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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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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韓瓶芮不著痕跡地白他一眼,卻順從地走了:“好,你定要好好幫助戚妹妹。”

戚婷兒望著她的背影,再看看為了自己趕走未婚妻的葉拓,想到葉拓的家世,突然覺得自己打敗這個看起來很好糊弄的韓瓶芮,拿下葉拓,也是個好的選擇。

這個念頭浮現心間,她試探性地伸出手,去拉了拉葉拓的衣袖,葉拓沒有甩開。

她勾勾唇,有一個備選倒也不錯。

她拉著葉拓的衣袖,走到隱蔽無人處,對葉拓招招手。

葉拓會意,微微矮身,戚婷兒踮起腳,湊到他耳邊,控制自己的呼吸,輕輕吐在葉拓的耳廓上,聲若淺吟:“葉大哥,我真的好愛師弟,你能幫幫我嗎?”

葉拓眸子一暗,轉頭去看戚婷兒,二人相距極近,他能看到那飽滿的唇泛著誘惑。

他眼露迷離,道:“好啊,戚妹妹,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你盡管說。”

戚婷兒沒再踮腳,開始委委屈屈道:“師弟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可我又自知身份與師弟不配,便想……”她紅了臉頰,“……便想哪怕是服侍他一次,也算是全了我報恩的心。”

她咬了咬唇,很是難為情的樣子,眼睛又有了淚花:“葉大哥,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你會不會,會不會以為,我是個貪圖美色的女子?”

“你能幫幫我嗎?我每日都為無法報恩而夜不能寐,你那麽善良,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葉拓擰眉,沒有作答,卻也不喝止。

見狀,戚婷兒明白有戲,繼續道:“葉大哥,你相信因果嗎?我是相信的,如我這般相信因果的人,若是無法結了這個果,是終生難安的。你就幫幫我吧,只要服侍他一次,我報了恩,便再不糾纏。”

“你難道忍心看我良心難安,日日不得安寢,逐漸形銷骨瘦嗎?”

葉拓眉頭慢慢舒展,他一臉心疼地看著戚婷兒,伸手摸摸她的頭,道:“不能,我當然不能忍心。”

戚婷兒眨巴著一雙期待的眼睛,等待他的下文。

葉拓笑容有些深意,道:“戚妹妹,我能幫你做些什麽呢?”

戚婷兒從包裏掏出一個疊成三角的藥包,而後又踮腳附耳道:“葉哥哥,你知道師弟不喜歡協恩圖報的,他又怎麽肯讓我服侍呢,我需要葉哥哥你……”

後面的話她沒說,只是把藥包輕輕推到葉拓胸前。

葉拓笑看著她,手緩緩從她的手臂上移動,包裹著她的手,握住了那個藥包:“好啊,葉哥哥幫你。”

見事成,戚婷兒就要收回手,誰知葉拓突然附耳過去,道:“戚妹妹,只對一個人下手,能保萬全嗎?”

戚婷兒一楞,道:“我不用……”

她本想說她自己不用吃藥,但話出口,她靈機一動,明白了什麽才是“萬全”。當下也顧不得去想葉拓怎麽會出這麽齷齪的提議,反倒感謝他的提醒,“我這就去尋一個‘萬全’!”

說罷,她便迅速離開,在夜市上梭巡。她從戚家莊出來時沒有攜帶春藥,現在她得找個游醫,再去買點。

她怎麽就忽略了呢?連穼總是避開她的觸碰,除了孟淮妴,也從未見過他與哪個女子有肢體接觸,這樣嚴格要求自己的人,很有可能也是在意對方貞操的。

大將軍府,正廳。

午初二刻,十一時三十分。

門窗緊閉,下人被戚婷兒趕出去了,晏罹守在門內,黛禾守在門外——原本黛禾是守在門內的,然而戚婷兒說她有錯要認,被人盯著不自在,晏罹戴著面具,她能忽視掉,央求孟淮妴只讓晏罹守在門內,孟淮妴答應了。

她看著面前的一盞茶水,這是戚婷兒端來的請罪茶。

“孟小姐,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戚婷兒苦笑一下,倒是不裝柔弱,很有誠意的樣子:“昨日經長輪那麽一說教,我是真的幡然醒悟了。”

“我是三月十八來的,算算時間,竟已一個月了,可是……瞧瞧我都做了什麽,竟然聯合呂良算計你,害你進了監牢。”

為了表達真誠,沒想到她還把此事捅破了。

孟淮妴適時地表示驚訝。

戚婷兒突然跪在地上,眼中沒有虛假的淚,只是一臉誠摯的懺悔:“孟小姐,我真的知道我錯了,我已決定,明日便回戚家莊,在走之前,只想與你冰釋前嫌。”

孟淮妴端起那盞茶,問道:“與我冰釋前嫌,很重要嗎?”

