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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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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從恪縣回來之後,孟淮妴開始著重練習殺人不沾血的方式,同時又能完成自己前世想要殺盡天下渣滓的熱血想法,於是整個京師內尋常人家的敗類們也少了一些。黛禾等人亦是在練習殺人,以淡化自己的仁慈。

今日孟淮妴在全化縣已殺了幾個賭徒,現下在全化縣最邊緣的一個小村子裏,正欲潛進一個普通民居屋裏,去解決掉一個拿家裏的錢去賭博還想坑害妻子的男人。

卻聽這家的女主人在與人交談,內容讓孟淮妴腳步一頓,潛在一旁聽了個新鮮,判斷符合滅殺要求後又親自一番打探調查,所得信息令她也不免驚訝。

倡籍除了因罪而被判的之外都是自願的——別說什麽因生活所迫,現在是聖歷六千多年,早在聖歷兩千年時,全世界便已無一個窮困潦倒的家庭,只有因天災人禍導致的或身體殘缺者及孤兒會過得不好,四肢健全的人都可以找到吃飽飯的工作。

現如今的社會,哪有那麽多因生活所迫而不得不做這一行,自願為倡籍的更多的是腦袋蠢笨、心境突變、生性懶惰、喜愛浮華、欲重這四種情況。

若是用前世的地球上龍國文明,那麽孟淮妴是不支持妓院存在的,她支持前世國家的禁止,鄙視自甘墮落的人,惋惜被迫走上這條路的人。

但在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這些墮落反而更加洶湧,不可否認的是,即便是禁止妓院的地方,也依然有眾多自願買賣身體的男男女女真實存在著——真正因生活所迫者,極少。

在有些世界和時代,倡妓確實是苦難的,但不可否認有一些人就是好吃懶做,喜歡或者願意選擇從事這個行業。

而今的鴻渺世界,對倡籍人員有嚴謹保護制度的時代,雖然接客有可能存在不得不接的情況,但這和工作中有不得不接受的工作一樣,雖犯法,卻沒有辦法避免完全不存在。

在這個世界,總體而言,從買和賣的角度來看,正規妓院的存在都是合理的;若是禁止正規的,將會有更多拐賣誘騙及犯罪發生。但即便如此,仍然有暗倡滋生。

孟淮妴不質疑這個世界的正規妓院的存在,但這並不代表自願為倡者不該被輕視,雖然他們自願出賣的是自己的身體,但這種利用柔體去獲得利益的人,丟失了太多太多美好的品德,如果沒有了美好的品德,便不是我們的同類——盡管我們也不是全然美好,但底線並未拋卻。

而對於暗倡,她更是絕對不認同其存在的,見一個必滅一個!

即便有少數暗倡也是自己自願的,但這是風氣問題,這種暗倡風氣不能任其生長!

孟淮妴所發現的,正是賭博男的鄰居王全,在做暗倡生意,但不是什麽大案,只是私人做的家庭暗倡。

孟淮妴既然碰上了,自然是要除掉的。

經過查探,這王全年輕時吃喝嫖賭無一不沾,直把父母留下的家底都敗光了,只留這一處容身之所。又茍活了十年,苦吃得多了,似乎也改了習性,雖已年近四十,但也娶到了二十歲的妻子陳艷。

這陳艷生性懶惰,之所以願意和王全結為夫妻,也是為了有家庭遮掩著,好幹那暗倡的營生。

王全本不願賣身,但有陳艷引導,不久便和陳艷一同賣身於人。

起初在人前二人還會遮一遮,但漸漸愈發放得開了,二人索性不加遮掩。

王全從提出拉人同行到公然以家為床拉客行欲,幾乎是不加掩飾,鄉親們都知道個明白,這王家儼然一個家庭暗倡。

鄉親們之所以不去告官揭發,一來是因為家中有人正是王家嫖客,攔著呢;二來是這種家庭暗倡,也不拐賣誘騙傷害人,人家自己自願的,鄉親們也就懶得多管閑事。

於是,這王家暗倡便一直在這小小村子裏存在著,在這村居住的那名裏正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少有人知,那裏正也是嫖客之一,並且不用付嫖金。

暗倡開了一年後,正式興起,可偏偏陳艷有孕了,仔細著推算日子,測了又測,還是覺得是王全的可能性更大。王全四十無子,便決定留下。

陳艷有孕,王全便一人接客,但陳艷只閑了一個月,便耐不住寂寞,繼續接客。雖有危險期,但架不住陳艷花樣多,而那些個豺狼虎豹們頂著個有球身體的奇妙感覺更是叫他們愛不釋手。

這肚子漸漸大了,倒也順利生出了個女娃娃,總算有個孩子,王全很是高興。

但過了幾年,王全覺得這孩子不像自己,可看看陳艷,卻也不像,倒也放寬了心,繼續養著。

又過了幾年,王全卻越發生疑,這孩子誰也不像,難道是那些個嫖客們混雜所致?後來,王全開始認定這不是自己的種,便對孩子很是厭惡,家中大小活計都讓只有六歲的孩子幹。

直到今年,陳艷見王全對這孩子的懷疑漸增,恐遷怒到自己身上——這些年來王全的頑劣本性又顯露出來,脾氣更是見長。

陳艷早已心積恐慌,就在幾天前,見王全欲發作鞭打,忙生出一計。推著孩子擋在自己面前,說這孩子今年已有十二歲,身體長得不錯,面容更是上等,看著已經可以接客,這幾天宣傳宣傳,到時初夜價格必定不低,以後更是一顆搖錢樹在手。

王全見狀,怒氣漸消,越想越覺得行之有效。當時在場的還有一個常客,目睹全程,陳艷也就由他之口開始宣傳起自己的親生女兒來。

消息一出,關系上的混亂所帶來的亢奮感,在短短幾天內已競拍出了一個超過陳艷夫妻預計的價格,談好買主,今日便是那可憐孩子入行的第一夜。

孟淮妴本欲解決掉的賭博男的妻子,正是在與人談論那孩子的苦難,但那妻子有心報官卻軟弱無力幫助。

孟淮妴探清了消息真實性後,怒火中燒,她最是厭惡這種不配為人父母的父母,遂翻墻入了王全家中,光明正大地疾步向臥房尋去,一派準備大開殺戒的架勢。

而王全這一家子似乎都各自忙碌,孟淮妴那不加掩飾的腳步聲並未被人發現。練武之人感官靈敏,行走之間已是聽清了那臥房內的層層呻吟。

待靠近臥房,心情已漸漸平覆,孟淮妴轉而斂息輕聲走至窗前。只見那窗戶半掩,聽息已辯出裏面有三人,卻只有兩人呼吸異乎尋常,這是為何?

透過窗戶看去,見床上有兩個人翻動著,床邊上竟站著一個孩子觀看。孩子穿著破舊衣裳,兩臂垂著,也不知有沒有有手,氣息沈靜,一動不動,像是一個木樁子般。

孟淮妴看不清孩子神情,但卻能感受到孩子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這種熟悉的氣息感染了孟淮妴,點燃了她想毀天滅地的心,但她又很快冷靜了下來。

孟淮妴繼續觀望著這一屋子怪異的場面,原來那對夫妻在親自演示“服侍之各種招式”,邊做還邊講解,細致入微。

她都覺得眼睛被汙染了,便只盯著那孩子看,卻見那孩子依然一動不動,就那麽看著他們演示個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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