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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4結婚!明天就給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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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4結婚!明天就給我結婚!

路遇馱著許知決到老街,路過一排南洋小吃,挑了一家人多的進去。

這家招牌巴拉達沒許知決做得好吃,怎麽說呢,雞蛋是雞蛋,奶酪也挺香,但吃著就像死透了,同樣是雞蛋裹面粉做成雞蛋餅,刷上奶酪然後放鐵板上煎,許知決用他家平底鍋就能煎出香香軟軟的口感。

不過好處是有小包廂,門一關,服務員進門前得敲門,方便他們偷偷摸摸在裏邊膩歪。

“我爸主動找的你?”路遇咽下嘴裏的食兒,“他難為你沒有?”

“哪會為難我。”許知決說,“談挺好,再談兩回就差不多。”

路遇看著他:“我爸要是找你麻煩,你別憋著不說,我回去訓他!”

“你別訓他。”許知決鄭重其事。

路遇點點頭,喝薄荷水順了順噎夠嗆的雞蛋餅。

食管舒服了,發現桌對面的許知決在笑,他問:“笑什麽呢?”

“笑你好哄,”許知決說,“回想了一下,東邊山坡上兩頭牛就把你哄得顛兒顛兒跟著走。”

在下午兩點二十分,兩人終於吃完早飯。天氣多雲,不曬,白雲透亮,藍天明媚,呼吸間感覺風裏有一絲絲薄荷水似的涼爽甜氣。

“我騎。”許知決站在小黃車旁邊,朝路遇勾勾手。

路遇把鑰匙給他:“去哪兒?”

“看我爸我媽。”許知決說。

路遇戴上許知決遞來的頭盔,摟住許知決的腰,電動車停進公墓劃線位時,路遇發現自己把許知決T恤攥出兩個汗印子。

手心還在冒汗,緊張到一路上都沒意識到自己緊張。

進墓園,沒走幾步就了到許知決父母的碑。

路遇驚得快跑兩步,繞著這個碑跑了三圈——這碑好特別。

碑是粉紅色的!蓮市玉石產業發達,這色的石頭倒不算稀奇,但粉紅色的墓碑實在不常見。

墓碑粉紅,摻著黑色斑點,用的是耐風雨的花崗巖。

上面的題字也很與眾不同:毛孩子守護者,獸醫師,卓韻女士,許擎山先生。

底下還有幾行小字:喵喵喵喵喵,汪汪汪汪汪,啾啾啾啾啾……

全都是動物擬聲詞,一直刻到入土那一行,估計雕碑師傅得氣笑了,這字這麽密這麽多,絕對得加錢。

“最開始是正常的碑,我和我叔每年來都苦大仇深,我一看這不行,把碑給換了,圖個喜慶。”許知決說。

路遇掏了掏兜,啥也沒來得及準備,只有一條昨天揣兜裏忘餵黃條子的貓條,掏出來了也不好再放回去,擡頭看了看許知決。

許知決朝他點點頭。

路遇轉回來面對著墓碑,把貓條恭恭敬敬擺在供臺位置。

“人我給你們帶來了,”許知決半蹲在他旁邊,一伸手攬住他肩膀,“他是不是長得有點像雪餅?”

雪餅是誰!沒等氣竄上來,路遇想起許叔說過,雪餅是許知決撿回來的布偶貓。

“雪餅總叼耗子送給我媽,我媽跟它說她不吃,雪餅後來就叼貓條給我媽。”許知決說,“剛開始我媽以為是讓她給撕開,撕開了發現雪餅不吃,往我媽這邊兒推。”

“好可愛啊。”路遇說。

路遇湊近墓碑,看了看碑上相片,二位毛孩子守護者一看就是好脾氣的人,許知決眼睛長得更像媽媽,輪廓像爸爸。

“叔叔阿姨好。”路遇合攏雙手湊到額頭,朝許知決父母拜了拜。

許知決沒再在說話,靜靜地註視墓碑。

路遇蹲累了,坐在草地上,仰頭看著鋪天蓋地的雲,剛剛還沒這麽多呢,天上是不是藏了個崩棉花糖的老師傅,偷偷摸摸崩出這麽多雲。亮晶晶的雲看久了晃眼睛,路遇揉了揉眼睛,往後退了退,後仰過去,腦袋擱在許知決腿上躺著。

“這地方真好。”路遇說。

“嗯。”許知決伸手嵌進他頭發裏,一下一下順著。

風一吹,周圍的草香混著許知決手指上的淡奶酪甜味,順著路遇鼻腔沁進來。

“等我死也把我埋這兒。”許知決輕聲說。

路遇騰地坐起來,腦子沒反應完,兩手照許知決肩膀上一推:“能不能不胡說!”

喊到最後帶上顫音,嗓口撕著疼。

四目相對,許知決兩只手當即全舉起來作投降形狀:“不說不說,呸呸呸呸呸!”

緩了片刻,許知決觀察著他:“別這麽大聲,你臉都喊紅了,小心肺啊。”

路遇瞪著他,半天才說:“你應該說小心肝!”

許知決舉著胳膊,戰戰兢兢:“小心肝。”

路遇本來還想再板著臉挺一會兒,沒挺住,笑了出來,他一笑,許知決就湊上來親他。

他別開頭伸手搡許知決,許知決倆手順著他腰撓到咯吱窩,他躲得滿地打滾,鬧累了,路遇躺著喘氣時瞥見一朵粉色小野花,伸手一揪,把花別在許知決頭發上。

許知決沒動,還坐穩當伸手扶了扶。

路遇退開,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點點頭:“真真小公主好漂亮呀!”

