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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他喜歡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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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他喜歡的人是我?

寧松羅睡意全無,徹底失眠了。

他和幾張照片較著勁,試圖用某種玄學或者意念,把它們撤回來,當做無事發生,然後心裏踏實的開始睡覺。

可他並不會什麽神秘力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腿在聊天界面晃眼。

越看越刺眼,越看越煩躁。

從百度到xhs,各種軟件他都找了,究竟如何能把照片撤回來?

一致說法就是,過了兩分鐘時效就是沒有辦法,不然只能黑了景邵手機。

然而,這種事不能做。

眼睛盯著聊天框,寧松羅甚至滋生出一種邪惡想法,有沒有可能自家老板並未看見這幾張照片,他還有撤回的機會。

只要他現在沖進景邵家,將他打暈,然後打開他的手機刪掉聊天記錄,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消除自己的尷尬。

正當寧松羅想著有可能方案的時候,景邵一個消息過來,寧松羅所有幻想都破滅了。

【Demon:小寧老師,我的會議照片呢?】

寧松羅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發會議照片。

【Demon:這次發對了,感謝小寧老師。】

什麽叫這次發對了,合著景邵在這點他呢。

寧松羅氣了一下,又不得不低聲下氣祈求。

【寧松羅:對不起,師兄我發錯了,能不能刪掉?】

【寧松羅:未讀即焚,跪謝.jpg。】

光著大腿,腿上還戴著腿鏈,這種照片雖然沒有露臉,但寧松羅始終沒有辦法過自己心裏那一關。

照片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炸,所以寧松羅想讓景邵盡快刪除,他這邊也會刪除,這樣寧松羅就可以自我催眠,告訴自己什麽都沒有發生。

可惜今晚的景邵也不知道怎麽了,一點都不平易近人,而是有些惡劣的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Demon:所以你原本要發給誰,許唯?】

這種事肯定是許唯啊,不然他是要紅杏出墻嗎?

【寧松羅:嗯,是要發給許唯的,結果我腦子肯定是進水了,不然為什麽會發錯,大哭.jpg。】

【Demon:不許給任何人發,許唯也不可以。】

景邵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這不許那不許,就像是不許他吃棗花糕一樣。

經過這場烏龍,寧松羅哪裏還敢這般大膽,他再也不敢搞情趣了。

【寧松羅:知道了,師兄可以刪了嗎?】

【Demon:真想讓我刪掉?】

【寧松羅:求你.jpg。】

景邵沒有繼續打字,而是發了一段語音過來,“自己來刪。”

低沈的嗓音在耳邊炸開,寧松羅揉了揉耳朵,感覺今天的景邵有些奇怪。

來不及細究哪裏奇怪,寧松羅趕緊換衣服往景邵家跑。

跑到宿舍樓下,宿管大叔正在關門,見寧松羅這麽晚還要出去,好心提醒道:“你這會兒出去,晚上可就回不來了。”

寧松羅下樓時特意帶上了身份證,實在是沒地方住,他可以去酒店。

“我知道了,謝謝叔。”

急匆匆跑出學校,寧松羅打車到了景邵家。

按照記憶找到景邵家門,他氣喘籲籲的按響了門鈴。

給寧松羅開門的是貝貝,貝貝拱著寧松羅的小腿,撒嬌似的歡喜。

寧松羅顧不上和貝貝玩,急忙換鞋去找景邵。

景邵這會兒正在客廳喝酒看紀錄片,紀錄片講的是數學相關的研究,專業性很強,是那種聽幾句就會困到睜不開眼的無趣。

他拿著紅酒杯,坐在毛絨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

“來了,還挺快。”

茶幾上還有一個空的高腳杯,景邵給他倒酒,寧松羅席地而坐,心裏還惦記著照片的事,“現在我能刪了嗎?”

