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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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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夕陽

夜雨如訴,敲打著安全屋的百葉窗。

陳旭夕被從段意霖那裏救出來已經三天了,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他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陳斯陽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那個人從救出他開始就一直這樣,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仿佛只有讓自己忙起來,才能壓住內心的什麽東西。

"哥。"陳旭夕輕聲叫他。

陳斯陽的手一顫,差點把碗摔了。他回過頭,那雙向來冷靜的眼睛裏此刻滿是覆雜的情緒:"怎麽了?餓了嗎?粥馬上就好。"

"不是。"陳旭夕站起身,走向廚房,"我想和你說話。"

陳斯陽慌忙轉過身去,繼續攪拌著鍋裏的白粥:"有什麽話等吃完飯再說。你身體還沒恢覆好,需要多休息。"

可陳旭夕已經走到了他身後,伸手關掉了燃氣竈的火。廚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雨聲和兩個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陳斯陽,你在躲我。"這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陳斯陽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有,我只是在照顧你。"

"照顧?"陳旭夕苦笑一聲,"你從救我回來開始,就沒有正眼看過我一次,你討厭我嗎?”

"不是。"陳斯陽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痛苦,"小夕,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那是為什麽?"陳旭夕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為什麽你寧願忙這些無聊的事情,也不願意和我好好說話?"

陳斯陽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心臟跳得快要炸開。陳旭夕的眼中有著他從未見過的堅定和直接,那種赤裸裸的情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因為我怕。"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什麽?"陳旭夕又近了一步,幾乎貼著陳斯陽的身體,"控制不住什麽,陳斯陽?"

"控制不住..."陳斯陽閉上眼睛,聲音顫抖。

絕處逢生,陳旭夕伸手撫上陳斯陽的臉頰,拇指輕撫過他緊閉的眼瞼:"那就不要控制了,我希望就像你日記裏的那樣……"

陳斯陽猛地睜開眼,眼中的理智在一瞬間徹底崩塌。

他一把將陳旭夕壓在身後的料理臺上,炙熱的吻不容許任何反抗,他扯下了偽裝自己的眼鏡,扯下了那近乎變態的克制。

陳旭夕沒有反抗,反而主動回應著這個吻。

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愛意和恐懼。

"小夕...小夕..."陳斯陽一遍遍地喃呢著他的名字,像在念什麽珍貴的咒語。

夕陽在這一刻交融,旋轉,爛漫!

陳斯陽將陳旭夕占有得徹徹底底。

結束後,兩人緊緊擁抱著。陳斯陽的臉埋在陳旭夕的肩膀上,肩膀在輕微地顫抖著。

"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遍遍地道歉,聲音裏帶著哭腔,"我不應該這樣對你的,我不應該..."

陳旭夕輕撫著他的後背,聲音很輕很輕:"我不後悔。"

"可是我..."陳斯陽擡起頭,眼中滿是痛苦和自責,"我就是個禽獸。我明知道自己對你的感情是病態的,明知道這樣會傷害你,可我還是..."

"陳斯陽。"陳旭夕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你聽我說,我不後悔。我從來都不後悔。"

"你不懂。"陳斯陽痛苦地搖頭,"你不懂我對你的感情有多可怕。我想要占有你的一切,想要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我想要你只屬於我一個人。這樣的愛,怎麽能不叫人害怕?"

陳旭夕靜靜地聽著,心裏五味雜陳。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上輩子他就知道陳斯陽對他的愛是如此深沈,如此病態,如此讓人窒息。

"那如果我說,我願意呢?"他輕聲說道。

陳斯陽楞住了。

"如果我說,我願意被你占有,願意只屬於你一個人,你會怎麽樣?"陳旭夕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敲在心上的鐘聲。

"不。"陳斯陽猛地後退,重新穿起衣服,"不,小夕,你現在還小,你不懂什麽是愛。等你長大了,等你遇到真正愛的人,你就會明白,我對你的感情是多麽的自私和可怕。"

"陳斯陽!"陳旭夕也跳下料理臺,追上前去,"你不要替我做決定!"

可陳斯陽已經走向了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我已經聯系好了國外的學校。"他的聲音恢覆了往日的冷靜,可陳旭夕聽得出來,那是強撐的冷靜,"我會出國讀研,你可以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

"什麽叫正常的生活?陳斯陽,在這個世界裏,我不止是要你活著,我也不是你要為我活著,我希望你能別那麽偏執。"陳旭夕沖過去抓住他的手,"沒有你的生活上輩子我得到過教訓了。”

"可我、我改不了的,沒有我,你會更快樂。"陳斯陽掙脫了他的手,繼續收拾著東西,"你會遇到真正愛你的人,會有正常的戀愛,正常的婚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我這個變態束縛著。"

"我不要。"陳旭夕抱住他的腰,聲音裏帶著哭腔,"我不要什麽正常的生活,我就要你!陳斯陽,你不要走!"

陳斯陽的動作停了下來,可最終還是狠心推開了他。

"小夕,等你長大了,你會感謝我今天的決定的。"

第二天一早,當陳旭夕醒來的時候,安全屋裏已經沒有了陳斯陽的身影。只有餐桌上留著一張紙條,上面是陳斯陽工整的字跡:

"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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