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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5你男人是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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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5你男人是罪犯!

何止是臉紅,回到家,餵完貓澆完葫蘆,躺床上開始幻想。

做夢夢見也就算了,一邊幻想一邊渾身不得勁兒。

翻過身趴著,撓了撓脖子,拽住枕頭開始蹭,旁邊的黃條子不樂意了,喵喵著摁住蛄蛹的他。

貓臉上寫著“你認清自己地位,這個家只有我可以踩枕頭”,路遇驚覺拿錯了枕頭,把枕頭還給條哥。

又掏出枕頭底下的兩葫蘆聞了半天,還嘗了一口,有點鹹。

路遇啊!現在是半夜四點,你已經連著兩天沒咋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說好的放棄呢!剛說好幾天?剛說好幾天!

哪怕發誓好好學習,也不能學兩天就跳墻逃學去了吧?自己發的誓,再怎麽也得學半個月吧?

對不起老師,我是AHAD,我註意力缺陷!

路遇騰地掀開被子,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打開燈,趁黃條子睡熟,拿貓用濕巾給它擦了擦耳朵,又拿出來推子給黃條子推了推腳毛。

幹完這些,更精神了。

到客廳挨個泡沫磚檢查一遍,確定都貼得嚴嚴實實,輕手輕腳推開了鳳鳳的房間。

鳳鳳,之前沒告訴你,我有喜歡的人了。

本來下決心要放棄了,可是舍不得,我可能再也遇不到這麽喜歡的人了。

鳳鳳,不知道你會不會罵我,我喜歡的人認識拐走我爸的蛇頭。

但他今天爬樓梯救了一個女孩,他真的不是壞人。

我還是想要跟他問清楚,畢竟是個記者,記者怎麽能沒好奇心呢!

鳳鳳,我在家門口撿到了倆個葫蘆,可能是你養的葡萄藤遺落在民間的公主和王子。

鳳鳳,我爸在哪兒,他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問那個人,我爸能不能回來,他說能,好想我那缺心眼的爸。

和鳳鳳待困了,回臥室鉆被裏,身都沒翻一個就睡著了。

早上鬧鈴照常叫醒了他,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上午房宵沒給他派活兒,讓他留在臺裏剪周末播的一周民生特輯。

路遇已經熟悉機房軟件,幹這活兒手拿把掐,不到上午十一點,剪好了,回家,中午飯都沒吃,一覺睡到下午兩點,洗臉刷牙,上單位,下午主編審片時記者得在。

審完他剪的特輯,房宵回過頭丟來一句:“先別走。”

路遇蹲茶水間等著,吃了六塊小餅幹,一袋咪咪蝦條,終於接到房宵電話。

“看微信。”房宵說完,掛斷電話。

不是,微信也是可以打微信語音電話的,總費二遍事先打個電話是什麽癖好?

路遇打開微信,對話框裏,房宵發來了字:現在過來,牛回頭路82號,一串路遇不認識的圈圈圓圓圈圈,最後是coffee。

蓮市有挺多緬人開的咖啡店,招牌上不寫中國字,用他們本土的圈圈圓圓圈圈,路遇不知道啥意思。

配咖啡的糕點也是甜甜黏黏甜甜,他一個甜食星人,都因為太齁嗓子喝幾口苦咖啡往下順。

看著桌對面半天不吱聲的房宵,幹嘛,要為識別不清楚脫因咖啡直接耽誤了他的睡眠而道歉嗎?

房宵拿起身側的公文包,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牛皮紙袋裝著的資料,遞到路遇面前:“我托一些朋友查了你男……查了許知決,看看吧。”

路遇盯著那份伸來的牛皮紙袋,心跳砰砰跳到嗓口,嗓口、舌頭被心跳震得發麻,嘴裏咖啡苦味順著上牙膛繼續往上竄——

窺探別人隱私是不對的,他本來打算再向許知決本人爭取一下,等許知決自願告訴他。

除了許知決坐過牢,他一無所知,而且看這個樣兒,許知決不打算跟他細說過去。

視線從牛皮紙袋上擡起來瞄了瞄房宵,不知道房宵怎麽查的,房宵有人脈有招兒,究竟能查到多少……人肉別人是犯法的!

房宵一直舉著手,似乎認定好奇心終將打敗一切——路遇一把奪過牛皮紙袋,一圈圈繞開封口白色的系繩。

極度緊張下,臉皮都跟著發燙。

這幾秒鐘漫長得要命,直到他看見資料上的字。

楞了半天,又對了對照片。

寸照上,許知決頭發很短,表情像路遇在酒吧街第一次遇見這人的樣子。

資料只有薄薄一張紙,內容和他投遞給電視臺的簡歷差不多,說明每個時間段都幹了什麽,但沒有簡歷上花了胡哨的修飾,所以他看得很快。

看完之後,目光仍紮在文件某一行字,手心噌噌冒了一層的汗。

“許知決,20到25歲時在坐牢,”房宵替他把那行字念出來,“組織賣淫,加上強迫婦女賣淫。強迫賣淫,指的是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迫使他人賣淫的行為。”怕他不懂,房宵還特意念了法條。

