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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甄真見到Daniel是一個星期後。
她只能在醫院見他, 這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只有眼睛是睜開的, 不知道能不能說話。
Daniel的眼珠盯著她，詭異地扯了下唇, 然後偏轉了頭。
於天佑帶著一位警官跟在病房錄口供，示意他們隨意，然後就出去了。
兩位警官走後, 甄真才站到Daniel旁邊，手指掰過他的臉, 迫使他看著她, “我問幾個問題。”
Daniel的眼神有點憤怒, 但無可奈何, 只能被迫睜著眼睛看她。
“誰讓你來的？”
Daniel的笑容有些嘲諷。
“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要是我說的對, 你就轉轉眼珠, 不對，就保持不動。”
“她給你很多錢？”
Daniel的眼珠不可抑制地動了一下。
甄真笑笑：“是不是還保證事成之後給你更多好處？”
“張冰倩，是嗎？”
Daniel的眼珠沒有動，只睜眼看著她。
“哦，要不然就是吳陶？”
Daniel劇烈地掙紮了幾下。
甄真忽然松開他的下巴, 推遠, “你就在這裏等死吧。”
“我估計，你一時半會死不了，也活不了。”
“哦, 還有, 我要是放出消息說你可能要招供, 吳陶會怎麽做？”
宋紹廷陡然一頓, 眼神陰戾異常。
甄真拉他走，到外面見到於天佑。
“於Sir，我能幫托你一件事嗎？”
於天佑自然說好，別說一件，就是一百件，他現在也會說好。
***
第二天，港媒報紙鋪天蓋地地報道了一起殺人狂魔被抓的消息，Daniel的大幅照片被登在報紙上。
Jenny拿著報紙走進甄真辦公室，憂心忡忡：“這件事怎麽爆出來了？”
“我讓媒體報的。”
“那個衰人不是沒昏迷嗎？”Jenny不解，說完後自己倒是反應過來了，“你是想引蛇出洞嗎？和吳陶有關系？”
“再過幾天，自見分曉。”
甄真現在更加擔心的是股市。
“國際市場上有什麽消息嗎？”
“暫時沒有，風平浪靜啊。”Jenny聳肩，奇怪道，“你為什麽那麽擔心？你覺得最近會大跌？”
“當然擔心，我們那麽多理財客戶，如果股市跌幅太大，影響不可估量。”甄真模糊說道，“再說，我們還有那麽多錢在金地的股票上。”
說起這個，Jenny建議：“如果你擔心跌，我們暫時降低股市投資額度，還有金地，我們是不是可以退出了？這筆交易肯定要虧錢，不過算作是拿到大利來地產的額外代價吧，能接受。”
甄真未置可否，只問：“今天恒生指數到多少了？”
“接近3600.”
甄真當機立斷：“看看今天會到多少，超過3600點，撤出部分股票投資，改買期指，買跌。”
“你確定？”Jenny不可置信，“現在形勢一片大好，我們買跌？”
“漲的太多了，我們老祖宗的話有句話說的很對，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股市大概就是漲久必跌。”
“金地呢？”
“這個不賣，如果大跌，繼續買進。”
Jenny越來越看不懂她的操作，“你想做什麽”
“金地是港城最大的洋行地產，總是不會虧的。”甄真想的是以後，從這時開始布局成為金地的小股東，是最合算的投資。
聽她這麽說，Jenny明白她可能對金地又有想法了，調侃起來：“甄小姐，小心你馬上成首富啊。”
“誰是首富？”
宋紹廷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Jenny回頭一看，忍不住打趣他：“二十四孝弟弟，還沒到午飯時間呢，這就做好飯了？”
他放下餐盒，求饒：“Jenny姐，今天多做了，你們一起吃。”
Jenny給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甄真看到豐盛的飯菜，投去不讚同的一眼，“讓工人姐姐做就行了，你不能每天都這樣來回折騰。”
“不行。”宋紹廷拒絕地斬釘截鐵，“我不放心。”
Daniel那件事之後，宋紹廷一直陪著她，現在恢覆去學校和工作，依然是每天親自給她準備飯菜，還要自己送上來，絕對不假手於人。
甄真嘆氣：“……廷仔，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誰能保證？”
“宋紹廷，你看著我。”甄真收了笑，決定和他認真談一談，“那件事是意外，人已經抓起來了。”
“吳陶還在逃。”
“他傷不了我，況且你不能二十四小時跟著我。”
“我準備這樣，怕你不答應。”
“……”
甄真氣的站起來，來回在房間踱步，Jenny自知要遠離戰場，拿著兩個餐盒跑了。
兩人沈默對峙了一會。
甄真看出他此刻犟得像頭牛，幾匹馬都拉不回來，一心要天天守著自己，恨不得把自己拴在褲腰帶上。
想到這些，她心中又軟了幾分，走過去拉住他的手，他還不情願，知道甄真在用懷柔政策，迅速抽開了手。
她又去拉他的手，他繼續打掉。
她再拉，他再逃。
這麽循環往覆了多次，甄真的耐心用盡了，冷著臉走開了，“你是個大男人，怎麽還能得這種創傷應激癥？”
他否認：“我沒有。”
“怎麽沒有？你看看自己現在做的事，不就是害怕Daniel的事再發生？”她開始無條件地攻擊，“其他什麽事都不想做了？”
“電影呢？你的大學呢？還有你在做的科研項目？”
“你不是說要養我？”
“我看以後得我來養你？”
宋紹廷楞了幾秒，臉上訕訕：“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他垂眸思忖了半晌才說：“先吃飯，讓我想想。”
“…… ”
宋紹廷這麽一想就想到了下午，港股收市，甄真正在密切關註恒指情況。
Jenny告訴她，今天收在3510點，市場火熱。
距離股災最後的高點3680點還差一點，已經很接近了。
晚上，甄真守在電視機前蹲財經新聞。
【美聯儲宣布貼現率從5.5%調升為6.0%……】
那就是不能再等了。
“明天一早我們出掉手上的股票，期指買跌。”甄真下定決心。
Jenny 仍然不甘心：“真要這麽做？”
“如果再晚一點，我們會損失很大，如果能做多期指，我也不會這麽做，不只是港城會受影響，這個風波是會席卷全世界的。”
甄真知道這個災難，卻也只能看著發生，無法改變。
那就只有逃。
她掛斷電話，一轉身便對上宋紹廷幽幽的眼神。
男人的眼神深不見底，情緒難辨，放下糖水，示意她可以喝了。
“我吃太多了。”她摸著肚子，這段時間，每天都被他投餵，肚子沒有空過，她懷疑自己胖了很多。
“工作那麽辛苦，多吃點。”
宋紹廷似笑非笑地，感覺話裏有話。
“？”她給他面子，吃了兩口。
