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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1看見個男的,你他媽就往上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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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1看見個男的,你他媽就往上撲

19:55!

路遇跑出一腦門汗,對好日報社辦公室主任告訴他的車牌號,拉開車門跳上副駕。

“師傅你得先跟我回一趟電視臺拿機器,師傅您辛……”路遇朝駕駛座看過去,“苦”字兒噎住,滿臉的笑一並卡住。

許知決?

許知決到日報社當司機了?

what?when?how?

挺好挺好,至少不當混子不用被警察逮。

就是……他現在到後座去坐會不會很刻意?

路遇側過身關上車門。

許知決盯著他:“你能用日報社的司機?”

“合並了,現在叫蓮市傳媒影視集團,地方騰不開,不一起辦公。”路遇解釋。

同時在心裏偷偷給自己豎大拇指,不論語氣還是態度,都很鎮定,非常棒啊路小葵。

路遇扯過安全帶,塞進卡扣,扯過安全帶,塞進卡扣,扯過安全帶,塞……哎?路遇低頭,報社給的什麽車,安全帶塞不進去卡扣?

換了一面,又塞了塞,還是塞不進去啊!

一想到再塞不進去就要有人來幫忙了,啊救命啊,路遇想的滿臉通紅,聽見左邊傳來輕飄飄的聲音:“自己拽著點吧,確實是壞的。”

“……哦。”路遇拽著安全帶。

“拽嚴實點,監控拍的嚴。”許知決強調。

“好。”路遇拽著安全帶。

車開上道,蓮市人吃飯完,現在仍然算晚高峰,等紅燈時,許知決又開了口:“你知道嗎?”

“啥?”路遇屏住呼吸,感覺自己耳朵都豎起來了。

許知決瞟他一眼:“你把我牙打掉了。”

“放屁!”路遇一時間忘記拽安全帶,安全帶啪的彈回去,他趕忙兒兩手把安全帶拽回肩上,扭頭看許知決,“訛人是吧?”

許知決笑了笑。

許知決笑起來眼尾會跟著往起勾,眼睛下邊隆起一小條臥蠶,顯得眼神特別有神,眼珠兒特別亮。

“自己在那兒拽個安全帶臉紅成那樣,”許知決說,“覺得我會搭把手給你系?”

路遇盯著他:“你再說一句話,我發誓把你牙打掉。”

生氣。

因為生不起來氣所以生氣。一看見許知決就想高興,沒出息。

天黑的只剩邊際一抹紅,車到地方,蓮市火鍋、烤肉、特色菜應有盡有的美食城,今晚是跟交警過來逮酒駕的。

車停下,許知決忽然說:“別動啊。”

說完,許知決側過身,斜過來,從路遇手中一把搶走安全帶。

路遇手還懸在半空中,唰地睜大眼睛。

“誰動誰小狗。”許知決提醒了一下,抓著安全帶順到卡扣。

許知決的手指順安全帶下滑的擦響鉆進路遇耳朵,這人貼太近,路遇是真沒敢動,挨著靠背,定定盯著許知決自然在眼下垂出一片影兒的睫毛。

“其實這個能系上,剛剛想著避嫌,沒管。”

許知決一邊說,一邊擺弄安全帶和卡扣。

這人手很大,手臂和手背皮下都有飽滿的血管凸起,隨便動一動肌肉線條就很明顯,不像他刷的短視頻,還得挑角度加濾鏡。

“那你現在也別管啊!”路遇喊起來。

“哢噠”一聲,同時伴隨安全帶在路遇肩上勒緊。

“我有點強迫癥,看你拽這玩意兒,我難受一路了。”許知決說。

“你……”路遇別開頭掃了眼車窗,“到地方了你系我安全帶?”

“解也不好解,系著別管它了,你鉆出來下車。”許知決坐正。

路遇從安全帶裏鉆出去,不咋好鉆,被勒了下脖子,崩了下腦門,好不容易推開車門逃下車,摳開後備箱拿三腳架。

手剛伸過去,三腳架被他斜後方伸來的手拎走,後背能感覺到許知決身上熱騰騰冒熱氣,他轉回去,為壯膽聲音很大:“你動了!”

