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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0阿珍愛上了阿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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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0阿珍愛上了阿強!

負責審查王才那條新聞片的年總因為這件事辭了職。

年總辭職之前年總給路遇寫了推薦信,還帶著衛視幾個記者找到醫院來給許知決道了歉,送了花籃和水果。

水果裏好多都是許知決不喜歡的紅蘋果,蘋果紅撲撲看著好看,但一咬硬梆梆硌牙的蘋果。

路遇網購了一個榨汁機,把蘋果榨成果汁給許知決,果汁意外好喝,酸味兒恰到好處,喝著不膩。

許知決出院後在宿舍養了一禮拜,第八天,去了銀杏市第一看守所,探視白羅陀。

看守所不比監獄,會見室攏共十個屋,所裏羈押人員幾百人,律師會見、辦案人員提審都用這十個屋,得叫號,叫完排隊。

許知決等得快睡著,終於聽到提審隊長喊他。

擡頭看了看掛鐘,等待94分鐘,他以前坐牢站墻邊等提審,最多等十分鐘。

許知決走進會見室,在玻璃這邊坐下,一分鐘之後,提審隊長才架著白羅陀進屋。

死刑犯標配,黃馬甲和腳鐐,每走一步,白羅陀肩膀被墜得直往下耷。

提審隊長打開訊問椅,把白羅陀手腳關進去,扣好鎖扣,擡頭隔著玻璃朝許知決點了點頭,離開會見室。

許知決以為自己會平靜,畢竟這些天吃了那麽多片止痛片,說不定還沒代謝完。

但他不平靜。

白羅陀一笑,許知決一身的血當即全往腦子裏湧。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曾經那身被其他犯人踩出鞋印的藍號服、果敢園區小黑屋墻壁上用血寫滿的身份證號和電話號、不堪折磨跳樓的男孩和女孩、他至今做不完的噩夢,還有每每出現在他噩夢裏的路遇。

許知決在白羅陀看不見的位置握了握拳,指甲壓進幹燥的手心,臉上面無表情地註視對方:“阿東派了個小孩,捅了我一刀,我差點沒法來見你。”

“沒事,”白羅陀齜了齜牙,“咱們倆兄弟,地下見也一樣。”

白羅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搖搖頭:“我還以為你會躲出多遠,真沒想到就在我眼皮底下,老天有眼,我死之前,阿東真把你找著了?”

“老天有眼,他找著我,這不也沒把我怎麽樣麽。”許知決陪著他笑了,“你在專訪裏說的那句燈下黑,不是讓陳阿東自首,而是告訴他我在銀杏市?”

白羅陀做了個攤手的動作,手銬響動,桌板壓著他,活動受限,兩只手幾乎沒怎麽擡起來。

“行,”許知決又問,“我就是好奇,你這些年根本沒拿陳阿東當人,他為什麽還願意幫你拼命?”

白羅陀臉上瞬間露出通紅的興奮,顯然是問對了問題,能讓白羅陀好好顯擺一番。

白羅陀湊近玻璃。

許知決留意到玻璃上有幾枚深刻的指紋痕跡,像談崩了嫌疑犯撲上來拍的,不知一會兒白羅陀會不會這麽撲他。

“陳阿東為我拼命,是想知道我瑞士銀行的賬戶密碼。”白羅陀說。

這個許知決信,有可行性,砸哪位不太有職業操守的律師一把錢,讓他帶句黑話,再由不明所以的在押嫌疑犯放風時傳話給白羅陀。

許知決觀察著白羅陀表情,忽然點了點頭:“你瑞士銀行賬戶根本沒錢?”

白羅陀往後一仰,靠著訊問椅靠背,臉上竟露出幾分詭異的心照不宣:“要不然我為什麽最認你,你總能知道我想什麽。”

“瑞士銀行早就空了!”白羅陀大笑了兩聲,“開園區不用花錢?水電費、網費、雇民兵,哪個便宜?說到底這就是個買賣,政府說我是死刑犯,我他媽就是死刑犯?政府還說我是禁毒大使!”

