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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8“你想擼擼擼擼擼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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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8“你想擼擼擼擼擼貓嗎?”

許知決看了看他,半天轉回頭,把車開出去。

路遇後知後覺,單把房宵這句話拎出來顯得挺暧昧,雖然房宵本意大概和“後臺很硬的大專生”差不多,只是為了鄙視他一下。

也不是針對他,就是鄙視一下小地方托人找關系的陋習,房宵原本就是個富二代海龜,後來在一線城市數一不數二的媒體任職,那輛媽砍還是房宵為了下凡特意開來上班的。

路遇以前送外賣時在商場見過房宵開另一輛車,是輛邁巴赫,和梅天碩開改裝跑車,恨不得把“我賊有錢”的暴發戶二代不是一個概念。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天下來,偶像濾鏡確實挺破碎。

你要當天神就別吃人間煙火啊!你要功利就別瞧不起我們小地方有後臺的大專生,既要又要,怎麽個意思。

“想媽砍呢?”許知決問。

“嗯。”路遇答應。

又過了一會兒,許知決說:“那個媽砍,挺讓人有危機感啊。”

路遇沒明白:“讓誰有危機感?”

“我。”許知決目視前方。

路遇明白到許知決說的是哪門子危機感,繃不住笑了一聲:“怎麽說?”

因為房宵很有錢?因為房宵長得帥衣品好?

“他看著歲數挺大。”許知決說。

路遇感覺自己腦瓜頂上晃出一個明晃晃的問號:“我喜歡歲數大的?”

許知決沒說話,大概在表達默認。

路遇蹬了一腳地墊:“我看上你是因為你歲數大嗎?”

許知決一臉“不然呢”的表情,掃了他一眼。

路遇也沈默下來。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悄悄,悄悄是離別的笙簫……

路遇兩手拽著安全帶抻脖子叫喚:“停車停車!”

許知決把車停在了路邊兒。

路遇一貓腰從安全帶裏鉆出來,把T恤半袖擼到肩膀上,猛地朝許知決撲過去,兩手握住許知決手腕,比比劃劃還不忘兇神惡煞地說詞兒:“你說的對,我看見歲數大的根本走不動道兒,現在就得辦你!”

許知決可能是太驚訝沒反應過來,被他推的後腦勺“duang”磕在車窗框膠皮條上。

路遇停了停,擡頭瞄了瞄,忘了這車空調壞的,一直靠開窗戶通風呢!

停車這地兒偏的很,附近只有酒吧街,大晚上五金店熄燈,小街上已經沒人了。

許知決被他壓在駕駛座椅上沒動。

他還從來沒在這個視角看過許知決,剛巧車停在路燈旁邊,許知決眼睛被路燈照得很亮,水水的,鼻梁斜著投下一片影,明暗交界,看著非常……

剛才是想跟許知決鬧著玩,但現在真的非常有感覺,嘴巴裏好幹,咽了咽口水,口水沒有,差點把舌頭咽下去,氛圍環境啥的都很合適,路遇循著許知決嘴的位置低下頭。

許知決忽然伸出手推在他臉上,頭一偏:“不要,放開我!”

路遇眼眶都瞪大了。

“別碰我,救命!”許知決嚷嚷。

“……”

路遇噌地松開許知決手腕,楞了一會兒,重新撲上去:“我跟你拼了!”

這次許知決沒讓他抓住,直接從下位把他箍在懷裏,兩腿一夾。

怎麽回事?路遇試探著動了動,動不了……動不了?

這人絕對有柔術底子,把他關節鎖得死死的。

“怎麽拼,”許知決問,“拼刺刀嗎?”

路遇還沒想通啥刺刀,腿上陡然感覺到什麽東西——哎操操操操操操,您刺刀紮到我了!!

路遇被箍著,腿上有刺刀頂著,說話硬氣不起來,饢饢的:“我幹什麽了你就拔刺刀?”