“把它喝了,我考慮一下。”景邵將高腳杯推到寧松羅面前,幽邃眼眸盯著他。

寧松羅看著沒有動,心裏卻被景邵盯得發毛。

他幾乎不喝酒,不是因為不愛喝,而是酒量不太好,酒品也不咋地。

還記得剛成年的時候,沈雲帆拉著他一起去慶祝成年,成年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喝酒,還沒有人管。

那次吃的是燒烤,喝的是啤酒。

寧松羅喝了一罐啤酒便醉的不省人事,他的記憶版本是睡著了,而沈雲帆的記憶版本,卻是寧松羅化身黑暗小淘氣,作天作地的畫面。

沈雲帆甚至語重心長的對寧松羅說:“寧寶兒,以後別喝酒了,容易丟臉,我差點嫌棄的不要你了,主要是同學情誼捆綁住了我。”

寧松羅這才知道,他喝酒會變身,和表現出來的性格,完全不同,甚至還有些過於大膽了。

這麽多年,寧松羅一直謹記沈雲帆的話,所以很少喝酒。

只是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寧松羅拿著紅酒杯,剛要喝,景邵又像是反悔似的按住杯口。

他整個人突然湊近寧松羅,紅葡萄酒的果香縈繞在寧松羅鼻尖。

景邵註視著他的眼睛,壓迫感十足,“就這麽想讓我刪除?”

寧松羅微微後仰,與景邵拉開距離,這才點了點頭,誰想留著自己的黑歷史在老板手裏。

景邵慢慢坐直身子,眼睛依然註視著他,眼底暗藏洶湧的情緒,稍後他自嘲的笑了笑,搶過寧松羅的紅酒杯喝光,語氣壓低一些說:“自己刪。”

手機就在茶幾上,寧松羅拿起來,眼巴巴的望著景邵,“師兄密碼多少?”

景邵沒有說話,把手遞了過來,意思很明顯,自己弄。

寧松羅握住景邵的手,找到大拇指,按在屏幕上,很快手機解鎖,屏幕跳出他戴著腿鏈的照片。

白嫩的大腿汗毛很輕,幾乎看不出來這是男孩子的腿。

黑色腿鏈,鏈條垂著,黑玫瑰點綴的恰到好處,看上去十分純欲。

就算是知道那是自己的大腿,寧松羅還是嚇了一跳,心想,景邵不僅看了,還欣賞了很久?

這種念頭一旦在腦袋裏炸開,寧松羅便渾身不自在的開始緊張。

寧松羅心跳加快的刪除照片,刪到最後一張的時候,他突然間留意到照片狀態不對,查看原圖這個標識怎麽沒有了?

一般要下載照片都會點擊查看原圖,然後才會保存,這樣保存的照片清晰度最高。

這麽一想,寧松羅又退出聊天框,找到了相冊。

看見相冊的剎那,寧松羅傻眼了。

裏面都是他的照片,睡著的,工作的,吃飯的,還有那幾張戴著腿鏈的照片,整個相冊都是他。

照片多到寧松羅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的。

很快他意識到一點,景邵偷拍他。

景邵確實有保存腿鏈的照片,寧松羅只得到景邵刪除腿鏈的許可,並未同意刪除其他照片,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放下手機詢問是怎麽回事。

“Demon,你怎麽偷拍我?”再也不能當做無事發生叫景邵師兄,寧松羅下意識的與景邵拉開距離。

他腦海裏炸開一種奇怪的想法,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想到與景邵這段時間的相處,如果加深這個念頭,好像一切都說的通了。

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景邵明明有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怎麽就會突然看上他了?

他可是景邵弟弟的男朋友啊。

稱呼上發生變化,景邵也註意到了這一點,“連師兄都不叫了,這是要和我疏遠了?”

寧松羅假裝不懂道:“Demon,我能把照片都刪除嗎?”

刪除照片只是一種態度,他知道景邵懂,有些話並不需要說的太清楚,成年人要保留體面。

景邵提醒,“小寧老師,這是我的手機。”

“可照片裏的人是許唯的男朋友。”

景邵挑眉看向他,語氣加重了一些,“你再提醒我什麽?你是許唯的男朋友又怎樣?”

寧松羅深吸一口氣,突然沒了和景邵對峙的勇氣,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卻像是心虛似的人,沒勇氣大聲發脾氣,只能灰溜溜的跑掉當一只小鴕鳥。

*

寧松羅在酒店失眠到天亮,一早退房又回到了宿舍。

沈雲帆中午才過來搬東西,寧松羅上午補了一覺,中午簡單吃了點面包牛奶,便起床幫忙搬東西。

從宿舍樓上搬上車,又從車上搬到樓上。

好在沈雲帆那邊租的是電梯房,不用搬東西爬樓梯。

搬完最後一箱,寧松羅直接累的歪倒在沙發上,沈雲帆家的沙發好舒服,躺下就不想動了。

沈雲帆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寧松羅道:“怎麽樣,腿鏈試了嗎?”

