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 124
關燈
小
中
大
124 124
◎相認◎
宋紹廷並沒在九龍塘待很久, 晚上回去一趟醫院陪著紅姨吃飯，紅姨知道何姐又住進來了，非要上來看。
何姐說不清楚話, 兩個老人比劃了一會，宋紹廷才帶紅姨下去。
再晚些時候, 他安頓好一切，折返回這邊，欲言又止的樣子, 甄真知道他的心思，擺擺手說：“酒店房間, 你先退了。”
“我知的。”他慢慢踱步過來, 狠抓了兩把頭發, “其實我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麽？”
他沒說話, 從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
甄真看著鑰匙, 猜到：“你買了房？”
年輕人把鑰匙塞到她手心, “舊房子的東西，我會搬過去的。”
“餵…… ”
宋紹廷已經一溜煙地跑了。
甄真沒時間細想他什麽時候已經買好房子，當然也沒時間去看，連龍鳳樓的事都暫時放下不管。
何姐病房裏每日都能收到花，不重樣的鮮花。
李德凱真的在隔壁住下來, 不只是晨昏定省, 只要何姐醒著，他就會過去和她聊天，他只要她點頭或者搖頭, 不需要她說話。
甄真有時候聽一聽, 有時候回避,
一晃幾天過去, 何姐在醫院接受了一次腦部清創的手術，還沒醒過來，於斯正聯絡到的醫生團隊終於姍姍來遲，很巧的是，李德凱托王醫生聯絡的團隊也在同時到了。
兩邊的團隊碰頭，都是熟人，決定共同給何姐做面部修覆手術，預計要做兩次整形，第一次手術時間在一個月後，看手術情況再做第二次。
Jenny次日趕來醫院看病人，帶來個消息。
“我離婚了。”
說這幾個字時，她滿眼笑意，語調輕快，沒有任何萎靡的情緒，真像是從泥沼裏脫身而出的人。
“這麽快？”
“當然，法官當場判了。”
甄真也舒了口氣，為她高興，視線落在她的腹部。
她的腹部依然隆起，孕相明顯，手輕輕地摸著小隆起，無奈地笑了下：“阿真，昨晚我感覺這裏動了。”
她拉著甄真的手放上腹部，“你感覺一下。”
新奇又茫然，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她過了幾秒才敢真的用手觸碰那團小隆起，剛開始沒有任何動靜，Jenny急著問她有沒有感覺到什麽，她傻傻地搖頭。
正要拿開手的瞬間，她手心感覺到極其微小的蠕動，“動了，動了。”
許是她的聲音驚動了肚子裏的孩子，小家夥不動了。
就那麽一下，她也感覺到生命開始的神奇。
“很神奇，對嗎？”Jenny眼中噙著淚花，專註地盯著肚子，“我現在舍不得了。”
甄真沒有孕育的經驗，還不懂為人母親的心情，只勸她：“你要想清楚。”
“我知道的，我恨死了孩子爸爸……”她沈吟著，眼裏的淚掉下來，手卻舍不得離開肚皮。
“姑娘，你懷孕幾個月了？”病床上嘶啞的聲音乍然響起。
非常清晰，不再是吱吱呀呀。
甄真記憶中的何姐的聲音回來了。
她楞了好幾秒才回神，聽到何姐繼續說：“應該有三個多月了吧，我那時候懷真真的時候，三個多月的肚子就那麽大。”
“？”
她能記起以前的事了？
甄真不可置信地沖到床邊，猛地抓住她的手，“何……不對，你記得自己叫什麽嗎？”
何清露才醒來，氣息虛弱，臉色蒼白，微微笑著：“我叫何清露，我丈夫是甄道遠，我們有個女兒，叫甄真。”
她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話，甄真眼中狂喜，淚如斷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Jenny拉住她：“別哭了，這是大喜事。”
