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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
就算被抓住, 夏心怡也很鎮定，臉不紅，心不跳, 挑高著眉，笑容狡黠, “哦，甄小姐，好久不見啊。”
她拍著甄真的手, 示意她可以放開，“都被你抓到了, 那就不跑了唄。”
“其實, 也挺好的, 我最近比較累, 想休息一段時間。”
甄真松開她, “我該叫你夏小姐還是鄭小姐？”
“哈哈, 都可以，我自己比較喜歡夏心怡。”她撅著嘴，“她比較可愛，活潑。”
“誰讓你來搞真心投資的？”
“興趣咯，甄小姐名聲太響了, 如果能騙過你, 我會更加有名的。”
“……”
於天佑帶著警官們上前，夏心怡自動舉起雙手，“阿Sir, 我不回答問題的, 找我的律師。”
跟在警官後面的赫然是傅雅, 和夏心怡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只有年齡明顯不同。
她一言難盡地看著被手銬拷住的夏心怡，重重一聲嘆息：“美美，你別急，我去找律師。”
夏心怡卻沒說話，也沒給傅雅好臉色。
一直到被帶到警局，夏心怡再沒有開過口。
甄真和宋紹廷站在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前，夏心怡自始至終都情緒穩定，還會逗著問話的警官玩，不把這裏當回事。
宋紹廷微微皺眉：“這樣肯定問不出誰指使她的。”
“問不出就算了，我心裏有數。”甄真盯著正對著警官做鬼臉的女人，笑了一聲，“她倒是很有意思。”
“？”
“挺可愛的，也很聰明，按她的詐騙技巧，她能騙的更多，但是她這次適可而止，只騙了一百多萬。”
“那也是騙，要不是你處理地好，真心投資和恒發銀行都會被連累。”
“你說，夏心怡和傅雅是什麽關系？” 甄真想到這點。
宋紹廷還沒答，身後傳來於天佑的聲音。
“她們是姐妹，相差十歲。”於天佑徐徐走過來，“夏心怡是傅家二小姐，本名傅美，因為父母不和，從小被養在鄉下，一直登記在冊的名字是鄭美儀，其實她的英國護照上名字是傅美，港城基本沒人知道她的存在。”
難怪警方這麽久都找不到她。
“她都交代了？”
於天佑無奈：“她的律師只承認她這次挪用了真心投資的資金，其他一概不認。”
甄真噗嗤笑出聲：“我能見見她嗎？”
**
夏心怡擡起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對著甄真眨了幾下，很是俏皮，仿佛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對著大人討好。
甄真都被逗笑，“我還是叫你心怡吧。”
“隨便咯。”姑娘無所謂地笑。
“在真心投資工作地開心嗎？”
她微微一楞，顯然沒想到能聽到這個問題。
“那不是應該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你會說嗎？”甄真哼笑，“你要是想說，我聽著，明知道你不會說，我何必自討沒趣。”
夏心怡哈哈大笑：“甄小姐，騙走的錢，明天會雙倍回到公司賬上。”
“那我賺了。”
“小意思，你也不在乎這點錢。”她笑的像只小狐貍，“我只想要個諒解書，免於起訴。”
甄真未置可否，而是問她：“你為什麽喜歡騙？”
夏心怡的笑凝固在臉上，不自在的表情很快切換掉，依舊嬉皮笑臉地說：“在你們公司好玩啊。”
這姑娘還挺謹慎，只承認最後的一宗詐騙案。
甄真看她良久，半晌才說：“傅美，我們後會有期。”
“對了，我可以出諒解書，但是你必須登報道歉。”
警方能不能讓她認其他的罪，她不知道，不過她倒是覺得和這姑娘能很快再有交集。
楞了一會的姑娘起身追她到門口，喘著氣問：“你怎麽會知道？”
她未置可否，莞爾一笑，“你知道我運氣好的，3T都中了兩次。”
***
兩天後，傅美的道歉被刊登在各大報紙上，真心投資一片歡欣鼓舞。
那些被騙的阿叔阿伯的賬戶上全部翻倍，引得阿叔阿伯們全都聚集到真心投資查詢賬戶信息想確認不是自己看花眼，等他們確認賬戶金額都收到翻倍賠償時，各個笑開了花。
“真心投資靠得住。”
“因禍得福。”
“真是意外之喜。”
