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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晚餐◎
甄真翻了個白眼, 假假真真地回：“你都重活一次了，能不能不要再談什麽情情愛愛了，再說,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瘦了。”
他給她打開車門，笑意不減：“瘦, 是真的瘦了，至於……”
“唰”，又一輛耀眼的車在門口停下, 吸引眾人視線，於斯正的手微微一頓, 視線尋過去, 和車裏的宋紹廷對個正著。
那人沒急著下車, 眼神似寒光閃閃的銳劍一般刺過來, 這把劍亟待出鞘, 把他剁個粉碎。
他挑釁地擡眉, 招手，示意他有種就下車來，大不了再打一架。
甄真頭都沒回，完全無視了旁邊車內那道存在感很強的視線，而是挽起於斯正的手, “走了, 你不是說要我多吃點？”
於斯正受寵若驚：“好，我已經讓廚師安排了剛剛空運過來的和牛。”
宋紹廷的眼睛都要盯得冒出火來了，等他們這對漂亮的背影快要消失了, 才猝然驚醒般地開門下車, 百米沖刺的速度往皇後餐廳跑。
皇後餐廳在頂樓, 這裏是最繁華的商業大廈, 電梯每日都很繁忙，他錯過了上一班，只能在下面等著。
宋紹廷藏在墨鏡下面的眼睛只盯著電梯顯示屏看，數字從小到大，再從大到小，前所未有的煎熬和漫長。
他們是不是已經在餐桌坐下了。
阿嫂是不是還挽著於斯正的手臂。
她今天會想吃什麽？
腦子裏過了如此次甄真的臉，笑著的，憤怒的，冷淡的，每一張臉融合在一起，攪得他腦子裏一團漿糊。
“叮”，電梯門終於打開。
不巧的是，有粉絲認出他來。
“Bryan，真的是你啊。”
“哇，哇，哇……能不能給我們簽名。”
“合照，可以嗎？”
……
粉絲有男有女，年紀都不大，宋紹廷一向對粉絲好的很，禮貌，溫和，有求必應，這次他把他們拋在身後，連餘光都沒給一個，先一步進入電梯，按下關門鍵。
粉絲在電梯門外炸開了鍋。
“認錯了嗎？”
“沒有吧。”
“他怎麽不理人？”
“哎，甩大牌唄。”
“真是好大牌啊，誰說他脾氣好的。”
……
頂樓全部都是皇後餐廳的範圍，宋紹廷以最快的速度出電梯，侍應生問他有沒有訂位，他說有。
沒等侍應生說帶位，他已經沖了進去，徑直走向窗邊最打眼的位置。
甄真背對著他，脫掉厚重外套，白色修身套裝優雅迷人，紅唇一張一合，正和對面的男人談笑風生，不知道說到什麽好笑的事，她聽得專註又傳神，眼波流動。
於斯正正對著他，微微挑眉，和甄真說著好聽的話，眼神望著他，顯而易見地挑釁和炫耀。
宋紹廷走到餐桌前，“兩位，好巧，請問能拼桌嗎？”
“……不太好吧。”於斯正以為他是來掀桌子的，萬萬沒想到他的臉皮還挺厚。
甄真沒說話，隨意地喝了口水。
於斯正激他：“Bryan，聰明人都知道知難而退吧，這裏真的塞不下第三個人。”
小小的四方桌放在窗邊的高臺，他們兩個相對而坐，也沒有放下第三把椅子的空間。
宋紹廷微微一笑：“其實可以的，更聰明的人從來都是迎難而上。我們現在只需要把這張桌子往裏面挪動兩厘米，這把椅子就能放下。”
強者不抱怨環境，最喜歡自己動手。
說完就利索地把桌子往裏面推了推，然後從旁邊挪了一把椅子過來，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做的很自然。
以至於侍應生過來說：“宋先生，我們來就可以了，原來您是和他們約好了。”
於斯正的臉都黑了。
這間餐廳很有名，又是公共場合，要是當場打起來會很不好看，第二天準會見報，新聞標題他都能想到，兩男爭一女，爭風吃醋……
平常他無所謂，不過他正在給東海航運融資，個人形象還是要註意。
甄真的表情依然淡淡地，看不出來什麽，沒有趕人走，也沒和宋紹廷說話。
侍應生走了，於斯正開罵：“你好意思嗎？打擾我們吃飯。”
宋紹廷皮笑肉不笑：“謝謝於少給我搭臺，這間餐廳的氛圍很好，你不覺三人一起吃更熱鬧？”
“……”
侍應生又過來了，“宋生，您看看要吃什麽？”
“你們點了？”他笑著，聽到侍應生說他們都點好了單，立刻把菜單還回去，“我和甄小姐一樣。”
“好的。”
……
小桌上擠多一個人，花瓶裏插著的紅玫瑰都變了味，旖旎的氛圍瞬間被沖散，有的只是劍拔弩張。
甄真淡定欣賞著夜景，完全無視第三人的存在，和於斯正閑聊，剛開始是聊家長裏短的八卦，富豪圈裏的新鮮事，她話風一轉，聊到正事。
“你說恒發銀行快支持不住了？是不是真的？”
“我能騙你？利伯伯是恒發的執行董事，他說的，還有錯？”於斯正正色，“不止一個分行發生擠兌，全城十個網點已經關了三個，他們準備這個月再關三個。”
“他們想怎麽解決？”
“這個節骨眼上當然是求助政府咯，財政司據說已經有了方案。”
甄真若有所思，並沒發表意見，好像自己也是隨口一問。
於斯正卻看穿她：“你想收購恒發？”
甄真沒什麽反應，宋紹廷卻沈沈地掃了眼於斯正。
“我沒錢。”她淡笑。
世紀城已經差不多掏空了真心投資，發行股份，還有銀行借貸才能做下去，這麽大家銀行，起碼要幾個億才能托住，她的資金成問題。
於斯正不以為然，提醒她：“我的錢，你可以動用。”
“不行，我們簽過合同的，那是你的投資理財，合同標的不是收購銀行，如果挪動，就是違反合同，我不幹這種事。”
甄真果斷拒絕，“你不要挑戰我們的專業。”
