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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6五條悟發來律師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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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6五條悟發來律師函!

逼王不裝沒把握的逼。

一把牌之後,賴四的臉變得比尾指上的翡翠還綠。

許知決臉上看不出來情緒,這人裝逼時一點兒表情沒有,看臉絲毫看不出他其實在玩跑得快。

其實吧,要真玩看不懂的德州撲克,路遇可能還不會這麽訝異,就因為是跑得快,把許知決顯得更神奇了,就跟雞蛋炒柿子一樣,越簡單越考驗廚子手藝。

路遇又看回許知決的手,許知決的手挺大,拿撲克的動作非常嫻熟好看,手背和手臂上有那種微微凸起的綠色血管,血管分布正好避開粉貓的臉。

手指也很長啊。

路遇盯著許知決的手指關節,臉有點燙。

下意識清了清嗓子,一排小弟扭過頭看他。

四把牌之後,賴四狠狠吐了一口氣,後背一仰靠在椅背上,頓了頓,從兜裏摸出一串鑰匙:“保險櫃在裏屋,我這兒沒存那麽多現金,先給你一半吧。”

賴四站起來,進裏屋,拿出錢擺在桌上,許知決這才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賴老板,我只是開一個玩笑。”

賴四沒笑,可能嫌許知決的玩笑不好笑。

許知決終於看向路遇自打進屋之後的第一眼:“欠賴老板多少錢?”

沒主語,幾個小弟包括賴四壓根兒沒反應過來許知決在和他說話。

“六萬。”路遇說。

賴四噌地看向路遇,路遇沒躲開,跟賴四對看,兩秒後,賴四一笑:“對,六萬。”

許知決沒動賴四那幾摞紅票子,拿起一摞陰森森的美元,壓在賴四紅票子上:“我也不欺負你,你的錢我不要,路遇欠你的本金利息,夠不夠?”

“這……多了多了。”賴四做了個要往外推辭的動作。

自己表演半天,看沒人配合,賴四放下手,掃了眼美元,看了看一邊沙發上坐著的路遇,最後擡手捏咕捏咕眼窩,站起來:“明白了,兄弟,我這就把路遇的合同還給他……”

“賴老板,”許知決又說,“你做的可是合法小額貸,手裏應該有兩份合同?”

買石頭的五萬塊欠條,和當時借的六萬合同原件到手。

路遇一個字一個字檢查,確認沒問題,指了指被賴四搶走的千層蛋糕:“賴叔,蛋糕你不吃吧?”

賴四臉有點僵:“不吃,叔不樂意吃甜的。”

路遇提溜著自己的千層蛋糕,跟許知決一起走出賴四的店。

太陽已經下山了,蓮市這季節早晚溫差大,太陽一下山,空氣立馬舒爽了。

路遇跟著許知決走了一會兒,擡起手,伸出食指點在自己太陽穴上:“許知決許知決許知決。”

許知決回頭看他:“幹什麽?”

“我在發功,”路遇說,“沒你手機號,只能用意念跟你溝通。”

一輛摩托車風馳電掣地飆過來,離發功的路遇有點近了,許知決一把將路遇撈過來,推到靠內的位置,手臂攔在路遇肩上,幾乎是摟住路遇的姿勢,等摩托車沒影兒了才松開,好像摩托車是多麽危險的裝甲車。

“大馬路上看著點車。”許知決說。

這條路確實是機動車道,不過路上沒啥車,路過的人都在馬路牙兒下邊走著。路遇朝馬路牙兒上邊看了看,一楞。

立刻掏出手機給地上的劃線拍視頻。

“嘛呢?”許知決問。

路遇各個角度拍的差不多,收起手機,指了指地上的電動車停車線:“我報選題,停車線都劃盲道裏去了!”

許知決看著他,眼神忽然挺軟。

路遇被盯得後腦勺發酥,問:“你用意念表揚我呢吧?”

