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耳光 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關燈
第37章 耳光 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貝茜著急忙慌地打車往聖堂別墅趕。

當她心驚忐忑地推開門, 發現客廳只亮著盞落地燈。

宋言禎疊腿而坐,深陷在沙發裏,臉龐隱於陰影,辨不清喜怒。

而他腳邊, 一只毛色稠金如蜜的年輕賽級金毛犬, 正安靜蹲立。

和他一起, 在等她。

貝茜一時狠狠怔滯住, 站在原地好半天, 沒動。

眼前, 一人一狗等待她回家的畫面,本該是溫馨才對。

但她不知道為什麽,分明一路回來都對自己說沒關系的, 不要在意宋言禎。

偏偏一進家門看到宋言禎的瞬間, 她突然不可自抑地感到愧意和內疚。

因為她跟沈澈在一起回憶往昔的時候, 一起談笑風生的時候, 一起漫步吃飯的時候,好像沒有顧及到宋言禎的感受。

不, 應該說, 她聽著沈澈講述他們的過往,完全沈浸在兩人之間的回憶這個過程中, 她甚至沒有分心想起過宋言禎。

貝茜根本不記得, 宋言禎還在等自己。

她當然也忘了早晨宋言禎的邀約。

雖說上午宋言禎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爺爺家,她回答得模棱兩可, 但事實上她是想去的。也的確是打算要跟他一起去的。

只是沒想到會撞上沈澈。

怎麽就還有點愧疚不安了呢。

但不管怎樣, 貝茜還是決定主動哄一哄宋言禎。

於是她換好鞋,率先開口:“我回來啦。”

繞過玄關櫃,她更清楚地看到,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在這時稀微傾身,打開家裏更明亮的柔光燈。

隨後手掌落在狗狗毛茸茸的腦袋上,輕力揉弄兩下,“杠花,去吧。”

那只大型犬立馬轉頭,明顯可以聽懂主人的口令,很是乖順地朝著貝茜的方向慢跑過來,步態流暢靈活。

一身被毛順滑如緞,隨風跑起時仿若豐厚的金色麥浪,在晚間昏光下流轉出介於蜂蜜與琥珀的奢華色澤,燦爛無暇。

當金毛將要靠近貝茜時,男人在後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再次傳來指令:“杠花,不要嚇到姐姐。”

狗狗瞬間剎住,聽話地站在距離貝茜半米遠的位置。

它沒有再走近任何一步,只是安靜蹲坐,輕輕歪頭,深棕色的瞳仁純然友善,甚至帶著點懵懂好奇的成分看著貝茜。

貝茜也有些驚訝地看著它,不禁問道:“它是哪裏來的?”

宋言禎步伐從容地走過來,接過她身上的背包和衣服,

“丸子的後代。丸子就是你小時候見過的那只,爺爺的狗。”

臉上完全沒有他發的那幾條微信裏的壓迫感。

原來他今天約她一起去爺爺家,就是想帶這條狗狗回來給自己玩嗎?

心底有塊柔軟處旋即塌陷下去,微泛潮漉。

貝茜在茫然中擡起眼睛,看向宋言禎,略帶躊躇地動了動唇:“我……”

她想有必要解釋一下自己無故鴿了他的原因。

只是男人對她的欲言又止置若罔聞,擡手將她的包包掛在玄關櫃鉤上,指了指金毛,告訴她:“今天起,你是它的新主人了。”

轉而又偏頭,命令:“杠花,打招呼。”

狗狗超級乖,立刻站立起來朝“主人”貝茜豎起尾巴,以極高的頻率左右搖擺,像一把豐長飽滿的金穗撣子,發出“簌簌”聲響。

貝茜被狗狗討好得心情愉悅,朝它揮手回應:“你好呀杠花!”

金毛一歪頭,沖她揚起微笑臉。

“吃飯了麽?”宋言禎將視線緩緩落在她身上,關切的語氣相對平靜,“餓不餓?”

