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們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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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們 至死方休
南城游樂園門口？
祝爾驚訝地將眼前人看了又看, 然後在大腦裏飛速拾取著童年的記憶，像是在解一道只差一步的數學題，答案呼之欲出, 卻隔著迷霧。
陳星夷看著她的樣子，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溫柔地笑了, “你跟我說姐姐你在哭嗎？要不要喝奶茶？”
太陽將霧吹開。
祝爾恍然大悟，童年的身影與記憶相融合，她指著陳星夷：“你是那個姐姐？”
剛說完, 她又陷入了迷惑, 這不對啊，她明明記得坐在臺階上的是一個女生啊，怎麽會是陳星夷呢？
陳星夷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麽, 為她解出了答案, “那時的我因為營養不良比較羸弱，再加上長時間沒剪頭發有些長，我就順手紮了起來。”
江北沒有什麽有規格的理發店，就算有，陳星夷也沒有錢去奢侈地打理一下自己的形象, 從前的他無所謂頭發長不長或者亂不亂, 可是現在要見到自己想念已久的媽媽。
他還是拘謹地在公共衛生間裏, 撿了一根別人遺落的橡皮筋, 對著鏡子, 將頭發捋順, 然後紮起來，盡可能看上去像一個討人喜歡的乖孩子。
等待，常人可能會在時間的推移中將耐心消耗殆盡。
可陳星夷卻喜歡。
在等待的過程中將期待放的無限大, 如同盛宴前的香氣，讓人滿足。
他坐得筆直，頭昂得很高，認真觀察著每一個入園的人，不知疲倦。
直到太陽落下又升起，直到心一點點沈下去，直到頭頂傳來女聲。
他近乎條件反射地期待擡頭，但疲倦和饑餓讓速度變緩，他從臂彎中擡頭，看到的卻是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女孩。
她眨著眼睛，睫毛撲閃，皮膚白得在太陽下反光，像是一個瓷娃娃，臉上的關心明晃晃，陳星夷看得一時怔楞，沒有說話。
“你別哭哦，媽媽說吃甜的會讓人心情變好，這杯奶茶給你。”
手裏溫熱的奶茶，和對方轉身時發尾留下的香氣，提醒陳星夷這不是一場夢。
最後，陳星夷沒等來媽媽，卻等來了一杯奶茶，不知是因為從沒喝過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他捏著袋子，發了很久的呆，直到奶茶已經涼透，他還執拗地坐在原地，不肯離開。
祝爾聽到這，表情開始有些不自然，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時因為有些緊張和羞澀，將奶茶遞給對方，跑遠了之後才發現自己拿錯了。
原本給對方的應該是自己剛買沒開封的那一杯，可卻腦子宕機遞成了，自己喝過的。
陳星夷看著祝爾訕訕的表情，知道她也想起來了，帶著幾分逗弄的心思，打趣地說：“你還是這麽喜歡給別人吃過的東西。”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祝爾突然想起之前和陳星夷吃川菜的那個晚上，看到她將打包好的飯菜送給路邊的老人，他也是這麽說的。
“我沒有，”說完祝爾也覺得好像看起來是這樣的，只好又強調了一遍，“我不是。”
陳星夷看著她如同小貓炸毛的樣子，笑著將她攬進懷裏，“我知道的。”
“不過你是從什麽時候認出我的？”
原來他們那麽早就已經見過，但那時他們都還只是小孩子，陳星夷只一眼就那麽深刻嗎？
“你坐在教室，轉頭看我的那一眼，”陳星夷低頭和祝爾對視，“我就知道是你。”
“那你那時怎麽不告訴我？”祝爾喃喃，她一直以為在她們的故事裏，她是那個先踮起腳尖的人，可卻沒想到陳星夷才是那個守望者。
“貿然告訴你，怕你覺得我奇怪，”雖然孤僻怪異的聲音一直如影隨形，可陳星夷還是沒法不在意自己心上人的目光。
他人的凝視如塵灰，而祝爾的目光卻像灰燼，只一眼便能將心燙個洞。
“中考結束，我表面裝作順從的樣子，聽取陳溪舟的安排報了江北的高中，然後在快截止時瞞著所有人轉報了南城中學。”
離開江北的那天，是個雨天。
陳溪舟不知道又被哪個狐朋狗友叫去喝酒，陳星夷名列榜首的中考成績又成了他新的酒後談資，然後在眾人的吹捧下喝得醉醺醺，一身酒氣的踹門回家。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說是行李，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小的背包，單手就能提起。
