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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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幸運女神◎

馬會的這層餐廳是超級VIP才能進來的, 是港城非富即貴的人群社交場所。

中午時分用餐的人不多,名流們這會也被這一角的奇特景象吸引,那位傳奇的甄小姐和港城兩大富豪同桌吃飯, 身後還站著兩位異常英俊帥氣的男人,原本以為是保鏢, 細看就不得了了,一個是於家大少爺,還有一個也臉熟, 居然是今年的全優狀元。

大家紛紛咂舌,甄小姐的背景真的深不可測。

被議論的當事人全然不知外面已經傳的神乎其乎了, 她盯著面色漸漸凝重的利東源, 心中也頗有些忐忑 , 自己是不是表現得太明顯, 逼迫太緊了。利東源混跡商界那麽多年, 火眼金睛, 看穿了她的真實意圖?

要不然怎麽會看見小舅子把酒樓當成提款機還無動於衷。

她又細細一想,利東源應該不知道她的真實意圖,因為許多年後,這家利苑酒樓一度荒廢,直到他兒子在金融風暴後低價掃走了周圍的地皮才一起開發成寫字樓。

有了這樣的認知, 她輕咳兩聲說:“利生, 我知你是第二次開店了,第一次遭遇滑鐵盧,這次比上次好很多, 可是這家店落到Tom手裏,結果可想而知……”

“甄小姐用心良苦, 這些資料都查到。”他苦笑, 視線卻銳利,“不知你還查到些什麽?”

“我只想拿點誠意和您談,別的,我沒興趣。”

“好,那就談生意,Tom有問題,我可以立刻換人,為什麽要賣酒樓?”利東源不愧是精明的生意人,頭腦清晰,“這家店已經做出一些口碑,我換個人,還有轉機。”

“是麽?利生要是有合適的人選,應該早換上了吧。”她哼笑,“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利太能允許你換掉Tom嗎?”

“Tom才從利家的酒店換過來沒多久,酒樓再換掉他,利家是沒地方可以關照他了吧?”

“我要是賣了酒樓,他就真的沒有容身之處了。”利東源感嘆,“你都查的很清楚了,為了我太太,我也不能賣。”

“不,你賣給我,我有辦法治他。”

“?”利東源來了興致。

“他可以留在利苑,領工資,三個月後還你一個上進的TOM 周,到時候你太太只會感謝你。”

“此話當真?”

利東源眼中放光,顯然已經動搖了。

“自然,這是我的承諾,我說捐三千萬也不眨一下眼,何況這件事。”甄真幫他下定最後的決心,“您可以看看我帶來的合同,價格一定是讓您滿意的。”

宋紹廷聞言立刻送上早就準備好的合同,利東源看到價格,頓時瞪眼。

“這麽多?”

“是,這其中加上了利苑的品牌價值,雖然我會改名,但是名字裏會保留利苑兩個字,地皮我不是按照市價買的,而是按照正常的增速定價,所以您意下如何?”

這麽優厚的條款,利東源很是詫異,不過他細看著合同,沒有立刻表態。

李德凱聽了半天也摸出門道,按下詫異,心中生出愧疚,他頓悟到自己忘記了一件大事,對女兒這些年的補償還有未來的安排。

他緩緩出聲:“利生,我能說兩句嗎?”

利東源詫異擡頭:“李生,你想說什麽?”

李德凱在名流圈內一直以金口玉言著稱,輕易不會摻和別人的生意,如果是他要摻和,那就志在必得。

“我……”他看看甄真,“我想介紹一下我和她的關系。”

“?”

“她就是我新近找回來的女兒。”

李德凱的話讓利東源意外,“你女兒不是十幾年前就找回來了?”

“哎,錯了,一步錯步步錯。”他不欲多談從前的錯事,擺擺手,只說,“現在你面前的甄小姐的確是我女兒,所以你們談的事情,和我也不是沒關系。”

利東源徹底楞住了,如果甄真是李德凱的女兒,那就不一樣了。

“利兄,很慚愧,我今天才知道她想買酒樓,如果早知道,我會直接和您談……”

甄真卻如臨大敵:“不用,這是振威的事,高攀不上德輝,我自己可以處理。”

李德凱有些微尷尬,想說什麽,現在又不合適,只得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這姑娘還不習慣,也怪我,沒做好……”

認親這麽久了,還沒公開消息,圈子裏知道的人很少。

假女兒的消息倒是在報紙上滿天飛。

利東源看得明白是怎麽回事,大家都知道李太的背景厲害,寬慰他:“慢慢來,找到女兒,總是好事。”

他就坡下驢:“我和李生這麽多年的朋友,這點面子要給的。”

他大手一揮,朝身後的人要筆,在合同上簽字。

遞合同過去時,他挑眉看著她身後的兩位,“於少,你也甘當護花使者?”