“不餓,我晚上跟沈澈吃過了。”她脫口而出。

……然後,就恨不得把舌頭咬下來。

倒不是覺得說漏了嘴,貝茜當然是沒想隱瞞的,只是原本想要用更委婉的說辭告訴他。

畢竟是她忘了宋言禎不說,連他打來的電話和發的消息都沒看到。

而且她很清楚,宋言禎非常討厭沈澈,他不喜歡他們有過多接觸,他會嫉妒,會吃醋,會不高興。

這下好了,肯定又把這個男人惹生氣了。

貝茜不自覺走上前幾步,肢體語言的傾向分明在靠近他,可解釋的話語中還是難免含有一絲傲嬌:“你可別誤會,我只是今天去學校辦事跟他偶然碰上。”

宋言禎凝眸看著她,沒打斷她,安靜地聽她把話說完。

之後,竟然只是沒什麽特別反應地點點頭,他看上去情緒無比平穩,淡淡回答:“安全回來就好。”

音落,男人轉身走向一樓裏間的浴室。

貝茜還在原地站著,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心裏總感覺怪怪的。

可她又實在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宋言禎的確表現得冷靜,仿佛對她跟其他男人共進晚餐以及晚歸這件事,並不介意那樣。

女人撇撇嘴,目光自然落在還蹲坐在自己面前的大狗身上。她試探著朝金毛伸手招呼了下,命令:“杠花,過來。”

狗狗馬上起立走過來,張嘴哈氣,粉紅的舌頭軟軟耷拉著,格外憨萌。

“坐。”

杠花得令原地蹲坐。

“趴下。”

杠花乖巧臉趴地上。

“天吶,你怎麽這麽聰明呀杠花,好乖啊!”貝茜被大狗可愛到,說著就想要上手摸一摸它胸口濃密蓬軟的絨毛。

卻又忽然頓住,因為她想起自己還懷著孕,對這方面沒有經驗,不清楚動物毛會不會對腹中的孩子有影響呢?

有困難或者困惑的時候,貝茜已經習慣性第一個想起宋言禎。

正好她可以借這個機會去找他搭話,這麽想著,貝茜立馬跟大金毛說了句“在這裏等我,杠花”,緊接著就快步小跑著朝丈夫奔去。

來到浴室門口,貝茜直接沖進去,問他:“你在幹嘛?”

宋言禎擡頭望她一眼,“怎麽不跟杠花多玩一會兒?”

他手上動作沒停,將養生浴足桶內放好水,從旁側架上取下溫度計探入水中,測到適宜水溫,又親自伸手進去再次確認一遍,

最後擺好座椅,在上面放好坐墊與軟靠墊。整套動作流程嫻熟順暢,習以為常。

做好前期準備工作,宋言禎朝她走過來,彎低腰身,單臂箍緊她的膝彎輕易就將她抱離地面,走到浴足桶前,將人穩穩放到座椅上。

然後宋言禎很快就收回手臂,放開了她。

貝茜下意識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在男人將要起身時還沒松手。

宋言禎稍偏頭,他們在這一秒對視,貝茜定定地看著她,聽到他淡聲問:“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她也想問他怎麽了。

不是應該問她為什麽爽約,為什麽又跟沈澈一起嗎?

幹嘛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貝茜抿起唇,她還是在等他開口的。

可最終,宋言禎只是彎唇低笑了聲,手掌擡起握住她纖細的腕子,拉下她的手,嗓音不見起伏地哄道:“乖,水要冷了。”

“那你抱我幹嘛?”貝茜有點賭氣似的,“我又不是不會自己走。”

他只是解釋:“地上有水,滑。”

他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坐到浴足桶後的矮凳上,重新探手試了下水溫,隨後握上貝茜的一只腳踝,慢慢褪下女人的白凈襪子。

貝茜蹙眉想抽回腳,耍起脾氣:“我不要泡。”

但其實她也不懂自己在別扭什麽。

不過這次,宋言禎沒順著她的脾氣,指骨施力扣住她的腳踝,他聲平淡穩的嗓線浸透在氤氳暖霧中,更具辯聽性的喑磁感:“今天是不是走了很多路?”

貝茜微訝:“你怎麽知道?”

