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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破局 “貝貝,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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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破局 “貝貝,我疼。”

那晚在書房暗室, 貝茜把話直接挑明說開。

宋言禎沒有當即表明自己的態度,沒堅持說不離,也並未應允說可以,只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後一周, 生活在平靜中度過。

貝茜提出要回自己的手機, 宋言禎給了。

她搬去了嬰兒房跟寶寶睡, 宋言禎沒攔。

在這期間, 她不太清楚宋言禎是怎樣過來的。因為貝茜沒多在意, 有太多的事情等待她處理和解決, 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和精力花費這個男人身上。

是的,她變得非常忙碌起來。

宋言禎沒再禁止她出門,於是她第一時間去見了自己當年的離婚律師, 直接以股東身份安排他進入貝曜集團法務部工作, 付了他一大筆精神損失費與慰問金, 甚至托關系解決了他孩子的上學難題。

同時, 再次聘請他為自己的離婚律師,重新擬定離婚協議。

很幸運的是, 跟律師接觸的這幾天, 她恢覆了全部的記憶。

她清楚知道當年是怎麽跟宋言禎結婚的,婚前協議、一年婚期、以及婚後如何在外人面前假扮恩愛這些事, 貝茜全都想起來了。

當然也想起了婚後那一年私下裏跟宋言禎關系疏離。

她沒愛過他。

她從始至終、至車禍失憶那天, 都討厭他。

從失憶到恢覆記憶的過程,就像第二次長大。

回看來時路, 才發現自己短短二十四年的光陰中經歷了這麽多, 退學、放棄夢想、父親重病、繼承家業、結婚、車禍、失憶、生子。

離婚。

事到如今,她已經擁有自己完整的人生經歷和社會閱歷,經歷過巨大挫折, 也煉成了一顆曾為盡快撐起【貝曜】的重任而飽嘗苦澀的、千錘百煉的心。

唯獨記憶中有一點,當年為什麽跟沈澈分手,她沒想起來。

不過想也知道,大概率又是宋言禎的計謀手腕。

時間再次來到周末,貝茜給媽媽孔茵打了個電話,要她約上宋家父母下午一同來聖堂別墅,看看寶寶,順便一家人坐下聊聊天聚一下。

雙方父母們來時的氛圍很融洽。

孔茵抱著小順,喜歡得不知如何是好,“你瞧這孩子,眉眼鼻梁像言禎,嘴巴皮膚像瑩瑩,凈挑兩人的優點長。”

邵嵐話少,彎指逗逗嬰兒的彈軟臉蛋,“確實。”

說著,從桌上端來孔茵愛吃的無花果,叉下一塊遞給她。

貝茜表面還未表露出什麽,只是不斷瞟向門口的眼神,暴露出她的凝重心事。

她正在等待宋言禎下班回家。

那旁,客廳轉角茶室裏,宋志恒和貝曜的氣氛好也不好,有些微妙。

“你都多大歲數了,也跟著他們年輕人一起胡鬧?”貝曜略帶氣憤的聲音傳來,

“我女兒車禍失憶這麽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還幫他們一起瞞我。”

宋志恒拎著公道杯,替對面的貝曜蓄滿熱茶。

嘴上卻沒留情諷他:“貝總好大架子,平時使喚手底下的人習慣了吧,在這裏連我都數落上了。”

他擡眼觀察貝曜的面色,哼笑:“怕你受不住打擊病情惡化,賴上我們松石醫院。”

“嘁,多管閑事。”貝曜白他一眼,抿了口茶,“我自己的身體我最了解,宋總日理萬機,就別在這兒多操心了。”

“貝曜,你可別忘恩負義,從你生病以來我少操心了?”

“你自己上趕著多餘操心,又不是我求你。”

“你是沒求我,你讓我兒子回來求我,為了給你看病,把我家老爺子都請出山了。”

聽到這話,貝曜還真被他噎了下,“真有這事?”

宋志恒哂笑一聲:“有什麽必要騙你?”

懶得跟貝曜爭,他拿來把脈護墊,敲敲茶桌:“手。”

“用不著,我好得很。”貝曜傲嬌一擺手。

當宋言禎下班到家時,見到雙方家長齊聚在客廳,心裏已然有所預感。

他該清楚,就是今天了。

他走進客廳,臉上是得體,向雙方父母點頭致意。

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掠過每個角落,沙發、露臺、樓梯,在縝密檢索著貝茜的身影。

