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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5被擰成花的枕頭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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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5被擰成花的枕頭角兒

許知決看了看他,被這一打岔,興奮勁兒好歹涼下去一點兒,沒幹出什麽非人的舉動。

但也只是一點兒,註入式實際使用的視覺效果轟死了許知決一大半腦細胞,他急了,所以手上擴弄動作不自覺有些粗魯。

路遇輕輕握了握他手腕,水朦朦地皺著眉頭望他,聲音也輕輕的:“痛痛。”

哈特軟軟。

哈特越軟,作案工具越硬,硬得肚子上傷口擰勁兒。

許知決笑了笑,學著路遇說話:“吹吹不痛。”

低下頭,湊上去,路遇大概突然反應過來他想怎麽吹,兩條腿玩命蹬,還踹在他肩膀一腳,終於被他逮住腳踝。

葡萄糖酸鋅口服溶液非常粘稠,口感有點甜。

沒吹多大一會兒,路遇很快拽著枕頭角角叫喚開了。

每一個細節釘進許知決的感官。

磨蹭、貼合,還有完全契入那一瞬間路遇的驚呼。

被擰成花的枕頭角兒。

路遇濕透沾在額角的頭發。

帶著小鉤子稍稍往上揚的嘶啞哭腔,溺水一般的大口呼吸。

許知決到此時此刻才品出劫後餘生的狂喜,眼眶泛起灼燒感,他想起第一次時路遇拼了命地攀上來摟住他,告訴他“我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許知決開口。

路遇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嗚?”

“愛你。”許知決說。

說出口的一剎那,聽見自己砰砰砰心跳,仿佛重新出生,不用護士抽屁股,什麽東西在心口爆開,就很想大哭。

因為很忙,沒哭,只是從頭到尾滾燙著眼睛。

最後把套兒還摘了,十分人渣行徑地進行了深入繳械。

“對不起,”他將額頭磕在路遇肩膀,“沒本事做你的蓋世英雄。”

路遇抱著許知決,一下子很難受。

悵然若失。

有種我他媽攢了一輩子的錢,買到最喜歡的杯子,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偷偷摸摸把我杯子磕掉一個碴兒。

他想了很多,急於說點什麽反駁許知決,但任何安慰的話在這時候都顯得挺沒勁兒,他不敢細想許知決這些年怎麽過的。許宇峰口中那位犧牲的警察,也肯定不是許知決唯一一個犧牲的戰友,可能還有人也沒評上烈士,可能所有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汙點沒評上烈士。

許知決心裏會不會有“我死也評不上”的無力。

那個臥底,吸毒可能因為急於博取毒販的信任,打殘園區受害人也很可能是幻覺之下不慎失手。

路遇不好受。

各種意義的不好受。

這麽摟在一起有點疼,許知決太大了,擠在裏面內臟全得往上騰地方。

路遇小口地喘著氣,指腹無意識地在許知決後背上摸索,忽然摸到一道凸起的痕跡。

楞了一會兒,意識到那應該是疤痕。

他敲了敲許知決胳膊,往後挪了挪,許知決擡頭看了他一眼,箍著他的腰往後退。

分開的時候錯愕地聽見奇異的水聲。

路遇雙手捂住臉緩了緩,而後坐起來,拽著許知決胳膊扳了扳。

許知決看出他要看什麽,笑了笑:“就劃破個皮兒,我有點疤痕體質……”

路遇沒說話,拽著許知決又扥了扥,許知決猶豫著轉過去。

什麽狗寵物醫生,騙人,從上午就開始騙人,腰上是劃破皮,背上也是劃破皮,怎麽劃破的皮!?

許知決後背上有縫合痕跡的傷疤一共七條,其餘變成淡白色的疤痕更是數不過來,多數瘢痕都是舊的,最嚴重的像蜈蚣一樣,兩邊有縫合的一道道痕跡,但組織已經壞死,疤痕中間部位猙獰地往裏凹,比其他平整的地方凹下去一溜不平整的小河溝。

路遇吸了吸鼻涕,硬是憋回去沒哭,氣管連著肺全脹得難受,甲狀腺都要憋出結節。

他伸手,抱著許知決後背:“你想吃小王燒烤嗎?”

