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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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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櫻花

東京的櫻花開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飄落,鋪了一地的詩意。

陳旭夕坐在上野公園的長椅上,手裏捧著杯熱咖啡,但心思完全不在眼前的美景上。身邊的林丞正溫聲細語地解釋著今天比賽的流程,可他的註意力全在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陳斯陽就站在櫻花樹下,一身黑色的風衣在粉色花瓣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孤寂。他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從那微皺的眉頭能看出事情並不順利。

"小學弟?小學弟?"林丞的聲音把陳旭夕的註意力拉了回來,"你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陳旭夕收回目光,勉強笑了笑,"林學長,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不急,還有半個小時。"林丞順著他剛才的視線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哦,是斯陽啊。他昨天晚上突然飛過來,應該是擔心你吧。"

聽到這話,陳旭夕的心裏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昨天晚上陳斯陽突然出現在酒店房間門口時,他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那個人風塵仆仆,眼中還帶著沒有褪去的焦急,一看到他就松了口氣。

可是兩人之間還在冷戰,陳斯陽只是淡淡地說了句"路過",就住到了隔壁房間。

路過?從北京飛到東京叫路過?

陳旭夕在心裏冷笑,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了一點。

"走吧,該出發了。"林丞站起身,貼心地幫陳旭夕整理了一下衣領,"今天好好表現,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到好成績。"

陳旭夕正要點頭,餘光卻瞥見陳斯陽朝這邊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得像錯覺,但陳旭夕還是捕捉到了。

會場設在東京大學的植物園裏,今天的比賽是植物標本制作和識別。陳旭夕的手很巧,這方面一向是他的強項,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有種不安的感覺,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陳旭夕起身去洗手間。走廊裏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響。

就在轉過拐角的時候,幾個黑衣人突然從側面沖了出來。

"抓住他!"

陳旭夕反應很快,轉身就跑,可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他剛跑了幾步,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腰。

"放開我!"他掙紮著,可對方力氣很大,根本掙不脫。

"別動!老實點!"其中一個人擡手就要給他一棒。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過,直接撞翻了那個舉棒子的人。

是陳斯陽。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幾乎是眨眼間就解決了兩個人。可是對方人數太多,很快又有人圍了上來。

"小夕,跑!"陳斯陽回頭喊道,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

可陳旭夕哪裏舍得丟下他,不但沒跑,反而撿起地上的棍子沖了上去。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對著圍上來的黑衣人。

"為什麽不跑?"陳斯陽氣息有些不穩。

"你覺得我會丟下你?"陳旭夕頭也不回地說道。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黑衣人突然掏出了一把刀,趁著混亂朝陳旭夕的後心刺了過來。

"小心!"陳斯陽瞬間轉身,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陳旭夕面前。

鋒利的刀刃深深地刺入了陳斯陽的左肩,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黑色風衣。

"陳斯陽!"陳旭夕的聲音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眼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抄起地上的金屬棒就朝那個持刀的人砸了過去。那一棒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直接把對方砸得頭破血流。

其他黑衣人見勢不妙,丟下同夥就跑了。

陳旭夕顧不上追趕,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陳斯陽。

"哥,哥,你怎麽樣?"他的聲音在顫抖,手也在顫抖。

陳斯陽的臉色已經很白了,額頭上冒著冷汗,可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有點疼。"

"什麽沒事!血流了這麽多!"陳旭夕的眼眶已經紅了,"我這就叫救護車!"

"不用,"陳斯陽抓住他的手,"就是皮外傷,去醫院包紮一下就好。"

陳旭夕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為什麽?為什麽明明在冷戰,這個人還是會不顧一切地保護他?

東京大學附屬醫院的急診室裏。

陳斯陽躺在病床上,左肩被厚厚的紗布包得嚴嚴實實。醫生說傷得不算太深,沒有傷到要害,但失血比較多,需要好好休養。

陳旭夕坐在床邊,緊緊握著陳斯陽的右手,不肯松開。

"別擔心,真的沒事。"陳斯陽看著他紅腫的眼眶,心裏湧起一陣愧疚,"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道什麽歉?"陳旭夕的聲音還是有些哽咽,"應該是我道歉才對。如果不是因為我..."

"不是因為你。"陳斯陽打斷了他的話,"這些人明顯是有備而來,就算今天你不在,他們也會找別的機會。"

陳旭夕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你為什麽要擋在我前面?"

陳斯陽楞了一下,然後苦笑:"本能吧。"

"本能?"

"看到你有危險,就想要保護你。這不是很正常嗎?"陳斯陽的聲音很輕,"畢竟...我是你哥哥。"

聽到"哥哥"這兩個字,陳旭夕的心裏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是啊,只是哥哥而已。

可是為什麽,他總覺得陳斯陽看他的眼神裏,有什麽更深層的東西?

夜很深了,病房裏只開著一盞小燈。陳斯陽因為藥效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而平靜。陳旭夕卻睡不著,就這樣握著他的手,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陳斯陽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睡著的時候看起來很安靜,沒有平時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漠,多了幾分脆弱。

陳旭夕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這才松了口氣。

"陳斯陽,"他小聲地說道,知道對方聽不到,"謝謝你。"

話音剛落,陳斯陽的手指輕微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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