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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殺人◎
於斯正穿著熱帶風味的花襯衫, 肥大的褲子，臉上的皮膚也黑了幾個度，古銅色的膚色倒讓他那雙丹鳳眼顯得更有氣場。
一看就是從哪個熱帶島嶼回來的。
他摘下墨鏡, 款款地走到她身邊，眼睛一直鎖住她, 就是不說話，甄真錯開眼，尬笑：“你可別怪我沒認出你來, 我以前認識的於大少可是整天西裝三件套，你這是……”
“換個風格。”他悠然地坐在她對面, 火熱的眼神撩著她, “好久不見, 我看你是越來越靚了。”
“怎麽辦, 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還是想把你追到手。”
“……你來晚了。”甄真揚著手上的戒指, 於斯正臉上笑容頓時收起來，冷冷嗤道：“誰那麽小氣，送這麽小的戒指？”
“宋紹廷送的。”她笑嘻嘻地，“不過我很喜歡。”
於斯正視線沈沈，盯著那個小戒指看, 好像要把這戒指生吞活剝了, 甄真也任他看，眼神坦蕩地很，甚至還翹了翹手指, 有點炫耀的意思。
兩人對峙了半晌, 終於還是於斯正敗下陣來, 嘆氣：“算了, 不和你計較，只是轉告他，要送戒指，送個像樣的。”
甄真但笑不語。
兩人沒頭沒腦地扯了一點閑話，她大概猜到了於斯正去東南亞做什麽了，於家的船運公司陷入泥沼，他要做的事很多，處理那些不良資產是當務之急，怕是出去找買家了。
於斯正點到即止，話鋒一轉，說起她的事，“阿姨的事，我很抱歉。”
“你也聽說了？”
“怎麽會不知道？這麽大的入室搶劫，我在國外也是每天看港城報紙的。”他望著她，見她臉色如常，才繼續說，“你們家被搶了什麽？”
她一楞：“首飾，現金……”
說起來都不是什麽太貴重的東西，家中現金有限，那匪徒搶走的不過是些她們日常戴的首飾。
甄真豁然看著於斯正的笑眼，“你想說什麽？”
“你不是自己也想到了？”
他點到即止，“這個世界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並沒有這件入室搶劫案，不過我們家的債務危機依然發生了。”
有的事情改變了，有些沒有。
被改變的，就是因為她和他的出現。
她是變數，因為她的到來，很多人的命運改變，何清露這個早就死了的人活了下來，那這起案子也是因為她？
甄真的腦子如同被閃電擊中一般。
如果要是這麽說，這起劫案就不單純，有人在和她過不去，或者說和她們母女過不去。
懷疑對象就只有一個人。
甄真忽然想起劫案發生的時間正是千億城腳手架事故案開庭那一天，張冰倩還對著她笑得很奇怪。
她心中一驚，隨後就是止不住的憤怒。
於斯正眼見著她的臉色漲紅，眼中覆上冰霜，以為是自己說錯話，“阿真，對不起……”
在他說話間，甄真已經走出幾步到門口，倏然回頭，眼中冰霜依舊，只是臉色已經恢覆正常，“於少，多謝你。”
他莫名：“我什麽都沒做。”
“不，你提醒我了，我覺得自己對有些人太仁慈了。”
說完，她打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張秘書迎面走過來，正要說什麽，她已經匆匆越過進了電梯。
於斯正只覺得事情蹊蹺，忙不疊地跟上去。
***
甄真的車一路疾馳，於斯正追了好一會才追上，他和她的車身平行時，打開車窗，朝她喊：“你要做什麽？別沖動。”
她那邊的車窗落下一點，大聲回：“我想殺人。”
“……”
聽到她這麽說，他反倒輕松下來，“殺誰？我幫你。”
“不行，我要親自去。 ”
她升上車窗，不再說話，很快車停在李德凱以前的大宅，如今是張冰倩兩母女住的地方，準確來說現在應該叫張宅。
於斯正看到這裏也明白她要做什麽，下車站到她身旁，幫她把門錘得叮咚響，像是要拆門。
管家應聲出來，臉上很是不滿：“你們幹什麽？這裏是私宅，不可以擾民的。”
待看清楚這兩人，管家訕訕地閉嘴了。
甄真冷著臉，直接往裏面沖，管家還想攔，於斯正回頭盯著他：“滾吧，別掃興。”
裏面的人聽到動靜出來了，幾個傭人之後站著張真，形成一睹不怎麽稀疏的人墻。
張真擼起袖子，“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甄真冷倪著她：“我要來殺人，你當然不歡迎我。”
“……你瘋了。”張真哆嗦著嘴唇，“管家，叫保安，不，報警……”
話都沒說完，她就被人推到地上，甄真踩著她的裙擺進去，喊著：“張冰倩，你給我出來。”
