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江北 窺探他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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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江北 窺探他的過去
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自搬進來以後，這個家就從沒這麽安靜過。
此刻只有嘆氣聲和呼吸聲，在屋子裏不斷交替, 祝母伸手杵著額頭，表情變幻莫測，看著坐在對面沙發, 始終一言不發，垂著頭的祝爾。
接著她轉頭看向沙發另一側的愛人，用眼神詢問他是否知情, 自陳星夷第一次上門開始, 他就熱情的不像話，現在看來恐有包庇之嫌，祝父對上她的眼神, 驚恐萬分, 將頭搖的像撥浪鼓，極力擺脫自己的嫌疑。
祝母沒辦法，只好將目光又放到當事人的頭頂，“說說吧，怎麽回事？”
祝爾沈默良久, 終於擡頭, 她原本打算和陳星夷徹底離婚後, 找個合適的時機和爸媽聊聊, 或者說是坦白。
可沒想到, 沒等來合適的時機, 等來了最尷尬的時機，在眾目睽睽下被當場撞破。
“是人多耳雜，媽媽聽錯了嗎爾爾？你竟然沒通知我們一聲就跟人領了證, 然後又在我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要離婚？”
“爾爾，媽媽就是這麽教你的嗎？人生對於你來說就是兒戲是嗎！”
“說話！”
祝母越說越氣，最後氣得一拍桌子，險些將桌子上的水杯都震倒，祝父連忙拉過她的手一看，掌心都已發紅。
“對不起媽媽，我......”祝爾眼眶發紅，聲音哽咽，喜歡一個人為什麽會這麽痛苦，有時她也開始不明白自己。
祝母看著女兒難過的樣子，一時竟也說不出什麽責難的話來，心裏又是氣憤又是跟著難過。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被人按響，見沒有人來開，幹脆直接拍起了門，一聲接著一聲。
祝父皺著眉頭，走過去拉開了門，敲門的正是另一個當事人，祝父繞是對他印象再好，也一時半會消化不了這件事，因此他語氣十分不耐煩地質問陳星夷：“你來幹什麽？”
剛才在酒店，祝爾突然僵在原地，然後一把甩開了他，擠過人群，陳星夷原本想跟過去，可卻被八卦的同學拉住，等好不容易擺脫，追到樓下後。
祝爾已經坐上了父母的車駛出，他連忙開車追上，緊趕慢趕才追到了這裏。
“讓他走！”祝母一聽就知道是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早知道這是個不靠譜的黃毛，竟然瞞天過海，和自己女兒證都領了，都怪她太過於松懈，才忘記有些人就算頭發是黑的，可骨子裏還是壞東西。
“你告訴媽媽，是不是他引誘的你？”
怪來怪去，她始終不忍太過苛責自己的女兒，所以固執的認為，一切都是陳星夷的錯。
“是我自願的。”
祝爾不想說謊，也不願再隱瞞。
祝母“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你們什麽時候領的證？”
祝爾小聲地報了一個日期，祝父大驚失色，顯然這比他們第一次見陳星夷還要早，果不其然，祝母胸腔劇烈起伏著，眼睛閉了幾秒。
她原本正握拳的手突然高高擡起，祝父暗叫不好，連忙想過去阻攔。
可是有人比他動作更快。
“啪——”的一聲，巴掌落到了人臉上，祝母嚇了一跳，連忙縮回了手，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人。
祝爾也嚇了一跳，她猛地站起，捧著他的臉有些手足無措。
陳星夷半跪在他們中間，隔開了這一巴掌。
“我沒想打你。”原本火冒三丈的祝母突然洩了氣，暴力本就是不對的，何況她本也沒打算打任何人，只是舉起手來虛張聲勢一下。
誰知道？
誰知道陳星夷竟然主動湊到了她手上，像是借力打了自己一巴掌。
陳星夷看著祝爾的眼睛，這一巴掌無論主動還是被動，他都得接下，祝母如果盛怒之下不小心傷到祝爾，那傷害的必然是他們之間的感情，感情之間的間隙是最難彌補的，他不願看到她難過的眼睛。
如果打的是他，那就沒什麽所謂了，要是還能讓阿姨消消氣，那是最好。
陳星夷安撫地拍了拍祝爾的手，然後直接朝著祝母跪下了。
被陳溪舟當著眾人的面拖到大街上打得如同一條死狗，他都沒有跪，此刻因為歉疚，他跪下了。
“阿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利用爾爾對我的感情走了捷徑，我卑劣的想用一紙證書將她綁在我身邊，沒有經過你們的同意，就擅自這樣做，真的對不起。”
祝母站在原地，被突如其來的插曲搞得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好半天才說：“那你們......”