宋紹廷的臉色更沈了，於斯正好整以暇地聳聳肩：“隨你。”
這事就這麽翻過，一頓飯吃到尾聲，宋紹廷沒接收到甄真的一寸眼神，心中無比沮喪，可也慢慢放下心來。
畢竟這兩人談的都是公事，不是他想的那樣。
就在他放心之時，甄真忽然叉了一塊牛排給於斯正，“吃不下了，要幫忙嗎？”
“樂意之至。”
於斯正甘之如飴地就這她的叉子吞下牛排。
宋紹廷的叉子“咚”地碰到餐盤，發出刺耳的噪音，那兩人渾然不覺。
於斯正投桃報李，指著自己的這份，“鵝肝很不錯，你要試試嗎？”
甄真的紅唇泛著水光，眼波蕩漾，笑道：“下次咯，今天真吃不下了。”
“她不喜歡吃鵝肝。”宋紹廷冷不丁地潑冷水。
這話不說還好，他說完，甄真的手臂越過線叉了鵝肝送到嘴裏，嚼了嚼說：“挺好的，換換口味也不錯。”
他的臉色陰沈地能滴水。
……
飯後，繼續三人行到樓下。
這次要分道揚鑣了。
甄真毫不猶豫地上了於斯正的車，出乎意料的是宋紹廷沒跟著。
於斯正偏頭瞥了眼，甄真正盯著外後視鏡。
“他沒跟來。”他提醒，“你很失望？”
她的視線淡淡掃過來，扯唇：“你這麽聰明，幹什麽？”
“重生不是不長智商麽？”
於斯正心中隱隱失望卻又被她逗笑，“誰說重生不長智商？”
“你不是殺瘋了？上輩子，你很早就沒命了。”
甄真倒不想解釋自己更加傳奇的來歷，狡辯：“那是我，我不一樣。”
她心血來潮，指了個方向：“去酒店。”
“？”於斯正心跳急速提升。
“放心，我沒興趣和你睡。”她口出狂言，“我只是想逗逗他。”
“……”他無聲嘆息，“我真的沒機會嗎？”
“你啊，從來就有自己的機會，只是不會是我。”
甄真坦誠道。
於斯正在紅燈前停下，一眨不眨地瞧著她完美的側臉，慢慢和幾年前高架橋下縮著的那個女人的側臉重合，有型的線條，英氣卻不失漂亮，一開始她是怯弱的，後面慢慢模糊，如今想來，她在救自己時也一定是堅毅又果斷的。
她從來不屑於隱藏心中的想法。
就像她不喜歡自己，不給自己機會，多麽殘忍，現實，但是他控制不住喜歡，心動。
想到這裏，他手中的方向盤一轉，車子掉頭，朝著她要去的地方而去。
豪華酒店門前。
甄真在車門前狡黠地笑著：“跟我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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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打開車門，笑意不減：“瘦, 是真的瘦了，至於……”
“唰”，又一輛耀眼的車在門口停下, 吸引眾人視線，於斯正的手微微一頓, 視線尋過去, 和車裏的宋紹廷對個正著。
那人沒急著下車, 眼神似寒光閃閃的銳劍一般刺過來, 這把劍亟待出鞘, 把他剁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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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不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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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大牌啊，誰說他脾氣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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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斯正正對著他，微微挑眉，和甄真說著好聽的話，眼神望著他，顯而易見地挑釁和炫耀。
宋紹廷走到餐桌前，“兩位，好巧，請問能拼桌嗎？”
“……不太好吧。”於斯正以為他是來掀桌子的，萬萬沒想到他的臉皮還挺厚。
甄真沒說話，隨意地喝了口水。
於斯正激他：“Bryan，聰明人都知道知難而退吧，這裏真的塞不下第三個人。”
小小的四方桌放在窗邊的高臺，他們兩個相對而坐，也沒有放下第三把椅子的空間。
宋紹廷微微一笑：“其實可以的，更聰明的人從來都是迎難而上。我們現在只需要把這張桌子往裏面挪動兩厘米，這把椅子就能放下。”
強者不抱怨環境，最喜歡自己動手。
說完就利索地把桌子往裏面推了推，然後從旁邊挪了一把椅子過來，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做的很自然。
以至於侍應生過來說：“宋先生，我們來就可以了，原來您是和他們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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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餐廳很有名，又是公共場合，要是當場打起來會很不好看，第二天準會見報，新聞標題他都能想到，兩男爭一女，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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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真的表情依然淡淡地，看不出來什麽，沒有趕人走，也沒和宋紹廷說話。
