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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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計、錦二人所告之事，既有人命，也有當地官員腐敗，屬於重大案件，當擊鼓鳴冤。
然而，還不等他們敲鼓，便有人出來把他們帶了進去。
二人一身塵土，緊握著那個儲水杯，就這麽出現在一臉威嚴的知府大人面前。
他們只是不常出山的村民，不知見了知府該行何禮，只是進了威嚴肅穆的堂內，心中驚慌，險些就要如拜神佛般跪下，有個男子阻了他們，道：“草民見正四品，深揖即可。”
二人心下這才明白，基本禮如何做他們知個大概，便恭恭敬敬行了深揖。
知府看起來很有正氣，也沒有嫌棄他們的臟亂，並不為難，受了禮後便道：“免禮。”
二人回身，經過慣例問答後，開始將所遇之事娓娓說明。
待聽完之後，知府面露同情和不忿，他的視線落在那個杯子上，道：“這便是那井水？”
“是。”錢錦松了松手，“還望知府大人明察！”
又有一名男子上前，要接過證物。
錢錦猶豫了一瞬，到底是遞了過去。
“求知府大人還我們一個公道！”
“二位安心，知府大人最是公正嚴明，定能查明真相！”堂中人和善地寬慰著。
直到出了府衙，錢計和錢錦二人還有些暈乎乎的，像是夢一般，就這麽結束了？錢錦的手動了動，空空的，心中突然有些慌。
沒事的，沒事的。
想著嚴肅的知府大人，他們心中安慰自己，期盼著能夠得到一個真相。
“孟淮清，你該出場了。”暗處的孟淮妴輕聲說道。
計、錦二人要去找知府的事情他們沒有遮掩，因此淳陰縣知縣是知曉的，而計、錦才一出現在府衙便被人帶了進去，顯然知府也是有問題的。
“那知縣膽大包天，真是因官官相護。”孟淮清面色冷了下來，雖早已料想到，還是有些氣憤。
說話間，已經瞧見有幾個打手悄然跟在計、錦二人身後。
孟淮清不是沒想到這種可能，只是他最初只以為妹妹真是為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現在這句“你該出場了”，卻又顯然還有別的目的。
他心中已明白妹妹的打算，可如此做派有利用淳樸善良的村民之嫌，又有些羞愧。
孟淮妴轉頭瞥他一眼，神色輕蔑：“羞愧什麽？繞一圈便能解他人之困又助自己之威，這才是為官之道；你若直腸子，不如早早自斷雙腿向父親請退，也好過將來帶累全家！”
“非也非也，”孟淮清趕忙搖頭，神色堅定了起來，“我只是覺得這些山裏的村民與旁人不同，太過單純善良。但妹妹你說的是，我這判斷也不盡然；再者人生於世，還是不要太過單純為好，給他們上一課，也不無益處。”
他們一直遠遠跟著，孟淮清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屆時必當於仕途有利，他小聲道：“若是順利，豈非與……”
“只是走到‘有些才能’罷了，也不算違背。”孟淮妴明白他是覺得進度太快，恐違背孟倚故定下的人生路線。
孟淮清想了想，也就安了心。
待前方打手終於把計、錦二人截去巷中欲殺之時，他草草蒙了臉，大喝一聲，和護衛小廝一起制服了幾個打手。
“說，有何恩怨？”
其中一個打手呼喊著“大俠饒命”，而後回答：“沒有恩怨，沒有恩怨，小的認錯人了，認錯人了！”
於是，孟淮清轉頭向計、錦二人問道：“你們可認識？”
“從未見過。”二人仔細瞧了瞧，想著自己初到武綿府，怎可能有認識的人，也就信了對方所言，“許是真的認錯了人。”
“哼。”孟淮清把短刀踢到打手面前，“沒認錯人，也不能動刀殺人啊！”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們兄弟三人沒想殺人，就是想嚇唬嚇唬那對夫婦，逼他們還錢……”
接下來的話自然都是胡編的，孟淮清耐心聽著，而後做了判斷，把幾人放了，並且好心囑咐道：“真要多年不還，就去告官，切莫拿刀子嚇人了！”
“是是是，多謝大俠多謝大俠！”
說著，幾人匆匆跑了。
小廝辨心不滿道：“什麽人吶，認錯了人，竟然還不給正主道歉！”又面向計、錦二人，“兩位可受了傷？”
錢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錢錦沒有受傷，此時看到錢計胳膊上那條長長的血痕才知道後怕起來，就要跪下感謝救命之恩，另一個小廝辨骨忙阻了二人，皺眉道：“這怎麽像是下了死手，真是認錯人？”