“好啊。”許知決說。

他掉了碴的杯子並不想吃小王燒烤,盡管小王曾經是這人的最愛;他掉了碴的杯子總是發呆,被他叫一聲才回過神,然後跟他說沒事。

他掉了碴的杯子整天什麽也不幹,白天玩手機,晚上睡覺,半夜經常大喊一聲醒過來,轉頭摟住他,笑得很讓人放心。

可他知道他的杯子在裝睡。

他知道他的杯子怕他擔心。

他知道他的杯子的道心上,裂開一道縫。

許知決去衛生所拆了腰上的縫合線,這回傷口挺深,半個月才給拆。

路遇這兩天忙,許知決在家裏待不住,去電視臺食堂等路遇,新裝修的食堂有個方頭方腦的小姑娘賣奶茶。

他記得這小姑娘,在大斌的酒吧幹過幾個月。現在他坐這兒,小姑娘快把他盯穿了。

他扛不住,看時間還早,溜達著去逛博物館對面新開的新華書店。

新華書店關於考試方面的書比較全。

停在考獸醫執業證相關書籍前,抽了一本真題。翻了翻,基本都會做,打小的獸醫實操經驗在這兒,估計學三個月就能考下來證,麻煩點的是他不能直接考這個證,得報個獸醫方向的自考本科讀下來。

倒也不費勁,可以一邊刷題一邊在林澤那兒先幹著。

林澤給的待遇不錯,助理醫師一個月刨除五險一金,到手有6000。

多好啊,要實現兒時的夢想了,不是一直想救貓救狗當個寵物醫生嗎,終於要實現了,怎麽不振奮呢?是狗不夠粘人嗎?是貓不夠可愛嗎?貓不夠可愛還可以回家搓路遇啊。

拿著一堆考獸醫本科的習題,去了木木寵物醫院。

無他,林澤給的五百塊錢花完了。

林澤新聘的女助理醫師給他打過下手,主動跟他打招呼:“許醫生。”

許知決朝助理醫生笑了笑,心裏有點不是滋味。這輩子再也沒機會聽別人叫他一聲“許警官”了吧?

路遇是個小機靈鬼,許知決隱約覺著自己裝沒事兒,路遇其實看出來他裝的,看出來之後又配合他,裝沒看出來。

路遇是他八輩子日行一善求來的,本身就是個特懂事兒的孩子,他已經回來了,不能做路遇的太陽,至少別繼續當陰影。

哎。

又翻了一頁習題冊。

門口的風鈴被撞得噌地飛下來。

抱著貓包沖進門的女生頗具路遇當初帶黃條子接頭的搶劫架勢,撲到前臺,一擡貓包,淚汪汪地望著許知決:“我貓傷了!”

“你先別急。”許知決接過貓包,小心翼翼拉開貓包拉鏈。

這貓太小了,絕對沒斷奶,站起來都費勁,腹部一大片血,看著像被什麽銳器紮穿——

下班!

路遇抻了個懶腰,踏著大步往出走,出電梯,食堂裏傳出一聲喊:“路遇!”

路遇探頭進去,看著喊他的大力:“咋了?”

“下午時候,許知決在食堂坐了一會兒,我老看他,他沒坐住走了,”大力看著路遇,“等你的吧?”

路遇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不太確定現在能不能大喇叭嗷嗷喊其實許知決是警察,謹慎起見還是沒說。

大力盯了他一會兒:“你自己心裏有數兒就行。”

今天許知決表現不好,往常下班時候許知決都買好小糖豆在電視臺門口提前等著接他。

他掏出手機,撥給許知決。

“人呢?”他問。

“在我這兒。”電話裏的聲音說。

路遇看了看手機屏,確實是許知決的號,聽出對面是林澤,問:“林醫生,許知決呢?”

“他現在行動不太方便,”林澤說,“你要不過來等他吧?”

路遇腦袋裏瞬間閃現了無數負面想法,傷口感染了?被綁架了?被狗咬了?和貓打架了?碰上醫鬧挨揍了?

路上不堵車,打車到木木寵物醫院,下了車,跑進門。

……發現許知決大字型躺在折疊椅上睡覺,嘴還張著。

許知決因為睡不熟,所以睡姿通常舒展優雅,不打呼嚕,不撲騰,閉眼的樣子也頗為睿智,不像現在張個嘴像大傻子。

“麻了。”折疊床旁的林澤轉過頭看著路遇說。

路遇也有點麻,問林澤:“怎麽麻的?”

“阿珍給小奶貓做了一臺手術,奶貓太小,麻藥那個吸入罩大,貓情況緊急,阿珍就用那個罩對付著做了麻醉手的術……”林澤看著張大嘴的許知決,“他自己也吸麻吸得有點多,堅持做完手術就困受不了了。”

“啊……”路遇舒了一口氣,“你說的我嚇壞了。”

頓了頓,又問:“小貓呢?”

