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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驚一場◎
甄真楞神了半晌, 任憑好友在話筒裏焦急詢問。
宋紹廷不得不拿走電話，回覆她：“Jenny姐，她有點不舒服, 我們正去醫院。”
Jenny大驚：“天了，我的夢是真的, 你們等著，我過來陪她。”
電話掛了。
車裏恢覆沈默，甄真一直呆坐在車裏, 擰著眉頭。
宋紹廷緊抓著方向盤，面上平靜, 心中卻如同一葉在風浪裏飄著的小舟, 一刻都無法平靜。
他又驚又喜, 難以名狀。
如果真是有了孩子……
他的腦中正醞釀著模糊的畫面, 有可愛的寶寶, 牽著寶寶的阿嫂, 還有在一旁笑看著她們的自己，以至於完全沒註意到臉色越來越蒼白的甄真。
一直到把車泊在醫院門口，他才陡然註意到甄真的臉色，正要問她怎麽了，甄真轉頭叮囑他, “宋紹廷, 有件事我和你說過的，你還記得嗎？”
“是……什麽？”宋紹廷漆黑的眼瞳註視著她，心忽地一沈。
她勉強地扯了下唇, 一口氣說下去：“我是不是沒和你說過, 我不會生孩子的。”
“如果真的是懷孕了, 我不想留。”
宋紹廷的視線變得很沈, 下意識張了張唇，到嘴邊的話還是被咽下去，耳邊只回蕩著她說的“我不想留”。
她不願意生下他們的孩子。
這個意識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他一向運轉地很順暢的大腦，停滯了幾秒。
等他恢覆了一點思考，心中湧出一陣密密麻麻的鈍痛。
這痛不是那麽劇烈，只有一點點，一抽一抽地，從細小處擴大到整顆心酸脹。
外面人流如織，車裏的空氣卻似乎越來越稀薄。
甄真一張蒼白的臉對著他，等著他的回答，見他一直沈默，她重覆道：“宋紹廷，我知道你喜歡孩子，可是……”
她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她不確定，對一切都不確定，她本來就是憑空出現的不確定因素。
她憑空出現取代了一個人，不知道哪一天會憑空消失。
不要說她對孩子沒那麽多的熱情，在原來的世界裏，她就是堅定的不婚族和丁克族。
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她只想肆意地活著，堅持自己心中所想。
她深呼吸，緩慢而堅定地說：“宋紹廷，我不想生孩子。”
“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再去找一個願意給你生孩子的女人。”
說完，她示意他打開車門。
她要下車了。
宋紹廷卻遲遲沒解鎖車門，甄真皺眉，“放我下去吧。”
他捋了捋她的話，從最初的驚喜，矛盾到最後的憤怒，幾乎怒不可遏，粗暴地拽過她的手腕，甄真都忍不住呼痛。
“阿嫂，你什麽意思？”
“又說這種讓我去找別人的話？”
“你就這麽想推開我？”
“我……”甄真感覺到手越來越痛，“我的意思是我不會要小孩，你如果想要。”
他粗魯地打斷她的話：“不就是一個孩子嗎？你不想要，那就不要。”
“有什麽大不了的。”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醫生，直接說打掉。”
“啪嗒”，車門解鎖。
甄真還沒回神的瞬間，他已經打開門，連拉帶拽地把人弄下車，一言不發地拖著她往醫院裏去。
她頓了頓，到底什麽都沒說，一路沈默地看醫生，檢查，等結果。
最後兩人坐在冰冷的休息椅上等著。
甄真和他拉開了距離，中間隔著一個座椅。
宋紹廷垂眼盯著地面，兩手交叉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他扭頭望向她，沈沈地問：“阿嫂，我就問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有了我的孩子，一定要打掉嗎？”