投了三十萬的黎大叔兩眼放光，“哇，我能不能取出來買套房子？”
甄真正好路過，接住他的話：“大叔，取出三十萬買房子吧，一定會有很大收益的。”
“你這個老板怎麽還勸人拿走錢？”
“你們賺錢比較重要，現在能買房就買房，這會是未來十年最大穩定收益的項目。”她忠告大家。
聽聞她這麽說，阿叔們蠢蠢欲動，她順便給世紀城做廣告：“你們也可以等等，再過兩個月，買世紀城的樓花。”
“那再好不過了。”
同一時間，張冰倩在德輝的財務辦公室大發雷霆。
“為什麽這筆款不能付出去”
新晉才上任的財務總監是年輕的胡總，他不卑不亢地起身解釋：“張總，按照內部程序，一百萬以上的支出款項都需要董事長的簽字。”
改了姓的李真跟在張冰倩身後，咬牙噴道：“以前都沒有這樣規定的，每個部門經理簽字就可以，你們這是故意刁難。”
“不好意思，張小姐，董事長上任的第二天就改了。”胡總開始拿出公司財務章程，“需要我向二位宣讀一下管理規定嗎？”
“不必了。”
張冰倩冷哼，氣哄哄地走了。
張真緊隨其後，憤憤不平：“豈有此理，這以後我們做什麽都要通過那個女人。”
“媽咪，你說怎麽辦啊？”
怒氣沖沖的張冰倩被她吵得火氣更大，瞪著眼讓她閉嘴。
兩母女到辦公室關起門來生氣，張真小心虛看著年長的女人，嘟囔著：“媽咪，你不是說真心投資會出事？怎麽那邊風平浪靜，現在報紙上還有人為詐騙他們公司的錢而道歉？”
她手上正拽著那張登著道歉信的報紙。
張冰倩聞言不禁咒罵：“沒用的東西。”
“你罵誰？”
“還能罵誰，吳陶……”張冰倩口不擇言，說完才發現自己失言了。
張真懵怔地問道：“吳陶是誰？”
這名字她好像在哪裏聽到。
張冰倩心煩意亂，又怒氣攻心，說話不好聽：“讓我安靜一會，你有時間在這吵我，不如去想想辦法怎麽贏那個女人。”
“什麽事都做不好，人家和你一樣大，怎麽就能做得風生水起，玩具廠那塊地，你要是留個心眼，怎麽會被她搶走！”
張真被罵的沒話說，半晌才撇撇嘴抱怨道：“媽咪，我也不想的，誰能先到她那麽奸詐。”
“現在她是德輝的大股東，我們在這裏處處受制，鬥不過她的。”
“我看還不如自己另立門戶……”
一語驚醒夢中人。
張冰倩看著女兒，思忖幾秒，眼中的怒氣暫消，“也不是不可以。”
“媽咪，你不會來真的吧。”
張冰倩冷笑：“不過，還不是時候，既然現在我們沒有自主權，那我們幹脆什麽都不做，她有本事，都讓她去做好了。”
她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
張冰倩母女放下手上的工作，沒有任何交代，直接去商場掃貨。
那張付款申請也被她壓到文件最底層，沒人知道。
後面的幾天，她們根本不曾出現在公司，地產部的人也不敢多嘴，畢竟這是以前的老板娘，也是公司的股東，甄真也一無所知。
**
李德凱進廉署已經有一個多月了，案子還沒宣判，他被暫時扣留，隨時接受盤問，不過允許家屬探訪。
何清露在家中憂心，時常讓司機載她過去探視，這個周一，甄真也抽出時間陪她過去。
他被扣留的條件尚且算是好的，像是普通的單身公寓，小小一間，五臟俱全，李德凱除了行動不便，並沒有被粗暴對待。
只是，人清減不少，白襯衣領口多了皺褶，頭發也耷拉了下來，不似往常那麽被細致打理。
何清露鼻子又是一酸，抓著他的手臂，視線如同激光一般從上往下掃，恨不得能透視看他身上有沒有別的傷。
“放心，我在這很好，阿Sir們只問話的。”李德凱抓著她的手寬慰，“再說，我有律師的。”
李德凱想的周全，進來自首之際，早讓律師打點了廉署的人。
廉署每次問話，他的律師都會在場，確保他的安全，還提供法律建議。
甄真把何清露扶著坐下，才問：“爹地，不能保釋嗎？”
“很快了，這件事情牽涉到幾位高官，廉署也是為了我的安全才不讓我保釋的。”
“哪幾個？”
“你們馬上就會知道了。”
李德凱卻不想透露太多，“總之，這次，張家的人都不會好過。”
“張冰倩以後都不能再用張家壓我，威脅你們。”
甄真眼神覆雜，李德凱和張冰倩這對走了十幾年的夫妻當真是難評，他們有過榮辱與共的日子，也算是在患難中共同走過來的，也許也有過真摯的感情，然而處處夾雜著算計。
當然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張冰倩的初心，她從一開始就只想控制李德凱。