這話讓二人心中發毛，他們也不知如何作答，孟淮清適時指揮著兩個小廝，道：“瞎說什麽，不是認錯是什麽，光天化日之下還真能滅口不成，還不快帶著人去醫館！”
滅口？
殺人滅口？
錢計和錢錦對視一眼，心中驚懼，手腳發涼，腦子卻是一團漿糊，就這麽暈暈乎乎地被帶到了醫館。
等到坐下，才算是回了神，卻是越想越悲涼。
出了醫館後，他們向坐在豪華馬車裏，撩開窗簾的孟淮清道了謝，便要離開，孟淮清卻是一臉嚴肅，用不容置疑的口氣道：“快上馬車。”
二人疑惑上去。
馬車內，孟淮清低聲道：“有人跟著，許是對付我的，只是不知跟了多久，若是送你們來醫館時便跟著了，現在你們離開，恐怕他們也會對你們不利。”他取下面紗，露出那張沒有喬裝過的臉，一臉歉意，“勞請二位再等一等，等我把他們解決了，便送你們回家。”
二人精神不濟，也沒心思看孟淮清的長相，只是垂著眼睛木木坐著，聽到“回家”二字又默默流淚，呢喃道：“我們哪還有家？能回哪去？”
看他們這樣，孟淮清心中輕嘆，也沒有多說。
後面跟著的自然不是來殺他的，而是知府新派的殺手。
既然要殺人滅口，豈會善罷甘休？
一路走來，清理殺手已是駕輕就熟，但顯然知府是聽了那逃回去打手的話，此次派來的人，武功高了許多，顯然是要把“大俠”也一並滅口。
孟淮清時刻謹記自己要在人前藏巧於拙，以他的人手理當是打不過的。於是，當馬車被殺手攔下時，是一身黑衣的晏罹出現給解決了。
看著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的黑衣人，以及一地的屍體，計、錦二人驚楞過後一臉茫然，最後把目光移到孟淮清身上。
“兩位，家父乃是當朝丞相，我出門在外帶了些人手保護，這些殺手應是沖著我來的，倒連累你們，這就送二位回家。”孟淮清走上前來，抱拳解釋道。
“丞相？”
二人懵了一息，後才驚呼一聲，一臉不可置信，這才仔仔細細望著孟淮清的臉。他們連丞相的畫像都沒見過，又怎知丞相之子長什麽模樣，可就是一個勁地瞧。
最後，錢錦把心一橫，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不再隱忍，嘩嘩流下，哭喊道：“多謝恩人救命！多謝恩人救命啊！我，那些人可能是來殺我們的。”
錢計也已跟著跪下，接過話道：“是是，我們從府衙出來，便遇到了這兩批人手追殺，許是，許是……”他有些頹敗，聲音弱了下去，“是知府大人派的人，他要殺我們滅口！”
說到最後，又堅定起來，擡起頭，一雙眼睛盯著孟淮清，企圖從中看到什麽。
孟淮清當然沒有讓他們失望，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又正氣十足地說道：“二位快快請起，若有冤屈，盡可相告，孟某雖不是什麽高官顯赫，但身為丞相之子，也不會對冤情置之不理！”
……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計、錦二人終於把事情說清，經過這般梳理，他們思緒也清晰起來，幾乎肯定武綿府知府與淳陰縣知縣是狼狽為奸，兩人眼中又怒又哀。
“兩位。”孟淮清踱步思索，“我實是出來游玩的，身上沒帶什麽信物，只是借父親的榮光，高官應當都見過我的畫像，或可證我身份。不如我與兩位一同去淥南省的提刑按察使司，告明冤情？”
計、錦二人其實並不是多清楚提刑按察使司，但也知曉各省皆設有三司，比知府官大，想到他們的事有人管了，便連連點頭應下。
幾人棄車騎馬，十一月初七，到了提刑按察使司。
看看天色大約酉正，辨心看著懷表，稟告道：“距十八時還有十分，快要放衙了。”
聞言，幾人大步登階，趕到衙前。
孟淮清高喊身份，有小官認出，這才向上稟報。
正四品按察副使親自出來迎見，審視片刻後，確認了身份，孟淮清才擺開架勢要行深揖，按察副使暗暗白他一眼，此時才想著行禮，不就是不想行禮嗎？想了想對方可能是丞相嫡子，在孟淮清才擡起胳膊之時，還是把人扶了起來。
計、錦二人卻是規規矩矩行了深揖的——在入衙門前辨骨便交代過。