甄真不假思索：“我不想要。”
他轉過頭，只留給她一個冷峭的側臉。
***
Jenny火急火燎地趕來醫院，看見甄真就撲了過去，一直問她哪裏不舒服。
甄真錯愕了兩秒就拍著她的背，反過來安慰她：“Jenny姐，我沒什麽事。”
Jenny聽到她的聲音才鎮定下來，“真是急死我了。”
“你不知道我在傍晚小睡了一會，夢到你生病了，有人用刀坎你，一地都是血，我急死了。”
因為她的到來，甄真緊繃的心情反而松懈下來，“放心，砍我的人還沒生出來，我今天倒是去殺人了。”
“啊？”
甄真把去張冰倩家中的事抖落出來，宋紹廷自然也聽到了，猛然地轉頭看著她，本就沈郁的眼神更顯得駭人，殺氣騰騰，“於斯正說的都是真的？是張冰倩那個情夫殺了我媽？”
甄真抿唇點頭，心知他的執念有多深，為了哥哥的仇，他布局多時，隱忍不發，最後讓自己涉險也要幹掉狂龍。
她怕他再次沖動涉險，“抓捕吳陶的事，有警方去做，你……”
“他逃了？”
“是，警方上報了國際刑警網絡，一定會把他抓獲歸案的。”
宋紹廷眼眸深深，咬牙切齒：“一幫廢物，連個人都抓不到。”
恰好，唐毓丘姍姍來遲，他很是無奈地和Jenny說了幾句，看見宋紹廷和甄真的臉色不太對，邀他去抽支煙，把空間留給兩個女人。
兩個男人走後，Jenny才小聲嘀咕：“你和他怎麽了？”
她早就發現兩人的氣場不太對。
“沒怎麽。”甄真還是嘴硬，不想把自己的負面心情傳遞給她。
“鬼才相信。”Jenny蹭蹭她的手臂，“你這心思真比寶珠的還難猜。”
聽到寶珠，甄真的神情軟了點，“寶珠能翻身了嗎？”
小寶寶三個月一般是能翻身的，可是寶珠長得太好，嬰兒肥的有點過度，胖墩墩的一身肉，硬是翻不過來，她也有一個多月沒見到寶寶了。
說起這個，Jenny氣笑了：“我讓他們給寶珠減肥，唐毓丘死活不肯，說翻身遲一點沒關系，寶珠現在很健康，可愛。”
甄真也被她逗樂：“也是，哪裏有讓幾個月寶寶減肥的。”
“你站哪邊啊？”她假生氣。
她哈哈陪著笑兩聲，心情沒那麽悶了，這才別扭地講她擔心的事情。
Jenny睜圓眼：“你懷孕了？”
甄真趕緊捂住她的嘴，“我拜托你了，大小姐，這還不一定呢。”
“這不是高興嘛。”她放低了音量，思量她的態度，“你不想要嗎？”
在好友面前，甄真不想隱藏自己，鄭重其事地說：“你可能不理解，可是我真的不想要孩子。”
“寶珠不可愛嗎？”
“可愛，別人的孩子都可愛。”
“……他喜歡孩子吧。”Jenny掂量著說，“上次他抱著寶珠都不放手的。”
“所以我說，如果他介意，他可以離開。”
“……”
Jenny一言難盡地看著她，思忖半晌問她：“你舍得？”
她看這兩人的感情蜜裏調油呢，甄真看著風風火火地，不怎麽在意感情的事，可是對宋紹廷還是在意的。
甄真沒說話，Jenny又刺激她：“我聽人說，上次和他合作的女神演員看上Bryan了。”
“就是捐了古董項鏈的那位，幫你們抓到了千面觀音。”
“你知道她為什麽捐古董項鏈嗎？”
甄真偏頭看著她，眼眸漸深。
Jenny小聲：“因為她想賣宋紹廷這個面子，其實說白了，就是喜歡他。”
她噓著好友的越發冷淡的臉色，明白甄真對宋紹廷的感情不是那麽容易割舍的。
“其實啊，你真不願意生，就哄哄他，別動不動把他推開。”
甄真沒說話，護士姐姐過來叫人，說她可以進去看醫生了。
宋紹廷還沒回來，Jenny陪著她進去。
醫生擡擡眼睛，看著她：“甄小姐，你這是腸胃炎，沒有懷孕的。”
甄真凝滯的表情驀然一松，還好。
醫生給她開了藥，交代平時要好好吃飯，她歡天喜地地出去。
門口，宋紹廷和唐毓丘已經回來了。
宋紹廷看她滿臉喜色，提了提唇：“醫生怎麽說？”
甄真驀然一頓，揚眉說：“沒事。”
他的心瞬間五味雜陳，他沒看報告也讀出了她的意思，沒事就是沒懷孕，身體也還好。
其實是很好，一切平安。
只是他酸脹無比的心有事。
他明白一個事實，和自己親密無間的女人不期待他們的孩子，甚至不想擁有他們的孩子。
以至於，他懷疑甄真平時是不是一直在應付自己。
她是如何看待他們的感情的？
宋紹廷深吸一口氣，如常彎唇道：“好，沒事就好了。”