“腫了。”他指腹用了點力道按在她踝內側,女人豐膩瓷白的膚肉上,很快顯出淺淺的凹陷小窩,貝茜低頭望過去,聽到他說,

“孕中期開始會漸漸出現四肢水腫,以後,還是要盡量少走路。”

怪不得後來還沒吃晚飯的時候,她已經覺得格外疲憊。

想到這裏,她又看回坐在對面的宋言禎,男人修白骨感的長指正勾著軟布,濕噠噠地往她小腿及足踝上撩水,讓她先適應浴足桶內的水溫,動作耐心十足。

嘁,嘴上冠冕堂皇說什麽少走路,還不就是介意她跟沈澈一起。

貝茜柳眉一挑,心裏莫名又爽了。

她雙手環胸,朝他調皮地勾勾腳趾,沒發現自己聲音裏盡是撒嬌的意味,要求他:“那你幫我按摩腳底,讓它快點消腫。”

“不行。”不料男人只是淡聲拒絕,“刺激足底穴位會引發宮縮,容易早產,很危險。”

說著,男人濕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纖足,帶著她的腳伸入水中,避免燙到她,又在這時叮囑,“之後如果出去玩也要記得,不要在外面按摩。”

‘之後如果出去玩’,這是什麽話?

一副好像很大方,滿不在乎放她出去跟別人玩的樣子,

他以前從來不會這麽說。

貝茜被他搞得有點心亂,沒接茬,又問:“那杠花呢?我現在懷著孕跟狗狗玩,會對寶寶有不好的影響嗎?”

宋言禎將她另一只腳也放進來,卻頭都不擡一下,“不會。”

“杠花從小定期驅蟲,疫苗齊全,來之前也做過全面檢查,它很幹凈,你可以放心跟它接觸。”

“那晚上抱著睡覺也可以咯?”她當然知道說什麽話會讓他生氣。

果然,她終於成功讓男人在此刻掀眼,穿透細霧朝她投來一道視線。

貝茜有點得意,嘴角彎起挑釁的笑,朝他挑挑眉,一臉非常期待他的答案的表情。

可是沒有。

他竟然還是沒有。

沒有不悅,沒有強硬,沒有表現半點他一貫的占有欲。

他甚至只是平淡註視了她片刻,很快又收回目光,低斂下眸睫繼續專註為她洗腳,開口回答的字句不為任何情感著色。

“如果你想。”他說。

男人無可無不可的態度,簡直讓貝茜一拳砸進棉花裏,她又開始不爽了。

可是宋言禎也確實沒有哪裏不妥當,反而從她到家就一直在照顧她,讓她連想找茬的機會都沒有。

煩亂焦躁的情緒積郁在心底,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貝茜壓著脾氣,好半天沒出聲。

浴室內轉瞬溺落一片闃寂,只有男人在桶內為她洗腳時撩動的水聲,悶悶作響。令貝茜胸腔悶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宋言禎。”半晌,還是貝茜先出聲打破靜默,“我今天……”

她其實有很多話想說的。

她想說她沒有在生氣了。

想說今天不是有意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是手機莫名抽風,又是靜音又是關機,所以才沒聽到他聯系自己。

還想告訴自己發現天黑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想到他,她沒有想要故意冷落他。

可是,當她看到面前的男人緩緩擡頭,情緒毫無波瀾地看著她時,貝茜突然又覺得算了吧。

沒必要,沒必要跟他解釋這麽多。

她又沒有做錯什麽,憑什麽要跟他主動解釋這些。

她的驕傲才不允許自己先低頭。

……

但貝茜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裏,宋言禎全當沒這回事一樣。

她起初也想著那就是翻篇了唄,沒太往心裏去。加上這一周她工作很忙,所有環節都像開了加速器那樣順利。

CC很快派了人聯系,催著她開始項目。

【榕悅】的項目幾乎沒什麽阻礙地繼續推進,貝茜覺得解氣,心裏也痛快。

當然她知道,這些都少不了宋言禎在背後助力。

於是周五忙完手上工作,她早早就下班回家,打算跟宋言禎一起好好過個周末。

晚上貝茜洗完澡收拾好自己,來到三樓家庭影院。

一進影音室,宋言禎剛剛點好手中最後一只蠟燭。

原本按照貝大小姐的要求,應該滿室都點上她愛的香薰香燭,只是孕期不能隨意用香,於是宋言禎全部換了無味的。

他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遙控器在投影幕屏上選片,問她:“想看什麽?”

