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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姨的精神狀態◎
大家靜默了片刻，甄真當機立斷：“走，去找車，把人送去住院。”
阿豪臉色茫然，梅姨失聲痛哭：“我不治了，大威嫂，我要留點錢給他們。”
“你能留多少錢給他們？”
“他們有手有腳，會自己賺，不需要你的錢。”
她把人強行背到背上，“但是他們的媽媽只有一個，沒有你，他們會很難過的。”
阿豪猝然怔住，大男人的淚珠顆顆往下掉。
“錢的事，你別擔心，阿豪努力賺錢，賺回來還給我。”
他們徑直來到瑪麗醫院，在前臺詢問。
這是教會醫院，設備精良，服務良好，只是出入這裏的都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市民和上層人士。
他們幾個男人的裝束實在和素質優良掛不上勾，前臺的護士遲疑了好一會都沒開口回答她的話。
甄真把梅姨放在休息椅上，怒了：“你們沒看到這有病人，需要找呼吸科醫生，聽不懂人話？”
護士被吼得虎軀一震，“好的，好的。”
她正要打電話叫醫生來，服務臺又匆忙走來兩個女人，一個未成年的高挑少女和一個中年女人，穿著華麗，舉止高雅。
中年女人著急：“護士小姐，讓你們陸醫生馬上出來，我女兒不舒服。”
“好的，好的，於太，您先坐下。”
護士小姐放下電話，跑得比兔子還快。
甄真：……
這個護士腦子有毛病嗎？打電話不更快？
同時，她也覺得更郁悶，說好了給她叫醫生的呢。
沒辦法，她只能讓阿豪背起人，準備去找呼吸科。
“啊！好痛！”少女尖利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
甄真不禁回頭，看見女孩正抱著自己的手臂，手臂關節有些奇怪，好像是脫臼了。
女孩的喊聲驚天動地，她嘆氣，心想自己是聽不得人這麽慘叫。
甄正幾步奔到女孩跟前，眼神冷冽：“小姐，你別叫了，殺豬嗎？”
那位太太楞住：“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不想聽她叫得這麽淒慘。”
甄真說完，手指扶上她的手臂，紅唇微動：“小姐，你今天的妝太難看了。”
“什麽？”女孩很生氣，下一瞬手臂哢嚓兩聲，刺骨的痛感神奇地消失了。
上一秒諷刺她妝容難看的美女拍拍手，註視著她：“活動活動手臂，應該不痛了吧。”
“啊！”
女孩呆呆地應，看著她轉頭走開了。
她只記得那女人有一張靡麗的臉，眼神卻冷如冰霜，氣質讓人高不可攀。
太太反應過來時，也晚了。
“剛才那個女人幫你治好了？”
“是啊。”
呼吸科在五樓，好在今天人不多，他們很快找到醫生看病。
一番檢查下來，醫生最終診斷了肺癌早期的結論。
阿豪面如土色，梅姨陷入放空狀態中，過了好一會才大聲哭起來。
振威的兄弟都一陣默然。
醫生也於心不忍，“你們也不要太悲觀，發現的早，目前沒有轉移，我們建議可以手術切除病竈。”
梅姨卻是想都不想直接拒絕：“我不要做手術。”
阿豪嘴唇翕動，半天沒說出話。
甄真哪能不知道梅姨的心態，拍板：“做手術，醫生，您給我們排期，盡快做。”
醫生是個中年男子，旁邊站著個助理，那位助理醫生詫異：“你是病人的什麽人？”
這個手術不小，手術費就是一大筆，還有後續的治療費用。
他看這個病人應該是負擔不起。
至於這個女人……
梅姨苦笑：“我還是不做手術了，她不是我的家人，不能代替我做決定。”
甄真早預料到她會這麽說，大手一揮：“我是你兒子老板，你要是不做手術，我現在開了他，讓他以後都賺不到錢。”
阿豪：……
幾位醫生：……
梅姨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可是我們……”
“我有錢，你們家阿豪以後打工還我。”
甄真說一不二，就這麽把這事給定下來，還先給醫院交了一筆錢預定床位。
梅姨在醫院直接住下來，阿豪送他們到門口。
他是沈默的性格，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站在門口點點頭：“謝謝。”
