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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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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傳說

第一世的時間線

陳旭夕死後兩周,4月14日

工人將陳旭夕的骨灰下葬,一只八哥穿過綠化林,“唧唧啾啾”地叫著,周圍圍了些陳家的親戚。

陳家奶奶到底是每個喪禮的哭角,雖然對這個不是親生的孫子沒啥感情,但還是眼淚汪汪地哭喊著:“我的孫兒啊,你怎麽就走了。”

旁邊兩個婆婆都架不住她,陳斯陽坐在石階上,他對這些虛情假意充耳不聞。

仿佛被奪舍了一樣喪失了所有活力,他第一次在白天沒戴那副眼鏡,兩周都沒睡著覺的眼袋淤著無血色的黑,烏黑的頭發透著幾縷白絲。

我只是想借葉知秋的手毀了段意霖而已,我只是想要小夕回來,他是要回來的,回來的。

心理呆滯執拗地吶喊,掙紮,不知不覺間將心裏話傾洩:“回來啊。”

那只灰黑的鳥停在他的肩頭,“撲騰”被父親陳才華粗暴地趕走,然後瞬間揪起他的衣領,把他活生生地拽了起來,“給我滾回去上班,要不就呆家裏收租,別他媽念著那小子了,看你癡呆的鬼樣子。”

照以前,陳斯陽會稍稍一撇,就能脫離這種暴力行徑,但現在悔恨與痛苦淹沒了他,直沖向父親面前,嘴巴微顫地低吼道:“你他媽揍我吧,這不是你最擅長的,揍死我啊!”

可他的領子卻被松開了,沒有求望的拳頭讓他清醒了,陳才華將他夾在耳上的煙掛到陳斯陽的耳上。

然後留下句: “別發神經了,怎麽你準備下去陪他,沒想到你也真講情啊,陳斯陽,你包攬了他死後的全部費用,我以為你他媽就是個薄情寡義的種呢。”轉身離去了。

沒去理會他的陳斯陽,抽出那根煙,雙手顫抖地點燃,塞進嘴裏,唇齒間彌漫著除了煙草味還有些臭臭的陳才華的汗,但他還是猛吸著。

四月的風襲過,喪失休息跡象的雙膜被刮出了眼淚,疼與辣在吞吐煙霧間鉆入“骨髓”。

沒錯他有煙癮,也有陳旭夕癮。

陳旭夕很早很早就闖入他的人生,從陳旭夕剛上幼兒園的時候,那時情感淡漠癥重度患者的他只覺得他很吵很吵。

———-

酥麻的記憶漬進疲憊的心,腳步往陳旭夕的墓碑行進。

“陳、斯,siliang,很多小朋友在那面墻上寫你的壞話,說你像蠍子精,還有很多很多,我都幫你全塗掉了,還幫你趕走了一個正在寫的男孩。”七歲的陳旭夕一臉驕傲地拍拍正在玩掃雷游戲的陳斯陽,點著鼠標的陳斯陽只是覺得他很煩:“我叫陳斯陽,我給你寫過四十三次我的名字,怎麽還這麽笨,還有你乖一點,我待會帶你去吃冰。”

回憶往前走,他也靠近陳旭夕的墓碑,一步一頓。

十歲的陳旭夕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哭唧唧的地喊:“陳斯陽,我又迷路了。”陳斯陽攥他的手很使勁,生怕他跑掉,然後轉拉為牽,回頭拍拍他因為哭泣而打的嗝說:“你不用懂,找不到了路了,我會幫你找,也會找到你。”

滴答,痛苦在記憶沙漏廝殺,陳斯陽摸了摸墓碑上陳斯陽的音容笑貌,慢慢蹲伏。

“哥,你為什麽那麽喜歡拍我啊,我黑黢黢的像塊煤炭,挺難看的。”剛上初一的陳旭夕對自己的容貌有些許自卑。“誰說的,我的相機只記錄客觀的美,小夕你……”陳斯陽想著要不要摸摸那像狗狗一樣軟軟的頭發。可下一秒,陳旭夕第一次提到了那個名:“意霖啊,我的同桌,他長得絕美,特別特別巧的是他昨天剛搬來院子裏,我去他家玩他說我黑得有點難看。”不知道為什麽,冷漠的他第一次妒忌和  病態的占有欲:“小夕,沒有人有資格那麽說你,你知道嗎,你不要被忽悠。”