隨後，病房裏被圍得水洩不通。
李德凱擠到床邊，身後全是醫護人員。
大家都不敢說話，只有醫生在做詳細的檢查，“何女士，您還記得什麽？”
“我啊，那可多了，我生在大陸南省，生日正好是過年那一天，我女兒生日是五月……”
李德凱眼中模糊了，緊緊抓住她的手，和醫生說：“她都記起來了，謝天謝地。”
醫生還問了些問題，檢查完畢後，恭喜他們。
“腦部清創手術很成功，何女士早年的失憶應該就是腦補淤血造成，這次歪打正著，她的記憶恢覆了，身體沒有其他問題。”
甄真心中的石頭落地。
幾日後，何清露身上的管子都被撤除，無管一身輕，她終於可以下地走路。
甄真扶著她下地，她笑著，視線沒離開過甄真，“真真，你長得真好看。”
“……何姐。”甄真被她誇的不好意思。
她不滿意：“你怎麽還叫何姐？”
“那個報告還沒出來。”甄真這時才想起報告應該早就出來了。
她記掛著何姐的手術，沒人去關註DNA報告。
“我才不管什麽報告，你就是我女兒，我認得出來。”何姐找到女兒後，說話都中氣十足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
李德凱像是從門外撞進來的，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袋，甄真心有所感，張口問：“是報告嗎？”
他眼神熠熠，快六十的人猶如個毛頭小子，把牛皮紙袋交到何清露手中，第一次就掉地上，第二次才穩妥放好。
何清露嗔了他一眼，手也微微發抖，說著報告不重要，可還是止不住地抖。
“你來開。”李德凱不願意坐下，站在何清露的沙發旁，彎腰低頭挨著她的頭。
何清露怔楞了一瞬，交給甄真：“真真，你來開吧。”
甄真感覺自己手上是個燙手山芋，頓了半天也沒敢打開，轉而塞回何清露手中，“你開，最合適。”
“是的，你開。”李德凱附和，已經望眼欲穿了。
眾望所歸，最後還是何清露打開了文件袋，她的手抖成篩子，解開繩子，抖出幾頁薄薄的紙。
結果在大家預料之中。
經鑒定，被檢人甄真和被檢人李德凱親緣關系成立，DNA符合性99.99%……
經鑒定，被檢人甄真和被檢人何清露親緣關系成立，DNA符合性99.99%……
經鑒定，被檢人李真和被檢人李德凱親緣關系不成立。
饒是如此，甄真還是不可避免地紅了眼眶，這張檢測報告將他們的關系徹底夯實了。
以前，他們只是憑直覺認下親人，像是空中樓閣，如今他們是真正的一家人，就像是一棵樹深深向地底紮根了，空中樓閣被連接了堅固的地基。
大家有了一家人的實感。
甄真改口地觸不及防，“媽媽。”
而那句爸爸就是喊不出來，李德凱倒沒計較，兩行淚潸然而下。
與此同時，李家大宅裏，張冰倩和李真正在盛裝打扮。
這兩人幾天前就知道了結果，李真憂心了兩天，見張冰倩絲毫不慌，也跟著沒什麽感覺了。
只要她能繼續留在李家就行。
張冰倩拿出一對珍珠耳環，李真卻嫌棄：“老氣。”
“你懂什麽，這裏面有東西。”她暗示女兒，用手彈彈左邊那支，做了個捏碎的動作。
李真會意：“能行嗎？”
張冰倩色厲內荏：“放心，我和於太等會會給你們制造機會，你們有二人世界的機會，記住，不要搞砸了。”
“知了。”
兩人下樓，李管家看著張冰倩，這是有話要說。
“太太，先生說晚上會回來。”
“回來就回來唄，不必告訴我。”張冰倩冷冰冰地，已經走到車旁。
李管家小跑跟上：“太太，那邊知道結果了，那姑娘確實是大小姐……”