“甘之如飴,多謝利伯父割愛。”

利東源笑笑,調侃道:“李生,這兩位,你喜歡哪個?”

甄真:……

李德凱倒真的看起這兩位男士來,立刻搖頭:“那位是……”

他想著怎麽介紹宋紹廷,琢磨了一下,只說:“那位是阿真的弟弟,還是大學生。”

“至於於少,得看你努不努力了,真兒喜歡,我都沒問題。”

利生指著宋紹廷:“是不是叫宋紹廷,難怪我覺得眼熟,今年的狀元吧。”

宋紹廷完全聽不進利東源誇讚的聲音,之前還想和於斯正一較高下,沒想到在李德凱眼裏,他都沒資格站到甄真身邊。

“弟弟”兩字如同魔咒,把他們鏈接在一起,又禁錮住,不再有別的可能。

甄真捅了捅他的胳膊,“利生誇你呢。”

他回神:“謬讚了。”

從馬會出來,甄真還是被李德凱拉住,於斯正先行離開,宋紹廷等在車裏。

父女兩沈默了幾秒同時開口:"你……"

同時住口。

甄真踢了一腳滾過來的空瓶子,偏頭看著外面的街景。

李德凱沈吟幾秒說:“真兒,爹地想找個時間公開你的身份,你看……”

“李真呢?你準備怎麽辦?”她驀然擡眼問。

李德凱有苦難言,“她……”

甄真搶白:“李真和張冰倩的DNA報告怎麽說?”

“她們沒有親緣關系。”他有些狐疑,“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她覺得奇怪,心想是不是哪裏出錯了,“她們不是母女?”

“那不可能,冰倩不能懷孕。”

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沒生下孩子。

甄真沒再想這件事,只想知道他怎麽處理李真。

李德凱沒法全盤說出隱情,“李真跟在我身邊那麽多年,我當多一個女兒吧。”

甄真譏誚地問:“那張冰倩呢”

“我和她是合法夫妻,我不能……”李德凱面露難色,就算張冰倩不威脅他,他也做不出拋棄她的事來。

她不再看他,疾步出門,“我懂了,所以你們一家三口快樂地過日子吧。”

“真兒……”他追出去,“你聽我說,我準備把你和你媽咪……”

“不用,媽咪會跟著我生活。”

“真兒……”

李德凱有口難開,眉眼漸沈,可是這個難題怎麽解。

到現在他倒是相信那句話,命運弄人。

李德凱不死心,第二天在醫院等到甄真,遞過去一張支票。

支票金額空白,李德凱的大名已經簽上。

甄真挑眉:“什麽意思?”

李德凱像個失落的老父親,殷勤又擔憂:“真兒,我知道你需要錢,不要拒絕,這麽多年,我都不在你身邊,這個是我應該做的。”

“你不是剛剛買下利苑那棟酒樓?正好可以用上。”

她笑道:“金額隨便填?”

“對。”

收到空白支票,心情果然暢快,她差點飈出難喊的爹地。

她拍了拍支票,倒是收下了,李德凱欣慰地笑了,下一秒聽到她冷冷質問:“這麽多年,你找過我媽嗎?明明沒找到她的屍體。”

這個問題,她想問很久了。

李德凱聲音艱澀:“我懷疑過,登過尋人啟事,都沒有消息,不了了之,我就……”

她冷哼:“你就有了張冰倩,有了老婆,怎麽還會想著找人。”

說到底還是男人忘記了,沒盡力。

新妻家中有權有勢,助力他扶搖直上,他怎麽還會想舊人。

李德凱無法辯解,他錯失了妻女這麽多年是事實。

“這張支票,我留著,希望盡量不要用到。”

甄真最後這麽說。

李德凱滿臉堆笑地從公文包裏又拿出幾張空白支票:“那這些都給你,你什麽時候想用,什麽時候用。”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生怕她過去追再把支票還回去。

甄真抓著一疊空白支票,陷入暴富的錯覺。

何清露出來找女兒,見她傻笑的樣子,很稀奇:“真真,你遇到什麽好事了?”