貝茜站在沙發背後,細眉輕挑,故意將手機悄咪咪放在他身旁的邊幾上,隨後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繞過沙發,坐去他身旁。

“我要看恐怖片!”她開始提出奇怪要求。

宋言禎為她腰後墊靠枕的動作一頓,有些奇怪地看著她,“你確定?”

貝茜偷偷瞥了眼他身後自己的手機,心裏打著小算盤,嘴上一口咬定:“我不管,我今晚就是要看!”

男人瞇了瞇眼睛,稍稍沈默,似乎在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

畢竟她現在懷有身孕,不宜經受太具沖擊性的畫面驚嚇。

而當他還在低眸思考時,未曾發覺身旁的女人已然有了行動。

“誒,我手機呢?”貝茜開始拿出“小女星”的實力,飆起演技。

她先是在自己這邊假裝到處找手機,找著找著,就自然而然地朝著宋言禎那邊進攻。

恰好影音室內光線昏暗,很大程度上為她的表演提供了非常便利的環境條件。

見男人沒動,她表現得更為誇張,直接上手四處摸索,

從抱枕、到沙發絨面,

一路漸漸摸上了男人的大腿。

“奇怪,我手機怎麽不見了,剛才明明還在這裏呀。”她嘴裏嘀嘀咕咕的。

手上卻是一刻沒停。

室內新風系統散出適宜冷氣。

宋言禎穿著休閑簡單,幹凈白色短T,黑色運動半褲。

他長腿稀微岔分著,懶散倚坐在沙發上。

女人纖軟的手指就這樣順沿一側的半截運動褲管,狀似無意地,小幅度慢吞吞挪移進去,一寸,再一寸,得寸又進尺。

她的指腹柔軟,帶來水流般的溫暖觸感,游動在他光滑的大腿皮膚上。小心又大膽地追移上去,如此冒進,冒失,不知輕重的莽撞。

直至。

幾乎抵近核心。

她的指尖略頓,停住,似乎有些許猶豫不決,

於是貝茜不自覺會在這一刻垂睫,目光低下來去找男人的眼睛。

而宋言禎也同樣在此撩起眼皮,懨懨地凝望她,與她對視。

他褐色瞳仁宛若水洗過的琉璃珠,深亮,清明,不含半點欲望的雜質。

他連聲色都未變,語調平靜地問她:“幹什麽呢?”

“找、找手機啊還能幹嘛。”她的聲音帶了絲心虛的磕絆。

“在我褲子裏找?”他勾起一點尾音,表達質問。

貝茜只好強詞奪理,“這麽黑,我又看不清,摸錯了唄。”

或許是因為緊張,又或者是,過分有趣讓她覺得有點激動,畢竟,能逗弄宋言禎這個男人的機會可實在是不多得。

總之,她沒控好力度抖了抖,指甲一個錯力劃過最有勁力的那片肌膚,緊接著帶有某種意圖地,甲尖稀微摩挲了下……

可她沒打算就此停住,也沒想退縮。

貝茜認為她跟宋言禎已經親密無間的夫妻關系了,既然親密無間,既然現在是宋言禎口中的“安全期”,那臨門一腳就該把握住,就沒理由松手。

然而,當她手上真準備繼續之際,宋言禎驀地捉住她。

“你幹嘛,放開我。”她掙紮著要抽手。

卻被男人牢牢扣住,“手拿出來,我幫你找。”

音落,他沒給貝茜留任何餘地,直接將她的手從褲子裏拎出來。

“等下,不用你了!”貝茜又生一計,“我看到手機在哪了。”

她很快直起身,不管不顧地探長腰身,整個身體橫跨過宋言禎面前,伸手去他斜後方的小桌上夠自己提早放在那裏的手機。

寬松柔軟的孕婦裙,隨她在他身上趴低的姿勢垂蕩下來,低而寬闊的圓領近乎變成了一扇窗口,令她滿懷耀眼乍洩無疑。

那珠玉幾乎是遞到了他唇邊。

可身下的男人明顯不為所動。

他竟然直接偏頭,避開高挺鼻骨與她胸尖的暧昧碰觸,一手直接攔腰撈回女人的身子,抱坐回她原本的位置。

“坐好。”