許知決把腳架立地上,伸手把裏邊攝影機也掏出來,掃了他一眼,輕描淡寫:“我是小狗。”

“……”路遇想笑。

“攝像老師一會兒自己過來嗎?”許知決問他。

“查酒駕的活兒不用攝像老師,把人折騰來路邊站半宿,萬一老師把我拉黑名單不跟我出來幹活了呢。”路遇說,“酒駕我這樣的二把刀就能拍,拍的晃點糊點才顯得逼真。”

許知決挑了挑眉。

現在還不到九點,美食城還在陸續上人。

交警到了,跟路遇打了個招呼,然後組團進了一家牛肉面面館。

啊,緊張,盡管大道上人來人往,還是有種和許知決獨處的緊張。路遇看向許知決:“你燙傷好了嗎?”

許知決盯著他:“汪!”

路遇沒忍住笑出來:“不對,你這是大狗,小狗不是這樣叫的。”

許知決還是看他:“小狗怎麽叫?”

路遇剛要學,看出來許知決逗他:“我又不是小狗,我正經問你呢,燙傷。”

“好了,多長時間了,再不好那我得爛了。”說完,許知決伸手進褲子口袋,掏完左邊掏右邊,啥也沒掏出來,表現略顯煩躁。

路遇猶豫著,他兜裏帶著煙,當然不是給許知決帶的,他都不知道今天能遇上許知決,不過買確實是給許知決買的,一個月前買完,出來幹活就帶著,這些民警是熬夜專業戶,基本沒有不抽的,他看見就見機行事遞一根。

最後還是掏出煙盒,朝許知決那邊遞過去。

許知決伸出手,沒接煙,而是握著路遇的手腕翻過來,看著煙盒正面。

當然就是許知決抽的那一款,和這款包裝差不多的一大堆,他看清楚才買的,記者在細節上怎麽能紕漏!

路遇有點小得意,可註意力很快就被許知決捏他手腕的力道捉走,剛好掐腕骨上了,酸酸麻麻的,感覺非常怪異,煙盒都要拿不住了。

抽了抽手沒抽動,心口竄起小慌:“幹嘛呢,弄疼我了!”

許知決擡起眼珠看向了他,手指慢半拍才噌地松開,頭也別到一邊。

路遇這角度,剛好看見許知決脖子上那塊軟骨上下動了動。

手腕還是酸,像有電流來回亂竄,腦子要炸。

路遇把煙盒塞到許知決手裏,架好三腳架,眼觀鼻鼻觀心,開始搖街景。

晚上十點,逮住一個脖子上戴金鏈一身logo的小青年。

車是外地車,應該是自駕游的游客,車上除了小青年還有倆女孩,小青年目光明顯帶著喝高的迷離,被交警攔下後,把交警伸過去的測試儀扒拉開,推開車門,站得左右晃,說話大舌頭直亂亂:“哥們兒,你整這些都沒用,我……讓我姑父跟你說!”

路遇一直瞄著,好不容易等到素材,摘下三腳架上的攝像機,扛肩上就跑過去。

小青年費勁巴拉掏出手機,一擡頭,留意到快要懟他臉上的攝像機,於是拿著手機繞到車後。

路遇跟上去繞到車後。

小青年轉到另一扇車門,路遇又跟過去。

小青年被他攆了兩圈,不樂意了:“幹嘛?想幹嘛?你追著我要幹嘛?”

“吹!”交警端著測試儀湊過來,“再不配合就跟我們回局裏!”