雖然按察副使眉眼中很瞧不上孟淮清這種紈絝子弟，到底還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直接問了村子的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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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錦二人所告之事，既有人命，也有當地官員腐敗，屬於重大案件，當擊鼓鳴冤。
然而，還不等他們敲鼓，便有人出來把他們帶了進去。
二人一身塵土，緊握著那個儲水杯，就這麽出現在一臉威嚴的知府大人面前。
他們只是不常出山的村民，不知見了知府該行何禮，只是進了威嚴肅穆的堂內，心中驚慌，險些就要如拜神佛般跪下，有個男子阻了他們，道：“草民見正四品，深揖即可。”
二人心下這才明白，基本禮如何做他們知個大概，便恭恭敬敬行了深揖。
知府看起來很有正氣，也沒有嫌棄他們的臟亂，並不為難，受了禮後便道：“免禮。”
二人回身，經過慣例問答後，開始將所遇之事娓娓說明。
待聽完之後，知府面露同情和不忿，他的視線落在那個杯子上，道：“這便是那井水？”
“是。”錢錦松了松手，“還望知府大人明察！”
又有一名男子上前，要接過證物。
錢錦猶豫了一瞬，到底是遞了過去。
“求知府大人還我們一個公道！”
“二位安心，知府大人最是公正嚴明，定能查明真相！”堂中人和善地寬慰著。
直到出了府衙，錢計和錢錦二人還有些暈乎乎的，像是夢一般，就這麽結束了？錢錦的手動了動，空空的，心中突然有些慌。
沒事的，沒事的。
想著嚴肅的知府大人，他們心中安慰自己，期盼著能夠得到一個真相。
“孟淮清，你該出場了。”暗處的孟淮妴輕聲說道。
計、錦二人要去找知府的事情他們沒有遮掩，因此淳陰縣知縣是知曉的，而計、錦才一出現在府衙便被人帶了進去，顯然知府也是有問題的。
“那知縣膽大包天，真是因官官相護。”孟淮清面色冷了下來，雖早已料想到，還是有些氣憤。
說話間，已經瞧見有幾個打手悄然跟在計、錦二人身後。
孟淮清不是沒想到這種可能，只是他最初只以為妹妹真是為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現在這句“你該出場了”，卻又顯然還有別的目的。
他心中已明白妹妹的打算，可如此做派有利用淳樸善良的村民之嫌，又有些羞愧。
孟淮妴轉頭瞥他一眼，神色輕蔑：“羞愧什麽？繞一圈便能解他人之困又助自己之威，這才是為官之道；你若直腸子，不如早早自斷雙腿向父親請退，也好過將來帶累全家！”
“非也非也，”孟淮清趕忙搖頭，神色堅定了起來，“我只是覺得這些山裏的村民與旁人不同，太過單純善良。但妹妹你說的是，我這判斷也不盡然；再者人生於世，還是不要太過單純為好，給他們上一課，也不無益處。”
他們一直遠遠跟著，孟淮清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屆時必當於仕途有利，他小聲道：“若是順利，豈非與……”
“只是走到‘有些才能’罷了，也不算違背。”孟淮妴明白他是覺得進度太快，恐違背孟倚故定下的人生路線。
孟淮清想了想，也就安了心。
待前方打手終於把計、錦二人截去巷中欲殺之時，他草草蒙了臉，大喝一聲，和護衛小廝一起制服了幾個打手。
“說，有何恩怨？”
其中一個打手呼喊著“大俠饒命”，而後回答：“沒有恩怨，沒有恩怨，小的認錯人了，認錯人了！”
於是，孟淮清轉頭向計、錦二人問道：“你們可認識？”
“從未見過。”二人仔細瞧了瞧，想著自己初到武綿府，怎可能有認識的人，也就信了對方所言，“許是真的認錯了人。”
“哼。”孟淮清把短刀踢到打手面前，“沒認錯人，也不能動刀殺人啊！”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們兄弟三人沒想殺人，就是想嚇唬嚇唬那對夫婦，逼他們還錢……”
接下來的話自然都是胡編的，孟淮清耐心聽著，而後做了判斷，把幾人放了，並且好心囑咐道：“真要多年不還，就去告官，切莫拿刀子嚇人了！”
“是是是，多謝大俠多謝大俠！”
說著，幾人匆匆跑了。
小廝辨心不滿道：“什麽人吶，認錯了人，竟然還不給正主道歉！”又面向計、錦二人，“兩位可受了傷？”
錢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錢錦沒有受傷，此時看到錢計胳膊上那條長長的血痕才知道後怕起來，就要跪下感謝救命之恩，另一個小廝辨骨忙阻了二人，皺眉道：“這怎麽像是下了死手，真是認錯人？”
