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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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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章

見他不似說謊,喬時謹微微點頭,指向門口,道:“現在見到了,請。”

孟少修硬著頭皮道:“我要帶她離開!”

“丞相知道嗎?”喬時謹絲毫不見慌亂,“她只是易臻,一個與父母斷絕關系的女兒,丞相要為她做什麽嗎?”

孟少修神色一頓,是啊,她不再是父親的女兒,父親不會為她做什麽的。說不定,也不會允許他們幫助。

易臻也滿臉羞愧,不敢奢求。

喬時謹繼續道:“二少爺還是想一想,你喬裝打扮私闖我府上,是行什麽不軌之事?”

“哦~”他走到易臻面前,蹲下身,手溫柔地摸上易臻的臉,“二少爺此來,竟是為了傷我侍妾的嗎?”

什麽?

孟少修瞪大眼睛。

喬時謹繼續顛倒黑白:“莫非,是丞相覺得有此女是恥,派你來解決掉這個麻煩?”

“瞧瞧,都把我的臻兒傷成什麽樣了?”

這話是在威脅,讓孟少修不敢把他虐待易臻之事公諸於眾。

“呸!”易臻惡狠狠道,“休要危言聳聽!”

她一直比孟少修聰慧,此時道:“你這個賤人,不過是害怕我弟弟把此事說出去,還想顛倒黑白?大夫又不是擺設,總會驗出我身上的新傷舊傷!少修,你快走,去告官!他府上大都是聖上安排的護衛,你宣揚出去——”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易臻臉上,喬時謹心中雖有些慌,面上卻十分鎮定:“那些護衛知道又如何,你以為,父皇會讓自己兒子虐待妾室的醜聞傳出去?”

“你盡可去說,這只會加速你姐姐的死亡,當然,你也逃不掉。”

喬時謹起身,對孟少修冷笑道,“若真到了驗傷那一步,我一個入過宗人府、已經廢掉的皇子,被丞相和綏勻郡主栽贓陷害,也並無不可——你說呢,二少爺?”

孟少修連退數步,面色灰敗。

易臻也只能喃喃道:“你厚顏無恥!卑鄙小人!”

但罵過後,她又哀求道:“讓他走吧。少修,別對外透露。”

喬時謹又指了指門:“本殿從未攔你。”

見易臻自己都放棄了,孟少修松了口氣,對易臻歉意道:“姐姐,我會再想辦法的!”

聽到這話,喬時謹回以嗤笑,顯然很是嘲諷。

易臻自己,也沒抱多少希望,無神地看著門打開又關上。

等待她的,是更加殘忍的折磨。

一個時辰後,喬時謹洗掉手上的血,出了院子。房內,有他可信的兩名小廝收拾殘局。

院外,有一名婢女等著,是皇子妃的人,她詢問道:“殿下,主子問您今晚是否一起用膳?”

喬時謹眉眼親和,道:“不了。”

看著喬時謹遠去的背影,婢女有些憤恨地看了一眼易臻的院子,轉身回去稟告二皇子妃。

“嘭!”

二皇子妃一錘桌面,道:“真是個狐媚子,怨不得相府大小姐的身份不要,跑來做一個妾。這些個庶出的玩意兒,就是天生下賤!”

婢女附和道:“可殿下偏偏就愛她這樣的,每日都親自給她送三餐。”

有婢女出主意道:“主子,不如派人去她院中瞧瞧?”

她所謂的“瞧瞧”,自然不止是瞧瞧。

二皇子妃卻搖頭道:“既然殿下嚴令不準人靠近她的院子,姑且不管吧,等殿下玩膩了,也就厭棄了她。”

她對此其實積怨已久,明明在宗人府之前,喬時謹對於她折磨易臻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偏偏那賤人陪幾年宗人府,還真就拿下了喬時謹的心,喬時謹竟然嚴肅命令不許人靠近易臻的院子了。

婢女急道:“主子,可從宗人府出來至今,都有半年了,殿下怎麽還不膩啊!”

二皇子妃心裏也亂,但也不想違逆喬時謹的意思,眼中寒芒閃過,擺手道:“行了,再等等。”

等到耐心告罄,再做打算。

孟少修什麽都做不了,但他提到給錢一事,卻是提醒了二皇子。

喬時謹面色陰沈,他確實是沒有餘錢的,他想到其它皇子,他們的母族除了給權勢支撐外,還給了他們錢財支撐。而他兩者皆無,權勢如今是難以發展,但是錢財……

他的視線放到一盞燭火之上,想起之前收到的信,心中一動。

但到底是叛國之事,他還是不敢深想。

在他猶豫的數日,孟少修也“偶遇”了他兩次,次次都要乞求他放過易臻,問他如何才肯放過易臻。

數日後,喬時謹終於下定決心。

他要按照信上要求,竊取奉天集團研究出的甲衣加硬技術資料,以此換取錢財,好招兵買馬,發展自己的人手。

但是,拿到之後,又如何談條件呢?

