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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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酒店套房裏

段意霖不知道葉知秋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只知道現在他經歷了一場粗暴的“洗禮”。

為了葉知秋,他願意委身做下面那個。

葉知秋從頭到尾沒有說過話,是那般憂郁冷漠,段意霖明顯感知到葉知秋把他當成釋放工具

事後,段意霖觸碰手上,身上的痕跡,葉知秋和他說了六年後再次見面的第一句話:“就你,陪我一陣吧。”

“葉知秋,你還記得我嗎?”段意霖疲憊地從床上慢慢爬到床的另一角,可以更靠近葉知秋,但他看向落地窗映出的自己,他在心裏貶低著自己:好像寵物啊,段意霖。

葉知秋站起身,給他投了一個冰冷的眼神,然後慣性轉身,留下一句:“名字是段意霖,是吧,我不會很快膩的。”

然後他毅然決然地離去了,一如當時過道時的他。

門被關上的剎那,段意霖感受到的是空虛,但卻是自己多年卑賤暗戀的滿足,與內心難堪的欲念交織著:“這樣好像不夠。”

段意霖終於成為葉知秋的“情人”,隨叫隨到。

新戲《爛尾》的劇組現場,導演有些惱怒:“你能不能有點情緒遞進,一個樣子到底怎麽推動情節,再來一遍。”

正在擦眼淚的段意霖,喝著水杯裏低度數的酒。

然後回到現場,女演員躺在病床上,段意霖跪伏在病床旁,淚水滑落,一點一點遞進,哭得越來越撕裂,然後是臺詞:“為什麽,要留我一個人呢,為什麽。”

“cut,第二個為什麽要更無力一點,再來一遍。”導演高聲喊道。

段意霖深呼吸,繼續蓄著眼淚,再來了一遍,哭了第二十遍。

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病床旁的窗戶沒關緊,雨水斜飄了進來,打在最後一遍的“為什麽”。

陳旭夕來接他去電影發布會,發現他臉上有著異常的紅暈,將跪伏在那的段意霖扶了起來。

他摸了摸段意霖的額頭,擔憂地說:“是不是發燒了。”

段意霖感覺人暈暈的,但還是起身笑著說:“沒有事,別讓別人等著了。”

陳旭夕將自己的棉襖套在段意霖身上,段意霖這才意識到已經十二月底了,深冬了。

“兩個月零三天了,秋。”他靠著保姆車的窗,聽著蕭瑟的風與雨水擊打窗玻璃的難聽響聲。

段意霖惆悵地想:對啊,陪葉知秋已經兩個月了,他會不會膩了啊,可冬天他應該會需要我吧。

“今年冬天來得早,是不是還沒好好感受秋天,你很少回家,我們家樓下的桂花樹開花的時候,我摘了些做了桂花蜜,你什麽時候回去拿。”坐在副駕的陳旭夕同他話語。

“陳旭夕,你的外套好土,你學的那些穿搭公式呢?”他閉上眼睛,眼前似乎飄過一個彩色氣球。

陳旭夕笑笑,羞澀地回答道:“用在你身上才好看。”

很快到了發布會現場,他只是個客串角色,只需要坐在臺下,預告片閃過他哭泣的美貌,只有兩秒。

臺上的主持人正在說:“電影慕苦的發布會正式開始。”

他有些坐不住,反上來一陣惡心,跌跌撞撞地脫離了臺下的鏡頭,進到一間休息室,裏面好像有一個老男人。

他抓住桌面的垃圾桶開始嘔吐,那個人的手突然搭上段意霖的背,那個人貼得很近,身上彌漫著一股煙味。

段意霖吐過以後,好了很多,那個更大膽地將手貼到他的臉上,他定睛一看,是這部電影的監制林成華門外好像有人在拍照,外面的臺上主持人很興奮地說:“葉總特意出席此次的發布會,看來是很重視《慕苦》這個電影。”

“葉知秋怎麽會來。”段意霖內心慌亂,他有些沒力氣推開林成華的手,林成華還很惡心地叫著:“小美人。”

這一瞬間,葉知秋從外面進來了,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模糊裏,段意霖聽到葉知秋吩咐助理:“把他扶到酒店房間。”他就被人扶了起來,開始被迫移動。

“葉知秋,我難受。”他呢喃著,卻沒有人管他。

段意霖就被一路送到了酒店的房裏,然後被滾燙的毛巾粗暴地擦著身體,他的眼淚就這樣被震了出來。

然後葉知秋就壓上來,他好像生氣了,又好像沒有,段意霖摸不透他,他暴力地將段意霖的雙手限制起來,仿佛在懲罰段意霖。

段意霖內心在無助:“我難受,我好想吐,我好想吐。”

他們行進到一半,段意霖就這樣吐了出來,他的下半張臉,脖子,半個床鋪全是嘔吐物。

葉知秋嫌惡地退身,段意霖聽到他在打電話:“叫個人過來,處理一下,臟死了。”

“臟死了,臟死了……”床榻上的段意霖重覆著這形容慣三母親的話語,“終於還是輪到我了嗎?”

葉知秋還是絕情地離去了,段意霖不知道為什麽不想起來,不敢面對。

沒過幾分鐘,房門被打開,是陳旭夕,他被叫來收拾殘局。

他有些難以置信,還是溫柔詢問:“意霖,是意霖吧?”

段意霖的腦子裏不知道好像停留在彩色氣球的回憶,小時候,他想買彩色氣球,求媽媽說:“媽媽,買一個吧。”段承歡每次都說:“不要,你爸爸就是賣這個,沒出息,等找到新爸爸就不要這種廉價的氣球,就是金氣球,銀氣球。”

“多蠢啊,可我不蠢啊,葉知秋。”段意霖躺在那,陳旭夕慢慢地幫他擦拭臉部,陳旭夕其實萬分心疼,但想緩和他的情緒,就說:“我今天路過小學門口和那些孩子玩陀螺,可好玩了,你知道的陀螺這方面我的技術是杠杠的,給你贏了個陀螺回來。”

段意霖撇過臉,不敢面對這個有些貪玩,幼稚的男孩。

“沒事,葉知秋就要結婚了,不會再折磨你了。”陳旭夕似乎在安慰他,但他的話卻讓段意霖酸澀的浪潮疊起,他拉住陳旭夕的手,顫抖著問他;“你再說一遍。”

“葉知秋要結婚了,就一月中旬。”陳旭夕又說了一遍“噩耗”。

“哦,他要結婚了。”段意霖表面看上去是那般平靜,其實他的大拇指要把虎口的皮扣破了。

他放棄了,接著說:“一月四日不是我生日,五日是你生日,我們一起過吧。”

“真,真的嗎?”陳旭夕有些慶幸,他似乎把段意霖拉了回來,或者說葉知秋結婚的消息把段意霖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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