還自我揣測:“是不是談戀愛了?”

“啊?”她隨口回答,“談戀愛哪裏有收支票好。”

何清露對女兒的財迷心態搖頭。

收購利苑這棟樓是一大筆錢,接近兩千萬,甄真手頭上確實不夠錢,不過卻還是沒動用李德凱的支票。

她把那些空白支票存進了銀行保險櫃。

Jenny大著肚子陪她一起存的,好奇問道:“你怎麽想的?”

當然是問李德凱給的這些支票。

甄真:“我還沒想好,只覺得還沒到用這些錢的時候。”

“所有你不是不要他的錢?”

她大笑:“錢是多好的東西,他是我親爸,我幹嘛不要,只是還沒到時候吧,現在勉強能撐過去。”

Jenny撫著肚子,低頭和寶寶說話:“寶寶,幹媽的話對不對?”

甄真玩心大起,也把手放到她肚子上,“寶寶,不知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啊,幹媽要賺好多好多錢,給你買玩具,買衣服,好不好?”

“好的,幹媽,我等你的大紅包哦。”

“必須的。”

“我媽咪說想和你一起做生意,你能不能帶她賺錢啊?”

“當然可以,幹媽就盼著你媽咪自己提呢。她可是大財主。”

“說話算話哦。”

兩個女人玩得高興,一路都在玩這種寶寶說話游戲,午飯直接到利苑解決。

利苑這邊真的門可羅雀,服務員懶懶散散地,把她們帶到包間就走了,點菜還是她們催了幾次才有個小姑娘上來。

利苑的過戶手續還沒辦,這些員工卻已經聽到風聲,小姑娘寫菜牌都心不在焉。

點完菜,甄真不動聲色地問:“你們經理呢,好久不見他了。”

小姑娘打哈欠:“我們都沒經理了,不知道他去澳門回來了沒有。”

“怎麽會?”

“哎,說來話長,可能過兩天,我們都店都沒有了。”

甄真沒再問了,想著接下來的對策,利苑的員工要怎麽處理,Jenny說話了:“你為什麽一定要買這家酒樓?”

“地段好,裝修也好,龍鳳樓可以無縫銜接。”

“還有呢?”Jenny笑的狡黠,“這樣的店,你在別的地方也能找到。”

她笑:“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還有一個原因是我看中了這周邊的地,這裏人流量非常大,投資餐飲的絕佳場所,以利苑為中心點買下這周圍在出售的地,以後建中檔住宅和商鋪,你看,港鐵旺角站只有五百米,多方便……”

Jenny聽的認真極了,順勢問:“你買下利苑的錢夠嗎?”

甄真立刻明白她什麽意思,促狹地眨眼;“財神爺,你想借我錢?”

“哈哈,買這裏的錢,我能湊到,況且這裏是振威的資產,不過財神爺,我掏完這筆錢可就沒多少身家了,所以買地的事,你來不來?”

“當然來啊。”Jenny 睜大眼,“要多少有多少,我甚至可以動用新基的股份,忘了和你說,我現在已經入新基上班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想過了,這些股份是我爹地媽咪這麽辛苦留下的,給誰,我都不放心,不如我自己來。”她的臉上現出溫柔的笑,“就算不為我自己,也要為我寶寶打算。”

“不,你不要為了別人,Jenny,你要為自己。”

甄真極其認真地看著好友,“人這一輩子,最後只有自己面對自己。”

“你的寶寶會有自己的路要走,父母也會提前離開,愛人可能不能同心,能撐住你的,只有自己。”

Jenny對她這樣的說法有些驚奇,卻莫名地信服,好友說的是對的。

“那我們說定了,我們重新註冊一個公司,我把信托的錢拿一部分出來做資本,你來操盤,我們做地產,還有投資,你之前不是建議我做這個嗎?”