神情平靜下掩藏隱忍的焦灼和困頓,無人得見。

“誒,女婿回來了。”孔茵第一時間熱情招呼他。

“媽。”宋言禎低聲禮貌叫人。

他接過遞來的茶,指尖穩定,唯有在垂眸飲茶的瞬間,眼睫快速垂下又擡起,將整個空間再次搜查一遍。

而剛好從洗手間回來的貝茜,也沒有避開他的目光,擡睫迎上去,甚至挑唇沖他一笑,隨即歪過頭,朝正在茶室的兩位父親喊道:“爸爸,你們過來坐。”

宋言禎心腔驟然被攥緊,垂落在褲側的指尖不自覺顫抖了下。

貝曜和宋志恒還在鬥嘴,你一言我一語地走過來。

四位長輩齊坐在沙發上,似乎還沒意識到小夫妻之間的怪異氣氛。

貝茜在這時多瞥了眼僵硬佇立著的男人,宋言禎微微遲緩接收到她的目光,又順著她的眼神示意瞟過孔茵懷中的小順,自然讀懂妻子的微表情。

他走過去從岳母手中接過孩子,“媽,小順該喝奶了。”

“哦哦,好,快把孩子抱去吧。”孔茵忙把孩子交給他,隨後程姐很有眼色地走過來,從宋言禎手中帶走寶寶後離開。

在這之後——

貝茜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眾人面前,開口宣布這件事:

“爸爸,媽媽,我跟言禎準備離婚了。”

瞬間,原本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猝然被撕裂。

客廳溫度驟降,沈至冰點,寂涼得針落可聞。

在她音落的剎那,男人驟然側過臉,視線震顫移到貝茜臉上,眸光急速坍縮。

“貝貝……”

他唇瓣微啟,顫抖劇烈,仿佛有千鈞的話語堵在咽喉,卻連一個氣音都沒能走洩出來。

激烈的抗拒,內心糾葛撕扯,乃至沒曾言明的哀求,最終都被他親自壓回平寂,化作深壑死水。

只有垂在身側的雙手,指甲深掐進掌心,力道大得幾乎刺穿皮膚。

邵嵐聞言皺起眉頭,跟孔茵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臉色沈下來,二話不說眼神肅厲地盯向一旁的宋言禎,皺眉責問:“你怎麽回事?”

“做了什麽爛事你自己說出來,別讓瑩瑩為難。”

孔茵忙拍拍她的肩,勸道:“誒呀你別急呀,怎麽上來就罵孩子。”

說著她轉頭柔聲問貝茜:“瑩瑩,你先跟我們說說這是怎麽了呀,你們小兩口又吵架啦?”

“不是吵架。”見到邵嵐面色不愉地凝向宋言禎,貝茜在那個剎那其實沒有多想,完全出於下意識往前走出一步,伸手將男人半擋在身後。

“媽,您別罵言禎。”她看向邵嵐,用詞誠懇,“這件事,是我的問題。”

她轉而向宋言禎的父母道歉:“爸媽,對不起。”

宋言禎低眸緊緊凝定在妻子護著他的那只手臂,如此似曾相識的畫面,他經歷過兩次。

一次是面對沈澈,貝茜毫不猶豫地堅定選擇他。

一次是面對學生,貝茜無條件信任地護他在身後。

這次是第三次。

或許也是,最後一次了。

她道歉的話語針紮般刺在耳邊,近乎絞爛他的心。

宋言禎壓低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強硬,語氣卻是懇求:“貝貝,不要……”

不要向他們道歉。

不要向任何人道歉。

不要說。

不要…拋棄我。

而貝茜不為所動,只是冷靜地繼續說下去:

“當初我父親突然病重,【貝曜】岌岌可危,為了撐起爸爸半輩子的心血,是我死纏爛打追著言禎,逼他跟我結婚,逼他簽下婚前協議,以【松石】的名義註資【貝曜】,以宋家的聲譽造勢,幫我家度過難關。”

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婚前協議》,彎腰放落在臺面上。

是貝曜震驚之餘,手抖著拿起來看。

而宋志恒卻並不關心那張白紙黑字,只說:“瑩瑩,無論最初你們結婚的目的是什麽,但事實是我們現在已經成為一家人。”

“家人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他還算冷靜,繼續說道,

“何況是你說過,一家人整整齊齊,不分你我。”

孔茵不禁眼眶紅了起來,跟著道:“是啊瑩瑩,不管你們為什麽結婚,只要現在你跟言禎小夫妻恩恩愛愛……”

“對不起,媽媽。”貝茜聲色微哽,打斷她,說,

“我們沒有相愛過。”