“給你三秒鐘，你要是不出來，明天報紙上的頭條就你和吳陶的照片。”
“想知道媒體怎麽寫你們嗎？豪門貴婦不敢寂寞，深夜大戰肌肉男……”
張真不可置信，聽著面紅耳赤，罵她不知廉恥，不要亂說話。
甄真才不慣著她，反手就是一個耳光，“誰讓你說話了，讓張冰倩出來。”
張真摸著自己的臉，眼淚都要出來了，“你敢打我，我報警。”
“報，我給你撥號。讓警察來抓兇手。”
她不理張真，幾步上到二樓，和從主臥出來的女人不期而遇。
張冰倩哪能聽不到她的聲音，乍然和她撞上，她幾乎咬牙切齒，可是理智還在線，直接問她的目的：“你想怎麽樣？”
“你問我？”甄真冷笑，“這話，是我想問你的。”
“你到底想怎麽樣？”
她一把撈過張冰倩的衣領，另一只手薅她的長發，引得張冰倩喊痛連連，底下的傭人和管家都目瞪口呆，只有於斯正笑著，還一馬當先地攔在樓梯前，眼神威脅他們，你們不要過來。
甄真把張冰倩推到二樓欄桿前，張冰倩的長發在空中垂下，大半個身子也探出來，只有甄真一松手，整個人就會從二樓墜下。
“媽咪！你快放開我媽咪。”
張真在那幹著急。
張冰倩這才感覺甄真今天太反常了，哆哆嗦嗦地問：“你別發瘋，要是我死了，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是麽？你死了，我還活著，這就夠了。”甄真把她的身體又往外推了一點，嚇得張冰倩高聲求饒。
“現在知道怕死了？你害人的時候怎麽不怕？紅姨的命誰來填？”
張冰倩霎時臉如白紙。
她心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哦，那你就去死吧。”
甄真作勢要推她，張冰倩眼一閉，“有話好好說，我知道的都說。”
“說。”
“你先把我拉回去。”張冰倩帶著哭腔，頭發朝下糊住臉，面目模糊。
甄真冷冷一笑，雙手忽然松開，那顆毛茸茸的頭瞬間往下落，大家驚呼，張冰倩同樣受不了，眼淚鼻涕一把，模糊大喊：“說，我說。”
下一瞬，甄真探出手，抓住了她的雙腳。
“說，那你知道我想要你說什麽嗎？”
張冰倩依然嘴硬：“我現在什麽都說不出來，你先拉我回去。”
於斯正看著這戲演的差不多了，也勸她：“阿真，她都說了會說實話，拉她上去吧，要是她騙你……”
甄真冷嗤了聲：“你最好說話算話。”
“我耐心不好，聽不到想要的話，我的手就會沒力氣。”
她一個用力，張冰倩終於不用頭朝地了。
被驚嚇過度的女人臉上血色全無，頭發蓬亂，哪裏還有平日高高在上的貴婦的樣子，狼狽地看著她，“你想知道什麽”
“明知故問。”
甄真拉她上來，不代表放過她了，順手就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小匕首，明晃晃的寒光拍打著她的臉。
張冰倩抖了抖，終於遭不住了，“你就算是殺了我，也要給個理由，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了。”
“德輝在你手上，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了。”
“說起這個，你最好給顧署長打個電話，讓他批工地覆工。”
張冰倩咬牙：“可以。”
“還真的是你？”甄真立刻拽著她下樓，看著她打了這個電話。
原先還想著從顧署長那裏入手，自己還真是不夠聰明，找到罪魁禍首就該是源頭解決問題。
張冰倩顫顫巍巍地放下電話，看著她：“現在總可以了吧？”
“你覺得沒有別的事了？”甄真似笑非笑。
“我不知道還有什麽事。”
不得不承認，張冰倩的智商在線，這時候還保留理智，沒有自爆。
甄真一想到紅姨和何清露遭受的痛，心底就抽疼，手上的那把刀就這麽朝張冰倩的手上飛過去。
“媽咪！”張真眼睜睜看著那把刀紮在張冰倩手背上，張冰倩頓時淚流如註，連痛都忘記呼喊。
“甄真，你這是故意殺人，我要報警。”
可惜，於斯正攔在她面前，“很快的，只要你媽咪回答她的問題就行。”
張冰倩手上的血噴濺出來，流得四處都是，甄真就在這時拔出刀，張冰倩疼得哭天搶地。
傭人和管家急的團團轉，像無頭蒼蠅一般，有人去那藥箱，有人說要去請醫生，還有人說要這裏都臟了……
不過他們都近不了張冰倩的身邊，於斯正一夫當關，甄真的手鐵鉗似地拽住張冰倩，一字一句地問：“淺水灣入室搶劫案，是誰幹的？”
“我不知道。”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不知道。”甄真的那把刀又舉起來，貼著她的手背，“這裏再紮一刀，你也不會死得。”