陳星夷看著窗外的雨，雨水打在瓦片上，然後順著紋路流淌，最後滴到青石板上的雨窪中消失不見。
良久，他收回目光，提起背包，大步走了出去，再沒回頭，雨霧浸濕了他的肩膀，直至消失不見。
剛來南城的那幾天，陳星夷總是格外興奮，雖然對這個城市並不熟悉，可卻有無限好感。
學校還沒開學，他就近找了一間便宜的旅社住下，又在附近找了幾份兼職，將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滿滿當當。
日子懶懶散散時走起來很慢，可認真過起來卻跑得飛快。
開學那天是個大晴天，艷陽高照。
陳星夷收拾好東西從略顯破舊的旅社走出，剛下樓梯就發現路邊停著一輛與周邊環境極不相符的豪車，見他下來，車窗緩緩降下，卻也只是露出了半張臉，或者說一雙眼睛。
原本已經移開目光的陳星夷，卻好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再度偏移，對上了那雙眼睛。
剎那間，心不受控制跳得飛快，車內的人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他卻難以自抑地靠了上去。
媽媽兩個字，在喉嚨滾了又滾，反反覆覆地吞咽，卻始終沒有叫出。
終於，走到車邊，卻發現後排坐著的是一個男人。
陳星夷的瞳孔瞬間黯淡，他半斂眼睫，準備離開，只是這個人的眼睛怎麽和謝柯妤的那麽像，但離近了，又發現其實不像。
謝柯妤的眼睛漂亮，溫柔，裏面像含了一把碎星，總是上挑，而這個男人，眼裏的不屑和審視都快溢出來了。
見陳星夷要走，他轉了轉手裏把玩的手機，淡聲道：“上車吧。”
陳星夷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男人頓時耐心全無，將手機擡起來，對上他。
屏幕上是零散的幾條短信，看起來是單方面發送，都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媽媽你好，我是星夷，我中考結束了，現在也來到了南城。
下面跟的是一張工整的成績單，紙張平整，上面的成績優異顯眼。
下面的一條，則是他昨晚以許願的心態發的。
——媽媽，明天我高中開學，方便的話可以送我嗎？
只是他是按照那次電話裏，謝柯妤留下的聯系方式發送的，現在怎麽會在這個男人手裏。
旁邊有人下車為他開了車門，陳星夷失神地坐了進去，車門關閉，炎熱暖風以及蟲鳴都被隔絕在外。
“你和小妤長得真是一點不像。”男人的語氣輕飄飄，像是觀察過後的陳述句，並不需要他的任何回應。
隨即將一張卡扔到了陳星夷的身旁，“有什麽需要可以隨便用，只是別再騷擾我妹妹了，我不希望過去跟她還有任何聯系。”
原來聯系自己的媽媽也叫騷擾嗎？
陳星夷的心如墜冰窖，在炎熱的夏天一寸寸冷卻，短暫的車程像有無限長。
在離校門還有幾步時，堵上了車，他突然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她過得很好對吧？”
男人被他盯得一楞，眼神瞟過側邊的請帖，“當然。”
車門打開又合上，男人看著車座上遺落的銀行卡，擡眼是少年再沒回頭的脊背，頭擡得筆直，像把世界都踩在腳下。
“和小妤蠻像的。”
前排的司機正準備調頭，就聽到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被同學恰好看到的豪車接送，亮眼的成績，和讓人移不開目光的臉蛋，讓陳星夷一度成為大家口中的天之驕子。
絡繹不絕的情書和所有美好的形容詞，讓陳星夷對自己甚至有種割裂感，她們喜歡的真的是自己嗎？還是只是陳星夷這副軀殼。
直到他從窗邊走過，直到那雙眼睛再次出現在自己的世界。
“然後就遇到了你。”
陳星夷喉頭滾動，吞咽下所有，盡量將這個故事描述的不沾染任何塵埃。
他頓了一下，隨即又說：“對不起。”
卻不料，同時響起的還有祝爾的聲音，兩人異口同聲，然後楞楞地看著對方。
愛是常覺虧欠，即使為對方做了所有，卻仍覺不夠。
“對不起，曾經說過那麽傷人的話，”陳星夷看著祝爾，臉上是藏不住的歉疚。
祝爾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想起過去種種，眼睛已經悄悄泛酸，可還是玩笑般地說：“我也說過太多傷害你的話，要不你先排排隊？”
愛一定是一帆風順的嗎？
童話故事中，王子和公主在一起，總是需要經過重重考驗，似乎這樣才能證明對方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是世界上唯一有資格將自己吻醒的人。
愛一定是充滿荊棘的嗎？
或許也不是，只是翻山越嶺之後，才發現自己心中的那盞星星燈，除了對方，誰也點不亮。
陳星夷牽住祝爾的手，依靠住對方，像兩株相生相依，共生共滅的藤曼，對視時，是無聲的誓言：