她聽到自己說話的尾音流露出哽咽的微啞。

是的,她好不爭氣。

竟然在這種時候突然很想哭。

貝茜立刻用力蜷緊手指,指甲狠狠掐入掌心肉,攥拳逼迫自己決不能暴露任何脆弱情緒。

宋言禎近乎麻木地站在原地,指節松動,洩力從貝茜腕上放開了手。

當場又是極致闃寂的沈默。

“所以,你們在協議上約定一年婚期……?”這時,始終在閱覽協議書的貝曜艱澀出聲,字字沙啞。

貝茜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承認:“是。”

“婚後假裝恩愛,作秀,扮演模範夫妻,部分是為了不讓我父親擔心之外,更多的是為了方便我借用良好的婚姻關系,穩定公司裏利益層面的合作方。”

話已至此,她索性全部說了出來,“當初原本約定一年婚約,到期後就辦離婚,卻沒想到我突然遭遇車禍,查出來失憶又懷了孕。”

她話說到這裏,停頓了。

最終還是可以沒說出這中間兩人糾纏發生的不愉快,和近期宋言禎的病態發瘋行為。

畢竟,貝曜的病是宋言禎治好的。

畢竟,沒有【松石】和宋家的鼎力相助,【貝曜集團】走不到今天。

以及不管怎麽說,自己失憶這一年至今,宋言禎對她們母子二人照顧有加,面面俱到。

真奇怪,臨近分別,她竟然念的全是他的好。

“瑩瑩,你過來,爸爸有話問你。”貝曜先一步起身,拉著貝茜走去轉角的茶室,孔茵也緊忙跟隨而來。

剛才整個過程極力堅強的貝茜,此刻單獨面對父母,一瞬間酸澀情緒充湧上來,頃刻眼眸泛起濕紅,“爸爸……”

“瑩瑩,你老實告訴爸爸,”貝曜握住女兒的手,問她,“宋言禎那小子有沒有欺負過你?”

“什麽?”貝茜被父親問楞了兩秒。

在此之前,貝茜其實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

畢竟宋言禎那麽討她父母歡心,那麽讓她父母滿意。

她以為今天提出離婚,大概率又會被爸媽責罵不懂事、太沖動、簡直胡鬧之類。

可是沒有的。

爸爸只是問她:“你說你們結婚是為了利益,你們相愛是演的,那他在我們面前對你的好,也全是那小子裝出來的嗎?”

媽媽只是關心:“乖乖,他有沒有傷害你啊?”

貝茜咬著唇只是拼命搖頭,卻怎麽都說不出話。

如果她還是那個沒有恢覆記憶的、天真驕縱的高三大小姐心性,此刻她一定會撲進爸爸媽媽懷裏,痛苦大罵控訴宋言禎最近的瘋癲行為。

可她現在不是了,她是成熟穩重的成年人。

她需要顧慮到的事情有很多。

貝曜身體轉好有段時間了,甚至已經可以恢覆到去貝曜工作的良好狀態,今天的事情對他來說已經是過大的沖擊,她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事情,讓父親的身體遭受傷害。

還有,她還有更大的擔心:

“爸爸,如果我跟宋言禎離婚的消息一旦公布出去,圈子裏肯定會有震動,目前貝曜正在談合作的對象、公司的股價還有風評可能都會……”

“傻女兒,爸爸只要你開心。”貝曜摸了一把她的頭頂,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

“這些年你為了我們、為了公司太辛苦了,現在我只要我女兒開心。”

“想離婚,我們就跟他離,公司算什麽?錢而已,沒了公司我貝曜照樣養得起老婆孩子。”

孔茵不禁落淚,心疼地摸著女兒的腦袋,“女兒別怕,爸媽打拼這麽多年,就算明天公司破產我們還有私人存款,養你和小順一輩子又有什麽問題。”

貝曜卻是最先撐起笑容的那個,“瑩瑩你記住,任何事情都不要自己扛,我們就是你的底氣和靠山。”

“我們的愛,就是無條件尊重你的選擇。”

貝茜收住淚意。這種時候,不該哭,該認真地承擔責任,解決問題。她又安撫了一下爸爸媽媽,率先走回客廳。

“你簡直是個混賬東西!!”

客廳內,宋志恒拍桌而起,怒罵宋言禎,“你還是人嗎?你還有道德底線嗎!我跟你媽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

邵嵐那雙遺傳給宋言禎的丹鳳眸冷了下來,抱臂環胸,遠遠站在一旁,聲調更是透骨的壓迫感和冷意:

“從小教你對自己的事籌謀計算,你就是用在這裏的麽?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宋氏夫婦言辭之間厲聲訓斥的字眼,令貝茜都聽著心驚。

不知道為什麽,她很輕易回想起那晚,在他書房的暗室裏她曾用最狠的言語重傷宋言禎,她說他們不一樣,她家庭有人愛,愛她的爸媽為了她付出一切。

此刻的畫面竟像是驗證一般,證明她一個字都沒說錯。

只是……真正說出“離婚”兩個字。

真正告知雙方長輩的這一刻,她的心裏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松。

她能夠感覺得到,有一道視線正緊緊註視在她的身後,半寸未移。

他沒有在聽別人說什麽。

他不在意。

他向她凝望過來的眼神裏此刻是什麽成色?