許知決沒說話,騰出一只手,指尖兒順著路遇揚起來的下頦慢慢劃到脖子,手一撤,橫在座椅和車窗的縫隙,不動了。

本來脖子不是癢癢肉的,但被許知決劃拉的很癢,後勁不小,劃拉一下,越發癢,想抓,越想越癢,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路遇抽了抽手,許知決的聲音在他腦袋上方響起:“別動。”

路遇放棄把手抽出來,側過臉,在許知決肩膀上蹭了蹭脖子,癢頓時緩解不少,又蹭了蹭。

“別蛄蛹。”許知決說。

路遇不動了,趴在許知決身上喘氣。

“別喘氣。”許知決又說。

路遇不幹了,扭動手腕掙紮:“來吧,拼刺刀。”

一個小大爺這時候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晃晃悠悠貼著車路過,路遇登時嚇懵了,一動不動擡著頭目送小大爺從車窗前路過。

小大爺一身酒味順車窗飄進來,往車裏瞄了一眼,還退開好幾步,仔細打量這車。

大爺,你對日報社即將報廢的小油車有什麽意見?

大爺圍觀了一圈,順著路往前走,嘴裏嘟囔:“姑娘長這麽俊,趴五菱宏光裏就啃上了?”

大爺,首先這不是五菱宏光!其次,這車裏就沒有姑娘!

路遇低下頭,看著許知決:“他說你呢?”

許知決點了點頭:“對,我這姿色怎麽也得坐布加迪威龍上啃。”

許知決松開了他,路遇坐起來,把擼到肩上的半袖扒拉下去:“啃啥啃,你給我說的好餓,我想啃雞架。”

“天天吃油炸食品啊?”許知決問,“你才21,說不定還能長個兒,吃點健康食品吧。”

“那就少買點雞架,帶著去吃美食街把門那家牛肉面。”路遇說。

“行吧。”許知決說。

啃了兩只雞骨架,吃了一大碗牛肉面,路遇頓時感覺整個美食街都更鮮艷了,沒有什麽怨氣是一頓好吃的化解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吃兩頓。

出了面館,發現許知決看他,他問:“咋?”

“我就從沒見過吃飯吃你這麽香的。”許知決說。

“那你現在見著了。”路遇拍了拍胸脯。

怨氣吐出去,把非機動車道停車位劃線占用盲道的新聞被房宵斃了跟許知決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許知決一直沒說話,等他全說完,車剛好停到路遇白天拍過的那條盲道上。

車速很慢,路遇從車窗看出去,發現劃到盲道上的白線已經沒了!

半個身體探出車窗仔細看了看,都沒了,那一排停車位劃線都擦了,把盲道規規矩矩讓了出來!

“你的目的是發那條新聞,還是讓他們趕快整改把盲道讓出來?”許知決問。

“當然是把盲道讓出來!”路遇毫不猶豫。

許知決擡起手,朝前方的盲道做了個“你看”的手勢。

路遇眨了眨眼睛,心裏一下子就通暢了。

對啊!

中途被房宵打岔,差點忘了自己最終目的是啥,把盲道讓出來不就達成目的了嗎!他不圖別的,殘疾人本來出門就不方便,他就希望基建做的別讓殘疾人更不方便。

交警能給房宵打電話撤新聞,說明交警部門重視這事兒,怕擔責,以後審批停車位劃線怎麽不得更仔細!

許知決一個手勢就把他給勸了。

而且不得不說,許知決這姿勢特帥。

車開到他家門口,路遇一看表,居然十二點了!

還以為只過去一個小時,九點、十點、十一點、十二點,四小時?這四個小時怎麽過去的?

怪不得面館老板翻他白眼,他不光帶雞架上人家店裏吃,還在人家生意最火爆的時間段,僅點了兩碗牛肉面就占了人家小包間兩小時打底嗎?