23歲從外地轉到蓮市男子監獄,認識了大名鼎鼎的白羅陀,出獄之後,跟著白羅陀去了境外。可能因為境外部分查不到,資料上的信息就到此為止。

白羅陀那時候也關在蓮市男子監獄,果敢電詐巨頭,不誇張地說,整個果敢,稍微大點的盤口基本都是白家開的局。六年前,白羅陀在蓮市因為非法攜帶槍支被逮捕。當時誰都以為白羅陀只要被抓,肯定得吃槍子,沒想到園區那邊提前轉移,警方竹籃打水,殺人販毒也全是證據不足,最後只因為非法攜帶槍支把白羅陀在蓮市關了兩年,之後遣返回緬。

“當蛇頭販賣人口、強迫婦女賣淫。”房宵擡手支在太陽穴上,靜靜盯著路遇,“我一般不這麽說話,但你喜歡的人,是一個畜生。”

茅塞頓開。

茅塞頓開到沒心思計較房宵罵人。

哪怕這份資料上寫殺人,他都有可能信,但強迫婦女賣淫絕對不可能。

一個為了救女孩徒手爬上實際層高相當於五層樓的男人,不可能強迫女孩賣淫。

他相信房宵能查到的絕對不會是普普通通的假消息,能做這種假,說明是官方造假,這是官方造出來、在任何大數據網絡能查到的無漏洞身份。

好人,從天而降的蓋世英雄。

八歲就能救鴨救鵝救貓救狗。

眼眶發燙,眼淚流下來之前,路遇用手背蹭了蹭眼睛。

房宵神色詫異,皺了皺眉:“我知道你不好接受……”

“我喜歡他。”他打斷房宵。

但是也再說不出別的話。

這種大事兒,他拎得清,這是不能拿大喇叭去街上喊的事,可能永遠都不能。

房宵面無表情,好半天才問:“你是吃了毒蘑菇嗎?”

路遇點點頭,又蹭了一把眼睛,站起來:“把你咖啡罐貼個標簽吧,你那天給我喝的絕對不是脫因咖啡豆。”

沒直接走,路遇到前臺結了賬,噫,一百三!

今天到家比平時早,太陽還跟家裏玻璃膩膩歪歪,灰塵和貓毛在一束光中蹦跶,蹦得挺好看。

餵完貓,澆完葫蘆,拿著許知決的皮夾克去了洗衣店,老板說皮夾克是磨砂皮面,沾上鐵銹的面積又這麽大,要八百。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對許知決的深愛敵不過800塊錢!

謝謝都沒說,轉身就走了,回到家,查半天,照網上的教程把檸檬汁和鹽調成糊糊,棉簽蘸著先在皮夾克內側劃了一道,十分鐘後,看沒變色,測試成功,把糊糊小心抹在銹上。

掐著時間,擦掉糊糊,拿吹風機吹了吹,嘿嘿,成了!就說新沾上的銹沒那麽難去掉!

興沖沖掏出電話,打給報社辦公室主任。

許知決電話要麽關機要麽不接。

不過許知決平時就坐報社辦公室裏等活兒,他找許知決,主任要是看見許知決在旁邊,會把電話主動遞過去。

“小路啊,”主任說,“許師傅昨天離職了。”

許知決跟他說幹不久,他以為怎麽也還能待個把月,沒想到這麽快。

不知道為啥,路遇心情挺平靜,沒覺得太意外,不知道,可能麻了吧?

路遇捧著皮夾克嘆了口氣,擡起頭,無意間望見被他擺在書櫃上的警徽。

掏出手機,微信通訊錄上找到廣播部的思思,唰唰打字:“思思姐,上個月月初來廣播部錄政風行風熱線的許局在哪兒坐班?”

周一傍晚五點五十九分,市局一樓大廳,路遇騰地站起來,在儀容鏡裏面看見正走下樓梯的許局。

“許局!”他喊了一聲,聲音沒收住,拿文件走過的女警官停下來特意看了看他。

許局扶了一把樓梯扶手,也嚇夠嗆,鎮定了一秒,看著他笑了:“哎?路遇啊?”

“許局好。”路遇站得溜直。

“好,好,你先等一下。”許局走下樓梯,站在儀容鏡斜對面的打卡機面前。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墻上電子時鐘跳到6:00,許局說那時遲那時快伸出手,食指在打卡機上一摁。

“許宇峰,打卡成功。”打卡機說。

“……”路遇有點想笑。

打完卡,許宇峰轉過來:“來找人啊?找誰啊,我領你去,市局的我都認識。”

“找您。”路遇說。

許宇峰上下看了看他:“空手來找我啊?”