提起昨晚的尷尬,寧松羅不自覺臉紅,他矢口否認道:“沒有。”

“沒試,你臉紅什麽?”沈雲帆笑著調侃,“寧寶,你這孩子最不會撒謊了,一撒謊就臉紅。”

“快說說怎麽樣,許唯是不是很喜歡?如果喜歡的話,我給你一些進階福利。”

許唯喜不喜歡寧松羅不知道,他只知道景邵挺喜歡的,不然也不會保存在相冊裏,更不會欣賞很久。

寧松羅沒有回答沈雲帆的問話,而是詢問道:“雲帆哥,你能想辦法幫我把鐲子摘下來嗎?”

他想還給景邵,這手鐲他是堅決不能要了。

沈雲帆抓住寧松羅的手腕看,“摘下來做什麽,戴著挺好看的。”

“我想還給別人。”

沈雲帆一副了然的模樣,“現在我說話你信了吧?那個人絕對沒安好心,在這套路你呢。”

昨晚沈雲帆提起這事,寧松羅堅定說不可能,現在自己打自己臉,還是沈雲帆會看人。

沈雲帆說著走去臥室,很快又拿著潤滑油出來,他坐在寧松羅身邊,往他手裏倒,“我跟你說越是有錢人越是摳門,斤斤計較的很,哪裏能那麽大方,幾萬塊的鐲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還丟垃圾桶,怎麽可能?他完全可以退了啊,新的都沒用過,就算退不了,賣二手也值不少錢。”

潤滑油冰冰涼涼,寧松羅也是第一次知道這玩應還有這用處。

塗抹在手腕和掌心手背,手變得滑不溜秋,這時沈雲帆開始幫他弄手鐲。

沈雲帆叮囑道:“還有你少刷短視頻,去有錢人那撿垃圾那都是段子,當不得真。”

“如果真能撿到真金白銀,那麽你連有錢人的垃圾都看不見,網上有一句話說的很對,燒香拜佛要是有用的話,你連廟門都找不到,就是這個道理。”

沈雲帆比寧松羅大了幾個月,他比寧松羅看的透徹,也比寧松羅更懂人心。

手鐲摘下來,寧松羅將它揣進口袋裏,說:“我知道了。”

下午的時候,寧松羅幫沈雲帆收拾房子,擺放物品,整理貨物。

沈雲帆真是要做大做強,房子裏存了很多庫存,只是這些東西過於大膽,寧松羅看著不適應。

吃完晚飯,沈雲帆和寧松羅說:“寧寶,等會兒和我一起去一趟不夜酒吧,我要去送貨。”

沈雲帆不僅有網店,還在幹外賣,有人在平臺訂了一批情趣衣服和小玩具,地址就是不夜酒吧,客戶要的著急,於是沈雲帆想著自己親自送過去,這樣還能多賺個跑腿費。

一聽不夜酒吧寧松羅有些抗拒,秦式是景邵的朋友,他不太想見。

但見沈雲帆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寧松羅於心不忍,還是決定幫忙。

打車到不夜酒吧,這會兒酒吧還未營業,酒吧街稍顯冷清。

他們進去的時候,酒吧裏的工作人員,將他們領去了老板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秦式最先註意到寧松羅,他朝著寧松羅揮手,熱情的打招呼,“小學弟,你怎麽來了?”

寧松羅笑著打招呼,“學長好。”

沈雲帆回頭看了一眼寧松羅,主動開口說:“你好,我們是來送貨的。”

“什麽貨?”

沈雲帆拿出訂單給秦式看,“這是您在我店購買的各類情趣用品,請您簽收。”

秦式看著訂單以及清單列表,直皺眉,“這是哪個王八蛋又在鬧我?給我買這些東西做什麽?我一個單身漢,用得上?”

搞不好就是整蠱游戲。

沈雲帆顯然是有經驗了,直接幫客戶排憂解難,“東西已經購買成功,不能退貨,您看不如這樣,您簽收一下,然後我把東西給您丟了,可以嗎?”

