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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2他看上的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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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2他看上的又不是你

手指是靈活的。

許知決是喘氣的。

水聲是很吵的。

等急了身上是泛癢的。

路遇回頭看許知決,表達催促。

許知決迎著他的視線笑了笑:“現在是誰騷?”

淋浴間把許知決本就頗有質感的聲音放得格外清晰,路遇貼著墻,身體不由自主緊繃,許知決同樣感覺到了,又貼著他輕輕發笑。

路遇惱羞成怒:“你!你騷!”

許知決沒說話,整個人囫圇個兒嵌上來。

太突然了,路遇感覺自己斷氣了一兩秒,活過來之後,後腦勺開始過電流。

許知決中途停下來,又問他:“誰騷?”

路遇堅決不松口:“你……”

這時候說的話帶了身不由己的調子,一出聲就變味兒。

“好的。”許知決把他翻回正面,他兩手下意識掛到許知決脖子上,後知後覺發現許知決正在托起他兩條腿。

他嚇得不敢動,兩腿死死卡在許知決腰上,生怕哪個動作錯位掉下去再把許知決撅折,但這也太考驗他柔韌度,髖關節尤其發酸,頭皮一陣陣發麻:“不行不行不行!放我下來……”

許知決托住他,調整好高難度動作,走出淋浴間,湊他耳邊:“行的。”

不行!!!

手沒勁兒,已經從許知決脖子滑到肩上了!腿也沒勁兒,全靠許知決倆手掰著,人也不對勁兒,感覺每一秒都可能摔下去,或者被戳穿。

徹底力竭完全摟不住前的一秒,許知決眼疾手快把他撂床單上,再次翻了個面兒,撲上來。

路遇下巴磕了一下床單,又被許知決一砸,差點咬舌頭,轉過去照許知決胳膊抽了兩巴掌:“我又不是不讓,你能不能別像有血海深仇似的?”

許知決沒回答,已經進入血海深仇模式。

血海深仇牌搟面杖,把他從床尾一路搟到了雕花床頭柱。

以前許知決一般99%進度照顧他感受,只有最後兩下發狠,像這樣從頭就發狠的,他第一次見。

有那麽點害怕,但更多的是興奮。

到底是誰在酒店門口矜持不跟他進屋?

撞的聲很響,路遇捂住嘴,又想起來聲音又不是他弄出來的,應該讓許知決輕點,可是……他並不想許知決輕點。

兩次之後,許知決從血海深仇模式切出來,摟著他親。

太激烈,路遇腦子反應不過來,說話功能緩沖中,緊挨著許知決躺著,有點熱,摸到床頭控制面板,關了暖風,又窩回許知決旁邊。

許知決的說話功能也還沒緩好,伸手撥著他頭發玩兒。

“叫哥哥。”許知決說。

路遇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完事了叫?仗打完了你讓送槍?下回吧,辦事再叫多助興?”

許知決看著他,好半天,伸手蓋住額頭:“我他媽服了。”

沒明白許知決咋服的,反正他挺困,迷迷糊糊被許知決推著擡胳膊擡腿洗了個澡,裹進被子裏睡覺。

睡得香的不行,感覺有人把自己提溜起來。

一蹬腿,驚醒過來,發現自己身上衣服都穿好了,睜開眼皮看了眼床頭總控上顯示的時間,淩晨三點。

“我跟你拼了!”他撲向許知決,“我才睡了一個小時!”

許知決攬住他,把他窩進去打褶的袖口扯回手腕:“我送你回家,你徹夜不回去,你爸擔心。”

“我這麽大人了我爸有啥擔心啊……”路遇打了個哈欠,實在困,閉上眼睛就往床上倒。

“擔心,”許知決托著他,“我十六、七歲在外地上學,走讀,晚上不回家去打架,我爸每回都在樓下抽煙等我。”

路遇心口一顫,重新睜開眼睛坐起來。

許知決他爸應該是個很有意思的老頭,不算老的老頭,看《海賊王》,買粉羽毛大衣,還是十裏八村響當當的仁心獸醫。

他抱了抱許知決,抱了一分鐘,松開許知決,跳到地上,系好鞋帶,站起來:“走吧!”

走到公牛村門口,許知決在村口石碑停下不再往前:“進去吧,我能看著你,跟你進去再嚇壞路叔。”

路遇點點頭,走出幾步,又小跑回許知決面前:“我明天上午不補覺,找你去,咱倆找個地方躺一起補覺。”

“嗯,行。”許知決戳了戳路遇臉上酒窩。

路遇走出去幾步,又跑回來抱住許知決:“我屁股疼。”

“……明天給你揉,快去。”許知決說。

路遇歪著頭,照著許知決的尖下巴想咬一口,沒等咬上,許知決突然義正言辭地推住他肩膀:“路遇!”

路遇摟著許知決毅然決然往上湊:“怕什麽,沒人,狗都睡了……”

發現許知決推他的力量難以撼動,借著路燈,又看清楚許知決的臉色近乎木僵,路遇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回過頭。

狗睡了——但老路沒睡!!

“爸!”路遇大喊著,慌亂之下推了許知決一把,許知決大概率也慌,直接被他推得坐在地上!

“路……叔。”許知決坐在地上看著路金龍。

全場仨人,路金龍是最鎮定的那個,先是看了看路遇,而後微笑著看向坐著的許知決:“是許警官啊,謝謝啊,送我們路遇回來?”

“是,”許知決點點頭。

路遇撇過頭,發現許知決居然還坐著,於是伸手拽住許知決胳膊,把許知決扶起來。

“爸,你這個點溜達啥呢?”路遇問。

“醒得早,睡不著四處看看。”路金龍說,“這地兒倒是沒啥變化。”

原來不是沒睡是已經醒了!