這話讓二人心中發毛，他們也不知如何作答，孟淮清適時指揮著兩個小廝，道：“瞎說什麽，不是認錯是什麽，光天化日之下還真能滅口不成，還不快帶著人去醫館！”
滅口？
殺人滅口？
錢計和錢錦對視一眼，心中驚懼，手腳發涼，腦子卻是一團漿糊，就這麽暈暈乎乎地被帶到了醫館。
等到坐下，才算是回了神，卻是越想越悲涼。
出了醫館後，他們向坐在豪華馬車裏，撩開窗簾的孟淮清道了謝，便要離開，孟淮清卻是一臉嚴肅，用不容置疑的口氣道：“快上馬車。”
二人疑惑上去。
馬車內，孟淮清低聲道：“有人跟著，許是對付我的，只是不知跟了多久，若是送你們來醫館時便跟著了，現在你們離開，恐怕他們也會對你們不利。”他取下面紗，露出那張沒有喬裝過的臉，一臉歉意，“勞請二位再等一等，等我把他們解決了，便送你們回家。”
二人精神不濟，也沒心思看孟淮清的長相，只是垂著眼睛木木坐著，聽到“回家”二字又默默流淚，呢喃道：“我們哪還有家？能回哪去？”
看他們這樣，孟淮清心中輕嘆，也沒有多說。
後面跟著的自然不是來殺他的，而是知府新派的殺手。
既然要殺人滅口，豈會善罷甘休？
一路走來，清理殺手已是駕輕就熟，但顯然知府是聽了那逃回去打手的話，此次派來的人，武功高了許多，顯然是要把“大俠”也一並滅口。
孟淮清時刻謹記自己要在人前藏巧於拙，以他的人手理當是打不過的。於是，當馬車被殺手攔下時，是一身黑衣的晏罹出現給解決了。
看著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的黑衣人，以及一地的屍體，計、錦二人驚楞過後一臉茫然，最後把目光移到孟淮清身上。
“兩位，家父乃是當朝丞相，我出門在外帶了些人手保護，這些殺手應是沖著我來的，倒連累你們，這就送二位回家。”孟淮清走上前來，抱拳解釋道。
“丞相？”
二人懵了一息，後才驚呼一聲，一臉不可置信，這才仔仔細細望著孟淮清的臉。他們連丞相的畫像都沒見過，又怎知丞相之子長什麽模樣，可就是一個勁地瞧。
最後，錢錦把心一橫，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不再隱忍，嘩嘩流下，哭喊道：“多謝恩人救命！多謝恩人救命啊！我，那些人可能是來殺我們的。”
錢計也已跟著跪下，接過話道：“是是，我們從府衙出來，便遇到了這兩批人手追殺，許是，許是……”他有些頹敗，聲音弱了下去，“是知府大人派的人，他要殺我們滅口！”
說到最後，又堅定起來，擡起頭，一雙眼睛盯著孟淮清，企圖從中看到什麽。
孟淮清當然沒有讓他們失望，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又正氣十足地說道：“二位快快請起，若有冤屈，盡可相告，孟某雖不是什麽高官顯赫，但身為丞相之子，也不會對冤情置之不理！”
……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計、錦二人終於把事情說清，經過這般梳理，他們思緒也清晰起來，幾乎肯定武綿府知府與淳陰縣知縣是狼狽為奸，兩人眼中又怒又哀。
“兩位。”孟淮清踱步思索，“我實是出來游玩的，身上沒帶什麽信物，只是借父親的榮光，高官應當都見過我的畫像，或可證我身份。不如我與兩位一同去淥南省的提刑按察使司，告明冤情？”
計、錦二人其實並不是多清楚提刑按察使司，但也知曉各省皆設有三司，比知府官大，想到他們的事有人管了，便連連點頭應下。
幾人棄車騎馬，十一月初七，到了提刑按察使司。
看看天色大約酉正，辨心看著懷表，稟告道：“距十八時還有十分，快要放衙了。”
聞言，幾人大步登階，趕到衙前。
孟淮清高喊身份，有小官認出，這才向上稟報。
正四品按察副使親自出來迎見，審視片刻後，確認了身份，孟淮清才擺開架勢要行深揖，按察副使暗暗白他一眼，此時才想著行禮，不就是不想行禮嗎？想了想對方可能是丞相嫡子，在孟淮清才擡起胳膊之時，還是把人扶了起來。
計、錦二人卻是規規矩矩行了深揖的——在入衙門前辨骨便交代過。
雖然按察副使眉眼中很瞧不上孟淮清這種紈絝子弟，到底還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直接問了村子的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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