“那又怎麽樣？李家有兩位太太，也可以有兩位大小姐。”她上車，“你告訴他，快點把協議簽了，否則後果自負。”
豪車“嗖”地出發，李管家吃了一鼻子灰。
車上，李真不太明白，“媽咪，你說簽什麽協議？”
她翻個白眼：“保證我們這輩子衣食無憂的協議。”
李真撒嬌：“還是媽咪厲害。”
“我們可以更好的，那兩母女想和我鬥，我樂意奉陪。”
說話間，豪車在一棟漂亮的白墻別墅前停下。
於太親自出來迎她們，張冰倩活絡地先道歉：“真是不好意思，真兒聽說是和你吃飯，衣服換了好幾套，耽誤了時間。”
“難怪今天這麽漂亮呢。”於太被恭維到，投桃報李，“真兒的穿衣風格就是高雅，大家風範，你看這個珍珠耳環，多漂亮。”
她上手摸了摸右邊的，李真不動聲色地抓住於太的手，“阿姨，別人還說年輕女孩子不要這麽老氣的裝扮呢。”
“誰說的，他們不識貨。”
三個女人邊走邊聊，進了裏面。
這別墅裏面別有洞天，中式古典裝潢，好似走進了幾百年前的官宦人家。
一水的紅木家具，款式經典高雅，墻上的字畫都出自名家，李真順口說了幾個畫家的名字，於太讚不絕口。
最後她們在一個雅致的偏廳裏落腳，應該是晚上用餐的地方。
李真四處張望，就是沒看見於天佑的影子。
於太揶揄她：“放心，天佑晚一點過來。”
李真瞬間羞紅了臉。
於太和張冰倩閑聊著家常，話風一轉，聊到李家的事。
“你們老李最近怎麽住醫院去了？”
張冰倩笑得毫無破綻：“不瞞你說，家裏出了點事……”
她把甄真母女兩說成了鄉下婆上門碰瓷，聽得於太連連大罵：“這些女人，怎麽這樣？”
“我早看那個女人不對勁，野心真不小。”
“我從不在背後說人，如果她真是老李和前面那位生的，只要她們態度好，家裏一團和氣，和我一起住也沒什麽問題，可是她們啊……”她唉聲嘆氣做無奈樣子，“算了，於太，這些事不提也罷。”
“張老先生和張太知道了嗎？”於太嗅覺靈敏，試探道。
李德凱如果沒了張家的支持，以後在商界要大打折扣。
張冰倩安撫她：“這就是小事，老李有分寸的，不會讓鄉下女人拋頭露面的。”
“那自然，還是你看的開。”
於太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
兩個貴婦一番吹捧，李真數著時間等於天佑。
於天佑在晚間姍姍來遲，身上的警服還沒脫，惹來於太一陣臭罵。
李真給他解圍：“他這樣很帥，沒關系的。”
於天佑不著痕跡地瞥她一眼，明白這頓飯的意思後更是氣悶，但是沒辦法拂於太的面子，只能坐下應付。
兩位太太坐了一會就找借口說去看這間別墅的主人的收藏，給兩個年輕人私人空間。
李真喜滋滋，於天佑如坐針氈。
李真主動給他夾菜，“聽阿姨說，你喜歡吃魚。”
於天佑性格文雅，一般不會拒絕女孩，禮貌道謝，這讓李真嘗到了甜頭，繼續保持攻勢。
見他拒絕喝酒，就給他倒茶。
於天佑沒法拒絕一杯茶，當著她的面喝下，皺眉：“這是什麽茶？”
李真笑道：“龍井。”“是麽？”他覺得味道有點怪。
“有問題嗎？”李真自己也倒了一杯，咕咚喝下去。
於天佑覺得自己多慮了，逐漸放松下來，默默吃飯。
李真的話也慢慢少了，心裏在默數著時間。
房間很安靜，於天佑也沒管李真在幹什麽，獨自吃飯，吃完時，奇怪地問了一嘴：“她們怎麽還沒回來？”
“哦。不如我們去找她們？”李真起身，餘光瞥著於天佑，心裏默數三下，他站了起來，踉蹌地走了兩步。
“你怎麽了？”
李真扶著他，“如果不舒服，我們去休息室等她們。”
於天佑忽感無力，頭又沈又暈，好在腳下還能移動，被李真扶著往隔壁的休息室裏走。
李真幾乎是把人推進去，迅速關了門。
高大的男人下一瞬就倒在沙發上，李真走近拍了拍他的臉，沒有反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相認◎