熾熱不甘,痛苦陰燃,絕望的脆弱,還是幾乎破碎般的遺憾。

可貝茜沒有回頭。她不能回頭。

她在今天當眾坦誠了自己說謊的過錯,她不再虧欠什麽。

宋言禎也要為自己畸形的、扭曲的、令人窒息的、以愛為名而犯下的錯誤行徑所買單。他必須接受懲罰。

分別,是她必須下達的懲罰。

……

三日後,貝茜約了之前的離婚律師上門。

書房內,律師將一早擬定好的離婚協議書推到對面,“這是我的委托人貝女士全權委托我代理起草的《離婚協議》,您這邊過目一下。”

這側,貝茜坐在律師身旁。

對面宋言禎只身赴約。

“接下來,我簡單陳述協議核心內要。第一,雙方當事人達成合意,解除婚姻關系。”

“第二,根據我國《民法典》規定,未滿兩周歲未成年子女,因需要母親密切照料,應由母親直接撫養為原則。”

“所以,孩子的撫養權自然歸我的委托人所有。”

“第三,我的委托人貝女士自願放棄婚內共同財產,只保留婚前財產。”

律師遞筆過去,放到宋言禎面前,通知他:“沒問題的話,您這邊直接簽字。”

宋言禎的目光從律師遞來的筆尖,緩慢移到貝茜的臉上。

這三天,他無數次看向妻子,又無數次,沒有說出一句挽留。

他已經趨近平靜。

他擡手,沒碰筆,指腹輕按在離婚協議【財產分割】條款邊緣。

“不。”他否決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讓在場者呼吸頓滯。

他看著貝茜,挽留寫在眼神裏,眼神是克制到極致。

字字句句,都只是從齒間慎重輾轉:

“我名下所有財產,包括現金存款、不動產、股權、信托基金,從今天起,會自動設立為不可撤銷的家族信托。

貝茜是唯一監護人,貝嘉琛是唯一受益人。”

他略停頓,聲音更為壓抑澀啞,帶著已為人父的重量:

“這原本就屬於你和小順,不是共同財產。所以,不存在‘放棄’。”

“我什麽都不要你的。”貝茜在此時開口,徑直打斷他的話。

她擡手敲敲桌面上的協議書,告訴他:“我只要你的簽字,宋言禎。”

宋言禎今天沈默得太久,盡管他本性也並不愛說話。

可終究和那不一樣,當他終於在此時擡起眼,眼底密布的血絲在燈光下無所遁形,眸色枯槁灰敗。

他花了很長時間來看貝茜,不知在想什麽。

功敗垂成。

不,從開局就註定,他該成為一條敗犬。

男人伸出手,指尖觸到筆身冰涼金屬殼,遲疑了,終究,又握緊,用力到指骨泛白突起。

筆尖無意義懸在簽名處上方,遲遲不落。男人閉了閉眼,咬肌銜緊,又頹然松開。

再睜開眼眸時,裏面最後一點微弱的光,熄了。

筆尖落下。

“宋言禎”三個字,一筆一筆,力透紙背。

卻又在末尾透出不可修飾的虛浮滯澀。

拖完最後一道比劃,協議簽就。

鋼筆“嗒”地滾落桌面。

當他鋒芒隕落,只剩荒蕪頹靡。當他再次付出姓名,是眼看著她離開。

離婚律師迅速從他手中收回文件,再次通知:“後天上午八點半,請您按時到民政局與貝女士辦理離婚手續。”

以及警告:“如您未到場,我方將默認協議離婚未達成一致,那麽我將代表我的委托人貝女士,直接向法院提起訴訟離婚。”

“提醒您一下,訴訟離婚可以跳過30天冷靜期流程。”

說完,律師跟貝茜起身握手後,先一步走出書房。

當貝茜轉身也要開門走出去時——

“砰”地一聲,一只冷白的手從她後方探過來,將微敞的門猛然關上。

男人從後抱緊她,懷抱依舊牢固,似乎不可破。

卻低頭將臉埋在她頸窩,以無助絕望姿態。

“貝貝……”

三天裏來,他第一次開口,

第一次敢開口叫她。

他說:“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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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別疼,疼的日子在後面呢(不是),下章開始追妻啦~~主打一個虐宋狗,但情節不會很虐的

明天開始雙更,29號正文完結寶寶們,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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