“她最近在公司都做了什麽？你要小心提防。”李德凱提醒道，“她這個人總是不甘心的，任何時候都想著利益第一，我原以為她對我有幾分真心，誰知道也不過是作秀。”
說起這些，李德凱臉上忽然也落寞了幾分。
人的感情到底是覆雜的。
何清露緊了緊手，欲言又止。
甄真皺眉思忖，最近她很少在德輝看到那兩母女，難怪在作妖？
探視過後，甄真和律師找廉署阿SIR們問情況，他們很禮貌地回覆馬上可以結案了。
那就是事情要查清楚了，李德凱是回家還是進監獄，都會有個結果。
三天後，城中最大的新聞是官場震蕩，多位行政高層因為受賄被罷免，被判入獄，這些人中好幾個張家人，李德凱是行賄罪，因為坦白而減刑，只判了半年。
何清露聽到宣判的那一刻，差點暈倒，嘟嘟喃喃地說：“怎麽辦，半年呢！”
“他在裏面會不會受苦？”
“他年紀一大把了，受不了這個苦的，阿真，你想想辦法。”
……
甄真苦笑，她能有什麽辦法，總不能淩駕法律之上。
錢好賺，可是法難違。
李德凱的事是板上釘釘，被判半年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
“這個苦是他自找的。”張冰倩同樣在現場，冷冷得和她們擦身而過。
甄真微瞇眼，扶著何清露越過她，回敬道：“傷人八百，自損一千，你也是下了血本。”
張家好幾位進去了，元氣大傷，這筆賬最後算到的不會是李德凱頭上，而是張冰倩自己。
她的那些叔伯再也不會給她支持。
張冰倩心中劇痛，恨得牙癢癢，陰惻惻地看著何清露，嘴巴依然很硬：“也不知道李德凱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活著出來。”
何清露被這話嚇得手直抖，甄真冷冷瞪著她，先上車離去。
兩母女一路沈默回到家，院子外面居然多了一輛保姆車。
甄真腳步一頓，宋紹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先進來，我有個辦法。”
【作者有話說】
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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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也挺好的, 我最近比較累, 想休息一段時間。”
甄真松開她, “我該叫你夏小姐還是鄭小姐？”
“哈哈, 都可以，我自己比較喜歡夏心怡。”她撅著嘴，“她比較可愛，活潑。”
“誰讓你來搞真心投資的？”
“興趣咯，甄小姐名聲太響了, 如果能騙過你, 我會更加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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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警官後面的赫然是傅雅, 和夏心怡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只有年齡明顯不同。
她一言難盡地看著被手銬拷住的夏心怡，重重一聲嘆息：“美美，你別急，我去找律師。”
夏心怡卻沒說話，也沒給傅雅好臉色。
一直到被帶到警局，夏心怡再沒有開過口。
甄真和宋紹廷站在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前，夏心怡自始至終都情緒穩定，還會逗著問話的警官玩，不把這裏當回事。
宋紹廷微微皺眉：“這樣肯定問不出誰指使她的。”
“問不出就算了，我心裏有數。”甄真盯著正對著警官做鬼臉的女人，笑了一聲，“她倒是很有意思。”
“？”
“挺可愛的，也很聰明，按她的詐騙技巧，她能騙的更多，但是她這次適可而止，只騙了一百多萬。”
“那也是騙，要不是你處理地好，真心投資和恒發銀行都會被連累。”
“你說，夏心怡和傅雅是什麽關系？” 甄真想到這點。
宋紹廷還沒答，身後傳來於天佑的聲音。
“她們是姐妹，相差十歲。”於天佑徐徐走過來，“夏心怡是傅家二小姐，本名傅美，因為父母不和，從小被養在鄉下，一直登記在冊的名字是鄭美儀，其實她的英國護照上名字是傅美，港城基本沒人知道她的存在。”