你不要被蠱惑走,不要亂跑,是你硬湊上來的,我是能夠,能夠占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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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是我害死你的,我不敢說卻計劃了這麽這麽久,這麽多年控制葉知秋,我以為他和段意霖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可那次葉家家宴,我看到葉知秋他媽給段意霖下藥的時候,我知道早就不可控了,可你已經回來了,我陪著失業失意的你,終於把你抓回來了,對不起,是我沒想到,沒去想馮婧柔和我一樣,她的目標從始至終就是你。”淚水隨著悔恨疊湧,泛濫成災,他自言自語地摸著陳旭夕墓碑上的名字。

那名字的主人,那照片裏的人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絕望滋生,他禁錮在那裏對陳旭夕的愛隨著夕陽的浮生而突破,他只想陪著陳旭夕,他只想愛活著的陳旭夕。

陳斯陽癡呆地走下臺階,慢慢地跌爬進他兩周前就停在這的奔馳車裏,點燃了腳底盆裏的炭,靜靜地等待死亡。

很快,面色潮紅,汗水淋漓,模糊的意識夾雜著身體各部分的苦痛,嘴上念著最後的話語:“我還是會擁有你的,小夕。”

2024年4月14日,“反派”陳斯陽也消失在在第一次的故事線裏。

*

郊區別墅

被鎖鏈住脖子的陳斯陽,迎來了馮婧柔的一耳光,她尖銳的嗓音振聾發聵:“我一直覺得你為什麽像狗一樣跟在我們知秋身後,原來是想毀了他,靠自己不成,現在聯合那個賤人,蠱惑我們知秋。”

白皙的臉蛋暈紅,眼鏡隨之被打落,脖子上的鎖鏈叮當,混亂,血紅爬上他性感的脖眼冰中透魅的半邊臉頰,而他的眼眸眸是寡淡的敵意,難以為人察覺。

他並不想理會這樣一個瘋女人,默默盤算著:得想辦法要把葉知秋叫過來,出去以後要把小夕送出國去,離段意霖和葉家越遠越好。”

陳斯陽是在他和葉知秋回國的那幾天,才得知陳旭夕和葉家的關系,他以為只要用計把陳旭夕調走,便可無憂地利用葉知秋對付段意霖,可段意霖的驚人反偵察性讓他連連潰敗,也將陳旭夕陷入危機之中。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別墅外發生的翻天覆地。

耳旁,馮婧柔的jimmy Choo黑色細高跟在木質地板上叮踢踏作響,慢慢地將她脂粉氣的標準化五官湊近陳斯陽,輕蔑肆笑:“你的賤其實不亞於那個段意霖,話說你們倆不會聯手玩敵對,想整垮我們知秋吧。”

她粗暴地掰過陳斯陽瀲著俊逸的臉,蝴蝶美甲的甲片嵌在陳斯陽臉部,而陳斯陽卻只是陰魅地低笑:“你怎麽不編出個暗殺組織出來,你知道你現在對我的暴行,讓我想到了葉知秋對那些男孩的獸性,可他最喜歡痛得歡的段意霖,我手裏有很多……”

沒等他說完,馮婧柔狠狠地捏住他的臉喊道:“你他媽給我閉嘴,這些你帶知秋做的惡心事,我找你算帳你早就死十回了,但我告訴你,我們知秋馬上就要結婚了,我會幫他鏟除每一個障礙物,我不會關你太久,你手機在你兜裏,給陳旭夕報個平安,也給他保一份平安,打完我就會收回去。”

說完,她松開了陳斯陽的臉,嫌棄萬分地轉身離開了。

陳斯陽的手伸進口袋,按他現在的理解,他不該給陳旭夕打任何電話。

可當手指接觸到手機的那一秒,好像被狠狠地電了一下,瞬間腦子和身子麻木,混沌,將他拉進了一抹虛空裏剿滅,眼眸緊閉,宛若死狀。

下一秒,睜眼的剎那,他恐懼地驚呼:“小夕,你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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