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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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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學習和擴張勢力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孟淮妴日日課業事業排滿,一步步穩穩走到十六周歲。欠母親的錢她已連本帶利還清。

如今她十項全能,加上所有產業聘用的人,屬下數以萬計,勢力遍布各地,甚至連晵、凈川和烏回三國都有她的人手。

假以時日,她不一定能擠入全國富翁榜前二十,但一定會成為一方王者。

雖不統治天下,然無人可輕易撼動。——如此足以。

再過三月,孟淮妴便到了十七,雖仍未成年,眉眼間卻已是無雙。

今日襲風閣閣主親自設計的折扇開售,孟淮妴得去瞧瞧。她做中束裝扮,手搖墨色竹扇,招搖街頭,引人註目。

中束是一種特殊的穿衣風格。男女皆可,是一種不掩飾性別又區別於男裝女裝的服飾裝扮。

女子的中束,服飾制式偏向男裝,但與直接女扮男裝不同,這是按照女子的身形特點來制作的,如有需要,還會改良成更大衣擺以迎合女性審美。穿這種裝束,妝面上無論是淡妝還是濃抹都適宜;只不能挽各式花樣的發髻,需得以簡單的髻或披發用絲帶或以簪布帽之物束之——這和男裝對頭發的處理很相似,甚至完全一樣。

男子的中束,服飾制式偏向女裝,但與直接男扮女裝不同,這是按照男子身形特點制作的,比如抹胸直接改為於臍部交叉,露胸腹線。穿這種裝束,妝面上可以自由發揮;只不能挽各式花樣的發髻,需得以簡單的髻或披發用絲帶或以簪布帽之物束之——與女子中束一樣。

並非孟淮妴有意招搖,只是絕色容顏加上通身氣場,中束打扮叫人雌雄莫辨,還有一種瀟灑風流又霸道的俠氣,反而引得男女皆行側目。

孟淮妴墨發以三七之分——“七”似劉海般斜低於眉下而耳上,如繞大半圈,再與“三”攏小半頭發,用墨色發冠束起立於頭頂,插一墨釵,發冠下大半的發披著。

她手搖墨扇,身著烏黑緣松綠萬字紋綢質大袖披風,行走於人群中,目不斜視,雙目無物,仿佛已神游天外,卻更顯超然。

即使知道她的身份,更有兇名在外,以往她出行排場較大,但今日未坐馬車擡轎,身邊僅跟著一個護衛,便引得大膽的男女扔花相贈——當然,都被黛禾接住了。

眾人目送孟淮妴邁入襲風閣,才恢覆方才所談之事。

當今丞相嫡女喜愛扇乃眾人皆知之事,襲風閣自開業以來雖僅四載,卻已擠入全國高端品牌。這其中便有丞相嫡女的功勞,有她常常光顧,一身裝束加上絕色容顏,能被她穿戴於身的東西,總是能引起風潮。

襲風閣不僅有各式扇,還有從頭到腳一應配飾,設計獨特極有品味,雖然尋常百姓不是襲風閣的主要客戶群,但其間飾物也總受尋常百姓追捧。

其閣主極為神秘,從未有人知曉是何來頭。閣主的設計又總是超凡脫俗的,雖然一月或幾月才出一次,卻總是熱度不減,每每出品,都引起各地效仿。

襲風閣占地極大,為兩座樓。樓高三層,兩座都為半環形建築,相對而立,合則一圓。外表風雅而富麗,內裏布置更是精妙。

左右二樓的二層和三層皆有覆道穿廊互通,右樓為扇,左樓為飾。一層為高端款,二層為奢款,三層則是接待有私人定制需求的顧客。

左右二樓的一層與二層間隔甚高,是為二層那覆道之下的空地留出空間。空地上有一高臺,為展示所用,周圍設座;二層中面對高臺的方向,有一扇扇窗相連,以供人觀看下方。

高臺之上飾物的展示,基本以舞曲承托。

襲風閣的神秘閣主親自所出,必是新奇精美的,或僅出一兩件或大量產出,不僅有物品,還會有化妝術特別的人。物品或僅為展示,或出售,而人則是可請來為自己點妝。

如今是上午十時,即巳正時分,襲風閣一層已是座無虛席,更有群眾遠遠站著朝這邊望。

孟淮妴從右樓進入後直入三層,三層的侍者見到她,如常行了比淺揖的低頭彎腰角度稍大的中揖,也不跟隨。孟淮妴隨便挑了個雅間,落座讀書。

這襲風閣是孟淮妴四年前開的,閣中所有飾物的設計都並非覆刻前世所見,且不說兩個星球不同時代不同文明的審美適配和接受度,抄襲是她唾棄和不屑的行為。

有一世的記憶已經是一種外掛了,她比這個世界的人思維和審美多了不同的角度,兩種時代的文化結合足以碰撞和開發出源源不斷的靈感。這種靈感的產物放在兩個時代都會是新穎的,這便足以讓她的設計在皇城脫穎而出。

