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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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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孟倚故如今已近五十,但依然健碩英朗,自四十歲起,他開始蓄須。他的眼神清澈,與黑須相配,氣質出眾,別有一番俊朗。

他撫須同意:“也好,能不能求全且不論,甜苦嘗一嘗,也無不可。為父相信你心中自有把尺。”說到這裏,他終於提起今日為何與孟淮妴談論此事,“聽聞你與筇崖公主為了大將軍打鬥,還把公主打暈了,可有此事?”

果然是因此而早早回府,孟淮妴點點頭,道:“筇崖公主是暈了,您想必已知道各種版本的說法,也明白哪個是真,我也就不贅述了。”

孟倚故點頭:“真相如何如今已不重要,傳言最廣的,便是民眾心中的真相。”

“心中”二字,是重音。

孟倚故的意思,孟淮妴明白。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男女,為了心悅之人與人動手,都算不得什麽大事,但若是貴為公主,被人打暈了,皇家面子上總過不去。

帝後自然是不會提的,但孟倚故身為臣子,也該主動提出給自己的孩子一些處罰。

孟淮妴心中輕嘲,謠言不愧是謠言,傳得面目全非。如今傳成了筇崖公主是被她打暈的,還真是給她帶來了一些麻煩,她可不想因為沒做過的事而受到懲罰。

“您大可放心,我已有法子把這則新聞壓下去,屆時筇崖公主是被我氣暈,還是被我打暈,都不再是重點。”

唉!這個世界伶人厚面的缺點,這就體現出來了,民眾心中的八卦與惡意無處安放,官員家中的大事小事,便都被大家註視著,一旦傳出去,便成野火燎原之勢。

不過,這到底不是什麽多了不得的事,若是放任不管,最多也就是孟丞相向皇帝認個錯,把孟淮妴關幾天禁閉,以顧皇家臉面罷了。

孟倚故對她很是放心:“既然你有法子,也就不必關禁閉了,但你的法子可要盡快執行。”

“您放心,我明日便做。”

——

二十時,戌正。

一座普通民宅之中,孟淮清被綁在房中柱上。

蔣林一腳踹開門,有人點了燈,房間瞬間亮了起來,他拿著鞭子揮了幾下,見蔣林又暈了過去,頗覺無趣,便狠狠扔掉:“他爺爺的,這破地方也沒個趁手的刑具,整天不是鞭子就是刀劍,有什麽意思!”

還是府上好,地下密室想要什麽刑具沒有?

身邊的護衛看出了蔣林的心思,勸道:“少爺,夫人是不會允許你把人帶到府上的——夫人是不在永平,可四少爺管著呢。”

“皇後娘娘也派人來傳了話,讓您玩夠了就把人放回去,這都兩日了,也沒瞧出孟倚故多在意這個兒子,他還有個放在手心裏養著的孟淮妴呢,哪能顧得了孟淮清?”

說到這,護衛看了一旁的孟淮清一眼,知道人暈了,也就沒避著,直接道:“皇後娘娘說了,您若是真想玩,既然脅迫不成,不妨試試離間。”

孟淮清的眼皮微微動了動,顯然是並沒有暈過去——身子嬌弱總是暈倒,只是他逃避折磨的方法罷了。

真好,他與蔣林,這下子“一拍即合”。

只聽蔣林又命令道:“你去找一個女人來。”

那屬下領命出去。

“哼,哈哈哈……”

房中傳來怪笑之聲,孟淮清突然覺得,蔣林精神有點不似常人。

蔣林又走回到孟淮清面前,坐在椅上,岔開雙腿,手撐著兩膝蓋,頭微微歪著,擡眼盯著孟淮清。

直到孟淮清悠悠“轉醒”,他也沒有收回視線,就這麽地,盯到了他那個屬下回來。

“嗯!”

一道聲音傳來,孟淮清艱難地擡頭看去,一個女子被扔了進來。

那女子被草草綁著,最裏塞了塊布,一臉驚恐地看向周圍,見到孟淮清的慘狀後,恐懼更甚。

蔣林起身,一腳把女子踹倒,又用腳踢了踢女子的臉頰,評價道:“不美。”然後轉頭看向孟淮清,“是有點委屈你了。”

孟淮清目露疑惑。

只見蔣林從身上摸出一個瓷瓶,從裏面倒出一顆藥丸,捏在手中,走近孟淮清,讓他看清。

粉色的藥丸,很怪異,這次真的是毒。

蔣林把那藥丸放到孟淮清鼻下,道:“嗅一嗅。”

也不管孟淮清有沒有嗅,他笑容越發變態——是猥瑣的變態,他忽而睜大雙眼,湊近孟淮清,似乎想要看清孟淮清眼中的神情,帶著變態的笑容,問道:“怎麽樣,是不是很迷人?”