他笑得人畜無害,心裏卻盤算著,一會兒到了外面在扛回去,客戶不要,點了簽收他就能交差,至於不要的東西,他也可以自由處理。

沈雲帆美滋滋的想,這單賺大發了。

要是碰到普通人這招肯定行,可沈雲帆碰見的是摳摳搜搜的秦式,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秦式笑沈雲帆雞賊,“你小子還挺會玩,貨物是你的,你在帶回去,這單純掙是吧,二八分,我八你二,我可以考慮一下,讓你帶走。”

沈雲帆:“……?”

看吧,他說的沒錯,有錢人就是摳門,哪裏能大方讓別人占便宜。

兩個人就具體分成爭論一番,最後以五五分達成一致。

沈雲帆昏頭昏腦給秦式轉完錢,才覺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他為什麽要花錢把賣出去的貨物買回來?

他要是不買的話,秦式也沒有銷售渠道,肯定是要丟掉的話,就算不丟跟他也沒關系,他為什麽要讓秦式賺一筆錢?

好虧哦!

沈雲帆想要撤回自己的轉賬,秦式那邊先一步點了收款,沈雲帆沒有後悔的機會,只能瞪著人生悶氣。

他被這個混蛋坑了。

秦式無視掉沈雲帆吃人的目光,道:“小學弟你這是找了個兼職?”

寧松羅解釋說:“不是的,這個是我朋友,我來幫他忙。”

“哦哦,原來他也是荊南大學的學生,怎麽稱呼?”

沈雲帆咬牙切齒,“沈雲帆。”

“既然是學長的話,能不能把我的錢還給我?”

“不能,你這小學弟怎麽還不講信譽呢,錢貨兩清還能反悔?”

“......?”臭學長,奸商。

秦式和沈雲帆打完嘴仗,又邀請兩個人一起坐下來喝杯咖啡。

沈雲帆剛剛吃了虧,自然要在秦式這裏把便宜討回來。

咖啡是秦式自己做的,味道不錯。

只是剛喝了幾口咖啡,沈雲帆又接到了新訂單,於是馬不停蹄趕回去。

秦式沒讓寧松羅走,想要和他談一談。

沈雲帆小聲交代幾句寧松羅,千萬別上當,要小心這個家夥,才走人。

喝著咖啡,秦式主動找話題道:“小學弟,上次我話都沒說完,就被Demon打斷了,這家夥兒實在是沒有禮貌。”

“我跟你說,我們以前見過的,就是你剛上大一的時候,你坐在教師樓下哭鼻子,那哭的一個傷心,Demon這小子給你送過去紙巾,你看見紙巾,直接來了一句,我沒錢買,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知道嗎?Demon很少有同情心,你是第一個勾起他同情心的人,結果人家沒表現上,你把他直接當成賣紙巾的,太搞笑了。”

聽著秦式說話,寧松羅好像還真有一點記憶,他確實有說過這句話,但對方是誰,他還真不記得了。

那會兒,趙麗萍在醫院躺著,寧松羅每天都在犯愁手術費的事,眼睛哭的都腫了,哪裏還能看清楚誰是誰?

寧松羅尷尬的笑了笑,真不想回憶自己這麽多年,究竟丟了多少臉。

喝著咖啡,寧松羅聽見秦式又說:“他啊,認識你很多年了。”

聽見很多年這句話,寧松羅瞬間想起那天在不夜酒吧,景邵說過的話,“我有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沒聽見秦式的話,寧松羅還存在一絲僥幸心理,覺得景邵並不是喜歡他,現在秦式將他最後的僥幸扼殺掉,他算是徹底明白,景邵喜歡的人是他。

其實早有預兆的,只是寧松羅粗線條,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比如在不夜酒吧第一次見面,景邵對他的態度,還有這段時間和景邵的相處,都說明,景邵一早就認識他。

只是他不記得景邵了。

寧松羅眉頭蹙起,看著秦式的眼眸都開始充滿戒心。

不知道寧松羅想到了什麽,秦式解釋說:“不過你放心,他這個人雖然道德感不高,人也有點壞,卻也不是畜牲,對未成年的你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凡有一點興趣,你都不會成為別人的男朋友。”

“具體是怎麽喜歡上你的,我不清楚,還需要靠他給你講述。”

寧松羅稍顯警惕,“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我是他弟弟的男朋友,但凡他有一點道德心就該當做無事發生,現在鬧成這樣多尷尬。”

秦式道:“許唯不配,Demon肯定不放心將你交給一個混蛋。”

“什麽意思?”