***
相安無事地回到家。
何清露從醫院回來後，睡眠不好，聽到樓下動靜，從房間出來。她看見宋紹廷，眼睛一亮，“廷仔回來了，吃夜宵嗎？我讓人溫了蓮子羹。”
甄真好笑，自己倒成了多餘的，沒有這個待遇。
“我沒甜湯嗎？”
“有，都有。”
宋紹廷有眼力勁，跟在何清露身後端甜湯，他手裏那碗給了甄真，讓她趁熱吃，眼底有笑意，只是視線掃在別處，沒看她。
何清露自然很滿意他一心只有甄真，招呼他自己也喝。
男人喝東西快，吃完後把碗收起，就和何清露交代甄真的腸胃炎，“阿姨，以後我不在，你記得準時盯著她吃飯。”
何清露這才知道他們今晚在醫院。
她開始嘮叨甄真不註意身體，看著她吃完藥，催她早點去睡覺。
甄真躲進臥室，宋紹廷看了幾眼她的背影，沒跟過去，在客廳陪何清露說話。
“明天我找醫生過來家裏看看，睡不著覺不行的。”
“沒事，習慣了。”
“那不行。”宋紹廷堅持。
何清露沒扭過他，答應明天見醫生，然後慈祥地望著他，“廷仔，我夢到阿紅了。”
宋紹廷一怔，眼中湧動出一點晶瑩，啞聲說：“我怎麽夢不到？”
“會夢到的。”
“她和您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她在笑，說自己的病終於好了。”
何清露緩緩起身，說自己該去睡了，宋紹廷也回了自己房間。
這個次臥，他很少住，以往，他大多賴在主臥，他們關系沒明朗時，他會半夜溜回這裏。
他剛剛經過主臥，忍住了要進去的沖動。
阿嫂或者也不想他進去。
在這段關系裏，他一直是在努力苛求的那個，仔細想想，阿嫂從一開始就沒有期待過他，也沒有想過和他在一起。
她是被動接受的那個。
也許是他強行讓阿嫂接受了這段感情。
他不是非要阿嫂生個孩子，只是知道她根本沒想過留下孩子，就鉆了牛角尖。
他這麽胡思亂想著，心裏一陣陣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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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紹廷緊抓著方向盤，面上平靜, 心中卻如同一葉在風浪裏飄著的小舟, 一刻都無法平靜。
他又驚又喜, 難以名狀。
如果真是有了孩子……
他的腦中正醞釀著模糊的畫面, 有可愛的寶寶, 牽著寶寶的阿嫂, 還有在一旁笑看著她們的自己，以至於完全沒註意到臉色越來越蒼白的甄真。
一直到把車泊在醫院門口，他才陡然註意到甄真的臉色，正要問她怎麽了，甄真轉頭叮囑他, “宋紹廷, 有件事我和你說過的，你還記得嗎？”
“是……什麽？”宋紹廷漆黑的眼瞳註視著她，心忽地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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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懷孕了, 我不想留。”
宋紹廷的視線變得很沈, 下意識張了張唇，到嘴邊的話還是被咽下去，耳邊只回蕩著她說的“我不想留”。
她不願意生下他們的孩子。
這個意識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他一向運轉地很順暢的大腦，停滯了幾秒。
等他恢覆了一點思考，心中湧出一陣密密麻麻的鈍痛。
這痛不是那麽劇烈，只有一點點，一抽一抽地，從細小處擴大到整顆心酸脹。
外面人流如織，車裏的空氣卻似乎越來越稀薄。
甄真一張蒼白的臉對著他，等著他的回答，見他一直沈默，她重覆道：“宋紹廷，我知道你喜歡孩子，可是……”
她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她不確定，對一切都不確定，她本來就是憑空出現的不確定因素。