“我們不會離婚，”陳星夷說得極為篤定，“我不能失去她，娶她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叔叔阿姨你們對我很好，對此我惶惶不可終日，我總害怕大夢一場，有一天醒來就是一場夢，我沒得到過什麽好東西，所以我總是不擇手段地抓住，但我不是壞人，真的，求你們要怪就怪我，別怪爾爾。”
陳星夷將所有都攬到自己頭上，每當祝爾想張口時，就語速極快地打斷，將自己描繪的卑劣又心機，而她只是偶然被蒙騙的傻瓜。
祝父嘆著氣想要將他扶起來，可陳星夷還是低眉順眼地看著祝母，直到祝母點頭，他才站起。
被這麽一鬧騰，祝母腦子裏一團亂，連從哪裏問起都忘了，一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個眼眶通紅，搞得她還以為自己在審訊犯人呢。
於是三個人都被趕了出來。
祝父無語凝噎，這算什麽事啊，怎麽還搞連坐制度，他還穿著拖鞋呢，他不要面子的嗎？
祝爾獨自走在前面，天已經完全黑了，陳星夷亦步亦趨，像一棵沈默的樹。
繞著小區走了兩圈，走累了，祝爾靠著大樹準備坐下，屁股底下卻被塞進一團，還帶著餘溫，她低頭一看，是陳星夷的外套。
她伸手想要抽出，卻被按住了，“地上涼。”
祝爾不動了，眼眶被風吹得刺痛，她看著這個她從年少就一眼心動的男人，嘆了口氣，竟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才好，他們之間像有一團無形的線，纏繞在一起，理不順卻也解不開。
於是她自顧自地開口：“陳星夷，也許我們一開始就不該有交集，我時常在想，要是我們不認識，現在的我們又是什麽樣？”
“順利的話畢業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會見面，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你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學霸，而我有自己的風景。”
“我沒想過。”
陳星夷站在她身前，微微側著身子，擋住吹來的風。
“我沒想過沒有你的人生。”
“那這十年，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我一直都在看你。”陳星夷脫口而出，在看到祝爾驚詫的眼神後，又補了一句，“我每年都有跟黃老師打聽你的消息。”
他自嘲地笑了笑，“真奇怪，不見面的時候只靠回憶還能望梅止渴，可當再次看到你時，我竟好像渴得再也止不住了。”
“我無法放棄，對不起爾爾。”
“回去吧，陳星夷。”祝爾看著他，眼神平靜。
陳星夷一步三回頭，眼裏的渴求，像是一個等待主人考慮要不要接回的小狗。
顧譯渺接到電話時，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疑心是祝爾看錯了聯系人，他接起時語氣還有些不確定：“我是顧譯渺。”
“我知道。”祝爾語氣淡淡，“我沒打錯，就是想了解一些事。”
如果說本人的解釋總是帶有主觀，那旁人的視角又是否客觀？
懂了。
顧譯渺立馬坐直，為兄弟的事兩肋插刀，“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星夷找人假扮父母的事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顧譯渺在心裏嘀咕，還是他親自挑選的演員呢。
見他一時沒接話，祝爾明白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顧譯渺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他雖也不讚成陳星夷的做法，但他能理解他這麽做的原因。
“可能他太想給你的父母留下好印象了吧，他怕你的父母看到他的家庭會失望。”
祝爾沈默了好一會，才說：“你對他的家庭了解多少？”
“其實我對他了解也並不深，關於他的事，他從沒主動跟我們提起過，但上大學的時候，假期他從不回去，幾乎都在做兼職。”顧譯渺實話實說著。
“為什麽？”祝爾想起那天，季書嶼分明說他爸對他很好，那為什麽不回家？
“具體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曾問過他，他說他沒有家。”他越說聲音越小。
沒有家？
祝爾突然無端想到那天，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是陳星夷的爸，那什麽樣的爸會上來就給自己的兒子手上潑開水？
她又想起那天在南城中學，和碰到季書嶼的他，眼裏第一次產生了慌亂的情緒，為什麽會這麽害怕在她面前，撞見從前認識的人呢？
太多的信息混雜在一塊，祝爾轉著手機，陳星夷想要隱藏的過去究竟是什麽呢？
他手寫的信，就算她那天接受，就一定會全盤托出嗎？
從前她一直覺得人都有秘密，可愛人之間始終朦朦朧朧，讓她心裏疑慮重重。