孟淮清這些時日只得到了一碗水,雖然以他的武功,身體不至於虛弱到如此境地,但他沒有任何抵抗,就這麽任由身體表面虛弱,希望能讓對方滿意,而不受更重的傷害。

面對蔣林這些奇怪的舉動,他適當地露出了些微恐懼。

蔣林笑得更加滿意,把那粉色藥丸放在孟淮清的唇上,只要輕輕一推,就能推進孟淮清的嘴中,但他忍住了這樣做的沖動,想到孟淮妴,這顆藥,可是為她留著的!

於是,他又把藥丸拿了回來,獨自觀賞起來,同時對孟淮清說道:“只要你吃了它,便會和這個女人垢和——我應當沒記錯,你的性取向是女,對吧?”

聞言,孟淮清瞳孔驟縮,像是想到了什麽,更加驚恐。

“哈哈哈……”

蔣林對他的模樣很滿意:“如何?是不是想到了什麽?想到了誰呢?”他的眼中劃過一抹深深的痛恨,“我與肖語晴的模樣,你們看得很爽嗎!”

孟淮清努力張著嘴,終於發出聲音:“那……那件事……我,我不……”

“你不清楚?還是你沒參與你妹妹的計劃?”蔣林打斷道。

“我不知……不知道。”孟淮清搖著頭,雙眼盯著那顆藥丸,此刻已恐懼到極點。

蔣林走到那個女人面前,像條毒蛇一樣,摸著女人的脖子,道:“你說,你想完全覆刻我的經歷,還是……”他擡起頭,看向孟淮清的神色猙獰而興奮,“更喜歡屍體呢?”

孟淮清看在眼中,心中真的覺得陰森,蔣林那露出的牙齒,像是怪物口中帶血的利齒。

在孟淮清驚恐的目光之中,蔣林突然就一刀割破了那女人的脖子。

鮮血噴在蔣林臉上身上,他閉上眼睛,竟然面露享受,還渾身顫抖——不是恐懼,而像是興奮,但他仿佛壓制住了什麽,深吸一口氣,起身,擡手抹開臉上的血,又用那沾滿血的手捏起那粒藥丸,看向孟淮清:“現在,你該吃了。”

護衛上前,解開了孟淮清的繩子。

孟淮清沒有逃跑,手腳獲得自由的瞬間,他跪地求饒:“不,我不吃,我不吃……”

但蔣林還是繼續走向他,見狀,他又跑著蔣林的大腿,終於哭了出來:“求你,求你放了我,我是丞相兒子……我是嫡出,我肯定還有用的,我還有用的,你放了我……”

蔣林緩緩蹲下身,那染了血的粉色藥丸又出現在孟淮清視線之內,壓迫感十足。

孟淮清驚恐之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眼中閃著希望之光,擡頭看向蔣林,道:“我妹妹!孟淮妴!她不救我,她竟然不救我!”

說道這裏,他的眼中適時的出現了狠色,“她這麽狠心,一定是她……對!一定是她害的你,你要報仇嗎?我是她哥哥,親哥哥,我一定可以幫你的!”

目的達成,護衛遞上布巾,蔣林接過來,起身,任由孟淮清抱著大腿。

他拖著那條被抱著的大腿,走到燭火面前,對著光,細致地擦了擦那粒粉色藥丸,然後又裝回瓷瓶,再擦了擦手臉,最後動了動那條被抱著的腿:“行了,松開。”

孟淮清猶豫著,緩緩松開,而後又突然高興起來:“蔣少爺,你答應了?”

蔣林似笑非笑,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另一邊:“喝了。”

孟淮清松了口氣的模樣,狗腿子般挪過去。

蔣林的護衛把他提起來,讓他坐下,他迫不及待地喝下了水,又倒了幾杯灌下之後,才對那護衛道:“多謝多謝。”隨後感激地看向蔣林。

蔣林把玩著杯子,欣賞他的這副模樣,問道:“看起來,孟兄比我還要恨你妹妹……”

“什麽妹妹!”孟淮清啐了一口,“她有把我當她哥哥嗎!不過是宣告一下她與蔣兄你的弟弟相戀,竟然都不願意!她既然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是嗎?”蔣林笑著,“孟兄不恨我嗎?我這個當大哥的,也是窮途末路,才綁了你,我只想知道兩年前陷害我之人,究竟是不是是她,誰知……”

蔣林長長地嘆了口氣,那模樣,明顯是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思綁來的孟淮清,這個孟淮妴的親哥哥,竟然是個毫無作用的東西。

孟淮清似被他這模樣刺激到了,眼中兇光畢現,咬牙道:“這個孟淮妴……”但又有些遲疑,“我一定要給她個教訓,讓她知道誰才是孟家最重要的人!”

若是孟淮清徹底轉變態度,那是極不可信的。但見他這副又有些顧念親情的模樣,蔣林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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