“那……”路遇回頭看許知決,“謝謝許警官送我回來,我先回去了。”

許警官明顯有些楞頭楞腦,頓了頓才點頭:“不客氣,你快回去吧。”

路遇忐忐忑忑地跟著路金龍走回家,這幾步路沒敢再回頭看許知決。

他沒那麽天真,覺得路金龍反應不過來,或者覺得路金龍壓根兒沒看見他啃許知決。

路金龍切石頭的毒眼睛,哪兒能看不明白。在石碑那兒故意那麽說的,怕他下不來臺。

門一關,路金龍坐到客廳沙發,抱起沙發上睡成一盤貓的黃條子。

路遇下意識站直。

摸了摸貓,路金龍嘆口氣:“我碰上賴四了,賴四說許警官幫你還了錢。我又問你小姨,你小姨也說是許警官給還的錢。你說的那朋友,就是許警官?”

路遇點了點頭:“是。”

路金龍摸了半天的貓,又問:“賴四是放高利貸的,為什麽管賴四借錢?

路遇搬了小馬紮,坐下來:“其他地方借不來了。”

路金龍楞了楞,迅速低下頭,不知想哪兒去,還抹了抹眼睛:“你是為了錢才跟……”

“不是,”路遇打斷他,“你想什麽呢,不看看我許警官長多帥。”

路金龍沈默著,忽然撓了撓頭發,擡起頭看著他:“是因為小時候你媽給你紮倆小辮兒?穿小裙子穿的?大寶,那是因為算卦的說你八字輕,怕養不住,說給你打扮成小姑娘好養。”

“哎,不是紮倆小辮兒紮的。”路遇也撓了撓頭。

父子倆幹巴巴眼瞪眼坐了半天,路遇起身倒一杯水,放到路金龍手邊兒。

路金龍喝了水,說:“我不歧視這個,你談了個男的也沒啥,以前村口腦袋上戴大花兒的張二,我跟他關系也挺好……”

路遇趕緊說:“我目前還不想戴大花兒。”

“但你跟許警官絕對不行。”路金龍話鋒一轉,“我知道許警官救了我,往大了說,他救了園區裏兩萬來人,除了你跟他處對象不行,讓我咋報答他都行!”

路遇想了想:“他看上的又不是你……”

“路呈祥!”路金龍瞪起眼睛。

“那是曾用名,”路遇說,“你起的名不好聽,鳳鳳給我改的叫路遇。”

路金龍一臉淒苦,把眉心一層皮揪起來老高:“你趕緊去睡,明個聊。”

說完,路金龍把杯裏最後一口水喝光,轉頭回了屋,關上了門。

路遇腦子轟轟響,感覺聊得亂七八糟,一拳打棉花上差點抻著腰,最後把沙發上的黃條子撿起來,關掉客廳燈,也回了屋。

黃條子懂規矩,到屋裏找床尾自動盤成一坨,又睡穩當了。

路遇掀開被子鉆進被窩,拿著手機給許知決發微信:“你睡了嗎?”

許知決的語音直接打過來,路遇摁下接聽,小聲說:“許真真,我爸知道了。”

“嗯,”許知決說,“你非要啃我下巴那時候你爸就一臉震驚在後邊看。”

“他明天還要跟我嘮。”路遇說。

“他要說你,你就說我非纏著你,你是被迫的。”許知決說。

“我要是被迫,我爸就報警了!”路遇壓著聲。

“餵您好,警號210167,有什麽可以幫您?”許知決帶著笑。

路遇跟著笑起來,在被窩裏翻了個身,倒吸一口氣,屁股倒不怎麽疼,兩條腿往上的肌肉群感受相當刺激,居然被開成一字馬。

許知決可能聽見他吸氣,問:“真疼了?”

路遇心口一酥,許知決說話也在刻意放低,問他疼不疼的時候,這樣的氣聲聽起來特別性感。

“今天好深啊。”路遇說。

許知決安靜了好幾秒:“吃準了我逮不著你,往死撩?”

路遇傻笑了兩聲。

“快睡,不是困麽。”許知決說。

“不想掛。”路遇腦袋翻出被子,透了一口氣,把手機擺在枕頭旁邊。

“不掛,”許知決的聲音貼著他,“一直通著,睡吧。”

“那你給我唱《東邊的山坡上有兩頭牛》。”路遇閉著眼睛說。

《東邊的山坡上有兩頭牛》唱到第二遍,路遇的小呼嚕就從手機聽筒裏傳出來。

許知決低低地繼續唱完。

現在淩晨四點半了,老許頭已經穿好運動服,可能聽見他這屋唱歌聲,順著虛掩的門推開,瞅了瞅他。

許知決在嘴邊豎手指:“噓。”

他叔看了一眼通話中的手機,做了個“謔”的嘴型。

他想了想,朝許宇峰做了個“留步”手勢。

路遇的小呼嚕聽起來非常均勻,還有黃條子的呼嚕聲,很明顯二位都已經進入深度睡眠。

放下手機,走出房間,跟許宇峰到了客廳,許知決開口:“我送他回家,讓他爸看見了。”

許宇峰沈默一小會兒,瞇了瞇眼睛:“你想說的是,你送他回家,吻別時被他爸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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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哥。”許知決說。

路遇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完事了叫?仗打完了你讓送槍?下回吧,辦事再叫多助興?”

許知決看著他,好半天,伸手蓋住額頭:“我他媽服了。”

許知決:我有陰影了,我這幾天不想聽路遇叫“哥哥、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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