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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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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重生

2024年10月28日,是故事裏段意霖參加舞會重遇葉知秋的日子。

agave酒吧內,前一秒還在為自己手下新的藝人不斷憋屈地道歉的陳旭夕,瞬間是被未來的自我席卷大腦般,楞了一會。

陳旭夕滿腹疑惑地覆盤:剛剛我是要死的呀,那感覺明明那麽真實,現在是在夢境裏,還是已經升天了。

突然,酒吧負責人就拽著那個叫車晨的唱跳歌手,惡狠狠地說:“下次註意點,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或許是高中的那場群架,更大多是段意霖的影響,陳旭夕畏縮,不易怒,還挺沒有主見。

可陳旭夕小時候喜歡打抱不平,喜歡幻想,仿佛世界是個隱秘的武俠世界。

此刻,他走上前用手緊緊扣住那人的手臂,說:“我們已經道歉,動手,就過分了吧。”

“那他滋事打架呢,我到時候把錄像傳到網上去,麻煩的可是你們了。”負責人一臉挑釁,推開了陳旭夕扣著的手。

“上次好像是賠錢解決的,日子也好久了,還回來了真的是。”陳旭夕心裏有些煩躁,微信來了信息,是陳斯陽:“小夕,我剛回國,晚上我買了你最愛的羊排,你有空嗎,小酌一杯。”

上一世他當時忙著賠錢,處理事情,沒回。

突然,臨死前的記憶閃現,最後時刻他想的不是車後座的虛弱的段意霖,而是:“好像哥還在等我吃飯,他今天會帶什麽花給我呢,四月了,櫻花要開了吧。”

想到這,他立馬給陳斯陽發了信息:“在agave酒吧處理些事,我待會來你家。”

那個棘手的藝人車晨過來,有些趾高氣昂地和負責人說:“明明是他們的客人上周下藥差點□□了我的朋友,是他們不對。”

“可現在他們揪的是你打架的事,沒人會在意理由,你聽話先道歉,其他的事再說好嗎?”陳旭夕這樣說著,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打群架被抓的傍晚,教導主任和他說:“你組織打架,打架就是不對的,校規擺在那兒又不是擺設。”

車晨氣鼓鼓地,說了句:“你怎麽那麽窩囊。”

陳旭夕頓時無語,心裏感慨道:重來,還是受窩囊氣,被罵窩囊。

“說誰窩囊呢。”提著幾袋菜的陳斯陽出現在了酒吧,與酒吧迷離混沌的環境格格不入,他斯文淡雅,鼻尖的痣在粉塵與光線性感得離譜。

“哥,你怎麽來了。”陳旭夕一看到陳斯陽,總是會自主地跑向他,因為只有陳斯陽是陳旭夕闖禍或者失敗後的唯一避風港。

陳斯陽旁若無人地順了順陳旭夕的頭,然後將手裏的菜放在酒吧臺子上。

酒吧老板催促他們:“快點,我們要做生意的,你們商量下給多少錢。”

陳斯陽打量著這酒吧的陳設,有些隱秘的包間上著鎖,然後嘴上展露不明含義的微笑,“你報警吧,反正你這正規營業的,到時候按照法律條款該賠多少就賠,還有你這小子,惹事了找找自己原因,陳旭夕是來給你擦屁股的,不會把著你繼續拉坨大的。”他自然地和兩人話語,推了推金絲邊眼鏡。

不知道為什麽,陳旭夕忍不住想笑,陳斯陽說的每句話好像都在護著他,大概是當聽話的舔狗久了,久違地體會到情感的溫度,陳斯陽是不需要自己多聽話,多成熟,多會忍耐的。

酒吧老板看了看手表,倒也清楚報警於他而言不利,便給了保安一個眼神,“請他們出去,都給我記入黑名單,沒資格進這家酒吧。”

“無聊透頂的酒吧,加上狒狒一樣的老板。”陳斯陽提起幾袋菜,搭上陳旭夕的胳膊,往外走去。

“車晨,你今晚早點睡,明天有個廣告要拍。”陳旭夕和正在上保姆車的車晨說,車晨隨意地應了聲:“管那麽多。”

他註意到有一束冷光,甚至說是全方位包裹的那種蔑視斥責的眼神看過來,正是拿著幾袋菜的陳斯陽,車晨瞬間有些慫,說了句:“我先走了。”

“他怎麽像見到鬼似的。”陳旭夕有些疑惑,陳斯陽撇了撇嘴,看上去不太高興:“小夕,好久了,明明那時說好一起在b市的。”

“哥你這些年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沒和你去b市,所以不太愛搭理我。”陳旭夕拋出問題,陳斯陽緩緩而笑,只是說:“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小夕又被人欺負了,在b市,在日本的我該怎麽去……”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說:“算了,回家吃飯吧。”

