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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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比如那個於天佑。◎

電梯徐徐上升的數字讓人心慌。

宋紹廷連等電梯的耐心都沒有, 轉身就去爬樓梯,肢體的耗費和汗水揮灑只能在淺表層驅散他這種不安。

“誰願意管你……”

要是她真的不願意管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心就幾乎要停跳, 他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宋紹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爬了十三層樓梯,還是沒能快過電梯。

他氣喘籲籲地站到門前時, 家中的門正好關上。

甄真的眼神依然沒什麽溫度,只是從即將關上的門縫裏瞥了他一眼,甚至沒有走過來為他開門。

宋紹廷抖著手打開門, 客廳裏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任何動靜。

甄真進了自己房間。

他站在過道上, 深深呼吸, 閉眼適應濃稠的黑暗, 睜開眼時, 手指輕敲上她的房門。

“阿嫂, 開開門。”

“睡覺去, 我累了。”

他好脾氣地繼續說:“阿嫂,我怕吵醒我媽。”

他只能卑鄙地使出這一招了。

只要她開門就好。

甄真:……

她沒說話,只聽到敲門聲更大,近似砸門。

“阿嫂……”

這人也真是犟,再這麽砸下去, 門都能砸壞。

甄真煩躁地拉開門, 幾乎在瞬間,她的身體被帶著轉了個圈,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

宋紹廷帶著薄繭的手指貼著她的手腕, 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將她包圍。

甄真猝不及防, 反應過來後便下意識地要動手, 他的反應速度顯然比她還快。

他預判了她的動作, 雙手桎梏住她的兩手手腕,又一個轉身,把她壓到門板上。

呼吸可聞。

甄真的腦子宕機了幾秒,不可抑止地出現了不該有的畫面。

那天晚上他也是用如此兇狠的力道掌控著她,給她紓解,慰藉和難以言喻的感覺。

“宋紹廷!”她低吼,轉移註意力,“你要幹什麽?”

逼仄空間,他們沒多少發揮的餘地。

他們身後只有一張狹窄的床,只要誰稍微用點力,可能就倒在床上。

這是她盡力要避免發生的事情。

宋紹廷的眼在黑暗中愈加的亮,眼神卻讓人難以捉摸。

甄真匆匆掃過他的眼,撇開視線,“發什麽瘋?”

他仍舊沒有說話,一味地緊緊抓住她,身體貼著她的,幾乎嚴絲合縫。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是無師自通,他的右腿從中間分開她的,左腿卡在她另一邊。

她有很多種方式可以脫困,但是……

那人不聲不響,只是看著她。

甄真敗下陣來,只能來軟的,“廷仔,先放開我,好嗎?”

她溫潤的呼吸正噴灑在喉間,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灼灼視線裏只有她翕動的紅唇,於是便低頭……

他的意念被她的呼吸操控。

甄真這次沒讓他得逞,偏頭躲過,可是他的唇還是觸到了她的頸窩。

她的心裏打了個激靈,面上慍怒:“宋紹廷!我真的生氣了。”

宋紹廷如夢初醒,在她頸窩邊的呼吸變得粗重,身體的某處也有了變化。

甄真面容一僵,“你再不離開,我要揍你了。”

他猛然彈開,放她自由。

甄真氣急,“快滾。”

他站著沒動,憋了半天,低聲說:“對不起。”

她沒應,打開門,只要他出去。

宋紹廷跨到門口,忽然回頭,欺身過來,飛快地說:“我沒別的意思,只想確認一件事。”

“什麽事?”她嘆氣。

“你確定不要我負責?”

“……不要。”十八歲的小孩能負什麽責。

甄真要關門,他擋住,固執地看著她,“還有……”

“不是一件事嗎?”

“還有一件。”

“說吧。”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比如那個於天佑,你喜歡他嗎?”

甄真被他問笑了:“這關你什麽事?”

“小孩,別想那麽多,回去睡覺,給我考個狀元回來。”

“考狀元,你就開心?”

