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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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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7 章

二皇子妃只覺得這樣的他很可怕,她退後一步,避開他的手,道:“太殘忍了!”

“看著她這麽慘,你不覺得快意嗎?”喬時謹疑惑問道,“先前,明明是夫人你在折磨她啊!”

“我……”二皇子妃目光閃躲,“那也不必這麽血淋淋的啊!”

喬時謹說得對,她的心裏確實覺得快意,之所以害怕質問,不過是出於唇亡齒寒之懼。

喬時謹攬住她的肩膀,道:“夫人莫怕,你是我的皇子妃,無人敢動你分毫,但區區小妾,還不是你我玩樂之物?”

言下之意,是只對小妾如此了,二皇子妃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喬時謹又道:“夫人,往後想對她做什麽,便去做吧,若是下不了手,也可以在一旁欣賞。”

“不必……”二皇子妃下意識拒絕,血腥的場面,她不是很想看。

“夫人,你說嬤嬤是杖百,還是杖十好呢?”喬時謹擡起她的下巴,幽幽問道。

二皇子妃身子一抖,順從道:“我,我陪著你。”

“好。”喬時謹把她抱在懷裏,一邊吩咐道,“嬤嬤失職,拖下去杖十。”

既然二皇子妃都不會找事了,那麽易臻的院中,也不必安排小廝守著了。

——

夜,四個暗衛守在二皇子府外,孟淮妴三人翻入府內,不費多少功夫,便找到了易臻如今所在。

偌大一個院落,竟無一人伺候。

晏罹陪她進去,黛禾在外看守。

窗開又關,沒有聲響,房中突然就多了兩個人,也許只有晃動的燭火知曉。

直到視線之內出現了一雙藏青履,易臻才察覺到有來人。

她是坐在地上的,看到這雙華貴精致的女子鞋履,便知來人是誰,但又恐會失望,一顆心想看又不敢看,擡頭的動作也就分外遲鈍緩慢。

直到那張美艷端正的容顏出現在視線之中,她的心才終於放下。

也許是站著的人光彩過於耀眼,明明是自己求她來的,可易臻卻突然抗拒起來。

她的面色變換不斷,怨毒、憤恨、屈辱慢慢轉變為了要求人幫助的別扭,當那些情緒一一出現之後,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和快意的交替。有些發狂,眼神卻多是木訥,她突然冷靜了下來,恍惚間,又變回了曾經那個端莊守禮的相府大小姐,她張開口,道:“謝謝……”

孟淮妴審視一番,通過那株雪柳,已然確定了她的身份,再見之時,她第一句話竟然是感謝,孟淮妴不理解,皺眉道:“你怎麽回事?”

晏罹也已經檢查完了屋子,回稟道:“沒有陷阱。”

易臻蒼白地笑道:“你真謹慎,真好。”

語氣似有羨慕。

她繼續道,“我本是求了孟少修來救我的……但他現在成了喬時謹的人。”

“你知道孟少修在做什麽嗎?血緣是不能忽視的,庶出和嫡出,怎麽會一條心?你怎麽不派人盯著他?”

“你怎麽不派人盯著他?”

易臻無力地質問著。

孟淮妴皺眉:“你希望別人盯著?”

“不……”易臻又笑,“當然不,怎麽會有人希望被盯著呢?”

“哈哈哈~我居然還怪你不派人盯著他。”

“你知道孟少修在做什麽嗎?他和良嬪媾|合,他成了喬時謹的人……”

“他忘記了救我,反幫喬時謹做事,你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麽嗎?”

易臻的聲音很小,嘶啞又難聽,但裏頭的恨意濃烈,她無神的雙目看著孟淮妴,平靜地瘋狂著:“你一定要毀掉這一切,不能讓喬時謹如意!”

孟淮妴與晏罹對視一眼,已經記下了孟少修一事,又問:“你還知道什麽?”

“不知道了,我什麽都不知道了……”

孟淮妴蹲下身,看著她臉上斑駁的傷痕,還有見骨的手,再次問道:“你怎麽回事?”

“哈哈哈……”易臻幹笑道,“還能怎麽回事,是我識人不清,把假意當了真情。”

她擡起自己見骨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又讓他計劃落空,我沒有用處,他當然要折磨我了。”

孟淮妴面色嚴肅冰冷,看不出對這些慘狀的憐憫和心疼,但就是讓人覺得可靠至極。

易臻看著她的眼睛,道:“幫我。”

“孟少修與良嬪媾|合,又幫助喬時謹,之後不知是否還會犯下大錯——”孟淮妴沒有立刻答應,她道,“你和孟少修,我只幫一個,你選吧。”

她或許會救人性命,但從來不喜歡幫人。慘與不慘,也不是她出不出手的原因。

“那個蠢貨!”易臻嗤笑一聲,又有些說不出的苦和恨,視線放到一邊,“和我一樣蠢。”

她眼中的光彩逐漸匯聚,最終是滔天恨意:“幫我,殺了喬時謹!”