或逃離，或渴知，她想要的答案，她決定自己去了解。
祝爾給父母留了信息，說自己出去轉轉散散心，眼下這個時間段，估計他們也暫時不想看到她。
出發時，想到自己對從未踏足過的地方還是有些不了解，她拿出手機，問了問這個曾經在那居住過三年的發小，印象裏季書嶼從未如此激動過，聽到這個消息的他簡直難以置信：“你要為了他去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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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自搬進來以後，這個家就從沒這麽安靜過。
此刻只有嘆氣聲和呼吸聲，在屋子裏不斷交替, 祝母伸手杵著額頭，表情變幻莫測，看著坐在對面沙發, 始終一言不發，垂著頭的祝爾。
接著她轉頭看向沙發另一側的愛人，用眼神詢問他是否知情, 自陳星夷第一次上門開始, 他就熱情的不像話，現在看來恐有包庇之嫌，祝父對上她的眼神, 驚恐萬分, 將頭搖的像撥浪鼓，極力擺脫自己的嫌疑。
祝母沒辦法，只好將目光又放到當事人的頭頂，“說說吧，怎麽回事？”
祝爾沈默良久, 終於擡頭, 她原本打算和陳星夷徹底離婚後, 找個合適的時機和爸媽聊聊, 或者說是坦白。
可沒想到, 沒等來合適的時機, 等來了最尷尬的時機，在眾目睽睽下被當場撞破。
“是人多耳雜，媽媽聽錯了嗎爾爾？你竟然沒通知我們一聲就跟人領了證, 然後又在我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要離婚？”
“爾爾，媽媽就是這麽教你的嗎？人生對於你來說就是兒戲是嗎！”
“說話！”
祝母越說越氣，最後氣得一拍桌子，險些將桌子上的水杯都震倒，祝父連忙拉過她的手一看，掌心都已發紅。
“對不起媽媽，我......”祝爾眼眶發紅，聲音哽咽，喜歡一個人為什麽會這麽痛苦，有時她也開始不明白自己。
祝母看著女兒難過的樣子，一時竟也說不出什麽責難的話來，心裏又是氣憤又是跟著難過。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被人按響，見沒有人來開，幹脆直接拍起了門，一聲接著一聲。
祝父皺著眉頭，走過去拉開了門，敲門的正是另一個當事人，祝父繞是對他印象再好，也一時半會消化不了這件事，因此他語氣十分不耐煩地質問陳星夷：“你來幹什麽？”
剛才在酒店，祝爾突然僵在原地，然後一把甩開了他，擠過人群，陳星夷原本想跟過去，可卻被八卦的同學拉住，等好不容易擺脫，追到樓下後。
祝爾已經坐上了父母的車駛出，他連忙開車追上，緊趕慢趕才追到了這裏。
“讓他走！”祝母一聽就知道是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早知道這是個不靠譜的黃毛，竟然瞞天過海，和自己女兒證都領了，都怪她太過於松懈，才忘記有些人就算頭發是黑的，可骨子裏還是壞東西。
“你告訴媽媽，是不是他引誘的你？”
怪來怪去，她始終不忍太過苛責自己的女兒，所以固執的認為，一切都是陳星夷的錯。
“是我自願的。”
祝爾不想說謊，也不願再隱瞞。
祝母“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你們什麽時候領的證？”
祝爾小聲地報了一個日期，祝父大驚失色，顯然這比他們第一次見陳星夷還要早，果不其然，祝母胸腔劇烈起伏著，眼睛閉了幾秒。
她原本正握拳的手突然高高擡起，祝父暗叫不好，連忙想過去阻攔。
可是有人比他動作更快。
“啪——”的一聲，巴掌落到了人臉上，祝母嚇了一跳，連忙縮回了手，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人。
祝爾也嚇了一跳，她猛地站起，捧著他的臉有些手足無措。
陳星夷半跪在他們中間，隔開了這一巴掌。
“我沒想打你。”原本火冒三丈的祝母突然洩了氣，暴力本就是不對的，何況她本也沒打算打任何人，只是舉起手來虛張聲勢一下。
誰知道？
誰知道陳星夷竟然主動湊到了她手上，像是借力打了自己一巴掌。
陳星夷看著祝爾的眼睛，這一巴掌無論主動還是被動，他都得接下，祝母如果盛怒之下不小心傷到祝爾，那傷害的必然是他們之間的感情，感情之間的間隙是最難彌補的，他不願看到她難過的眼睛。
如果打的是他，那就沒什麽所謂了，要是還能讓阿姨消消氣，那是最好。
陳星夷安撫地拍了拍祝爾的手，然後直接朝著祝母跪下了。
被陳溪舟當著眾人的面拖到大街上打得如同一條死狗，他都沒有跪，此刻因為歉疚，他跪下了。
“阿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利用爾爾對我的感情走了捷徑，我卑劣的想用一紙證書將她綁在我身邊，沒有經過你們的同意，就擅自這樣做，真的對不起。”
祝母站在原地，被突如其來的插曲搞得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好半天才說：“那你們......”