“當然。”

門關了。

宋紹廷扯了下唇,糾結著她剛剛的回答。

她沒說不喜歡,也沒說喜歡,是不是也不是那麽喜歡姓於的?

第二天,宋紹廷安分了些。

他早早做好早餐,沒再提那天的事,罕見地沒有再做她的跟屁蟲。

甄真照例去買當天的報紙,一份正經的時事報紙還有一份娛樂小報。

娛樂小報的頭條就是趙博奇和蔡麗麗的大幅照片,標題也很醒目:新基女婿偷吃不抹嘴,隔壁金屋藏嬌,夜夜做新郎……

這就是坐實了渣男出軌。

香江記者的嘴真是毒,把蔡麗麗的胡說八道添油加醋地寫成了一個TVB狗血長劇,最後都直指趙博奇忘恩負義,腳踏兩只船。

這個結果對Jenny離婚很有幫助。

她繼續翻看時事報紙,頭條新聞是大幅的時政新聞,香江當局對這個城市的未來表示擔憂,因為回歸祖國即將成為現實,過渡時期,他們憂心港城的國際地位,因此導致島內房地產和各行各業都不景氣,尤其是房地產價格連續幾個月錄得負增長。

她算了算,這個時間確實是如此,和歷史上的事實差不多。

這個書中世界的時間和空間沒有偏移太多,只是有部分事實發展慢了點,比如佳聯地產的股價現在還沒下跌,繼續維持高位。

繼續翻報紙的其他版塊,沒看到莫天華的專欄出現。

莫天華是在報紙頁面開有美食專欄,不過都看他個人興致更新文章,她原本以為今天能看到他對龍鳳樓的評論,結果並沒有。

她放下報紙,有點沒想通。

難道莫天華對昨天的菜還不夠滿意?

甄真沒有再細想這件事,美食家們都是至情至性的人,不能一蹴而就,或者時機未到。

今日的龍鳳樓維持著開門首日的人流量,不少街坊和市民拿著抽到手的盲盒獎券來兌現,搶到一年免費的大獎得主終於現身。

肥波給那位女士還特意搞了開獎儀式,然後邀請他們就坐,又是一陣轟動熱鬧。

看到酒樓運行順利,她和阿強出發去解決財務公司的事,那幾筆大額借款亟待回收。

阿強第一次坐她的車,不習慣坐副駕駛,上了車就下來,“大嫂,我坐不慣。”

“?”

“哪裏有讓大嫂開車的,我來開吧。”

阿強已經拉開了駕駛位車門,示意他要做司機。

甄真卻沒動,眼睛掃著副駕,“上車,別讓我說第二次。”

阿強訕訕地回到副駕。

“聽好了,在我這裏,不存在什麽小弟,都是共事的同事,我自己能開車。”

聽她這麽訓話,阿強再沒多說。

一路疾馳,車子停在一個銅鑼灣的老舊街區,沒想到八十年代的港城,這一塊還有這麽多低矮樓房,有種城中村的既視感。

這些樓房都只有5到6層,樓房之間的間隔很窄,和內地常見的握手樓很像。

甄真看著面前這棟破小樓,墻壁斑駁,狗皮膏藥貼了半墻,很多扇窗戶都布滿蛛網,不過裏面人聲嘈雜,都住滿了人。

“趙鴻飛住這裏?”她皺眉問道。

阿強叼著煙,說話間煙灰噗嗤噗嗤往下掉,“就是,我昨天來確認過,他住頂樓。”

“上去。”

甄真預感今天著錢收得會不順利。

走到漆黑樓道,這樣的感覺更加強烈。

趙鴻飛幾張借款單加一起有近百萬的本金,利息不算,已經是巨款。

他住的房子又破舊不堪,這個樓和城寨的破都能拼一拼。

阿強在前面帶路,邊走邊罵:“艹,叼,什麽地方。”

樓道裏都是各種廢舊家具和雜物,他們不時會踢到一兩個定時炸、彈,當一對裸體男女從房間裏追出來時,甄真正上到五樓,那對男女和她擦身而過,驚得她楞在原地幾秒。

阿強“切”了聲,還很八卦地追著樓梯往下看,“肯定是家裏叫雞,被正婆抓住了吧。”

“……”

甄真不想看這種糟汙的事,繼續往上走。

頂樓,也就是六樓,樓道就裝了個純黑的大鐵門,把這一層和下面各層都分隔開。

此時,鐵門緊鎖,他們進不去。

她偏頭問阿強:“怎麽回事?”