“好。”孟淮妴點頭,卻道,“我救你出去,修養好後,你可以自己殺了他。”

這聽起來真的好誘人。

但易臻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殘破的身子,今日被小廝帶回後,喬時謹直接打斷了她的雙腿,更何況她被衣裳遮擋的軀幹,也遍布傷痕,拖著殘軀重組人生太難,她做不到。

做不到啊……

她輕輕搖頭,卻也不解釋,只是仰頭靠墻,閉上眼睛,是在趕人了。

孟淮妴站起身,又停留數秒,見她果真無意,也就選擇尊重。

“雖然我並不後悔我的行為,但算起來,是我害了他,才導致他這樣對你。”孟淮妴目光探究,“你竟然求我?”

易臻身子微動,良久,睜開眼看她。眼神覆雜,有怨恨和懊悔,還有釋然和歉疚,甚至,還有一些羨慕:“一開始,我也是怨過你的。”

說出口後,才發現承認自己的過錯,原來也是放過自己。

易臻覺得輕松許多。

“喬時謹那個賤人,也說是因為你害了他,他才把怒火發到我身上。我一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的,我是怨恨你的。”

“我找少修的時候,也依然在怨你,怨孟家。後來我才想明白,其實是我自己眼瞎,怨不得旁人。”

她一臉醒悟通透之色,道,“他打我,不是因為你害了他,他才來報覆我,而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人!他本就不會對我好,他本身就是個爛人!”

這番話擲地有聲,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孟淮妴也被她現在的通透吸引。

看到這樣的易臻,雖然孟淮妴不是個情感泛濫的人,但她能想象出,若是個正常人,此時應該有些感動和心疼,甚至是歉疚地,對這樣油盡燈枯時悔過清醒的易臻喊一聲“大姐”,讓易臻感受到親人的溫暖。

可是她太過無情,喊不出來;只是心裏又知道,她此時作為一個與易臻有血緣關系的人,不能這樣無情。

於是,她既沒有喊“大姐”,也沒有叫“易姑娘”,她只是鄭重地點頭,道:“你放心,他一定會死得比你慘。”

這話也很無情,點出了留在這裏的易臻也只有死路。

也許是孟淮妴的話太過直白,易臻竟然笑了,是苦笑,也是好笑。

她目送孟淮妴離開,眼中寫滿了“真好”。

其實雙方都知道,易臻留在這,還有一個作用——她若消失,二皇子就會警惕起來。孟淮妴不在乎二皇子早死還是晚死,但顯然,易臻不想等太久。

從二皇子府離開,孟淮妴吩咐道:“黛禾,你去一趟……”

她看了眼黑夜,又道,“罷了,我親自去。”

為了不讓孟少修知曉,亦不被可能存在的旁人的眼線洞悉,孟淮妴先是回了綏勻郡主府,請了沈醉親自帶她入相府。

書房內,孟倚故見到翻窗進來的她,略有驚訝,道:“淮妴,李明山沒發現你?”

若是沒發現,李明山也就失職了。

孟淮妴搖頭:“爹,是師父帶我進來的。”

“你師父……”

孟倚故想說她師父和李明山的武功一樣,即便同等武功輕功的情況下,處於暗處的人被發現的幾率只有四成,但若是帶了人,那麽被發現的幾率可就大大增加了。

可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其實這些年來,他與吳顏也隱約察覺出沈醉的身手應是比李明山更高,但每個人都會有秘密,他不必事事清楚,便沒有說下去,轉而道,“你來得正好,今日祭太廟,我事務繁多,便回得比往日更晚。”

他打開一個上了機關鎖的鐵箱,從中拿出一捆紙張,道:“這是奉天集團研究出的甲衣加硬技術的資料,被人動過。”

孟淮妴垂眸看去。

孟倚故繼續道:“前些時日,少修總往我書房跑,還見過我如何開這機關鎖的。”

既然孟倚故註意到了,那麽這資料……孟淮妴面露了然。

果然,只聽孟倚故道:“我見他異常,便趁著今日為借口,讓書房的守衛松了些許。李明山隱藏暗處,果然發現,他潛入書房兩個時辰,走時腰粗了一圈。”

“看來,他是把資料抄了下來。”原來孟少修被指揮做此事,孟淮妴更為嚴肅起來,問道,“父親,這資料是假的?”

孟倚故頜首,神色有些失望:“只是沒想到假的資料,防的卻是自己兒子。他竊取我國機密,看來是不能留了!”

孟淮妴擡頭,道:“父親莫急著處理他,我方才去了一趟二皇子府,您且先聽聽我才從易臻那得來的消息,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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