他倒是不嫌棄她的口水，把剩下的糖水全都收入肚子裏。
吃完後，擦擦嘴，他才冷不丁地說：“阿嫂，你怎麽知道會有股災？”
“……猜的。”
“你知道哪只股票會漲，漲多久，佳聯地產的騙局，你也知道。”他說的不疾不徐，忽然走到她面前把人抱起放到腿上，“我把錢存在恒發銀行，你立刻就要取出去，因為你知道它會倒閉，是不是？”
甄真想要逃開他那麽犀利的眼神，想從他腿上逃開，他卻不讓。
“阿嫂，你收購了恒發銀行，是因為知道這家銀行並不是無利可圖。”
“還有馬票，你是不是也記得某場的賽果？這才有了第一次3T？”
他咄咄逼人，仰視著她，眼中有異樣的神采，“你還知道什麽？知道我本來的結局嗎？”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也知道我哥的結局？”
甄真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結到了一塊，腦子短暫地宕機，宋紹廷太聰明，她從沒想到自己有被人看穿的一天。
好像脫得精光，□□地站在他面前。
如果可以，她希望把這個秘密帶到棺材裏。
“不對，你不知道我哥的結局，如果知道，你會想辦法救他的。”他自言自語，“想來想去，也就是從我哥出事後，你才變得不一樣。”
“以前，你不過是個……”
“是什麽？”她艱澀地接了一句。
宋紹廷搖頭輕笑：“沒什麽，那時候，你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
“現在呢？”
“現在，你是我最愛的人。”
他說著不著調的情話，這讓甄真那短路的腦回路終於回歸正常。
“阿嫂，於斯正說有人改變了我的結局。”
“我想聽你說這一切，你到底是誰？”
大概是沒辦法再敷衍過去了。
宋紹廷的腦子好的不像人，甄真在思考該從哪裏開始。
那就從穿越那天開始說起吧。
“大威死的那天，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天，我確實不知道……”
這個故事並不覆雜，給宋紹廷的震動卻足夠大。
他呆楞地抱著甄真，沈默了許久才蹦出一句話：“所以，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是，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猛地再度抱緊她：“阿嫂，我不管你是來自哪裏，是不是屬於這個世界，你不能離開我。”
“如果我還待在這個世界……”
“不，你會一直待在這裏。”
他兇猛地吻住了甄真。
言語是多餘了，唯獨這個吻能安慰到他，她的體溫，她身上的每一寸柔軟，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才能撫慰他。
甄真被他拖入一個深淵世界，裏面只有他們兩個，他們抵死纏綿，努力向地下紮根，長成兩棵纏繞在一起的蔥郁大樹。
第二天的陽光打進來時，甄真一身酸疼，身旁的位置早空了。
讓她驚訝的是，今天床頭櫃上留有紙條。
【我今天會很忙，晚上見，愛你。】
甄真松了口氣，說開她的身份後，他居然想通了嗎？
總之，今天是新的一天。
雖然今天可能是要打仗的一天。
她下車在地面就聽到過路行人在討論今天該買哪只股票，左邊轉角報亭的老板高談闊論：“今天肯定還要漲，十個點還是二十個點呢？想想今晚去哪裏吃魚翅撈飯？”
笑聲不絕於耳。
甄真搖搖頭，快步走入公司，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投資部的所有人都在，他們趕在開市前開會，各個臉上都是興奮之色，卻也有點茫然，不知道大老板今天為什麽要開會。
甄真掃著大家的神情，知道自己說的話會讓他們難以接受。
Jenny一到，會議就開始。
“沽掉你們手上所有股票。”
這句話炸開了鍋。
“沒有解釋，你們只要照做，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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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的眼神有點憤怒, 但無可奈何, 只能被迫睜著眼睛看她。
“誰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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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計，你一時半會死不了，也活不了。”
“哦, 還有, 我要是放出消息說你可能要招供, 吳陶會怎麽做？”
宋紹廷陡然一頓, 眼神陰戾異常。
甄真拉他走，到外面見到於天佑。
“於Sir，我能幫托你一件事嗎？”
於天佑自然說好，別說一件，就是一百件，他現在也會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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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媒體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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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天，自見分曉。”
甄真現在更加擔心的是股市。
“國際市場上有什麽消息嗎？”
“暫時沒有，風平浪靜啊。”Jenny聳肩，奇怪道，“你為什麽那麽擔心？你覺得最近會大跌？”
“當然擔心，我們那麽多理財客戶，如果股市跌幅太大，影響不可估量。”甄真模糊說道，“再說，我們還有那麽多錢在金地的股票上。”
說起這個，Jenny建議：“如果你擔心跌，我們暫時降低股市投資額度，還有金地，我們是不是可以退出了？這筆交易肯定要虧錢，不過算作是拿到大利來地產的額外代價吧，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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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3600.”