他另一手隨意伸過去,把她的手機拿給她。

全程氣定神閑,沒有一絲一毫為她的美色勾引而側目停留。

甚至還能在做完這一切之後,端來桌上他親手剝好的蜜柚,遞給她。

“真要看恐怖片?”他問。

他竟然,還能這樣語氣疑惑地這樣問。

貝茜楞滯半秒,轉頭直勾勾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近乎妖冶的丹鳳眼,此刻眸色通透,並無任何邪郁不堪的雜念,只有名為真心的關切。

她開始不懂,他是怎麽做到之前對她又黏又偏執,現在反而眼神幹凈無害。

仿佛當下氛圍被催拉到情動的制高點,就算她主動至此,也只不過是她在胡來。

他的冷靜自持令她的一切進攻都失去意義,他讓她變得滑稽。

所以,他已經對她毫無欲望了是嗎?

哪怕她跟別的男人去散步,去吃飯,哪怕可以忘記時間不回他消息,他也根本不在意是這樣嗎?

他為什麽不嫉妒?為什麽沒吃醋?

他憑什麽可以表現得不在乎?

貝茜在心裏這樣質問。

可這些質問的話,這些令她惱火無比的問題,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還看個屁。她已經沒有半點心情了。

出口的話已經沒了理智,全是賭氣的成分:“今天小賴很關心我,還跑腿給我買奶茶。”

宋言禎頷首:“知道,我讓他買的。”

貝茜更氣了:“那你知道我跟他配合有多默契嗎?我還回請他下午茶了呢!還有別的男組員,個個都專業又溫柔體貼。”

宋言禎的回答依舊無波瀾:“那還看電影嗎?或者你需要繼續工作?”

貝茜是在這一刻確定,她真的,不爽到爆炸。

從上周她跟沈澈見面後,宋言禎對此表現得平靜,她就已經開始不爽了。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會對這種不爽。

她還記得,上次飯局她在包間發脾氣,大罵他“不成熟不理智”。

而這次對於她跟沈澈接觸,宋言禎表現得完全不同於上次。

他簡直是“太冷靜”、“太理智”了。

生活上對她的照顧依舊無微不至,工作上的引導他也毫無保留。

他變成了一個完美的丈夫。

可這些。

僅僅這些,完全不是貝茜內心真正想要的。

貝茜很生氣,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噌”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巧的是,微信提示音響起在下一秒。

她不耐地低眼望去,是沈澈。

在這個周五的夜晚,十點半。

另一個男人當著她丈夫的面,發來邀約:

【茜茜,《九州夢》的導演和制片今晚在影視城拍夜戲,你要來玩嗎?】

【我跟他提起你,大家都很想你。】

看到這兩條微信的那刻,貝茜腦子的第一反應,不是沈澈,不是《九州夢》,不是什麽導演、什麽制片、什麽影視城。

她的第一反應是轉過身,直接舉起手機懟到宋言禎面前,下巴微揚,故意氣他說:“你要是沒意見,我就過去找他了。”

嘁,她就不信宋言禎還會這麽冷靜。

宋言禎順勢斂低眼睫,掃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一絲涼意泯然於他無光的雙眸。

又掀起眼,漠然觀凝她的表情,瞳孔靜若冰河

時間大約過去半分鐘。

良久,她才聽到男人溫吞開口:“影視城在遠郊,從家過去需要四十分鐘的車程。”

瞧吧,她就知道這男人的冷靜都是裝——

“想去找他的話,”

“我送你。”

他就這樣清楚明白地告訴她。

貝茜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沒反應過來,懵怔地看著他。

不忿又挫敗的情緒轉瞬兜頭而下,將她徹底淋了個清醒,飽脹的羞憤憋悶在胸口,失落與酸澀更多。

她動了動唇,甚至有點不能相信:“你說什麽?”

然後她看到,宋言禎不緊不慢地從沙發上起身,走近她面前,順勢拎起旁邊的衛衣外套,語意帶著不入眼的輕笑:

“順便過去教教他,怎麽照顧我的妻子。”

貝茜的雙眸染上波濤惱意的光。

他落眸又掠了眼她的小腹,繼續說,“還有我的孩子。”

“啪——!”

下一刻,貝茜揚手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

作者有話說:貝貝慎打,等會兒他發現臉上也有爽點了

下章誰懂!!懂的明晚十點準時

寶寶們新年第一天,都開開心心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