侍應生走了，於斯正開罵：“你好意思嗎？打擾我們吃飯。”
宋紹廷皮笑肉不笑：“謝謝於少給我搭臺，這間餐廳的氛圍很好，你不覺三人一起吃更熱鬧？”
“……”
侍應生又過來了，“宋生，您看看要吃什麽？”
“你們點了？”他笑著，聽到侍應生說他們都點好了單，立刻把菜單還回去，“我和甄小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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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真淡定欣賞著夜景，完全無視第三人的存在，和於斯正閑聊，剛開始是聊家長裏短的八卦，富豪圈裏的新鮮事，她話風一轉，聊到正事。
“你說恒發銀行快支持不住了？是不是真的？”
“我能騙你？利伯伯是恒發的執行董事，他說的，還有錯？”於斯正正色，“不止一個分行發生擠兌，全城十個網點已經關了三個，他們準備這個月再關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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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斯正不以為然，提醒她：“我的錢，你可以動用。”
“不行，我們簽過合同的，那是你的投資理財，合同標的不是收購銀行，如果挪動，就是違反合同，我不幹這種事。”
甄真果斷拒絕，“你不要挑戰我們的專業。”
宋紹廷的臉色更沈了，於斯正好整以暇地聳聳肩：“隨你。”
這事就這麽翻過，一頓飯吃到尾聲，宋紹廷沒接收到甄真的一寸眼神，心中無比沮喪，可也慢慢放下心來。
畢竟這兩人談的都是公事，不是他想的那樣。
就在他放心之時，甄真忽然叉了一塊牛排給於斯正，“吃不下了，要幫忙嗎？”
“樂意之至。”
於斯正甘之如飴地就這她的叉子吞下牛排。
宋紹廷的叉子“咚”地碰到餐盤，發出刺耳的噪音，那兩人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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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真的紅唇泛著水光，眼波蕩漾，笑道：“下次咯，今天真吃不下了。”
“她不喜歡吃鵝肝。”宋紹廷冷不丁地潑冷水。
這話不說還好，他說完，甄真的手臂越過線叉了鵝肝送到嘴裏，嚼了嚼說：“挺好的，換換口味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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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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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要分道揚鑣了。
甄真毫不猶豫地上了於斯正的車，出乎意料的是宋紹廷沒跟著。
於斯正偏頭瞥了眼，甄真正盯著外後視鏡。
“他沒跟來。”他提醒，“你很失望？”
她的視線淡淡掃過來，扯唇：“你這麽聰明，幹什麽？”
“重生不是不長智商麽？”
於斯正心中隱隱失望卻又被她逗笑，“誰說重生不長智商？”
“你不是殺瘋了？上輩子，你很早就沒命了。”
甄真倒不想解釋自己更加傳奇的來歷，狡辯：“那是我，我不一樣。”
她心血來潮，指了個方向：“去酒店。”
“？”於斯正心跳急速提升。
“放心，我沒興趣和你睡。”她口出狂言，“我只是想逗逗他。”
“……”他無聲嘆息，“我真的沒機會嗎？”
“你啊，從來就有自己的機會，只是不會是我。”
甄真坦誠道。
於斯正在紅燈前停下，一眨不眨地瞧著她完美的側臉，慢慢和幾年前高架橋下縮著的那個女人的側臉重合，有型的線條，英氣卻不失漂亮，一開始她是怯弱的，後面慢慢模糊，如今想來，她在救自己時也一定是堅毅又果斷的。
她從來不屑於隱藏心中的想法。
就像她不喜歡自己，不給自己機會，多麽殘忍，現實，但是他控制不住喜歡，心動。
想到這裏，他手中的方向盤一轉，車子掉頭，朝著她要去的地方而去。
豪華酒店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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