不會死，只有無盡的痛苦。
“你知道吧，我媽咪手上，腿上都中了很多刀，紅姨全身都中了刀，腹部那一刀尤其致命，我要不要也在你腹部來一刀？”
她貼著張冰倩的耳邊低語，眼中淬冰。
張冰倩痛的臉色慘白，說話也不利索了，“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她的刀沒落下，手卻是猛得壓到她傷口上，張冰倩痛得快昏厥。
張冰倩打定主意不說話，認定她不敢當眾殺人。
甄真盯著她，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你不說，我也知道，吳陶，是吳陶對嗎？”
只有他會給她辦這種臟活。
上次，吳陶讓他侄子吳飛去殺何清露，這次……‘
張冰倩眼中有一瞬間的失神，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她到底還是捕捉到。
之前是她沒想到這上面來，甄真現在無比確定心中所想。
“是不是？”她再次擡起張冰倩搖搖欲墜的頭，逼迫她看著自己。
張冰倩極淡的笑了下，咬緊牙關不說。
“呵，媒體一定很喜歡看你和吳陶的照片。”
聽到這話，張冰倩的眼中陡然一沈，氣若游絲：“命都要沒有了，那些照片，你想發給誰就發給誰。”
甄真就這麽盯著半晌，最後冷哼：“你還是去牢裏多坐幾年吧，讓你這麽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於斯正已經提著藥箱過來，聽她這麽說，立刻遞過來包紮用品還有消毒藥水。
甄真利落地接過東西，三下五除二地給受傷的手消毒，包紮，然後掃了眼管家：“你們要送去醫院還是叫醫生過來？反正她死不了。”
說完，她忽然松開張冰倩，這人如同一塊破布一般被悄然扔下。
“哦，對了，你們要是想報警，最好先問問她。”甄真指著快昏過去的張冰倩，“只要我聽到一點風聲，她的醜事就全城皆知。”
張宅的人自然不敢報警。
甄真和於斯正前後腳趕到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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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墨鏡, 款款地走到她身邊，眼睛一直鎖住她, 就是不說話，甄真錯開眼，尬笑：“你可別怪我沒認出你來, 我以前認識的於大少可是整天西裝三件套，你這是……”
“換個風格。”他悠然地坐在她對面, 火熱的眼神撩著她, “好久不見, 我看你是越來越靚了。”
“怎麽辦, 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還是想把你追到手。”
“……你來晚了。”甄真揚著手上的戒指, 於斯正臉上笑容頓時收起來，冷冷嗤道：“誰那麽小氣，送這麽小的戒指？”
“宋紹廷送的。”她笑嘻嘻地，“不過我很喜歡。”
於斯正視線沈沈，盯著那個小戒指看, 好像要把這戒指生吞活剝了, 甄真也任他看，眼神坦蕩地很，甚至還翹了翹手指, 有點炫耀的意思。
兩人對峙了半晌, 終於還是於斯正敗下陣來, 嘆氣：“算了, 不和你計較，只是轉告他，要送戒指，送個像樣的。”
甄真但笑不語。
兩人沒頭沒腦地扯了一點閑話，她大概猜到了於斯正去東南亞做什麽了，於家的船運公司陷入泥沼，他要做的事很多，處理那些不良資產是當務之急，怕是出去找買家了。
於斯正點到即止，話鋒一轉，說起她的事，“阿姨的事，我很抱歉。”
“你也聽說了？”
“怎麽會不知道？這麽大的入室搶劫，我在國外也是每天看港城報紙的。”他望著她，見她臉色如常，才繼續說，“你們家被搶了什麽？”
她一楞：“首飾，現金……”
說起來都不是什麽太貴重的東西，家中現金有限，那匪徒搶走的不過是些她們日常戴的首飾。
甄真豁然看著於斯正的笑眼，“你想說什麽？”
“你不是自己也想到了？”
他點到即止，“這個世界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並沒有這件入室搶劫案，不過我們家的債務危機依然發生了。”
有的事情改變了，有些沒有。
被改變的，就是因為她和他的出現。
她是變數，因為她的到來，很多人的命運改變，何清露這個早就死了的人活了下來，那這起案子也是因為她？
甄真的腦子如同被閃電擊中一般。