甄真承了他這句謝，說：“不用謝，記得還我錢。”
“還有，你自己承諾的事情要做到。”
阿豪用力點頭。
甄真回到家中正好是晚飯時間。
打開門，濃郁的辣椒味道混著肉香傳過來，她三步並作兩步轉過去，卻是看到紅姨系著圍裙站在竈臺邊。
今天早上也是她下廚做早餐。
紅姨沒有回頭，只是說：“馬上可以吃飯了。”
“哦。”
她小心觀察著紅姨的背影，沒什麽異常。
洗完手，她擺好桌子，等紅姨關掉煤氣竈，兩人一起吃飯。
今天的三個才都是重口味，有辣椒，她嘗了兩口，很好吃。
“媽，你會做飯？”
“不會做飯怎麽養大兩個孩子。”紅姨頓了頓，“我只是有時候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甄真不好接話，她直覺紅姨的精神狀態並非是病，可能和以前發生的事有關。
紅姨慢慢地吃飯，“阿威中意吃辣椒的，阿廷就不中意了。”
“阿威大個仔，好懂事，就是喜歡打架，不知道今天又去哪裏野了。”
“阿靜啊，你中意吃辣椒的，多吃點。”
甄真的筷子一頓，偏頭和紅姨笑吟吟的目光撞上。
紅姨給她夾菜：“你快吃，等會那個貴客又來了。”
“貴客？”
“是咯，那個很有錢的少爺仔，我讓他去你那裏。”
“為什麽？”甄真順著她的話，心中空空落落地。
“兩兄弟放學回家看到就不好了。”
“你也知了，他們兩個都大了，撞見有客人，總是不好的。”
“不會撞見的吧。”
“上次就被廷仔看見了，幸虧他還小，不懂事。”紅姨後怕地捂住眼睛，“要是阿威看到，我都不想活了。”
甄真默了一默。
心中如打翻了各色醬料盤，說不出滋味。
“幹我們這行，見不得光，已經沒有面子了，總要在孩子面前有點臉……”紅姨繼續絮絮叨叨。
“吱嘎”，門從外面推開。
宋紹廷從黑暗樓道裏走入，神采奕奕：“阿媽，阿嫂，我回來了。”
“你們在聊什麽？”
紅姨神經質地扭頭，看向小兒子，眼神呆滯：“我今天不方便，讓阿靜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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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臉色茫然，梅姨失聲痛哭：“我不治了，大威嫂，我要留點錢給他們。”
“你能留多少錢給他們？”
“他們有手有腳，會自己賺，不需要你的錢。”
她把人強行背到背上，“但是他們的媽媽只有一個，沒有你，他們會很難過的。”
阿豪猝然怔住，大男人的淚珠顆顆往下掉。
“錢的事，你別擔心，阿豪努力賺錢，賺回來還給我。”
他們徑直來到瑪麗醫院，在前臺詢問。
這是教會醫院，設備精良，服務良好，只是出入這裏的都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市民和上層人士。
他們幾個男人的裝束實在和素質優良掛不上勾，前臺的護士遲疑了好一會都沒開口回答她的話。
甄真把梅姨放在休息椅上，怒了：“你們沒看到這有病人，需要找呼吸科醫生，聽不懂人話？”
護士被吼得虎軀一震，“好的，好的。”
她正要打電話叫醫生來，服務臺又匆忙走來兩個女人，一個未成年的高挑少女和一個中年女人，穿著華麗，舉止高雅。
中年女人著急：“護士小姐，讓你們陸醫生馬上出來，我女兒不舒服。”
“好的，好的，於太，您先坐下。”
護士小姐放下電話，跑得比兔子還快。
甄真：……
這個護士腦子有毛病嗎？打電話不更快？
同時，她也覺得更郁悶，說好了給她叫醫生的呢。
沒辦法，她只能讓阿豪背起人，準備去找呼吸科。
“啊！好痛！”少女尖利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
甄真不禁回頭，看見女孩正抱著自己的手臂，手臂關節有些奇怪，好像是脫臼了。
女孩的喊聲驚天動地，她嘆氣，心想自己是聽不得人這麽慘叫。
甄正幾步奔到女孩跟前，眼神冷冽：“小姐，你別叫了，殺豬嗎？”