“打斷你一下,”許知決擡了擡手,“封你當禁毒大使的是果敢臨時政府,就是後來出賣我那草臺班子。”

白羅陀嘴角一搐,臉上那副得意洋洋出現裂縫。

許知決摁響呼叫鈴:“那就這樣?”

鈴聲終止,提審隊長走進會見室,將白羅陀從訊問椅上解下來,拽住白羅陀胳膊往出押,白羅陀沒動,站在玻璃對面,似笑非笑地盯著許知決:“兄弟,我們地下見。”

許知決沒說話。

突如其來的反胃感往上竄,眼前冒出幾顆金星,嘴裏一股一股湧進酸水。

許知決堅持著快步走出看守所,找到一棵樹,扶著樹蹲下來,但也只是幹嘔了幾聲,沒吐出來,酸水刮得嗓子疼。

一只手拍在他後背上,他偏頭看過去,路遇的臉在炙熱的陽光下泛著粉紅,能看清臉頰生長著的細小絨毛。

“不是讓你去便利店坐著等?”許知決說。

“哪有那麽曬,”路遇指了指天上緊挨著的巨大雲朵,“太陽剛露出來的。”

說完,又在許知決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專心吐啊?”

許知決沒紮穩腳步,差點一腦門磕在麻麻賴賴樹幹上:“吐不出來。”

“那別硬吐!”路遇兩手又架在許知決胳膊上。

許知決其實不需要扶,他剛出院那天也不需要扶,只是見到白羅陀萌生的不適依然沒有消退,他想離路遇再近點兒。

向小貓撒嬌,小貓會乖乖巧巧為你舔毛。

他把自己重量一半歪在路遇身上,像模像樣地趔趄兩步,無意間瞥過去,一眼看進路遇領口。

領口純屬洗太多次導致松垮,皮肉包裹著鎖骨前端渾圓的骨節,和夏天不一樣,路遇身上嚴嚴實實地捂著外套,瞥到這麽深的一眼,有種偷著了的竊喜。

路遇就喜歡領口大的衣服,說是透氣不勒脖子,他不是不給路遇買新衣服,路遇洗完非得拿衣掛底下倆掛鉤撐著衣領晾,把每件衣服的領口都給禍害得肥肥大大。

許知決第一次從路遇禍害衣服行徑中受益,他繼續有意無意瞄著路遇領口裏面的內容。

“想什麽呢?”路遇看他。

“想扒了你。”許知決鬼使神差地禿嚕出口,回過神看著路遇,嘴角繃緊,企圖假裝剛才那麽不要臉的話不是他說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路遇打量著許知決的神色,歪了歪腦袋:“現在?”

“我開玩笑……”許知決說。

路遇狐疑地觀察了他一會兒,忽地拽住他胳膊:“走!”

醫生說這一周盡量避免高強度運動,路遇特意把許知決啞鈴全藏起來了。

許知決這人手挺欠,摸著啞鈴就像開自動拾取一樣舉起來摟兩下。

路遇謹記醫生囑咐,基本沒讓許知決忙活,連最後的體力活都是他在做——

許知決最開始還搭把手,可能意外察覺到好處,完全不動,由著路遇“自給自足”。

直到路遇騎許知決騎出熟悉的樂趣,手本能地往前邊摸——沒摸到,被許知決攥住手腕。

“用後面。”許知決看著他。

“唔!”路遇哼哼著表達抗議。

“不要著急,慢慢來找角度。”

許知決說話聲音是穩的,說完才洩露出幾聲不一樣的吐息。

手腕被許知決掐得有些痛,往下坐的時候,有不知會被頂到哪裏的可怖感。

以前騎許知決時,許知決這個好心人多多少少會搭把手,要麽兩只手幫他托著腰,要麽直接摁住他後背把他摁得貼在身上,從下往上撞他。

許知決這次只在他快要摔下來時伸手扶他,扶穩當又立即撤手。

抓著許知決肩膀的手借不上多少力,不讓碰前面,路遇不上不下也很著急,最後無師自通地把腿完全敞在許知決兩側,身體後仰,兩只手掌拄實在身後床單上,可算把自己的腰臀擡到更高的位置。

倏然落下去,有那麽一瞬間的失重,承接失重的是密密麻麻的電流。

腳趾都成了麻的。

許知決的兩只手悄然扶在他腰後,路遇不記得這人什麽時候扶上來,他順著那力道前傾,直到貼在許知決胸膛上,聽著許知決快得嚇人的心跳。

胸腔的震動有點好玩,路遇伸出手掌,攤平在許知決心口,於是掌心也跟著震顫。

擡起頭,看見許知決用手背抹掉了下頜上的液體,唇角一彎:“真棒。”

“你別說的這麽葷……”路遇原樣趴回去,不看這人。

許知決就著這距離又把他往上托了托:“上我上得爽嗎?”