如果要是這麽說，這起劫案就不單純，有人在和她過不去，或者說和她們母女過不去。
懷疑對象就只有一個人。
甄真忽然想起劫案發生的時間正是千億城腳手架事故案開庭那一天，張冰倩還對著她笑得很奇怪。
她心中一驚，隨後就是止不住的憤怒。
於斯正眼見著她的臉色漲紅，眼中覆上冰霜，以為是自己說錯話，“阿真，對不起……”
在他說話間，甄真已經走出幾步到門口，倏然回頭，眼中冰霜依舊，只是臉色已經恢覆正常，“於少，多謝你。”
他莫名：“我什麽都沒做。”
“不，你提醒我了，我覺得自己對有些人太仁慈了。”
說完，她打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張秘書迎面走過來，正要說什麽，她已經匆匆越過進了電梯。
於斯正只覺得事情蹊蹺，忙不疊地跟上去。
***
甄真的車一路疾馳，於斯正追了好一會才追上，他和她的車身平行時，打開車窗，朝她喊：“你要做什麽？別沖動。”
她那邊的車窗落下一點，大聲回：“我想殺人。”
“……”
聽到她這麽說，他反倒輕松下來，“殺誰？我幫你。”
“不行，我要親自去。 ”
她升上車窗，不再說話，很快車停在李德凱以前的大宅，如今是張冰倩兩母女住的地方，準確來說現在應該叫張宅。
於斯正看到這裏也明白她要做什麽，下車站到她身旁，幫她把門錘得叮咚響，像是要拆門。
管家應聲出來，臉上很是不滿：“你們幹什麽？這裏是私宅，不可以擾民的。”
待看清楚這兩人，管家訕訕地閉嘴了。
甄真冷著臉，直接往裏面沖，管家還想攔，於斯正回頭盯著他：“滾吧，別掃興。”
裏面的人聽到動靜出來了，幾個傭人之後站著張真，形成一睹不怎麽稀疏的人墻。
張真擼起袖子，“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甄真冷倪著她：“我要來殺人，你當然不歡迎我。”
“……你瘋了。”張真哆嗦著嘴唇，“管家，叫保安，不，報警……”
話都沒說完，她就被人推到地上，甄真踩著她的裙擺進去，喊著：“張冰倩，你給我出來。”
“給你三秒鐘，你要是不出來，明天報紙上的頭條就你和吳陶的照片。”
“想知道媒體怎麽寫你們嗎？豪門貴婦不敢寂寞，深夜大戰肌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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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真才不慣著她，反手就是一個耳光，“誰讓你說話了，讓張冰倩出來。”
張真摸著自己的臉，眼淚都要出來了，“你敢打我，我報警。”
“報，我給你撥號。讓警察來抓兇手。”
她不理張真，幾步上到二樓，和從主臥出來的女人不期而遇。
張冰倩哪能聽不到她的聲音，乍然和她撞上，她幾乎咬牙切齒，可是理智還在線，直接問她的目的：“你想怎麽樣？”
“你問我？”甄真冷笑，“這話，是我想問你的。”
“你到底想怎麽樣？”
她一把撈過張冰倩的衣領，另一只手薅她的長發，引得張冰倩喊痛連連，底下的傭人和管家都目瞪口呆，只有於斯正笑著，還一馬當先地攔在樓梯前，眼神威脅他們，你們不要過來。
甄真把張冰倩推到二樓欄桿前，張冰倩的長發在空中垂下，大半個身子也探出來，只有甄真一松手，整個人就會從二樓墜下。
“媽咪！你快放開我媽咪。”
張真在那幹著急。
張冰倩這才感覺甄真今天太反常了，哆哆嗦嗦地問：“你別發瘋，要是我死了，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是麽？你死了，我還活著，這就夠了。”甄真把她的身體又往外推了一點，嚇得張冰倩高聲求饒。
“現在知道怕死了？你害人的時候怎麽不怕？紅姨的命誰來填？”
張冰倩霎時臉如白紙。
她心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哦，那你就去死吧。”
甄真作勢要推她，張冰倩眼一閉，“有話好好說，我知道的都說。”
“說。”
“你先把我拉回去。”張冰倩帶著哭腔，頭發朝下糊住臉，面目模糊。
甄真冷冷一笑，雙手忽然松開，那顆毛茸茸的頭瞬間往下落，大家驚呼，張冰倩同樣受不了，眼淚鼻涕一把，模糊大喊：“說，我說。”
下一瞬，甄真探出手，抓住了她的雙腳。
“說，那你知道我想要你說什麽嗎？”
張冰倩依然嘴硬：“我現在什麽都說不出來，你先拉我回去。”
於斯正看著這戲演的差不多了，也勸她：“阿真，她都說了會說實話，拉她上去吧，要是她騙你……”