“重要,當然重要!”戚婷兒連連點頭,“我已經看明白了,師弟……不,連將軍喜歡你,你們兩情相悅,總是要在一起的,我身為……我身為他的故友,只希望能沾沾光,若是有大將軍的庇護,再有丞相的關系,我戚家莊,定然能傲視群雄!”

哦?

這番話真真假假,摻有利益的悔悟,可真是比單調的認錯可信多了。

戚婷兒見她動容,直視著她,道:“孟小姐若肯幫扶一把,我戚家莊也願成為孟小姐在江湖上的觸手。”

“用個人魅力征服‘情敵’,嘖嘖,聽起來可真是讓人自得。”孟淮妴在她的目光中,緩緩把茶盞移到嘴邊,“這便是‘勸妓從良’的魅力嗎?”

戚婷兒分不清她是不是在陰陽怪氣,只是看著茶盞,眼中有隱隱的期待。

孟淮妴彎唇一笑:“若非這裏頭有‘叫人歡’,我可能真要信了呢~”

戚婷兒面容一僵,還不等她說話,晏罹已經捏開她的嘴,孟淮妴親自把那盞茶給她灌了下去。

戚婷兒死死瞪著晏罹,她原本是想著,只要孟淮妴喝了這盞茶,那麽必然要和這屋內唯一的男性發生點什麽。

即便是黛禾聽到動靜,沖進來阻止主子與屬下玩樂的可能性也不大——權貴子女與看中的屬下做點什麽,可不是稀罕事。

她在莊內也有幾個好看的玩物,那些屬下都是任她采擷,她相信晏罹也不會反抗的,況且當屬下的,有幾個不想上位的?更何況是排行第一的美色在前,她不相信晏罹能忍得住。而等到動靜不一般了,黛禾是否沖進來,都木已成舟。

等到茶被灌了下去,戚婷兒摳著嗓子,咳嗽之間不忘問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孟淮妴點了點自己的鼻尖,信口胡謅道:“皇城裏,各家之間使點手段,認識點藥,有什麽稀奇?”

戚婷兒心中懊悔,昨晚沒找到游醫,她心中又著急,便在一個小藥鋪花了重金要人配下這藥——春藥屬於禁藥,正經藥鋪接到這種生意,非重利不做。

沒想到,竟被她認出了,也不知是曾經有人給她下過這藥,還是她給人下過。也是這藥不夠高明,竟然叫她嗅出來了。

戚婷兒拋開紛雜的思緒,用內力壓制體內躁動,想到葉拓那邊應該也已經得手了,便懇求道:“孟小姐,我錯了,現在我自食苦果,只求你,求你放我離開行嗎?”

“也別告訴連將軍,求你了!”

現在,她必須要出去,回到客棧。

“好啊!”孟淮妴似笑非笑,竟然親自把門打開,“在我後悔之前,你可要快點消失在我面前。”

戚婷兒沒功夫去深想為何孟淮妴這麽好說話,看到門被打開,松了口氣,暗暗使出全力克制藥性。

她昨晚買的“叫人歡”是烈性春藥,比給連穼的藥性更強,她必須全力以赴,才能保持正常。

她出了門,在離開府之前,叫來下人:“你去請葉拓,叫他到我的客棧來,我有事與他說。”

這是她與葉拓說好了的,在大將軍府內,這麽多親兵和護衛還有下人,她恐怕難以與連穼成事。

所以她需要回客棧,葉拓那邊會在連穼的藥性發作前,把連穼帶出府。因為藥性不烈,那時連穼還正常,不會被人發現不對。

等到連穼出府,藥效開始發作,葉拓見他身體不適,便會帶他去就近的酒肆茶館或客棧坐坐。

連穼在外只會帶一個長輪,只要幾人把酒言歡,把長輪迷暈,而連穼在酒的作用下,也只會以為他的不適是因為酒。

等藥效作用越來越大,葉拓只需要提一句“戚小姐是不是住在附近”,連穼便會在春藥的作用下,想到“戚小姐”是個女的……

到那時,外人會看到連穼是自己走到她的房裏的。

而她,一定會賣力的叫喊,讓聲音穿過那尋常客棧隔音效果一般的房間,讓外人都聽到。

唯一的意外,只不過是她也中了春藥。但既然孟淮妴肯放她離開,那麽便與大計無礙。戚婷兒搖搖腦袋,不去想孟淮妴,繼續幻想成事。

目送戚婷兒離開,孟淮妴就要朝大書房走去。昨晚她就得了稟告,戚婷兒與葉拓見面後,便又去買了春藥。她搖頭嗤笑:“原來是要用在我身上。”

黛禾眼中憤恨:“她竟敢對您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孟淮妴停下腳步,想起了一件事,道:“我對一個人許了個承諾,至今還沒有實現。”她附耳吩咐黛禾,“你去把李雲華請到戚婷兒住的客棧,避開人。再點一支催情香,要烈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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