阿強摸摸鼻子:“我也沒想到。”

“你昨天不是來看過?”

“昨天……門開著啊。”阿強納悶這個時間怎麽還關著門, “大嫂,叫我說,不如直接破門,潑油漆……”

甄真恨鐵不成鋼,冷嗤:“又忘記我說的話了?”

“你們一個個是不是都有健忘癥?”

“我們不是黑……”

話音戛然而止,只因鐵門裏發出啪嗒幾聲,門卻沒完全打開,而是從小洞裏露出一張臉來,小男孩虎頭虎腦,渾圓的眼睛溜溜地盯著他們,“你們找誰?”

阿強猛地靠近鐵門,粗聲粗氣:“找趙鴻飛,快叫他出來還錢!”

男孩嚇得哇哇大哭,手上動作倒是快,大鐵門上的四方小洞“刺啦”關上。

“有壞人來了!”

“……”

“啪”一下,甄真一掌拍在阿強後背,“給我讓開。”

阿強訕訕地:“大嫂,他們就是故意的,讓個孩子出來,知道我們沒辦法,不用那一套,他們不會還錢的……”

“閉嘴。”

她被阿強吵的頭疼,仔細看著這道鐵門。

破門而入是不太可能,潑油漆,見血,這些暴力行為絕對不行。

這裏連門鈴都沒裝一個,她蹙眉問:“他們家為什麽能裝個鐵門?”

不用後面的人回答,她自己捂了:“這個房子是趙鴻飛的?”

“哦,不對,應該是這棟樓都是他的。”

甄真看阿強傻楞楞的樣子猜想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情況。

“你昨天來這裏幹嘛了?”

“啊?就是逼他還錢,還能做什麽?”阿強茫然的臉很傻很天真,真是愧對他振威四虎的名號。

她睥睨著,“我不是讓你查他的家底?”

“有嗎?”

“……聽他們說你是振威六虎裏最機靈的,你這樣,他們其他人都是傻子?”

甄真忍不住翻白眼。

知道趙鴻飛是有房產的人,這事就好辦了。

她退後一步,示意阿強上前繼續搖門,鐵門震天響,裏面的人不可能無動於衷。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鐘,腳步聲在門內響起,還不忘呵斥:“吵死了,你們想要幹嘛?”

“再亂來,我報警了。”

阿強不甘示弱,把門弄得更大聲,意思就是,你再罵,噪音越大。

那聲音果然弱下去,四方小門洞裏出現的張老年臉,滿面皺褶,眼睛渾濁,三角眼,短粗眉。

老伯盯著他們兩,橫眉冷眼,“你們是什麽人?想找誰?”

“老伯,叫趙鴻飛出來。”阿強已經沒什麽耐心了,用大嗓門吼,兇神惡煞地。

“他不在家。”

老伯簡單幾個字,幹脆利落地關上小門洞。

“……”

阿強哪受得了這個,對著鐵門拳打腳踢,鐵門成了個噪音播放器,甄真往後靠了靠。

這家人也是能忍,硬是抵抗住了鐵門的魔音,龜縮在六樓,再沒有半個人出來看看,甄真仔細聽門內也沒發出任何動靜。

大大小小的一家人也挺厲害。

阿強孜孜不倦地弄出更大噪音,分貝直接飆升到她不能忍的地步。

甄真搖搖頭,退到下面一層,而之前和她擦身而過的裸體男女居然正好上樓來。

“……”

他們依然沒穿衣服,卻抱在了一起。

看見甄真錯愕的眼神,那女的還瞪她,“看什麽看?沒見過人親熱?”