秦式笑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

那天從不夜酒吧回到宿舍,寧松羅思考了很久,他要和景邵劃清界限,保持距離。

從前他想著景邵是他的學長,又是許唯的哥哥,還是他的頂頭上司,多重身份加持下,寧松羅覺得有必要和景邵搞好關系。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寧松羅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他不想同時和哥哥弟弟糾纏不清。

為了和景邵及時劃清界限,周一上班,寧松羅將摘下來的手鐲,放在景邵辦公室的桌子上,並且提出了轉崗申請。

星瀾集團公司待遇超級好,寧松羅不希望因為感情糾葛影響自己的前途。

等景邵來的時候,寧松羅偷偷瞄著辦公室裏的情況,景邵看見了手鐲,然後當無事發生,放在了抽屜裏。

寧松羅做賊似得躲在電腦後面,悄悄松了口氣。

他想景邵是個體面的人,他已經擺明了自己的態度,景邵肯定不會過多糾纏。

景邵及時收了心思,也讓寧松羅感覺到輕松一些。

只是,轉崗申請景邵一直沒有批,他依然在總裁辦上班,做技術助理。

兩個人相處也明顯疏遠很多,秘書們都察覺到了,旁敲側擊問過,寧松羅什麽都沒有說。

這是他和景邵之間的秘密,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

周六那天,許唯難得回來,寧松羅去機場接許唯,碰見了同樣在等待的景邵。

這半個月,寧松羅很少和景邵說話,刻意保持距離,景邵充滿紳士風度,配合著寧松羅扮演純情的上下級關系。

眼下私下碰見,寧松羅又開始尷尬起來,只是日子還要過下去,他總不能一直冷落老板,“Demon,好巧,你也來機場啊。”

景邵畢竟還是給他發工資的老板,哪裏能裝看不見,作為打工牛馬,還是要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景邵稍顯冷淡,板著臉說:“不巧,我也是來接許唯的。”

許唯並未和他說景邵也會來,不然他肯定就不來了。

寧松羅“哦”了一聲,沒再說話,他假裝玩手機,避免交談。

可景邵站在他身邊,很難忽視掉,尤其是景邵一直盯著他看,目光很明顯,也不加掩飾。

片刻後,景邵語氣柔和一些,“你還要躲我多久?”

“還要不理我多長時間?”

“還要與我一直保持距離嗎?”

景邵自我調侃道:“小寧老師,我沒有觸犯天條,只是喜歡你,不至於對我趕盡殺絕吧?”

這句喜歡差點嚇得寧松羅心臟偷停,他心虛的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熟人才道:“Demon,你不要亂說話,什麽喜歡不喜歡的,我是你弟弟的男朋友。”

“你喜歡許唯,出於愛屋及烏的庇護,喜歡我也是應該的。”

寧松羅給景邵遞了個臺階,景邵並不買賬。

景邵繼續質問:“知道了也要裝作不知道是嗎?以後是不是還要和我劃清界限?”

寧松羅露出職業假笑,提醒道:“Demon,我和許唯感情挺好的。”

“所以呢?”

寧松羅說不下去,他知道景邵能猜到他是什麽意思,可景邵偏偏就是要讓他把話說清楚。

寧松羅將心一橫道:“不行的話,我可以辭職。”

景邵沒有說話,一直註視著出口的方向,許唯從出口走出來,朝著他們招手。

不用再單獨面對景邵,寧松羅悄悄松了口氣,但很快又提到嗓子眼。

景邵沒有看向寧松羅,自顧自的說:“結婚了,還能離婚,你們只是情侶,難道不能分手?你覺得你們之間的感情又能走多久?”

寧松羅沒有著急說話,他不想和景邵爭論這件事。

就算他和許唯不長久,也不會和許唯的哥哥在一起。

景邵繼續糾纏,“你們根本就長久不了,打個賭如何?”

誰有心情和景邵打賭,寧松羅覺得他有必要敲打一下景邵。

“Demon,我和許唯不會分手的。”

景邵哼笑,“寧松羅,你對許唯太有自信,而對我太沒有信心。”

“我說你們會分手,就一定會分手。”

寧松羅:“......?”

這人瘋了。

【作者有話說】

景邵還有更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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