宋紹廷並沒在九龍塘待很久, 晚上回去一趟醫院陪著紅姨吃飯，紅姨知道何姐又住進來了，非要上來看。
何姐說不清楚話, 兩個老人比劃了一會，宋紹廷才帶紅姨下去。
再晚些時候, 他安頓好一切，折返回這邊，欲言又止的樣子, 甄真知道他的心思，擺擺手說：“酒店房間, 你先退了。”
“我知的。”他慢慢踱步過來, 狠抓了兩把頭發, “其實我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麽？”
他沒說話, 從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
甄真看著鑰匙, 猜到：“你買了房？”
年輕人把鑰匙塞到她手心, “舊房子的東西，我會搬過去的。”
“餵…… ”
宋紹廷已經一溜煙地跑了。
甄真沒時間細想他什麽時候已經買好房子，當然也沒時間去看，連龍鳳樓的事都暫時放下不管。
何姐病房裏每日都能收到花，不重樣的鮮花。
李德凱真的在隔壁住下來, 不只是晨昏定省, 只要何姐醒著，他就會過去和她聊天，他只要她點頭或者搖頭, 不需要她說話。
甄真有時候聽一聽, 有時候回避,
一晃幾天過去, 何姐在醫院接受了一次腦部清創的手術，還沒醒過來，於斯正聯絡到的醫生團隊終於姍姍來遲，很巧的是，李德凱托王醫生聯絡的團隊也在同時到了。
兩邊的團隊碰頭，都是熟人，決定共同給何姐做面部修覆手術，預計要做兩次整形，第一次手術時間在一個月後，看手術情況再做第二次。
Jenny次日趕來醫院看病人，帶來個消息。
“我離婚了。”
說這幾個字時，她滿眼笑意，語調輕快，沒有任何萎靡的情緒，真像是從泥沼裏脫身而出的人。
“這麽快？”
“當然，法官當場判了。”
甄真也舒了口氣，為她高興，視線落在她的腹部。
她的腹部依然隆起，孕相明顯，手輕輕地摸著小隆起，無奈地笑了下：“阿真，昨晚我感覺這裏動了。”
她拉著甄真的手放上腹部，“你感覺一下。”
新奇又茫然，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她過了幾秒才敢真的用手觸碰那團小隆起，剛開始沒有任何動靜，Jenny急著問她有沒有感覺到什麽，她傻傻地搖頭。
正要拿開手的瞬間，她手心感覺到極其微小的蠕動，“動了，動了。”
許是她的聲音驚動了肚子裏的孩子，小家夥不動了。
就那麽一下，她也感覺到生命開始的神奇。
“很神奇，對嗎？”Jenny眼中噙著淚花，專註地盯著肚子，“我現在舍不得了。”
甄真沒有孕育的經驗，還不懂為人母親的心情，只勸她：“你要想清楚。”
“我知道的，我恨死了孩子爸爸……”她沈吟著，眼裏的淚掉下來，手卻舍不得離開肚皮。
“姑娘，你懷孕幾個月了？”病床上嘶啞的聲音乍然響起。
非常清晰，不再是吱吱呀呀。
甄真記憶中的何姐的聲音回來了。
她楞了好幾秒才回神，聽到何姐繼續說：“應該有三個多月了吧，我那時候懷真真的時候，三個多月的肚子就那麽大。”
“？”
她能記起以前的事了？
甄真不可置信地沖到床邊，猛地抓住她的手，“何……不對，你記得自己叫什麽嗎？”
何清露才醒來，氣息虛弱，臉色蒼白，微微笑著：“我叫何清露，我丈夫是甄道遠，我們有個女兒，叫甄真。”
她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話，甄真眼中狂喜，淚如斷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Jenny拉住她：“別哭了，這是大喜事。”