許知決收回視線,目視前方,邁開腳步:“去你小姨的茶館。”

“等會兒,”路遇說,“回一趟我家,我把蛋糕放冰箱裏。”

還小姨和小姨夫的錢,比賴四那兒還痛快。

許知決這張混子頭頭的臉是真挺好刷,一向火爆的姨夫在許知決面前像只綿羊,小姨扯了扯姨夫袖子表達疑惑,姨夫趁許知決低頭看欠條,迅速擡起手橫脖子上比劃割喉嚨的手勢。

路遇管小姨要了一張收據,免得他們撤訴撤晚了。

拿到收據那一瞬間,感覺跨出茶館門檻能直接飛,真的很輕,以後再也不用跟高利貸和有毒親戚打交道賠笑臉了。

所有的欠錢,許知決都幫他還了。

他把許知決帶回家,黃條子這三角腦袋居然還記得救命恩人,在許知決褲管轉圈嗅了嗅,竄到門口腳墊上,撅起了屁股。

路遇指了指門口的鞋拔子:“黃條子邀請你給他打屁,用那個。”

可能實在盛情難負,許知決拿起了鞋拔子,半蹲下來,敲了一下黃條屁股。

黃條“嘣嘣”在腳墊上抓了兩爪子,許知決不打,它也不撓,許知決敲它屁股,它就瞇縫眼睛把腳墊抓得“嘣嘣嘣”。

“你這貓還是手動的?”許知決問。

路遇點點頭:“手動的。”

回自己屋,從筆記本上扯下來一張白紙,拎著筆和印泥回到客廳,坐飯桌上。

寫欠條他很熟練,順著寫下來不帶卡的,颼颼寫好幾行,白紙忽然被人劈手拽走,筆尖在紙上劃挺長一道,“嗤啦”一聲。

“不用你給我寫欠條,”許知決說,“不樂意看你再摁手印。”

路遇鼻子立馬有點酸,只是鼻子酸,挺住就過去了,不到腦子酸流眼淚的程度,他緩了緩,擡頭看許知決:“你是不是……”

“是。”許知決把白紙團成團,一拋,扔進了廚房門旁邊的垃圾桶!

路遇震驚地盯著垃圾桶,還看了看許知決的手,這在籃球場上算三分了!震驚完畢,回到剛剛的問題上:“你知道我問啥,你就是?”

“問我是不是想上你才給你還錢?”許知決說。

啊,確實是想問這個,許知決這狗人,說讓他不好意思的話之前,完全不給他心理準備時間,有點慌張,路遇努力作出嚴肅的表情:“不行。”

“嗯。”許知決輕飄飄應了一聲。

什麽嗯?就嗯?路遇一肚子義正言辭被人掐了,他卡住的工夫,許知決擡手指了指冰箱:“蛋糕給吃嗎?”

給!

路遇掏出千層蛋糕擺桌上。

千層蛋糕凍一凍之後非常好吃,像冰激淩,但比冰激淩的味兒更密實。

他特意找出家裏最大的勺兒給了許知決,一挖好大一口!

吃飽喝足,路遇貼著椅子坐直,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欠債人,他打算向債主坦白一下當年怎麽欠下的債。

沒跟人提過這事兒,甚至他自己也盡量轉移註意力不去想那時候的事。

緊張,不知道從哪兒開口的緊張。

路遇開始掰手指頭關節,這是他小時候就有的小動作,掰手指頭關節有助於捋順想法。

一整個手全能掰響,但他掰手指頭的方式比較酷炫,拇指掰食指,之後中指不用拇指去壓,而是用食指去壓中指,依此類推,中指壓無名指,無名指壓小指,個個能出響。

許知決盯著他的手挑了挑眉,然後開始模仿。

許知決拇指掰響了食指,到食指和中指就怎麽都響不了了。

路遇忍著笑。

許知決又調換角度嘗試了幾次,食指忽然搭在中指上,沈下臉看著他:“領域展開。”

“……”

意識到許知決說了什麽玩意兒之後,路遇噴出爆笑,順椅子出溜下去,腦門還磕了一下桌沿兒。

笑得胃疼,重新爬上椅子,說:“我就說你有中二病!你是不是天天在家對著鏡子練啊?”