路遇想了想,手掏進衣兜裏,掏到一袋小包裝的MM巧克力豆,遞向許宇峰。

許宇峰沒接:“你自己吃吧,我看你挺不樂意給的。”

“您拿著吧,”路遇又往前遞了遞,“這個味兒的不好買,便利店裏沒賣的,得去超市。”

“謝謝啊。”許宇峰把MM豆揣到警服外套兜裏。

接下來到他說自己找過來到底有什麽事了,兩人走出市局大門,下樓梯,到停車場,路遇還沒想好怎麽說。

說不出,因為沒法說出來。

許宇峰不會給他一個肯定答案,任何人都不會告訴他,不但不會告訴他,還會掰著他往歪的方向想。

許宇峰掏出車鑰匙,摁亮了一輛方方正正的老款捷達,回過頭看他:“沒吃飯呢吧?”

“沒。”路遇說。

“不嫌棄我家有老人味,來我家吃飯?”許宇峰問。

“您不老許局……”

“別,”許宇峰擡手扶住腦袋,“腦瓜嗡嗡的,有種還在開會的錯覺,下班了,管我叫叔就行。”

“謝謝叔!”

這老頭不按套路出牌,說帶他來家裏吃飯,還以為做飯得多出神入化,結果四季豆沒炒熟就要出鍋盛盤裏,幸虧他探頭去廚房裏看,不然半小時後就得倒地吐沫子。

“叔,”路遇盯著色兒都沒變的四季豆,“要不我來吧。”

許宇峰拎著鏟子猶豫了一會兒:“謝謝噢。”

廚房油煙機跟新的一樣,除了個陶瓷煲有經常用的痕跡,其他的鍋碗瓢盆像樣板間裏的陳設一樣,有個炒菜鍋,底下貼的價簽居然還沒撕!

估計是忙的從來不在家裏做飯。

路遇炒了個四季豆,燉了個排骨,紅燒了一條魚,還燴了個冬瓜蝦仁湯。

許宇峰吃的……像很久沒吃過飯一樣。

看著許宇峰撂下筷子,路遇站起身撿碗筷,許宇峰一下子彈起來:“放下!我刷碗,我刷碗!”

嚇得路遇差點把碗扔了。

許宇峰從路遇手中奪過碗:“我也是刷過短視頻的人,第一次讓你來家,就讓你刷碗,我這個老東西沒那麽不懂事!”

許宇峰一手捧碗,另一只手朝關著門的房間一指:“我侄兒的屋,你進去玩,他小時候的東西都在裏頭。”

路遇楞了楞,心口轟隆一聲,反應過來許宇峰說的侄兒是誰。

實話實說,許宇峰長得和許知決不怎麽像,像是房宵給他的草莓味咖啡,告訴你這是草莓味,你品一口,細品,慢慢覺出確實有草莓味,許宇峰和許知決的相像也差不多就這程度。

“別跟別人說噢。”許宇峰拿著碗拐進廚房。

路遇回過神,忙不疊點點頭。

人精面前,他這樣的小卡拉米是透明的。

一個字不用說,許宇峰就知道他來幹嘛,他想怎麽著。

這水平,等退休之後應該去小白馬公園給人算命。

在門口醞釀好一陣,深呼一口氣,推門進屋。

先傻站了快一分鐘,才敢到處看,屋裏並沒有照片之類的東西。

沒蓋蓋子的收納箱裏整整齊齊擺著魔方、手辦、鋼鐵俠。

鋼鐵俠胳膊能動,一摁眼睛還發光。

桌上有一副拳擊手套,手腕部位印著少年組第二名,再下邊還有手寫的一行描粗的字:“冠軍自有其名,反正不是故意插我眼珠兒那狗人。”

路遇笑出了聲。

裏頭還有個小本,打開一看,字寫得老大,一頁基本上只容得下一句話。

-白胡子、艾斯、自來也、鼬都死了,就剩鋼鐵俠活著了。

路遇回頭看了看手辦,確實是這幾個角色的手辦,一下子有點難受,鋼鐵俠後來也死了。

正看的頁數靠後,他往前翻,發現字跡越來越稚嫩,是從幼兒班就開始用的本嗎!

-男人不會許下做不到的約定。

-今天洗澡掉了十根頭發,我更禿了,也更強了。

-今天我把冒藍光的光劍送給班裏最好看的女孩表白,班花拒絕了我,不過幸好她沒要我的光劍。

“……”

低下頭,果然在另一個收納箱裏找到光劍,不是一把,滿滿一箱子光劍,感覺六歲的許知決可以和老張家拿玩具槍突突的孫子幹一仗。

抽出許知決心愛的光劍,淩空揮了揮,竟然沒抖下來灰,許宇峰收拾得很勤。

最後一個收納箱裏邊有好多作業本,本子第一頁姓名欄,一筆一劃寫著:一年二班,許還huan真。

許還真。

路遇閉了閉眼睛,可能老師叫過好多次孩真,每一本名字上都自帶拼音。

許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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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許局的廚藝是不是跟黃磊老師學的……

我要把這句掏出來再笑一遍!“冠軍自有其名,反正不是故意插我眼珠兒那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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