隨後，病房裏被圍得水洩不通。
李德凱擠到床邊，身後全是醫護人員。
大家都不敢說話，只有醫生在做詳細的檢查，“何女士，您還記得什麽？”
“我啊，那可多了，我生在大陸南省，生日正好是過年那一天，我女兒生日是五月……”
李德凱眼中模糊了，緊緊抓住她的手，和醫生說：“她都記起來了，謝天謝地。”
醫生還問了些問題，檢查完畢後，恭喜他們。
“腦部清創手術很成功，何女士早年的失憶應該就是腦補淤血造成，這次歪打正著，她的記憶恢覆了，身體沒有其他問題。”
甄真心中的石頭落地。
幾日後，何清露身上的管子都被撤除，無管一身輕，她終於可以下地走路。
甄真扶著她下地，她笑著，視線沒離開過甄真，“真真，你長得真好看。”
“……何姐。”甄真被她誇的不好意思。
她不滿意：“你怎麽還叫何姐？”
“那個報告還沒出來。”甄真這時才想起報告應該早就出來了。
她記掛著何姐的手術，沒人去關註DNA報告。
“我才不管什麽報告，你就是我女兒，我認得出來。”何姐找到女兒後，說話都中氣十足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
李德凱像是從門外撞進來的，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袋，甄真心有所感，張口問：“是報告嗎？”
他眼神熠熠，快六十的人猶如個毛頭小子，把牛皮紙袋交到何清露手中，第一次就掉地上，第二次才穩妥放好。
何清露嗔了他一眼，手也微微發抖，說著報告不重要，可還是止不住地抖。
“你來開。”李德凱不願意坐下，站在何清露的沙發旁，彎腰低頭挨著她的頭。
何清露怔楞了一瞬，交給甄真：“真真，你來開吧。”
甄真感覺自己手上是個燙手山芋，頓了半天也沒敢打開，轉而塞回何清露手中，“你開，最合適。”
“是的，你開。”李德凱附和，已經望眼欲穿了。
眾望所歸，最後還是何清露打開了文件袋，她的手抖成篩子，解開繩子，抖出幾頁薄薄的紙。
結果在大家預料之中。
經鑒定，被檢人甄真和被檢人李德凱親緣關系成立，DNA符合性99.99%……
經鑒定，被檢人甄真和被檢人何清露親緣關系成立，DNA符合性99.99%……
經鑒定，被檢人李真和被檢人李德凱親緣關系不成立。
饒是如此，甄真還是不可避免地紅了眼眶，這張檢測報告將他們的關系徹底夯實了。
以前，他們只是憑直覺認下親人，像是空中樓閣，如今他們是真正的一家人，就像是一棵樹深深向地底紮根了，空中樓閣被連接了堅固的地基。
大家有了一家人的實感。
甄真改口地觸不及防，“媽媽。”
而那句爸爸就是喊不出來，李德凱倒沒計較，兩行淚潸然而下。
與此同時，李家大宅裏，張冰倩和李真正在盛裝打扮。
這兩人幾天前就知道了結果，李真憂心了兩天，見張冰倩絲毫不慌，也跟著沒什麽感覺了。
只要她能繼續留在李家就行。
張冰倩拿出一對珍珠耳環，李真卻嫌棄：“老氣。”
“你懂什麽，這裏面有東西。”她暗示女兒，用手彈彈左邊那支，做了個捏碎的動作。
李真會意：“能行嗎？”
張冰倩色厲內荏：“放心，我和於太等會會給你們制造機會，你們有二人世界的機會，記住，不要搞砸了。”
“知了。”
兩人下樓，李管家看著張冰倩，這是有話要說。
“太太，先生說晚上會回來。”
“回來就回來唄，不必告訴我。”張冰倩冷冰冰地，已經走到車旁。
李管家小跑跟上：“太太，那邊知道結果了，那姑娘確實是大小姐……”
“那又怎麽樣？李家有兩位太太，也可以有兩位大小姐。”她上車，“你告訴他，快點把協議簽了，否則後果自負。”