甄真會心一笑,伸出手:“好,唐小姐,我親愛的合夥人,重新認識一下。”

Jenny握住她的手,笑得不能自已。

Jenny是實幹派,兩人約定好之後很快就開始註冊新公司,新公司名字叫“真心投資”,兩人名字裏各取了一個字。

甄真之前還擔心不夠響亮,可是細讀著“真心”兩個字,她覺得意義非凡,“真心”的slogan是以真心換真心,顧客是上帝。

“真心投資”辦公地點選在寸土寸金的中環金山大廈,李德凱親自過來送租賃合同,租金只象征性收了一點,甄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宋紹廷得知她投資了新公司,挑了賽馬日回來。

晚上六點,保姆車在城寨前面停下,甄真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楞楞地看著他下來。

他依然是一身白衣,頭發被梳成大背頭,顯然是戲裏面的妝還沒卸掉。

“走吧,阿嫂。”

“去哪?”

他勾了勾唇,“當然是給你的新公司拉一筆投資。”

“?”

“今天是賽馬日。”他點到即止。

甄真恍然大悟:“你真的有信心?”

“試試,我最近每場都買了,成果還不錯。”

“……宋紹廷,我可和你說好了,就這一次,不管輸贏,後面不能再去賭。”

看他志得意滿的樣子,甄真也有點躍躍欲試,不過還是勸誡他不能再以賭博為業,他的人生有很多可能,專註在賭博上就太浪費了。

只是她原本就想再去馬場碰碰運氣,可是記憶沒那麽可靠,3T要猜中三場賽事的前三名,難度非常大。

其實買馬也不用專程去賽馬現場,可是他堅持帶她去。

“現場更有氛圍。”

甄真不想戳穿他的那點好勝的小心思,上次她和於斯正一起去賽馬會,他吃味到現在。

坐著他的保姆車,兩人低調地來到賽馬會。

這次,他們沒有進任何包廂,而是和普通觀眾一樣買了看臺票,靜靜地等著賽馬開場。

觀眾很多,宋紹廷戴著鴨舌帽,口罩遮住大半的臉,一直用手護住她,不讓別人碰到。

甄真暗暗翹起唇角,低頭跟著他走到座位。

他買的位置很好,正對著賽道,視野開闊。他們才坐下,宋紹廷就拿出紙筆,寫寫畫畫,她好奇地湊過去,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白紙上寫滿了推導公式,這些數字和符號對她來說如同跳舞的小蝌蚪,她是一點都抓不住。

“這什麽意思……”

“嗯,我在算每匹馬贏的概率。”

甄真看他走筆如龍,筆下生花,不斷有新數字出現,有新的組合出現,雖然看不懂,但提供了一點自己的未來記憶,“通靈是5號,贏的場次很多了,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贏。”

“8號也很厲害,但是最近沒有贏。”

“9號默默無聞,你說會不會爆冷?”

宋紹廷接過她的話,筆下沒有停,“我知道,我已經搜集了最近兩年所有馬匹的參賽數據,根據它們的歷史記錄做了公式。”

他就這麽心無旁騖地算了半小時後,擡起星光般的眸子望著她,“不過,阿嫂,你提醒地好,我改了幾個條件。”

“有意思的組合又出現了。”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什麽意思,甄真還是楞楞點頭:“這些組合都是要買的號碼?”

“對,按照概率學,事情的發生都有一定概率,而不是100%,所以我們要確保取勝,必須選擇足夠多的樣本。”他把寫滿組合號碼的白紙面向她,“這些,我們都要買,可能要多花點錢。”

“如果沒有買中最大的獎,要虧本的,阿嫂,你敢賭一把嗎?”

他的眼神熠熠生輝,光芒閃動,甄真被這團光完全吸引住。

她不是賭徒,可是願意為了這個人的腦子買單。

“好,多少都買,我們賭一把。”