甄真冷嗤了聲：“你最好說話算話。”
“我耐心不好，聽不到想要的話，我的手就會沒力氣。”
她一個用力，張冰倩終於不用頭朝地了。
被驚嚇過度的女人臉上血色全無，頭發蓬亂，哪裏還有平日高高在上的貴婦的樣子，狼狽地看著她，“你想知道什麽”
“明知故問。”
甄真拉她上來，不代表放過她了，順手就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小匕首，明晃晃的寒光拍打著她的臉。
張冰倩抖了抖，終於遭不住了，“你就算是殺了我，也要給個理由，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了。”
“德輝在你手上，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了。”
“說起這個，你最好給顧署長打個電話，讓他批工地覆工。”
張冰倩咬牙：“可以。”
“還真的是你？”甄真立刻拽著她下樓，看著她打了這個電話。
原先還想著從顧署長那裏入手，自己還真是不夠聰明，找到罪魁禍首就該是源頭解決問題。
張冰倩顫顫巍巍地放下電話，看著她：“現在總可以了吧？”
“你覺得沒有別的事了？”甄真似笑非笑。
“我不知道還有什麽事。”
不得不承認，張冰倩的智商在線，這時候還保留理智，沒有自爆。
甄真一想到紅姨和何清露遭受的痛，心底就抽疼，手上的那把刀就這麽朝張冰倩的手上飛過去。
“媽咪！”張真眼睜睜看著那把刀紮在張冰倩手背上，張冰倩頓時淚流如註，連痛都忘記呼喊。
“甄真，你這是故意殺人，我要報警。”
可惜，於斯正攔在她面前，“很快的，只要你媽咪回答她的問題就行。”
張冰倩手上的血噴濺出來，流得四處都是，甄真就在這時拔出刀，張冰倩疼得哭天搶地。
傭人和管家急的團團轉，像無頭蒼蠅一般，有人去那藥箱，有人說要去請醫生，還有人說要這裏都臟了……
不過他們都近不了張冰倩的身邊，於斯正一夫當關，甄真的手鐵鉗似地拽住張冰倩，一字一句地問：“淺水灣入室搶劫案，是誰幹的？”
“我不知道。”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不知道。”甄真的那把刀又舉起來，貼著她的手背，“這裏再紮一刀，你也不會死得。”
不會死，只有無盡的痛苦。
“你知道吧，我媽咪手上，腿上都中了很多刀，紅姨全身都中了刀，腹部那一刀尤其致命，我要不要也在你腹部來一刀？”
她貼著張冰倩的耳邊低語，眼中淬冰。
張冰倩痛的臉色慘白，說話也不利索了，“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她的刀沒落下，手卻是猛得壓到她傷口上，張冰倩痛得快昏厥。
張冰倩打定主意不說話，認定她不敢當眾殺人。
甄真盯著她，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你不說，我也知道，吳陶，是吳陶對嗎？”
只有他會給她辦這種臟活。
上次，吳陶讓他侄子吳飛去殺何清露，這次……‘
張冰倩眼中有一瞬間的失神，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她到底還是捕捉到。
之前是她沒想到這上面來，甄真現在無比確定心中所想。
“是不是？”她再次擡起張冰倩搖搖欲墜的頭，逼迫她看著自己。
張冰倩極淡的笑了下，咬緊牙關不說。
“呵，媒體一定很喜歡看你和吳陶的照片。”
聽到這話，張冰倩的眼中陡然一沈，氣若游絲：“命都要沒有了，那些照片，你想發給誰就發給誰。”
甄真就這麽盯著半晌，最後冷哼：“你還是去牢裏多坐幾年吧，讓你這麽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於斯正已經提著藥箱過來，聽她這麽說，立刻遞過來包紮用品還有消毒藥水。
甄真利落地接過東西，三下五除二地給受傷的手消毒，包紮，然後掃了眼管家：“你們要送去醫院還是叫醫生過來？反正她死不了。”
說完，她忽然松開張冰倩，這人如同一塊破布一般被悄然扔下。
“哦，對了，你們要是想報警，最好先問問她。”甄真指著快昏過去的張冰倩，“只要我聽到一點風聲，她的醜事就全城皆知。”
張宅的人自然不敢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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