她憑空出現取代了一個人，不知道哪一天會憑空消失。
不要說她對孩子沒那麽多的熱情，在原來的世界裏，她就是堅定的不婚族和丁克族。
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她只想肆意地活著，堅持自己心中所想。
她深呼吸，緩慢而堅定地說：“宋紹廷，我不想生孩子。”
“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再去找一個願意給你生孩子的女人。”
說完，她示意他打開車門。
她要下車了。
宋紹廷卻遲遲沒解鎖車門，甄真皺眉，“放我下去吧。”
他捋了捋她的話，從最初的驚喜，矛盾到最後的憤怒，幾乎怒不可遏，粗暴地拽過她的手腕，甄真都忍不住呼痛。
“阿嫂，你什麽意思？”
“又說這種讓我去找別人的話？”
“你就這麽想推開我？”
“我……”甄真感覺到手越來越痛，“我的意思是我不會要小孩，你如果想要。”
他粗魯地打斷她的話：“不就是一個孩子嗎？你不想要，那就不要。”
“有什麽大不了的。”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醫生，直接說打掉。”
“啪嗒”，車門解鎖。
甄真還沒回神的瞬間，他已經打開門，連拉帶拽地把人弄下車，一言不發地拖著她往醫院裏去。
她頓了頓，到底什麽都沒說，一路沈默地看醫生，檢查，等結果。
最後兩人坐在冰冷的休息椅上等著。
甄真和他拉開了距離，中間隔著一個座椅。
宋紹廷垂眼盯著地面，兩手交叉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他扭頭望向她，沈沈地問：“阿嫂，我就問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有了我的孩子，一定要打掉嗎？”
甄真不假思索：“我不想要。”
他轉過頭，只留給她一個冷峭的側臉。
***
Jenny火急火燎地趕來醫院，看見甄真就撲了過去，一直問她哪裏不舒服。
甄真錯愕了兩秒就拍著她的背，反過來安慰她：“Jenny姐，我沒什麽事。”
Jenny聽到她的聲音才鎮定下來，“真是急死我了。”
“你不知道我在傍晚小睡了一會，夢到你生病了，有人用刀坎你，一地都是血，我急死了。”
因為她的到來，甄真緊繃的心情反而松懈下來，“放心，砍我的人還沒生出來，我今天倒是去殺人了。”
“啊？”
甄真把去張冰倩家中的事抖落出來，宋紹廷自然也聽到了，猛然地轉頭看著她，本就沈郁的眼神更顯得駭人，殺氣騰騰，“於斯正說的都是真的？是張冰倩那個情夫殺了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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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了？”
“是，警方上報了國際刑警網絡，一定會把他抓獲歸案的。”
宋紹廷眼眸深深，咬牙切齒：“一幫廢物，連個人都抓不到。”
恰好，唐毓丘姍姍來遲，他很是無奈地和Jenny說了幾句，看見宋紹廷和甄真的臉色不太對，邀他去抽支煙，把空間留給兩個女人。
兩個男人走後，Jenny才小聲嘀咕：“你和他怎麽了？”
她早就發現兩人的氣場不太對。
“沒怎麽。”甄真還是嘴硬，不想把自己的負面心情傳遞給她。
“鬼才相信。”Jenny蹭蹭她的手臂，“你這心思真比寶珠的還難猜。”
聽到寶珠，甄真的神情軟了點，“寶珠能翻身了嗎？”
小寶寶三個月一般是能翻身的，可是寶珠長得太好，嬰兒肥的有點過度，胖墩墩的一身肉，硬是翻不過來，她也有一個多月沒見到寶寶了。
說起這個，Jenny氣笑了：“我讓他們給寶珠減肥，唐毓丘死活不肯，說翻身遲一點沒關系，寶珠現在很健康，可愛。”
甄真也被她逗樂：“也是，哪裏有讓幾個月寶寶減肥的。”
“你站哪邊啊？”她假生氣。