甄真當機立斷：“看看今天會到多少，超過3600點，撤出部分股票投資，改買期指，買跌。”
“你確定？”Jenny不可置信，“現在形勢一片大好，我們買跌？”
“漲的太多了，我們老祖宗的話有句話說的很對，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股市大概就是漲久必跌。”
“金地呢？”
“這個不賣，如果大跌，繼續買進。”
Jenny越來越看不懂她的操作，“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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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麽說，Jenny明白她可能對金地又有想法了，調侃起來：“甄小姐，小心你馬上成首富啊。”
“誰是首富？”
宋紹廷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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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那件事之後，宋紹廷一直陪著她，現在恢覆去學校和工作，依然是每天親自給她準備飯菜，還要自己送上來，絕對不假手於人。
甄真嘆氣：“……廷仔，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誰能保證？”
“宋紹廷，你看著我。”甄真收了笑，決定和他認真談一談，“那件事是意外，人已經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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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沒有？你看看自己現在做的事，不就是害怕Daniel的事再發生？”她開始無條件地攻擊，“其他什麽事都不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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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要養我？”
“我看以後得我來養你？”
宋紹廷楞了幾秒，臉上訕訕：“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他垂眸思忖了半晌才說：“先吃飯，讓我想想。”
“…… ”
宋紹廷這麽一想就想到了下午，港股收市，甄真正在密切關註恒指情況。
Jenny告訴她，今天收在3510點，市場火熱。
距離股災最後的高點3680點還差一點，已經很接近了。
晚上，甄真守在電視機前蹲財經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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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不能再等了。
“明天一早我們出掉手上的股票，期指買跌。”甄真下定決心。
Jenny 仍然不甘心：“真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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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真知道這個災難，卻也只能看著發生，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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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太多了。”她摸著肚子，這段時間，每天都被他投餵，肚子沒有空過，她懷疑自己胖了很多。
“工作那麽辛苦，多吃點。”
宋紹廷似笑非笑地，感覺話裏有話。
“？”她給他面子，吃了兩口。
他倒是不嫌棄她的口水，把剩下的糖水全都收入肚子裏。
吃完後，擦擦嘴，他才冷不丁地說：“阿嫂，你怎麽知道會有股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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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不著調的情話，這讓甄真那短路的腦回路終於回歸正常。
“阿嫂，於斯正說有人改變了我的結局。”
“我想聽你說這一切，你到底是誰？”
大概是沒辦法再敷衍過去了。
宋紹廷的腦子好的不像人，甄真在思考該從哪裏開始。
那就從穿越那天開始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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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並不覆雜，給宋紹廷的震動卻足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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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猛地再度抱緊她：“阿嫂，我不管你是來自哪裏，是不是屬於這個世界，你不能離開我。”
“如果我還待在這個世界……”
“不，你會一直待在這裏。”
他兇猛地吻住了甄真。
言語是多餘了，唯獨這個吻能安慰到他，她的體溫，她身上的每一寸柔軟，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才能撫慰他。
甄真被他拖入一個深淵世界，裏面只有他們兩個，他們抵死纏綿，努力向地下紮根，長成兩棵纏繞在一起的蔥郁大樹。
第二天的陽光打進來時，甄真一身酸疼，身旁的位置早空了。
讓她驚訝的是，今天床頭櫃上留有紙條。
【我今天會很忙，晚上見，愛你。】
甄真松了口氣，說開她的身份後，他居然想通了嗎？
總之，今天是新的一天。
雖然今天可能是要打仗的一天。
她下車在地面就聽到過路行人在討論今天該買哪只股票，左邊轉角報亭的老板高談闊論：“今天肯定還要漲，十個點還是二十個點呢？想想今晚去哪裏吃魚翅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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