奇奇怪怪的人類。

甄真恍然覺得城寨的街坊比這些人正常的多。

她下樓到車裏待著,對阿強能否敲開門已經不抱什麽期望。

車窗外是這一片低矮的樓房,各種花花綠綠的招牌,什麽玩具廠,電子廠,塑料廠,車多人多,她這輛紅色跑車吸引了不少目光,路過的人都要看上幾眼。

甄真懶理這些目光,想著與其在這裏幹等,不如去做點事,於是信步走入街邊的一間地產中介-福華置業。

接待她的是個年輕男人,長相端正,襯衣西褲的職業打扮。

兩人簡單寒暄,簡宏才笑著問:“甄小姐,您是想買樓還是賣?”

“看看。”她說的含糊,“我看這附近很多工廠,不適合居住啊。”

“這裏開廠的多,不過呢,再走過幾百米,對面那一片都是新開發的住宅區,樓盤很大的,郭家的新發展集團做的,一定會大賣。”

“你在看這邊,走過去一條街就是大型百貨公司,什麽都能買到,很方便的。”

甄真順著他的指引,看到大路對面林立的高樓,心中驀然一動。

這是未來寸土寸金的銅鑼灣啊,現在已經能看到雛形,非常有規模了,這一片低矮的樓房就是價值窪地。

如果能拿下這一片……

這個念頭一旦生成,她就要去做。

簡宏才還在滔滔不絕的介紹這一帶的優勢,察言觀色,看見甄真臉上的表情不多,感嘆道:“我認為這裏是很有升值空間的,只是最近這個局勢不好,大家都在傳以後港城要沒落,不敢買,很多人還想盡快賣了自己的物業出國去……”

“簡經理是嗎?”甄真突然打斷他,正色道,“你手上有什麽物業是盡快出手的?都給我看看。”

“您跟我來。”

簡宏才精神一振,連忙去抽屜找資料。

他很快帶著一疊文件過來,還貼心地問她要喝茶還是喝咖啡。

她要了一杯茶,看起手頭上的資料頁。

“這些都是在我們這裏寄賣的房產和物業,大大小小的都有。”簡宏才觀察著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偷偷把最前面那幾個單人單位撤開,“不如看看這一棟老廠房!”

“一——棟?”甄真想了想銀行賬戶的餘額,稍有猶豫,“一棟多大?多少錢?”

簡宏才一點沒被她的猶豫打擊到,興致勃勃地說:“這一棟就在前面幾百米,是家小玩具廠,老板正在急售,他們準備全家移民。”

這個時期,港城因為確定回歸祖國,有很多人不好看,確實很多人出國。

不管如何,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她當即說要去看看。

簡宏才忙不疊地再前面帶路。

甄真走出福華置業,迎面撞上大喘氣的阿強。

“大嫂,你在這裏呢,讓我好找。”

她閑散地倪這他:“怎麽樣啊?開門了嗎?”

“沒。”阿強訕訕地。

簡宏才不知道兩人什麽關系,疑惑地看阿強,“你們是一起的?”

阿強楞了下,看看簡宏才和他身後的福華置業,了然道:“大嫂,你要買房子?”

“先看看。”

甄真示意簡宏才帶路,三人往前走,正好經過趙鴻飛的那棟樓。

阿強忍不住罵罵咧咧:“叼,他是存心躲著我們,大嫂,照我說,明天找人來……”

她回頭掃一眼,阿強的狠話全都咽下去。

“簡經理,這棟樓的房東,你認識嗎?”她徑直指著趙鴻飛家中的樓。

“這棟?”簡宏才皺眉,“這棟不值得買吧,這麽破,裏面布局也不好的,不瞞您說,買來一定要重建,可是這裏的地基又窄哦,不好搞啦。”

甄真卻笑:“你幫我去問問房東。”

客戶是上帝,簡宏才覺得納悶,口頭上還是說好,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很快來到他說的玩具工廠廠房。