路遇笑得太厲害,許知決怕他一仰殼栽過去,走過去托著路遇胳膊扶了一把:“你這倒黴孩子,笑點也太低了。”

倒黴孩子不笑了,一把摟住他的腰,整顆熱乎乎的腦袋貼在他懷裏,聲音順著他肚子悶悶地傳上來:“謝謝。”

許知決低頭,看路遇後腦上的發旋兒。

一個既不往左歪也不往右歪的發旋兒,發旋兒也這麽標致。

非常圓,可愛啊。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謝謝你,因為有你,生命更美麗……”路遇唱著。

許知決瞥了眼桌上只剩殘渣的千層蛋糕:“蛋糕裏有酒精?”

路遇摟著他仰起頭:“我沒喝多,我想跟你坦白一個事。”

許知決這回真沒猜到路遇要說啥,故意逗他:“其實我不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吧?”

“是!”路遇瞪著眼睛反駁,“真是!你別瞎打岔!”

路遇松開他,別開頭,垂眼看著桌上的蛋糕殘渣,黃條子跳上桌,嗅了嗅巧克力,做了個埋屎的動作,被路遇一巴掌拍下桌。

“你幫我還我小姨小姨夫8萬,還有賴四的6萬。加上這幾年我自己還了7萬……當年總共欠別人21萬。”路遇說。

“給我媽治病沒花那麽多,發現就已經挺晚了,住了小半年的院,醫生說繼續遭罪沒有意義,讓出院。有醫保報銷,醫院那邊花了十一萬,我買流量,前前後後花了十萬塊錢。”

許知決沒催著問,他隱約感覺這事兒跟路遇他爸有關系,路遇說過,他最恨蛇頭,他爸是蛇頭帶走的。

“當時咱們這兒新聞報道過,有個小青年來蓮市旅游被拐到園區。他媽發了很多短視頻找他,後來短視頻有很多人轉發,園區那邊就把這小青年放回來了,央視還來采訪過。”

“盤口為賺錢,也怕事兒。”許知決說。

“我當時怎麽都找不著我爸,我尋思也發發短視頻,編輯好了,沒人看,我查了查,得在平臺花錢買流量。我想著視頻火了,園區的人看到,把我爸放回來,再不濟派個人過來聯系我談贖金也行。沒想到流量那麽貴。真的,好貴啊。”

許知決感覺心口抽抽,說什麽安慰的話都顯得無力,他伸出手,摸了摸路遇的頭發。

“有人找我爸背賭石進國內,我爸……以前開了個小店專門給人切賭石的石頭皮,那人說我爸會挑貨,讓我爸背二十公斤賭石到國內,背一次給五萬塊錢。四年前緬北不是打內戰了嗎,流彈時不時就撇咱們這頭,包子鋪玻璃門都炸了,賊嚇人,我說危險,不讓我爸去,我爸答應得好好的,結果背著我偷摸跟人去了。”

路遇抹了一把臉:“後來我報警,聽警察說,把我爸帶走那人是蛇頭,通緝名單上掛好久了,果敢的,三代華人,說白了根本不是國產人。我要是發現不對立刻報警就好了,我真沒想到那人是蛇頭。”

許知決低下頭,親了親路遇發頂:“崽,不是你的錯。”

路遇半天沒說話,突然說:“我找好多擺攤算卦的給算過,他們說我爸還活著。”他擡起頭,看向許知決,“我還能見著我爸嗎?”

“能。”許知決說。

路遇垂下眼,伸手照著他手臂上的貓臉紋身戳了一下:“我覺得你挺喜歡我,你到底……你是不是有很多仇人?怕連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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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報!我懷疑許知決在蹭五條老師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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