那位太太楞住：“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不想聽她叫得這麽淒慘。”
甄真說完，手指扶上她的手臂，紅唇微動：“小姐，你今天的妝太難看了。”
“什麽？”女孩很生氣，下一瞬手臂哢嚓兩聲，刺骨的痛感神奇地消失了。
上一秒諷刺她妝容難看的美女拍拍手，註視著她：“活動活動手臂，應該不痛了吧。”
“啊！”
女孩呆呆地應，看著她轉頭走開了。
她只記得那女人有一張靡麗的臉，眼神卻冷如冰霜，氣質讓人高不可攀。
太太反應過來時，也晚了。
“剛才那個女人幫你治好了？”
“是啊。”
呼吸科在五樓，好在今天人不多，他們很快找到醫生看病。
一番檢查下來，醫生最終診斷了肺癌早期的結論。
阿豪面如土色，梅姨陷入放空狀態中，過了好一會才大聲哭起來。
振威的兄弟都一陣默然。
醫生也於心不忍，“你們也不要太悲觀，發現的早，目前沒有轉移，我們建議可以手術切除病竈。”
梅姨卻是想都不想直接拒絕：“我不要做手術。”
阿豪嘴唇翕動，半天沒說出話。
甄真哪能不知道梅姨的心態，拍板：“做手術，醫生，您給我們排期，盡快做。”
醫生是個中年男子，旁邊站著個助理，那位助理醫生詫異：“你是病人的什麽人？”
這個手術不小，手術費就是一大筆，還有後續的治療費用。
他看這個病人應該是負擔不起。
至於這個女人……
梅姨苦笑：“我還是不做手術了，她不是我的家人，不能代替我做決定。”
甄真早預料到她會這麽說，大手一揮：“我是你兒子老板，你要是不做手術，我現在開了他，讓他以後都賺不到錢。”
阿豪：……
幾位醫生：……
梅姨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可是我們……”
“我有錢，你們家阿豪以後打工還我。”
甄真說一不二，就這麽把這事給定下來，還先給醫院交了一筆錢預定床位。
梅姨在醫院直接住下來，阿豪送他們到門口。
他是沈默的性格，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站在門口點點頭：“謝謝。”
甄真承了他這句謝，說：“不用謝，記得還我錢。”
“還有，你自己承諾的事情要做到。”
阿豪用力點頭。
甄真回到家中正好是晚飯時間。
打開門，濃郁的辣椒味道混著肉香傳過來，她三步並作兩步轉過去，卻是看到紅姨系著圍裙站在竈臺邊。
今天早上也是她下廚做早餐。
紅姨沒有回頭，只是說：“馬上可以吃飯了。”
“哦。”
她小心觀察著紅姨的背影，沒什麽異常。
洗完手，她擺好桌子，等紅姨關掉煤氣竈，兩人一起吃飯。
今天的三個才都是重口味，有辣椒，她嘗了兩口，很好吃。
“媽，你會做飯？”
“不會做飯怎麽養大兩個孩子。”紅姨頓了頓，“我只是有時候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甄真不好接話，她直覺紅姨的精神狀態並非是病，可能和以前發生的事有關。
紅姨慢慢地吃飯，“阿威中意吃辣椒的，阿廷就不中意了。”
“阿威大個仔，好懂事，就是喜歡打架，不知道今天又去哪裏野了。”
“阿靜啊，你中意吃辣椒的，多吃點。”
甄真的筷子一頓，偏頭和紅姨笑吟吟的目光撞上。
紅姨給她夾菜：“你快吃，等會那個貴客又來了。”
“貴客？”
“是咯，那個很有錢的少爺仔，我讓他去你那裏。”
“為什麽？”甄真順著她的話，心中空空落落地。
“兩兄弟放學回家看到就不好了。”
“你也知了，他們兩個都大了，撞見有客人，總是不好的。”
“不會撞見的吧。”
“上次就被廷仔看見了，幸虧他還小，不懂事。”紅姨後怕地捂住眼睛，“要是阿威看到，我都不想活了。”
甄真默了一默。
心中如打翻了各色醬料盤，說不出滋味。
“幹我們這行，見不得光，已經沒有面子了，總要在孩子面前有點臉……”紅姨繼續絮絮叨叨。
“吱嘎”，門從外面推開。
宋紹廷從黑暗樓道裏走入，神采奕奕：“阿媽，阿嫂，我回來了。”
“你們在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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