“我們不會離婚，”陳星夷說得極為篤定，“我不能失去她，娶她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叔叔阿姨你們對我很好，對此我惶惶不可終日，我總害怕大夢一場，有一天醒來就是一場夢，我沒得到過什麽好東西，所以我總是不擇手段地抓住，但我不是壞人，真的，求你們要怪就怪我，別怪爾爾。”
陳星夷將所有都攬到自己頭上，每當祝爾想張口時，就語速極快地打斷，將自己描繪的卑劣又心機，而她只是偶然被蒙騙的傻瓜。
祝父嘆著氣想要將他扶起來，可陳星夷還是低眉順眼地看著祝母，直到祝母點頭，他才站起。
被這麽一鬧騰，祝母腦子裏一團亂，連從哪裏問起都忘了，一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個眼眶通紅，搞得她還以為自己在審訊犯人呢。
於是三個人都被趕了出來。
祝父無語凝噎，這算什麽事啊，怎麽還搞連坐制度，他還穿著拖鞋呢，他不要面子的嗎？
祝爾獨自走在前面，天已經完全黑了，陳星夷亦步亦趨，像一棵沈默的樹。
繞著小區走了兩圈，走累了，祝爾靠著大樹準備坐下，屁股底下卻被塞進一團，還帶著餘溫，她低頭一看，是陳星夷的外套。
她伸手想要抽出，卻被按住了，“地上涼。”
祝爾不動了，眼眶被風吹得刺痛，她看著這個她從年少就一眼心動的男人，嘆了口氣，竟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才好，他們之間像有一團無形的線，纏繞在一起，理不順卻也解不開。
於是她自顧自地開口：“陳星夷，也許我們一開始就不該有交集，我時常在想，要是我們不認識，現在的我們又是什麽樣？”
“順利的話畢業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會見面，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你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學霸，而我有自己的風景。”
“我沒想過。”
陳星夷站在她身前，微微側著身子，擋住吹來的風。
“我沒想過沒有你的人生。”
“那這十年，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我一直都在看你。”陳星夷脫口而出，在看到祝爾驚詫的眼神後，又補了一句，“我每年都有跟黃老師打聽你的消息。”
他自嘲地笑了笑，“真奇怪，不見面的時候只靠回憶還能望梅止渴，可當再次看到你時，我竟好像渴得再也止不住了。”
“我無法放棄，對不起爾爾。”
“回去吧，陳星夷。”祝爾看著他，眼神平靜。
陳星夷一步三回頭，眼裏的渴求，像是一個等待主人考慮要不要接回的小狗。
顧譯渺接到電話時，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疑心是祝爾看錯了聯系人，他接起時語氣還有些不確定：“我是顧譯渺。”
“我知道。”祝爾語氣淡淡，“我沒打錯，就是想了解一些事。”
如果說本人的解釋總是帶有主觀，那旁人的視角又是否客觀？
懂了。
顧譯渺立馬坐直，為兄弟的事兩肋插刀，“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星夷找人假扮父母的事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顧譯渺在心裏嘀咕，還是他親自挑選的演員呢。
見他一時沒接話，祝爾明白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顧譯渺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他雖也不讚成陳星夷的做法，但他能理解他這麽做的原因。
“可能他太想給你的父母留下好印象了吧，他怕你的父母看到他的家庭會失望。”
祝爾沈默了好一會，才說：“你對他的家庭了解多少？”
“其實我對他了解也並不深，關於他的事，他從沒主動跟我們提起過，但上大學的時候，假期他從不回去，幾乎都在做兼職。”顧譯渺實話實說著。
“為什麽？”祝爾想起那天，季書嶼分明說他爸對他很好，那為什麽不回家？
“具體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曾問過他，他說他沒有家。”他越說聲音越小。
沒有家？
祝爾突然無端想到那天，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是陳星夷的爸，那什麽樣的爸會上來就給自己的兒子手上潑開水？
她又想起那天在南城中學，和碰到季書嶼的他，眼裏第一次產生了慌亂的情緒，為什麽會這麽害怕在她面前，撞見從前認識的人呢？
太多的信息混雜在一塊，祝爾轉著手機，陳星夷想要隱藏的過去究竟是什麽呢？
他手寫的信，就算她那天接受，就一定會全盤托出嗎？
從前她一直覺得人都有秘密，可愛人之間始終朦朦朧朧，讓她心裏疑慮重重。
或逃離，或渴知，她想要的答案，她決定自己去了解。
祝爾給父母留了信息，說自己出去轉轉散散心，眼下這個時間段，估計他們也暫時不想看到她。
出發時，想到自己對從未踏足過的地方還是有些不了解，她拿出手機，問了問這個曾經在那居住過三年的發小，印象裏季書嶼從未如此激動過，聽到這個消息的他簡直難以置信：“你要為了他去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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