她哈哈陪著笑兩聲，心情沒那麽悶了，這才別扭地講她擔心的事情。
Jenny睜圓眼：“你懷孕了？”
甄真趕緊捂住她的嘴，“我拜托你了，大小姐，這還不一定呢。”
“這不是高興嘛。”她放低了音量，思量她的態度，“你不想要嗎？”
在好友面前，甄真不想隱藏自己，鄭重其事地說：“你可能不理解，可是我真的不想要孩子。”
“寶珠不可愛嗎？”
“可愛，別人的孩子都可愛。”
“……他喜歡孩子吧。”Jenny掂量著說，“上次他抱著寶珠都不放手的。”
“所以我說，如果他介意，他可以離開。”
“……”
Jenny一言難盡地看著她，思忖半晌問她：“你舍得？”
她看這兩人的感情蜜裏調油呢，甄真看著風風火火地，不怎麽在意感情的事，可是對宋紹廷還是在意的。
甄真沒說話，Jenny又刺激她：“我聽人說，上次和他合作的女神演員看上Bryan了。”
“就是捐了古董項鏈的那位，幫你們抓到了千面觀音。”
“你知道她為什麽捐古董項鏈嗎？”
甄真偏頭看著她，眼眸漸深。
Jenny小聲：“因為她想賣宋紹廷這個面子，其實說白了，就是喜歡他。”
她噓著好友的越發冷淡的臉色，明白甄真對宋紹廷的感情不是那麽容易割舍的。
“其實啊，你真不願意生，就哄哄他，別動不動把他推開。”
甄真沒說話，護士姐姐過來叫人，說她可以進去看醫生了。
宋紹廷還沒回來，Jenny陪著她進去。
醫生擡擡眼睛，看著她：“甄小姐，你這是腸胃炎，沒有懷孕的。”
甄真凝滯的表情驀然一松，還好。
醫生給她開了藥，交代平時要好好吃飯，她歡天喜地地出去。
門口，宋紹廷和唐毓丘已經回來了。
宋紹廷看她滿臉喜色，提了提唇：“醫生怎麽說？”
甄真驀然一頓，揚眉說：“沒事。”
他的心瞬間五味雜陳，他沒看報告也讀出了她的意思，沒事就是沒懷孕，身體也還好。
其實是很好，一切平安。
只是他酸脹無比的心有事。
他明白一個事實，和自己親密無間的女人不期待他們的孩子，甚至不想擁有他們的孩子。
以至於，他懷疑甄真平時是不是一直在應付自己。
她是如何看待他們的感情的？
宋紹廷深吸一口氣，如常彎唇道：“好，沒事就好了。”
***
相安無事地回到家。
何清露從醫院回來後，睡眠不好，聽到樓下動靜，從房間出來。她看見宋紹廷，眼睛一亮，“廷仔回來了，吃夜宵嗎？我讓人溫了蓮子羹。”
甄真好笑，自己倒成了多餘的，沒有這個待遇。
“我沒甜湯嗎？”
“有，都有。”
宋紹廷有眼力勁，跟在何清露身後端甜湯，他手裏那碗給了甄真，讓她趁熱吃，眼底有笑意，只是視線掃在別處，沒看她。
何清露自然很滿意他一心只有甄真，招呼他自己也喝。
男人喝東西快，吃完後把碗收起，就和何清露交代甄真的腸胃炎，“阿姨，以後我不在，你記得準時盯著她吃飯。”
何清露這才知道他們今晚在醫院。
她開始嘮叨甄真不註意身體，看著她吃完藥，催她早點去睡覺。
甄真躲進臥室，宋紹廷看了幾眼她的背影，沒跟過去，在客廳陪何清露說話。
“明天我找醫生過來家裏看看，睡不著覺不行的。”
“沒事，習慣了。”
“那不行。”宋紹廷堅持。
何清露沒扭過他，答應明天見醫生，然後慈祥地望著他，“廷仔，我夢到阿紅了。”
宋紹廷一怔，眼中湧動出一點晶瑩，啞聲說：“我怎麽夢不到？”
“會夢到的。”
“她和您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她在笑，說自己的病終於好了。”
何清露緩緩起身，說自己該去睡了，宋紹廷也回了自己房間。
這個次臥，他很少住，以往，他大多賴在主臥，他們關系沒明朗時，他會半夜溜回這裏。
他剛剛經過主臥，忍住了要進去的沖動。
阿嫂或者也不想他進去。
在這段關系裏，他一直是在努力苛求的那個，仔細想想，阿嫂從一開始就沒有期待過他，也沒有想過和他在一起。
她是被動接受的那個。
也許是他強行讓阿嫂接受了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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