這時,陳旭夕的電話響起,他很驚訝是段意霖,他沒有接而是使勁扣自己的掌心,以驗證現在是否是夢境,霎時,輕微的刺痛連帶著臨死前的窒息感侵襲他的大腦。

遇上段意霖後,陳旭夕很少叫痛,習慣性地咬唇堅持,這次也不例外。

身心的疼痛彌漫,通感,唇被自己死死地咬住,一旁的陳斯陽總是能精確地讀出陳旭夕的情緒,他用修長粉白的手指一點點拂去,撥開陳旭夕對自己唇瓣的折磨。

“小夕,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陳斯陽低沈又溫柔的嗓音,被陳旭夕自身的糾結與亂緒阻擋了個七八:重生,是重生,那意霖也是重生過來的嗎,我要去找他

淺思幾秒,他接起了電話,那頭段意霖的聲音有些顫抖,可以說是激動,是陳旭夕很少聽過的語氣,他在喊陳旭夕:“陳旭夕,陳旭夕,陳旭夕。”

陳旭夕認真地應了聲:“段意霖,我在。”

全然沒註意到陳斯陽的臉色湧上抹異樣的蒼白,眸光逐漸狠戾。

“我不是晚上要參加一個慈善晚會嗎,可以攜伴,我想著可以帶你去,可以嗎?”段意霖盛情邀請。

“當然,可我怕我不太適合那種場合。”陳旭夕實在困惑,他不明白段意霖的目的,或者帶他前去的用途,但至少一切都可以挽回,包括他們的死亡。

“那我在我們家裏裏等你,我幫你挑好了衣服。”段意霖語氣更為激動。

“我們家裏……”陳旭夕重覆了四個字,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惶恐不安:我不會是還沒死透,在這走馬燈吧。

“對,我等你。”段意霖說了一句他從未有過的話語,一切都甜蜜得詭異,但陳旭夕還是聽話地決定往回趕。

他對著臉極度陰沈的陳斯陽說:“哥,改天再陪你吃飯,意霖找我有事。”

“嗯,你先去忙吧。”陳斯陽摸摸他的頭,手貪戀地沒有放下,不斷地順著頭顱,往後探去,手與陳旭夕的發絲緊貼。

陳旭夕用手輕輕拉住陳斯陽的手腕,說:“好了哥,我真得走了。”

他便轉身往他那輛大眾走去,時不時地回頭和陳斯陽招呼。

而陳斯陽的手機裏收到一條短信,是葉知秋的助理,他問陳斯陽:“晚上的計劃如期實施嗎?”

陳斯陽冷笑一聲,扔掉手上的幾袋,用手帕擦了擦手,回覆道:“當然。”

“段意霖,既然你想這麽快讓小夕看到你墮落的樣子,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陳斯陽獨自一人,走上了回公寓的路。

陳旭夕開到了單元門樓下,他又狠狠地掐了一下手臂,“疼,真的是真的。”

他迅速打開車門,混雜的情緒,迅速擴散,將他的活力調至最高峰地小跑進了出租屋內,他看到了身著白色西裝的段意霖,驚為天人的好看,璀璨得散發陣陣清香。

“快換上吧,應該適合你的尺寸,幸好我之前演話劇還攢了些錢。”段意霖舉著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服。

“你送、送給我嗎?”陳旭夕一臉不可置信,卻夾雜著幾分欣喜,他接過西服。

“快去換上吧,來不及了。”段意霖還是恢覆了些命令的語調,陳旭夕立馬點點頭,進到衣帽間。

段意霖突然敲了敲門,有些扭捏地和他說:“陳旭夕,剛剛我好像做了個夢。”

“什麽夢啊?關於葉……”陳旭夕隔著門,不敢說下去,心裏有了頭緒:段意霖也回來了,那我們,不是,他們要重頭來過嗎。

門的那傳來的是段意霖的話語:“夢到我好像會出現幻覺,不知道現在還會不會。”

陳旭夕穿好了西服,將門緩緩打開。

夕陽與衣帽間昏黃的光線交匯。

光線在陳旭夕混血般立體的五官上躍動,“好像還不錯,走吧。”段意霖只是簡單地說了句,便轉身往門口走去,陳旭夕還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他們一起坐上了保姆車,陳旭夕貼心地給段意霖擰好水,段意霖喝了口水,他問陳旭夕:“陳旭夕,我現在好看嗎?”

陳旭夕從化妝包裏挑出和段意霖嘴上一樣色號的口紅,貼心地連同鏡子遞給了段意霖。

段意霖擺了擺手,吸了口氣說:“我現在不要鏡子,你給我補,回答我,我好看嗎?”他擠出抹笑。

陳旭夕從來沒給別人補過口紅,他扭開口紅,小心地將他貼在段意霖的唇峰,段意霖似有意無意地靠近陳旭夕,陳旭夕的手微微顫抖,慢慢地塗著。

“好看嗎,陳旭夕。”段意霖又問,陳旭夕的臉有些羞紅,塗完了手立馬收回,他直視前方,莫名有些難受:“不要再問了,意霖你的漂亮是客觀的,永遠客觀的。”

“不要再玩我了,好不好,我會犯迷糊的。”陳旭夕低下羞紅的臉,心裏犯難。

羞澀與能忍是陳旭夕的優點,也是在這段單項感情裏的極大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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