路遇瞥了駕駛位上許知決一眼,故意拖著時間,沒從安全帶裏鉆出去,而是側過身摳安全帶卡扣,一向壞得不要不要的安全帶卡扣突然“哢嗒”一聲,開了!

你他媽這時候回光返照?

路遇推開車門,下車,繞到車門這邊,和許知決揮了揮。

車輪胎碾壓村公路上的細小石子發出聲響,車速慢慢往前。

好不容易漲滿滿的情緒又唰地走低。

腦袋裏開始響老電視劇插曲:啊嗚,啊嗚,啊嗚啊嗚啊——

當山峰沒有棱角的時候,當河水不再流,當時間停住日夜不分,當天地萬物化為虛——

路遇撒腿朝車追上去,腦中繼續播老歌: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戀——

副歌掐了,他剛起跑,車就停下來,許知決側過臉看他:“把什麽落車上了?”

“……你。”不只是臉,路遇感覺自己一整顆腦袋都漲紅了,脖子以上頂著開水壺似的,“哥,你能不能留下陪我睡?”

許知決原地冷靜了兩秒,耳朵聽見路遇說話,又過了兩遍腦袋,確認自己沒聽錯。

考慮到上次路遇提出這類要求是被路邊兒壽衣紮花店的引路童子嚇的,於是許知決強撐著鎮定問:“又被什麽鬼嚇著了?”

“沒有鬼,”路遇說,“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你要是走了,我到家肯定得嘆半小時氣才能睡著。”

許知決!不要下車,不能下車!

嘆氣怎麽了!誰還不嘆氣?

你清醒一點!你不是十幾歲半大孩子,你是一個成熟的人民警察,做事之前要三思,許……

許知決熄火、拔鑰匙、推開車門。

勸許知決有什麽用,他是阿珍。

路遇給他找了一套睡衣,試了一下上衣,正好,許知決穿著粉睡衣轉了一圈:“這誰睡衣?”

“我媽以前給我爸買的。”路遇說,“買完在快遞驛站沒拿,拿回來之後發現買錯色了,過七天無理由期限,就一直放家裏了。”

許知決點點頭:“挺好看。”

好看啥啊,不會說話可以不說,死亡芭比粉,哪兒好看?

路遇這回get到了他絲絲微微的尷尬,沒繼續探討這個粉哪好看,轉頭進浴室去洗漱。

十分鐘後,路遇穿著老頭衫和大褲衩出來:“哥,新牙刷放洗手臺上了,你自己拆,毛巾用那條藍的,剛買的還沒用。”

“好。”許知決逃命一樣進了浴室,關上門長舒一口氣。

路遇只說要多待一會兒,怎麽待,待哪兒?不對,“多待一會兒”之前還說了“留下陪我睡”吧?怎麽睡,睡哪兒?

刷了小十分鐘的牙,心不在焉沖了個澡,換上死亡芭比粉,手握住門把手,下老半天決心,才壓下去開門。

拐過墻壁從敞開的臥室門裏看見路遇,呼吸登時不順溜了。

雖然路遇只是以一個練氣功的姿勢盤腿坐在床上。

“找個毯子我睡沙發。”許知決開口。

“找好了。”路遇把疊得整整齊齊的空調被搬到身前,“不是我摳門,沙發比這彈簧床舒服。”

為了證實所言非虛,路遇還伸手在被單上壓了壓,下邊彈簧嘎吱嘎吱一通響:“這破彈簧,一翻身它就吵吵。”

許知決抱著空調被,往小學習椅上一坐:“我看你睡著再去沙發?”

路遇點點頭,側過身躺下了。

黃條子溜邊兒躺在床外側,許知決側過學習椅,伸手在黃條子腦殼上抓了抓。

“哥,”路遇看他,“你想擼貓嗎?”

許知決手在黃條子腦殼上一頓:“不是正擼著?”

“不是這只。”路遇說。

“還有貓?”許知決問。

“我。”路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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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高手?

誰人打的太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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