豪車“嗖”地出發，李管家吃了一鼻子灰。
車上，李真不太明白，“媽咪，你說簽什麽協議？”
她翻個白眼：“保證我們這輩子衣食無憂的協議。”
李真撒嬌：“還是媽咪厲害。”
“我們可以更好的，那兩母女想和我鬥，我樂意奉陪。”
說話間，豪車在一棟漂亮的白墻別墅前停下。
於太親自出來迎她們，張冰倩活絡地先道歉：“真是不好意思，真兒聽說是和你吃飯，衣服換了好幾套，耽誤了時間。”
“難怪今天這麽漂亮呢。”於太被恭維到，投桃報李，“真兒的穿衣風格就是高雅，大家風範，你看這個珍珠耳環，多漂亮。”
她上手摸了摸右邊的，李真不動聲色地抓住於太的手，“阿姨，別人還說年輕女孩子不要這麽老氣的裝扮呢。”
“誰說的，他們不識貨。”
三個女人邊走邊聊，進了裏面。
這別墅裏面別有洞天，中式古典裝潢，好似走進了幾百年前的官宦人家。
一水的紅木家具，款式經典高雅，墻上的字畫都出自名家，李真順口說了幾個畫家的名字，於太讚不絕口。
最後她們在一個雅致的偏廳裏落腳，應該是晚上用餐的地方。
李真四處張望，就是沒看見於天佑的影子。
於太揶揄她：“放心，天佑晚一點過來。”
李真瞬間羞紅了臉。
於太和張冰倩閑聊著家常，話風一轉，聊到李家的事。
“你們老李最近怎麽住醫院去了？”
張冰倩笑得毫無破綻：“不瞞你說，家裏出了點事……”
她把甄真母女兩說成了鄉下婆上門碰瓷，聽得於太連連大罵：“這些女人，怎麽這樣？”
“我早看那個女人不對勁，野心真不小。”
“我從不在背後說人，如果她真是老李和前面那位生的，只要她們態度好，家裏一團和氣，和我一起住也沒什麽問題，可是她們啊……”她唉聲嘆氣做無奈樣子，“算了，於太，這些事不提也罷。”
“張老先生和張太知道了嗎？”於太嗅覺靈敏，試探道。
李德凱如果沒了張家的支持，以後在商界要大打折扣。
張冰倩安撫她：“這就是小事，老李有分寸的，不會讓鄉下女人拋頭露面的。”
“那自然，還是你看的開。”
於太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
兩個貴婦一番吹捧，李真數著時間等於天佑。
於天佑在晚間姍姍來遲，身上的警服還沒脫，惹來於太一陣臭罵。
李真給他解圍：“他這樣很帥，沒關系的。”
於天佑不著痕跡地瞥她一眼，明白這頓飯的意思後更是氣悶，但是沒辦法拂於太的面子，只能坐下應付。
兩位太太坐了一會就找借口說去看這間別墅的主人的收藏，給兩個年輕人私人空間。
李真喜滋滋，於天佑如坐針氈。
李真主動給他夾菜，“聽阿姨說，你喜歡吃魚。”
於天佑性格文雅，一般不會拒絕女孩，禮貌道謝，這讓李真嘗到了甜頭，繼續保持攻勢。
見他拒絕喝酒，就給他倒茶。
於天佑沒法拒絕一杯茶，當著她的面喝下，皺眉：“這是什麽茶？”
李真笑道：“龍井。”“是麽？”他覺得味道有點怪。
“有問題嗎？”李真自己也倒了一杯，咕咚喝下去。
於天佑覺得自己多慮了，逐漸放松下來，默默吃飯。
李真的話也慢慢少了，心裏在默數著時間。
房間很安靜，於天佑也沒管李真在幹什麽，獨自吃飯，吃完時，奇怪地問了一嘴：“她們怎麽還沒回來？”
“哦。不如我們去找她們？”李真起身，餘光瞥著於天佑，心裏默數三下，他站了起來，踉蹌地走了兩步。
“你怎麽了？”
李真扶著他，“如果不舒服，我們去休息室等她們。”
於天佑忽感無力，頭又沈又暈，好在腳下還能移動，被李真扶著往隔壁的休息室裏走。
李真幾乎是把人推進去，迅速關了門。
高大的男人下一瞬就倒在沙發上，李真走近拍了拍他的臉，沒有反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