但僅設計新穎美麗沒有用,為了讓它在皇城中展現風華,她必須以丞相嫡女的身份,時時光顧,可以理解為打廣告。

今日閣主親自設計的折扇推出,她這個愛扇之人自然得前來一觀,只是閣主是她自己,她自己設計的東西,她沒興趣多看,在這閣中小待片刻便可離開。

待夠了做戲該用的時間後,孟淮妴起身活動了四肢,擡頭朝下望去,蕭決這個襲風閣大管事正往展示臺上走,這是要開始介紹下一個節目了——這麽多人圍觀著,即便是不跳舞了,也得有展者戴著襲風閣所出走兩圈展示才是。

孟淮妴自然無需那麽有耐心地看完所有節目,襲風閣此次並不吊人胃口,開場三支舞後便展示了閣主親設之物。孟淮妴看完了,也該離開了。

出了襲風閣,孟淮妴問道:“什麽時間了?”

黛禾看了看懷表,回道:“現在是十時二十分。小姐,直接回府嗎?”

孟淮妴搖搖頭,道:“去沽酌樓。”

既然是打廣告,她自然得“雨露均沾”。

有時候看看這人間百態也挺有意思的,因此孟淮妴若無事,一般都是不去雅間的。她在沽酌樓侍者的引路下,坐在了二樓雕欄旁。

等菜之時,竟有一陌生男子人坐到了對面,仿佛是二人相約一般自然。

雖然行為無禮,但這個少年面目卻是儒雅,他目光中流露欣賞,指了指黛禾拿著的花,笑著道:“在下陸明,這裏面有我的花,既然姑娘收了,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可以與孟小姐共飲一壺?”

這話實在可笑,孟淮妴面上卻不顯,只是阻止了黛禾把花扔過去,畢竟那裏面還有別人的花呢,不可一起踐踏。

還沒等她向那陸明開口,突然從樓梯口處沖來一個人影,雖只有一人,卻撲面而來了聲勢浩大之感,輕蔑的聲音壓在了陸明頭頂:“居然敢調戲我妹妹?好大的膽子!”

話落,陸明已被抓離了座位,拎到一邊挨了一頓拳腳。陸明初時還有些發懵,待想反抗時,卻已被那人占據了上風,最後更是被踢滾下了樓梯。

倒也沒滾了徹底,有幾個護衛恰好趕到,扶起了陸明。

這幾個護衛被陸明甩開了半刻,也是才找到他,這才沒能護住,但陸明不管這些,只覺得自己失了面子,怒罵道:“一群廢物!剛才幹什麽去了!”

罵完了,又向揍他的人放了兩句狠話,這才離去。

那揍人者看上去也是頗有氣質,面容清俊,可此時卻一手叉著腰,沖孟淮妴挑了個眉,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生生破壞了清白文雅之感,比那陸明還更像個浪蕩子。

孟淮妴漠然地看著這一切,唇角淺勾了勾,看來孟淮清又可以有十日不用出來了——那陸明是西軍將軍府正二品西軍將軍唯一的兒子,其家族在皇城裏也有底蘊,被丞相之子當眾毆打,身為丞相還是要管教的。

孟淮清捕捉到了她這抹淺笑,揍人後他步伐越發輕快,身姿也越發搖曳。

待走近了,他從腰間抽出一把折扇來,伸向孟淮妴的下巴,輕佻地說道:“對嘛,美人兒就應該多笑笑~”

美人只是擡了眼冷冷地看他一眼,孟淮清拿著折扇的手頓時抖了一抖頓住了,終是沒能碰到。

他收回了手,哈哈兩聲頗為遺憾,坐了陸明方才的位置,“啪”一下打開折扇,風流地擺一擺,嘆道:“殺氣不要這麽重嘛妹妹,咱們……”

孟淮妴皺眉打斷道:“叫名字。”

哥哥妹妹這種稱呼,肉麻又惡心,她聽在耳中,只覺得虛偽。

“……”

孟淮清頗為不爽:“你皺什麽眉?這怎麽就聽不得了?平時面對我雷打不動的面無表情,這你倒皺眉了?還有,不是答應了,有外人在要以兄妹相稱。”

從來都只能做堅硬的人,做得久了,便接受不了柔軟的稱呼,孟淮妴懶得多言,只是糾正道:“這裏人多聲雜,旁人聽不到。”

孟淮清滿懷怨氣地收起折扇,拍在桌上,“我這哥哥當的,真是毫無樂趣可言!”

孟淮妴不為所動:“你還有好幾份當哥哥的樂趣。”

孟淮清一下子驚喜起來,雙眼發光道:“喲,原來你這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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