雖是獨棟廠房可是占地比較寬,後面五百米的地方是塊被圍起來的雜草叢生的荒地,廠房四周也是一些和它高度差不多的樓梯廠房,房齡都是十年以上,沒有電梯,它對面的有兩棟廠房倒是又新又氣派,占地更大,簡宏才說也是做玩具的,老板姓鄭,可惜人家不賣。

廠房正門的牌子-【興旺玩具廠】幾個大字還很敞亮,一樓有個接待處和休息室,進去之後是展示廳,後面就是加工工坊。

甄真看見有不少工人在做工,工作量不少,大家都井然有序,是正常工廠的樣子。

簡宏才解釋:“其實這個老板生意不錯的,賺了大把錢,可能是擔心九七之後的事,忙著出國才要賣廠房。”

“他要價多少?”她思忖片刻問道。

簡宏才豎起三根手指:“三千三百萬。”

阿強不懂行情,嚷道:“這麽貴?大嫂,不值得吧,這地方買來幹什麽?一個破工廠,現在都沒人要,前兩年地價天天跌,都沒人買。”

“你們中介是不是急著脫手,亂介紹給我們?”

簡宏才急忙辯解:“銅鑼灣發展很好的,地價漲跌都正常,這幾個月慢慢穩定了,沒跌了,以後以後肯定……”

“叼,哪裏有肯定的事,你們中介當然這麽說,大嫂,我們先想辦法把那些錢收回來比較實際點。”

阿強拉著甄真就走。

簡宏才追在後面,“甄小姐,您是有眼光的人,這裏真的真的很不錯。”

甄真當然知道銅鑼灣不錯,不是不錯,是非常不錯。

買下這裏,以後吃穿不愁。

問題是,這幾千萬的資金哪裏來。

大威留下的那些錢對普通人來說是很多,可是要發展房地產,那是杯水車薪。

放眼看去,現在這一帶都是些老樓,如果有錢,全部可以買下來。

轉眼間,他們又走回到富華置業,甄真回頭看了眼趙鴻飛的那棟小樓,它距離玩具廠也不過三百米,很近。

再看對面街的摩天大樓,甄真會心一笑。

阿強好奇:“大嫂,你在看什麽?這麽好笑?”

她淡淡答道:“哦,看到…… 天降財神啊。”

阿強也看看天,看看地,一臉莫名。

簡宏才心中微微一動,愈加殷勤:“甄小姐,我們裏面坐一坐?”

“今天先不坐了,我還有事,不過你幫我留意一下這附近的售賣房源。”她頓了頓,指著玩具廠這一帶,“你幫我在這一片出個收地皮的廣告,只要有想賣的,你都幫我談談價格。”

簡宏才面容一肅:“您要買下這一片?”

“我可沒這麽說哦。”她未置可否,“這一片那麽大,也要吃的下才行。”

“哦,對了,千萬記得那棟樓,幫我問問他想不想賣。”

簡宏才先是驚嘆,後又陷入沈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同事見他這樣,問他:“你丟了魂了?”

“剛剛那個女人是什麽人?要幹什麽?”

“她說要買這一片。”

同事一口茶噴出來:“這一片?誰那麽大口氣?”

“新發展的郭家?”

“不是,姓甄,叫甄真。”

“咦,那就不是哦,只是這個名字也有點熟悉。”

阿強上車後,還念叨著趙鴻飛。

“死撲街,別讓我見到他,居然敢不開門。”

“我就說他欠收拾,要我說,還是……”

甄真猛地踩剎車,阿強被安全帶拉回來,乖乖閉嘴,小心看向駕駛座,見到她面沈如水。

“這麽喜歡潑油漆,我現在給你買兩桶?”

“那倒不必了。”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用用腦子行嗎?”

阿強安靜了,再不敢提暴力催收這事。

一路安靜回到龍鳳樓。

甄真下車,擡眼就看見白衣黑褲的人立在門口。

他今日還加上了西裝,是那天去的德輝實業前買的那套。

高檔西裝穿在他身上,真是如虎添翼,看著像是從豪門小說走出來的貴公子。

他旁邊站著明艷的謝慧玲,青春逼人,好一對璧人。

甄真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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