難怪警方這麽久都找不到她。
“她都交代了？”
於天佑無奈：“她的律師只承認她這次挪用了真心投資的資金，其他一概不認。”
甄真噗嗤笑出聲：“我能見見她嗎？”
**
夏心怡擡起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對著甄真眨了幾下，很是俏皮，仿佛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對著大人討好。
甄真都被逗笑，“我還是叫你心怡吧。”
“隨便咯。”姑娘無所謂地笑。
“在真心投資工作地開心嗎？”
她微微一楞，顯然沒想到能聽到這個問題。
“那不是應該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你會說嗎？”甄真哼笑，“你要是想說，我聽著，明知道你不會說，我何必自討沒趣。”
夏心怡哈哈大笑：“甄小姐，騙走的錢，明天會雙倍回到公司賬上。”
“那我賺了。”
“小意思，你也不在乎這點錢。”她笑的像只小狐貍，“我只想要個諒解書，免於起訴。”
甄真未置可否，而是問她：“你為什麽喜歡騙？”
夏心怡的笑凝固在臉上，不自在的表情很快切換掉，依舊嬉皮笑臉地說：“在你們公司好玩啊。”
這姑娘還挺謹慎，只承認最後的一宗詐騙案。
甄真看她良久，半晌才說：“傅美，我們後會有期。”
“對了，我可以出諒解書，但是你必須登報道歉。”
警方能不能讓她認其他的罪，她不知道，不過她倒是覺得和這姑娘能很快再有交集。
楞了一會的姑娘起身追她到門口，喘著氣問：“你怎麽會知道？”
她未置可否，莞爾一笑，“你知道我運氣好的，3T都中了兩次。”
***
兩天後，傅美的道歉被刊登在各大報紙上，真心投資一片歡欣鼓舞。
那些被騙的阿叔阿伯的賬戶上全部翻倍，引得阿叔阿伯們全都聚集到真心投資查詢賬戶信息想確認不是自己看花眼，等他們確認賬戶金額都收到翻倍賠償時，各個笑開了花。
“真心投資靠得住。”
“因禍得福。”
“真是意外之喜。”
投了三十萬的黎大叔兩眼放光，“哇，我能不能取出來買套房子？”
甄真正好路過，接住他的話：“大叔，取出三十萬買房子吧，一定會有很大收益的。”
“你這個老板怎麽還勸人拿走錢？”
“你們賺錢比較重要，現在能買房就買房，這會是未來十年最大穩定收益的項目。”她忠告大家。
聽聞她這麽說，阿叔們蠢蠢欲動，她順便給世紀城做廣告：“你們也可以等等，再過兩個月，買世紀城的樓花。”
“那再好不過了。”
同一時間，張冰倩在德輝的財務辦公室大發雷霆。
“為什麽這筆款不能付出去”
新晉才上任的財務總監是年輕的胡總，他不卑不亢地起身解釋：“張總，按照內部程序，一百萬以上的支出款項都需要董事長的簽字。”
改了姓的李真跟在張冰倩身後，咬牙噴道：“以前都沒有這樣規定的，每個部門經理簽字就可以，你們這是故意刁難。”
“不好意思，張小姐，董事長上任的第二天就改了。”胡總開始拿出公司財務章程，“需要我向二位宣讀一下管理規定嗎？”
“不必了。”
張冰倩冷哼，氣哄哄地走了。
張真緊隨其後，憤憤不平：“豈有此理，這以後我們做什麽都要通過那個女人。”
“媽咪，你說怎麽辦啊？”
怒氣沖沖的張冰倩被她吵得火氣更大，瞪著眼讓她閉嘴。
兩母女到辦公室關起門來生氣，張真小心虛看著年長的女人，嘟囔著：“媽咪，你不是說真心投資會出事？怎麽那邊風平浪靜，現在報紙上還有人為詐騙他們公司的錢而道歉？”
她手上正拽著那張登著道歉信的報紙。
張冰倩聞言不禁咒罵：“沒用的東西。”
“你罵誰？”
“還能罵誰，吳陶……”張冰倩口不擇言，說完才發現自己失言了。
張真懵怔地問道：“吳陶是誰？”
這名字她好像在哪裏聽到。
張冰倩心煩意亂，又怒氣攻心，說話不好聽：“讓我安靜一會，你有時間在這吵我，不如去想想辦法怎麽贏那個女人。”
“什麽事都做不好，人家和你一樣大，怎麽就能做得風生水起，玩具廠那塊地，你要是留個心眼，怎麽會被她搶走！”
張真被罵的沒話說，半晌才撇撇嘴抱怨道：“媽咪，我也不想的，誰能先到她那麽奸詐。”
“現在她是德輝的大股東，我們在這裏處處受制，鬥不過她的。”
“我看還不如自己另立門戶……”
一語驚醒夢中人。
張冰倩看著女兒，思忖幾秒，眼中的怒氣暫消，“也不是不可以。”