“讓你別說的這麽葷!”路遇一口咬在許知決下巴上,沒使勁,就叼了一口,他特別喜歡許知決下頜骨到下巴尖兒的線條,收尖的下頦配合恰到好處的唇形,有幾分清爽的少年氣質。

許知決端著無比坦誠的少年氣質看著他:“大猛1還嫌葷?”

路遇爬起來瞪他,瞪完發現某個位置傳來的輕微聳動,意識到自己還是被撐開的狀態,攀著許知決肩膀往上爬了爬,試圖逃開。

逃跑意圖被勘破,被許知決兩手箍住腰,一下子坐回了原位。

頓時發現座位上某物有變化,路遇怔住兩秒,掙起來:“我不幹!我酸死了我要歇會兒!說好的弱雞呢!你他媽吃藥了嗎!”

清脆的響聲“啪”鉆入耳,路遇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自己挨打了,為什麽要打他屁股!

路遇睜大眼睛:“我媽都沒打過你我,你……”

“別說臟話。”許知決說。

“那你呢!”路遇不服,“你也說了!”

許知決一本正經:“我只說你是大猛1,怕你臉皮薄都沒說你小騷……”

路遇騰地捂住許知決的嘴,兩手並用一起捂上去:“我跟你拼了!”

許知決跪起來,把他仰面扣在床單上,手指順著他臉頰刮了刮:“拼吧。”

誰說的愛拼才會贏,根本拼不贏。

拼不贏還不讓投降。

許知決真是太熟悉怎麽擺弄他了,總是臨門那一點點,逼得他連“我是哥哥的小騷X”這種話都飆出來了。

戰鬥結束,路遇洩憤地折磨許知決胳膊上的貓貓頭,用食指指肚兒拼命摁貓臉,把貓臉摁得紅撲撲,左右挺對稱,看著有點萌。

“我做了噩夢。”許知決忽然說。

路遇放過貓貓頭,擡眼看著許知決:“什麽時候?”

“搬走那天,”許知決說,“做完噩夢……我早上就從會唱《蘭花草》的房子搬走了。”

路遇:“鱷魚聽了都會做噩夢的噩夢?”

“嗯,”許知決朝他看過來,“夢見他們抓到了你。”

路遇沈默了好幾秒,突然說:“我辭職吧?”

“什麽?”許知決沒反應過來。

“我辭職,”路遇望著許知決的眼睛,“反正我最近考駕證,還要考成人本科……但好像不能馬上離職,上個月領導批了楊姐辭職,就那個櫻桃小丸子發型的副主編,楊姐把手裏的系列采訪做完才走。”

頓了頓,補充,“我考駕證可以直接在銀杏這兒考!”

看著許知決要開口,路遇語速飛快地給對方打預防針:“你不用有負擔,我來是因為我自己想來!”

“我就想問一件事。”許知決豎起食指,“午夜過後,酒吧門口,你為什麽在房宵大G上?”

“……”

路遇:“他要請我吃牛肉面,去到面館,發現得等座,就打包回房宵家吃的,吃完他送我回……”

許知決做了暫停手勢:“深更半夜,你跟一個gay回家?”

“我那時候沒註意他是gay。”路遇說。

許知決瞇了瞇眼睛。

路遇仰頭看了眼天花板上吊頂節能燈,豎起三根手指:“我那時候一顆心喜歡真真,沒工夫看他。”

許知決嘴角分明露出笑意,又板回去,煞有介事問:“喜歡誰?”

“阿珍!”路遇說。

許知決:“那阿珍呢?”

“阿珍……”路遇噗嗤笑了,“阿珍愛上了阿強!在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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