“我們的愛，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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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爾驚訝地將眼前人看了又看, 然後在大腦裏飛速拾取著童年的記憶，像是在解一道只差一步的數學題，答案呼之欲出, 卻隔著迷霧。
陳星夷看著她的樣子，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溫柔地笑了, “你跟我說姐姐你在哭嗎？要不要喝奶茶？”
太陽將霧吹開。
祝爾恍然大悟，童年的身影與記憶相融合，她指著陳星夷：“你是那個姐姐？”
剛說完, 她又陷入了迷惑, 這不對啊，她明明記得坐在臺階上的是一個女生啊，怎麽會是陳星夷呢？
陳星夷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麽, 為她解出了答案, “那時的我因為營養不良比較羸弱，再加上長時間沒剪頭發有些長，我就順手紮了起來。”
江北沒有什麽有規格的理發店，就算有，陳星夷也沒有錢去奢侈地打理一下自己的形象, 從前的他無所謂頭發長不長或者亂不亂, 可是現在要見到自己想念已久的媽媽。
他還是拘謹地在公共衛生間裏, 撿了一根別人遺落的橡皮筋, 對著鏡子, 將頭發捋順, 然後紮起來，盡可能看上去像一個討人喜歡的乖孩子。
等待，常人可能會在時間的推移中將耐心消耗殆盡。
可陳星夷卻喜歡。
在等待的過程中將期待放的無限大, 如同盛宴前的香氣，讓人滿足。
他坐得筆直，頭昂得很高，認真觀察著每一個入園的人，不知疲倦。
直到太陽落下又升起，直到心一點點沈下去，直到頭頂傳來女聲。
他近乎條件反射地期待擡頭，但疲倦和饑餓讓速度變緩，他從臂彎中擡頭，看到的卻是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女孩。
她眨著眼睛，睫毛撲閃，皮膚白得在太陽下反光，像是一個瓷娃娃，臉上的關心明晃晃，陳星夷看得一時怔楞，沒有說話。
“你別哭哦，媽媽說吃甜的會讓人心情變好，這杯奶茶給你。”
手裏溫熱的奶茶，和對方轉身時發尾留下的香氣，提醒陳星夷這不是一場夢。
最後，陳星夷沒等來媽媽，卻等來了一杯奶茶，不知是因為從沒喝過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他捏著袋子，發了很久的呆，直到奶茶已經涼透，他還執拗地坐在原地，不肯離開。
祝爾聽到這，表情開始有些不自然，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時因為有些緊張和羞澀，將奶茶遞給對方，跑遠了之後才發現自己拿錯了。
原本給對方的應該是自己剛買沒開封的那一杯，可卻腦子宕機遞成了，自己喝過的。
陳星夷看著祝爾訕訕的表情，知道她也想起來了，帶著幾分逗弄的心思，打趣地說：“你還是這麽喜歡給別人吃過的東西。”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祝爾突然想起之前和陳星夷吃川菜的那個晚上，看到她將打包好的飯菜送給路邊的老人，他也是這麽說的。
“我沒有，”說完祝爾也覺得好像看起來是這樣的，只好又強調了一遍，“我不是。”
陳星夷看著她如同小貓炸毛的樣子，笑著將她攬進懷裏，“我知道的。”
“不過你是從什麽時候認出我的？”
原來他們那麽早就已經見過，但那時他們都還只是小孩子，陳星夷只一眼就那麽深刻嗎？
“你坐在教室，轉頭看我的那一眼，”陳星夷低頭和祝爾對視，“我就知道是你。”
“那你那時怎麽不告訴我？”祝爾喃喃，她一直以為在她們的故事裏，她是那個先踮起腳尖的人，可卻沒想到陳星夷才是那個守望者。
“貿然告訴你，怕你覺得我奇怪，”雖然孤僻怪異的聲音一直如影隨形，可陳星夷還是沒法不在意自己心上人的目光。
他人的凝視如塵灰，而祝爾的目光卻像灰燼，只一眼便能將心燙個洞。
“中考結束，我表面裝作順從的樣子，聽取陳溪舟的安排報了江北的高中，然後在快截止時瞞著所有人轉報了南城中學。”
離開江北的那天，是個雨天。
陳溪舟不知道又被哪個狐朋狗友叫去喝酒，陳星夷名列榜首的中考成績又成了他新的酒後談資，然後在眾人的吹捧下喝得醉醺醺，一身酒氣的踹門回家。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說是行李，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小的背包，單手就能提起。
陳星夷看著窗外的雨，雨水打在瓦片上，然後順著紋路流淌，最後滴到青石板上的雨窪中消失不見。
良久，他收回目光，提起背包，大步走了出去，再沒回頭，雨霧浸濕了他的肩膀，直至消失不見。