“媽咪，你不會來真的吧。”
張冰倩冷笑：“不過，還不是時候，既然現在我們沒有自主權，那我們幹脆什麽都不做，她有本事，都讓她去做好了。”
她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
張冰倩母女放下手上的工作，沒有任何交代，直接去商場掃貨。
那張付款申請也被她壓到文件最底層，沒人知道。
後面的幾天，她們根本不曾出現在公司，地產部的人也不敢多嘴，畢竟這是以前的老板娘，也是公司的股東，甄真也一無所知。
**
李德凱進廉署已經有一個多月了，案子還沒宣判，他被暫時扣留，隨時接受盤問，不過允許家屬探訪。
何清露在家中憂心，時常讓司機載她過去探視，這個周一，甄真也抽出時間陪她過去。
他被扣留的條件尚且算是好的，像是普通的單身公寓，小小一間，五臟俱全，李德凱除了行動不便，並沒有被粗暴對待。
只是，人清減不少，白襯衣領口多了皺褶，頭發也耷拉了下來，不似往常那麽被細致打理。
何清露鼻子又是一酸，抓著他的手臂，視線如同激光一般從上往下掃，恨不得能透視看他身上有沒有別的傷。
“放心，我在這很好，阿Sir們只問話的。”李德凱抓著她的手寬慰，“再說，我有律師的。”
李德凱想的周全，進來自首之際，早讓律師打點了廉署的人。
廉署每次問話，他的律師都會在場，確保他的安全，還提供法律建議。
甄真把何清露扶著坐下，才問：“爹地，不能保釋嗎？”
“很快了，這件事情牽涉到幾位高官，廉署也是為了我的安全才不讓我保釋的。”
“哪幾個？”
“你們馬上就會知道了。”
李德凱卻不想透露太多，“總之，這次，張家的人都不會好過。”
“張冰倩以後都不能再用張家壓我，威脅你們。”
甄真眼神覆雜，李德凱和張冰倩這對走了十幾年的夫妻當真是難評，他們有過榮辱與共的日子，也算是在患難中共同走過來的，也許也有過真摯的感情，然而處處夾雜著算計。
當然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張冰倩的初心，她從一開始就只想控制李德凱。
“她最近在公司都做了什麽？你要小心提防。”李德凱提醒道，“她這個人總是不甘心的，任何時候都想著利益第一，我原以為她對我有幾分真心，誰知道也不過是作秀。”
說起這些，李德凱臉上忽然也落寞了幾分。
人的感情到底是覆雜的。
何清露緊了緊手，欲言又止。
甄真皺眉思忖，最近她很少在德輝看到那兩母女，難怪在作妖？
探視過後，甄真和律師找廉署阿SIR們問情況，他們很禮貌地回覆馬上可以結案了。
那就是事情要查清楚了，李德凱是回家還是進監獄，都會有個結果。
三天後，城中最大的新聞是官場震蕩，多位行政高層因為受賄被罷免，被判入獄，這些人中好幾個張家人，李德凱是行賄罪，因為坦白而減刑，只判了半年。
何清露聽到宣判的那一刻，差點暈倒，嘟嘟喃喃地說：“怎麽辦，半年呢！”
“他在裏面會不會受苦？”
“他年紀一大把了，受不了這個苦的，阿真，你想想辦法。”
……
甄真苦笑，她能有什麽辦法，總不能淩駕法律之上。
錢好賺，可是法難違。
李德凱的事是板上釘釘，被判半年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
“這個苦是他自找的。”張冰倩同樣在現場，冷冷得和她們擦身而過。
甄真微瞇眼，扶著何清露越過她，回敬道：“傷人八百，自損一千，你也是下了血本。”
張家好幾位進去了，元氣大傷，這筆賬最後算到的不會是李德凱頭上，而是張冰倩自己。
她的那些叔伯再也不會給她支持。
張冰倩心中劇痛，恨得牙癢癢，陰惻惻地看著何清露，嘴巴依然很硬：“也不知道李德凱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活著出來。”
何清露被這話嚇得手直抖，甄真冷冷瞪著她，先上車離去。
兩母女一路沈默回到家，院子外面居然多了一輛保姆車。
甄真腳步一頓，宋紹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先進來，我有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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