宋紹廷把那張紙塞進她手心,寬大手背蓋住她的小手,久久不松開,甄真擡眸,周圍是喧鬧的人群,他們的心跳如擂鼓般,甚至超過了周圍的聲音。

甄真選擇相信他,大手筆地投了整整十萬港幣買所有的組合號碼。

投完後,他們靜靜地坐在看臺上,聽著周圍一浪高過一浪的加油聲,馬匹奔馳而過,轟隆聲如戰車。

每一場比賽到最關鍵之處,甄真也會站起來和別人一樣振臂加油吶喊,最激動的時候,她會忘情地抓住宋紹廷的手臂。

在她第二次抓住旁邊人手臂時,她的手腕被扼住。

她心中一頓,試著抽開手,卻怎麽都抽不開,不由得偏頭看去宋紹廷,他的耳根都紅透了,手掌的溫度越來越高,抓著她的手卻是越來越緊。

他沒看她,只是固執地抓著她的手,讓滾燙的溫度熨燙著她的肌膚。

她竟然也不知不覺地燒紅了臉。

幾番掙紮無果後,她沒再做徒勞功夫,任由他牽著自己,讓兩人滿手掌的汗交融到一。

心跳比起戰鼓還要激烈,不知是因為場上的比賽還是別的什麽。

宋紹廷的手緊緊抓著她的,到了比賽中途,他小心翼翼地換了握著她的姿勢,手指微微顫著插進她的手指之間,變成了十指緊扣。

甄真垂眸,唇角微微一翹,很快裝成無動於衷的樣子,專心看著比賽。

最後一場比賽完成,一切下落帷幕。

其實3T獎的組合,他們早就知道了,只是誰都沒有動,一直緊挨在一起的石頭一樣坐在看臺。

他們還保持著十指緊扣。

身後的人在歡呼:“哇,今天真的有人買中了3T。”

甄真在他手心抓了兩下,宋紹廷自然地松開了,裝作若無事地往旁邊看,就是不敢看她。

“我們中獎了。”她噗嗤笑出聲,“宋紹廷,聽到了嗎?”

眼神亂飛的某人忽然一個轉身把她抱住,“聽到了,聽到了,希望真心投資大展宏圖。”

他們投了十萬本金,收益率相當驚人,總共獲得的獎金是六千萬,比起上次更多。

這次,甄真當然不會再捐款,馬會利主席得知她再次獲獎,很是驚訝。

她笑說:“運氣好。”

甄真再次中獎的消息甚囂塵上,一時間風頭無兩,被港媒稱為幸運女神。

這次的獎金倒真的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補上了購買利苑的資金空缺,還有多餘的錢入股新公司。

***

收購利苑的手續完成,利苑正式停業,掛了幾年之久的利苑大牌匾被撤下,直到撤牌的當日,Tom 周都沒有現身,三天後,龍鳳樓-利苑分店的大牌匾被掛上去,利苑願意留下的人依然被留用,而龍鳳樓原班人馬一分為二,主廚林莊和羅力過來坐陣,龍鳳樓正式開啟新生。

同時開啟新生的還有宋紹廷,他的大學生活正式開始,開學當日,甄真才驚覺自己忘記了這個日子。宋紹廷穿戴整齊,白襯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黑西褲整潔有型,正站在竈臺前做早點,客廳中間放著一個大行李箱,她的雙眼迷瞪了一會才拍了拍額頭,“今天開學嗎?”

廚房的人端著兩碗餛飩出來,混沌皮包薄肉香,飄著的蝦皮和紫菜更讓人食欲大增,他把那碗沒有姜的推給她,才說話:“先吃早餐,我自己過去就行。”

他輕描淡寫地,甄真頓了幾頓,心中有歉意:“我送你過去,開學第一天,怎麽能沒有人陪著去呢。”

想起自己沒穿來的世界,她去上大學那天,就是沒有人送,雖然她一直笑著說自己完全能搞定,可是到了學校還是內心動搖了那麽幾下,尤其是看著人家一家人興師動眾地都來送上學。

她不想宋紹廷有這樣的感懷。

“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宋紹廷專心吃餛飩,幾下解決完,“碗筷放著就行,阿姨等會過來。”

甄真這時才發覺家裏的傭人休假了,這段時間都是他在包攬家務。

她更愧疚了:“你怎麽沒說阿姨休假了……”

“你那麽忙,不需要管這些事。”

他的語氣波瀾不驚,把碗收回廚房,全程沒有看過她。

甄真感覺不對勁,那天在馬會,他們十指相扣,之後卻都默契地忽視牽手這件事,她很忙,宋紹廷也忙,他好似話更少了,每天早出晚歸,她沒時間管他在忙什麽,這會覺得他是不是又瞞著自己在幹什麽大事了。

“宋紹廷。”

她驀然叫住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他面前,繞他一圈審視著,“你最近在忙什麽?”

宋紹廷垂眸:“沒忙什麽,拍戲,拍廣告,讀書,也去龍鳳樓幫幫忙。”

“阿嫂比較忙,怎麽想起問我的事了?”

他嘲弄地勾了勾嘴角,終於擡頭看著她。

甄真確信這人實在鬧脾氣,她湊近,好笑地問:“你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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