林澤指了指旁邊一個籠位:“救回來了唄,阿珍出手,這些貓咪狗狗的生死簿直接全給撕了。”

路遇望著那籠位,裏頭小貍花卷成一個卷兒,戴著很是袖珍的伊麗莎白圈,紗布有它半個身子大,蓋身上像個小被子,隨呼吸一起一伏。

路遇又看看許知決,問林澤:“林醫生,他什麽時候能醒啊?”

林澤擡手腕看了看表:“再過五分鐘,差不多了。”

說完,林澤指著許知決的脖子:“不是蚊子吧?”

路遇順著看過去,發現林澤指著的赫然是一塊吻痕!

他昨晚摸黑啃的時候沒覺得自己嘬出這麽大一塊啊!

路遇硬著頭皮說:“不是,是我。”

林澤神色覆雜地註視著呼呼睡的許知決。

路遇以為林澤不放心,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會對他好的!”

林澤仰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節能燈:“行吧。”

過了一會兒,又指了指前臺上摞著的參考書,“阿珍買的,要考個獸醫學歷證在我這兒幹,我覺得……”

林澤搖搖頭,忽然不說話了。

你覺得什麽你倒是說啊,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五分鐘後,許知決醒了麻藥,胳膊腿兒不太聽使喚,路遇把他扶上出租車。

上了車,許知決忽然說:“習題……”

路遇拎了拎紙袋:“拿了,放心。”

“手機給我。”路遇朝他伸出手。

許知決胳膊仍不太好使,掏了兜兩次,手指從衣兜縫隙堪堪滑過,路遇看不過,掏進許知決衣兜拿出手機。

他一手握著許知決手機,一手劃拉開自己手機,給許知決轉了五千塊錢,轉完飛快在許知決手機上點了接收。

收錢的嘩啦音效響起,許知決歪著脖子,斜著眼睛看過來:“你、你給我轉錢?”

“你躲著許叔,我怕你去跟林醫生要。”路遇說。

說完,擡頭盯著許知決的臉看了一會兒:“你已經管林醫生要錢了?”

“就、就要了五百。”許知決說。

“用還嗎?”路遇問。

“還一下,試、試試。”許知決抄起手機,給林澤轉賬500。

這說話費勁的,路遇聽著累。

林澤語音回過來:“你有病啊?”

許知決用費勁的聲音堅持摁住語音鍵:“我老婆……老婆給我錢……”

手一滑,發出去了。

停了片刻,許知決又摁住語音:“你收……有借有還,再,再借不難。”

發出去,跳出一個紅色感嘆號,被林澤拉黑了?

這幾天大多數是許知決做飯,路遇做飯好吃,但扛不住許知決跟他搶。許知決敢去菜市場買那些奇形怪狀的進口野菜,做南亞風味的湯。

味道……是那種你努力勸勸你自己就能誇好吃的程度。

擔心許知決麻藥勁兒沒過把鍋拍地上,今天沒讓許知決進廚房。

晚上吃他做的幹煸四季豆和糖醋排骨,路遇把菜盛上桌,喊許知決吃飯,喊兩嗓子沒喊來人,以為人又昏迷了,進屋一看,看見許知決坐在小學習桌上做獸醫題。

喔沒做題,手上夾著筆,在搓許叔給的那枚警徽。

搓得很認真,眼睛定定盯著,不光沒聽見他喊吃飯,他都進屋了許知決還沒發現。

在他家待得這樣無知無覺,至少這小房子裏對許知決來說安全感是拉滿了的。

沒由來想起了老張家孫子拿玩具槍突突,突突聲能給許知決嚇得條件反射護住他——心臟上驀地被拴上一串秤砣,墜得慌裏慌張,見過許知決後背上的疤,路遇再也不覺得那場景好笑。

怕嚇著許知決,輕聲開口:“哥。”

許知決搓警徽。

“許先森?”他叫。

許知決搓警徽。

一想到要幹啥,臉有點燒,路遇再次放低音量:“哥哥?”

許知決終於擡起頭,撩了他一眼:“昨晚不肯叫?”

“你還說,”路遇瞪著他,“你再拿你那玩意兒抽我臉給你剁了!”

許知決把那枚警徽放回書架上:“我叔給的?”

“嗯,”路遇說,“讓我拿著辟邪。”

“糟老頭子壞得很。”許知決看著他,“開飯了?”

路遇點點頭,看了看被許知決臉朝外鄭重其事擺回去的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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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樂!2026!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慶賀你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恭喜你我恭喜你_(:з」∠)_學雜了我知!別問,問就是只會這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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