這個問題,他很快想通,對方既然能選擇他,便說明暗中對他有觀察,等他拿到後,對方應該就會出現。

那麽,他一個沒有權勢的皇子,官職還被停了,要如何才能進入重重守衛嚴密監管的奉天集團,拿到極為重要的技術資料呢?

這個問題,他思考了很久,終於想到法子。

在孟少修又一次求他,甚至開始有膽子威脅他不放易臻便告訴丞相之後,他微微一笑,決定從孟少修身上下手。

奉天集團所做之事,是需要稟告皇帝的,而丞相是比皇帝還要頻繁出入奉天集團之人,並且能夠接觸到裏面的核心機密——在官員之中,只有少數人能接觸到。

喬時謹唯一的突破口,是孟少修。

孟少修的膽小,並不難看出,喬時謹決定好好利用這一點。

他把孟少修請到西極湖,二人乘一葉小舟,四面湖水,可以暢所欲言,他笑道:“二少爺,要我放了易臻可以,但你需要為我做一件事。”

孟少修疑惑道:“何事?”

喬時謹面露猶豫,最終很是坦誠道:“其實我一直在幫三弟做事,之前陷害你三姐,也就是綏勻郡主的幾件事,都是我幫三弟做的。”

孟少修震驚又警惕,喬時謹此刻又像是變回了原先那個端正的二皇子殿下,又告訴他這些隱秘,他頓時心生恐懼,不知如何面對。

見他害怕,喬時謹拍拍他的肩膀,道:“只要你和我一起,幫三皇子做事,我就放了易臻。”

孟少修下意識地搖頭,就要拒絕。

喬時謹繼續蠱惑:“即使是你告訴丞相,一個已經與孟家寫了斷絕書的人,孟丞相那種遵守規則禮法的人,真的會救一個孽女嗎?他若是那等心軟的拖泥帶水之輩,也就不會成為一國丞相了。”

“你姐姐只有你和你母親而已,孟少修,你真的要棄你姐姐於不顧嗎?”

他企圖催眠孟少修,但是孟少修眼中還是退意。

於是,喬時謹換了一種說法,道:“同為皇子,你以為我為何要對三皇子俯首稱臣?”

“還不是因為,三皇子是最有可能即位的人。你好好想想,如今皇後無子,皇後之下的貴妃之子,最受帝王喜愛的,是不是三皇子?只有他,能夠登上大寶……”

說著違心的話,喬時謹眼中劃過一抹厭惡,孟少修沒有註意到,真的思索起來。

“你不想賺一個從龍之功,打算一輩子被孟淮妴孟淮清這兩個嫡出死死壓制嗎?”

最後這句話,徹底說動了孟少修,他想起被人說起自己膽小時,父親告訴他膽小也比膽大妄為的好,他雖然心中溫暖,但是換個角度想想,這何嘗不是因為父親沒有對他寄予厚望呢?

孟淮清那個不學無術的草包也就算了,假若是孟淮妴膽小,父親還會這樣和顏悅色嗎?不,父親定會嚴厲地想要糾正!

父親若真覺得膽小比膽大妄為的好,又豈會容許孟淮妴自小囂張跋扈肆意妄為?

這種看似溫暖的言語,其實不過是因為對他的不重視,才放任罷了!

喬時謹看他動容,走近一步,低聲道:“少修,我們一起,成為三皇子的左膀右臂,賺下這個從龍之功如何?”

“屆時,你為天子近臣,我為極品王爺,豈不美哉?”

孟少修遲疑道:“現在還太早了,聖上還不到六十,又身體康健,恐怕七十才會立太子,現在還太早了……”

喬時謹懂他的意思,這是說現在就選人追隨太早了,他趁熱打鐵,肅了神色,道:“不早!越早越好!若是等到場面明晰,你再出現,那就不是真心追隨,而是抱腿茍命了!”

“可是……三殿下真的能……”

“當真能!除了他,沒有別人了!”

孟少修終被說動,下定了決心,要在父親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成為延續孟家輝煌的人,——他不會承認,更多的是為了自己心中那成為天子近臣的野心。

他點頭,堅定道:“好,我加入!”

喬時謹欣慰地看著他:“好小子!從此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孟少修做了這樣大的一個決定,又想到日後的輝煌人生,不由激動道:“姐夫,您什麽時候能帶我見見三皇子殿下?”

他是真把喬時謹當成同盟,稱呼也親密了,倒是忘記自己原本是要從姐夫手中救出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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