小公主扶了扶腦袋上的花兒,兩只手攏下巴上假裝花瓣比劃了個造型,直到一起離開墓園也沒把那朵粉花從腦袋上摘下來。

晚上路遇早早回了家,老爸已經知道他和許知決的事兒,這時候繼續夜不歸宿,老爸會覺得他倆示威,他示個威倒沒啥,不能拐帶的老爸對許知決印象不好。

老爸給他蒸了一鍋饅頭,特香,又宣又軟,這手藝是跟鳳鳳學的,路遇好久沒吃,晚上一口氣吃了仨,一個夾了切薄的臘肉,一個夾了奶酪醬,一個啥也沒夾。

碳水攝入過多,想著瞇一會兒給許知決打視頻接著膩歪,結果一腦袋瞇過去。

淩晨兩點,路遇迷迷糊糊起床,拉開抽屜,拿起抽屜的抗癌藥,懵著倒了一杯水,推開鳳鳳屋門。

門把手是二十年前常見那種老式的,一直沒換,圓圓的,中間是鎖孔,握住一擰,門就開了。

“鳳鳳吃藥。”

路遇寧開門,摸上墻壁開關,屋裏燈唰地亮起來。

床上的人蛄蛹了一下,探起脖子睜開眼看他:“大寶兒?”

路遇緩了緩,從半夢游狀態徹底清醒,路金龍困得倆眼睛一個大一個小,懷裏還緊緊摟著一件天藍色的女款毛衣。

認出那是鳳鳳的毛衣,路遇鼻腔驀地發酸。

他把手背身後,欲蓋彌彰地往前舉了舉水杯:“爸,你喝水?”

路金龍坐起來,拽著毛衣也往身後藏了藏,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看了看路遇背在身後的手:“那是你媽吃的藥吧?”

路遇抿了抿嘴,半天,把身後的手拿出來,端起藥瓶看了看上邊小字:“過期了。”

眼淚“啪嗒”砸在小藥瓶瓶身,把保質期12個月那一行字泡開好大一片。

路遇擡起袖子蹭了蹭眼睛:“我回去睡覺了。”

“站那兒!”路金龍說。

“我困!”路遇回頭看路金龍。

“你晚上六點就昏過去了!”路金龍舉起手,掰手指頭算,“七八九十,十一十二,一點兩點,你整整睡了八個點,困啥困?”

路遇動了動嘴,沒想出咋反駁:我這麽能睡嗎?

“聊聊吧,大寶兒。”路金龍說。

路遇握著小藥瓶走過去,靠著立櫃坐地上,攥著藥瓶轉了半天,把杯裏水仰頭喝一大口,說:“你不說聊聊,不說話聊啥?”

“大寶兒啊……”路金龍開口。

“你要是想勸我跟許知決分,那你別說,”路遇看他,“你還是把你自己給勸了吧。”

路金龍盯著他:“我找姓許的聊過了。”

“救你時候人家是許警官,跟你兒子處個對象,降成姓許的了?”路遇瞥他。

“你能不能不打岔!”路金龍瞪眼睛,“讓不讓你爸說話了?”

“你說。”路遇又喝了一口水。

“那個許,”路金龍說,“他說我為了你媽醫藥費鋌而走險去緬北,肯定特別愛你媽。”

路遇挑了挑眉:“還用他說,咱村裏誰不知道你寵老婆?”

路金龍看了他一眼,沒繃住咧開嘴角:“誰能想到,當初我就是沒事兒閑的去文工團領了一張票,去動物園遛了一趟彎兒——”

路遇聽他說過好幾次和鳳鳳第一次見面,耳朵快起繭,可路金龍說不膩,每一次說這情景,臉上倍兒有精神頭兒。

“隔著黑熊館的玻璃,鳳鳳給受傷的黑熊上藥,”路金龍擡起手,假裝倆手扒玻璃,瞇了瞇眼睛:“然後我就扒著玻璃看啊,我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定定看。”

“讓黑熊嚇得挪不動地兒了?”路遇問。

路金龍白他一眼:“小黑熊崽子,不大點兒,長得像你小時候一樣,可愛,不過我沒看黑熊,有你媽在,誰還看熊。你媽就沾著藥給熊崽擦傷口,不忍心小熊遭罪,你媽那雙大眼睛通紅通紅的,我這顆心吶,就像讓紮一箭一樣,一點兒沒誇張。”

“紮一箭?”路遇正色,“這麽嚴重別是心臟有毛病,這得重視!”

路金龍“嘖”了一聲:“我揍你了啊?”

“拉倒吧。”路遇說,“你啥時候揍過我,鳳鳳拿雞毛撣子追我滿村跑,最後揍全是你擋住我幫挨的。”

“你也是,”路金龍擰起眉頭,“為什麽要往老張家門上扔牛糞?那玩意兒多臟,怎麽能直接拿手扔呢?”

路遇忍著笑:“好嘞,我下次找個盆裝著,往老張家門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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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家爺爺:首先我沒惹你們任何人,惹你們的是我三孫子,我不給他買玩具槍讓他到處突突突不就得了,至於又往我家門上扔糞嗎?

路遇:……

老張家爺爺:所以當年路遇為啥往我家大門上扔牛糞啊?

路遇:那時候!你那比我大一歲的那二孫子,把我媽給我穿好的小裙子邊上的絲絲扯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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