剛來南城的那幾天，陳星夷總是格外興奮，雖然對這個城市並不熟悉，可卻有無限好感。
學校還沒開學，他就近找了一間便宜的旅社住下，又在附近找了幾份兼職，將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滿滿當當。
日子懶懶散散時走起來很慢，可認真過起來卻跑得飛快。
開學那天是個大晴天，艷陽高照。
陳星夷收拾好東西從略顯破舊的旅社走出，剛下樓梯就發現路邊停著一輛與周邊環境極不相符的豪車，見他下來，車窗緩緩降下，卻也只是露出了半張臉，或者說一雙眼睛。
原本已經移開目光的陳星夷，卻好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再度偏移，對上了那雙眼睛。
剎那間，心不受控制跳得飛快，車內的人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他卻難以自抑地靠了上去。
媽媽兩個字，在喉嚨滾了又滾，反反覆覆地吞咽，卻始終沒有叫出。
終於，走到車邊，卻發現後排坐著的是一個男人。
陳星夷的瞳孔瞬間黯淡，他半斂眼睫，準備離開，只是這個人的眼睛怎麽和謝柯妤的那麽像，但離近了，又發現其實不像。
謝柯妤的眼睛漂亮，溫柔，裏面像含了一把碎星，總是上挑，而這個男人，眼裏的不屑和審視都快溢出來了。
見陳星夷要走，他轉了轉手裏把玩的手機，淡聲道：“上車吧。”
陳星夷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男人頓時耐心全無，將手機擡起來，對上他。
屏幕上是零散的幾條短信，看起來是單方面發送，都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媽媽你好，我是星夷，我中考結束了，現在也來到了南城。
下面跟的是一張工整的成績單，紙張平整，上面的成績優異顯眼。
下面的一條，則是他昨晚以許願的心態發的。
——媽媽，明天我高中開學，方便的話可以送我嗎？
只是他是按照那次電話裏，謝柯妤留下的聯系方式發送的，現在怎麽會在這個男人手裏。
旁邊有人下車為他開了車門，陳星夷失神地坐了進去，車門關閉，炎熱暖風以及蟲鳴都被隔絕在外。
“你和小妤長得真是一點不像。”男人的語氣輕飄飄，像是觀察過後的陳述句，並不需要他的任何回應。
隨即將一張卡扔到了陳星夷的身旁，“有什麽需要可以隨便用，只是別再騷擾我妹妹了，我不希望過去跟她還有任何聯系。”
原來聯系自己的媽媽也叫騷擾嗎？
陳星夷的心如墜冰窖，在炎熱的夏天一寸寸冷卻，短暫的車程像有無限長。
在離校門還有幾步時，堵上了車，他突然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她過得很好對吧？”
男人被他盯得一楞，眼神瞟過側邊的請帖，“當然。”
車門打開又合上，男人看著車座上遺落的銀行卡，擡眼是少年再沒回頭的脊背，頭擡得筆直，像把世界都踩在腳下。
“和小妤蠻像的。”
前排的司機正準備調頭，就聽到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被同學恰好看到的豪車接送，亮眼的成績，和讓人移不開目光的臉蛋，讓陳星夷一度成為大家口中的天之驕子。
絡繹不絕的情書和所有美好的形容詞，讓陳星夷對自己甚至有種割裂感，她們喜歡的真的是自己嗎？還是只是陳星夷這副軀殼。
直到他從窗邊走過，直到那雙眼睛再次出現在自己的世界。
“然後就遇到了你。”
陳星夷喉頭滾動，吞咽下所有，盡量將這個故事描述的不沾染任何塵埃。
他頓了一下，隨即又說：“對不起。”
卻不料，同時響起的還有祝爾的聲音，兩人異口同聲，然後楞楞地看著對方。
愛是常覺虧欠，即使為對方做了所有，卻仍覺不夠。
“對不起，曾經說過那麽傷人的話，”陳星夷看著祝爾，臉上是藏不住的歉疚。
祝爾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想起過去種種，眼睛已經悄悄泛酸，可還是玩笑般地說：“我也說過太多傷害你的話，要不你先排排隊？”
愛一定是一帆風順的嗎？
童話故事中，王子和公主在一起，總是需要經過重重考驗，似乎這樣才能證明對方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是世界上唯一有資格將自己吻醒的人。
愛一定是充滿荊棘的嗎？
或許也不是，只是翻山越嶺之後，才發現自己心中的那盞星星燈，除了對方，誰也點不亮。
陳星夷牽住祝爾的手，依靠住對方，像兩株相生相依，共生共滅的藤曼，對視時，是無聲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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