小青年看了看攝像機,又看了看手機,最後把手機揣回兜,接過測試儀。

淩晨三點,交警收工,收獲還行算不上頗豐。

除了這位醉駕小青年,還逮到一個穿高跟鞋開車的、一個叫了代駕但是想先把車開出去停路邊等代駕的、還有一個吹測試儀顯示血液酒精含量超標,自稱頭疼只喝了兩口藿香正氣水的。

拍完,喊許知決收工,通常這種夜活兒,司機師傅都直接把座椅撂平睡覺。

路遇沒在車前頭看見許知決,又扒後車窗瞄了瞄,後座上也沒有。

要找人,想起自己仍然不知道許知決電話號,一股惡氣堵心口,擡起頭環視一圈,在路邊的煙酒行找著了這位主兒。

許知決在煙酒行裏逗老板的貓呢。

路遇盯著看了一會兒,發現可能不是逗貓,許知決把貓擺在櫃臺上,翻著貓毛跟老板說著什麽,老板連連點頭。

可能是貓有什麽小毛病,許醫生正給木木寵物醫院攬客。

許知決不是壞人,絕對不是壞人。根據路遇的刻板印象,警察、醫生,能幹這倆活兒的絕對不是壞人,以前還多個教師,但路遇高中時遇到過壞老師,他是同性戀的事兒傳出去之後,那老師即便上課也時不時甩兩句話陰陽他。

跑車轟鳴在身後響起。

路遇怕耽誤人停車,站到馬路牙兒上。

誰知道那車沒進路邊車位,就那麽屁股斜在公路上停著,車窗降下來:“路遇?”

梅天碩?

路遇的視線重新溜回棗紅跑車斜在停車線外邊的車屁股,趕快停好!一會兒有強迫癥的許醫生出來看見得老難受了!

梅天碩應該是沒能接受到訊號,直接搖開剪刀門,一哈腰鉆出來。

“你沒停車位裏。”路遇說。

梅天碩楞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地上劃的車位線,看回路遇身上,伸手扯起路遇脖子上的工作牌,盯著看了看:“混得不錯啊,一個月賺多少,夠你還賬嗎?”

這人挨揍是真不冤,一張嘴就挑人痛處戳。

“啪”一聲,打在梅天碩手背上,工作牌被撈回來,許知決松開路遇的工作牌:“你是幹什麽的?”

梅天碩擰起眉毛:“不是,你誰啊?”

“我先問的。”許知決看著梅天碩,“幹什麽的!”

許知決一冷臉,那氣場真不是蓋的,路遇懷疑他是不是也對著鏡子練過。

梅天碩顯然被震著了,氣勢當場矮半截,回頭看了看美食城城門大招牌,眼神都清純不少:“我來吃飯的,朋友從外地過來旅游,剛跟我聚完……”中途恢覆記憶,眉頭再次擰起來,努力作出兇惡的表情,“不是,你誰!”

“司機。”許知決說。

梅天碩一臉迷茫,可能是耳朵聽見了許知決說的“司機”,腦袋並沒能把司機這兩字和眼前的許知決聯系到一起。

上上下下把許知決看個遍,開竅了似的尖聲尖氣一笑,轉回頭看路遇:“你跟我表哥說我騷擾你?”

猜到是這麽回事,路遇反問回去:“天天放學堵我,不算騷擾?”

“你自己怎麽回事自己心裏沒數兒?”梅天碩聲兒大起來,“你變態還怪我們堵你?”

“我變態著你了?”路遇站馬路牙兒上,比梅天碩高一截,居高臨下看著他,“恐同別是深櫃吧?”

梅天碩的臉眼睜睜地憋成醬紅色,擡起手要湊上來,可能想起高中時候被路遇揍得鼻青臉腫的慘痛經歷,又把手放下,掃了眼站路遇旁邊的許知決,嗷一嗓子嚷:“看見個男的,你他媽就往上撲!”

心砰砰跳起來,路遇倏地握緊拳頭。

梅天碩看了看路遇握緊的拳頭,笑了笑,聲更大了:“怎麽著?還想打我?來打啊!”

梅天碩側過來,把自己臉頰拍得啪啪響:“往這兒打,你動我一下我就讓你丟工作!!”

路遇揚起手沖過去,拳頭沒砸在梅天碩臉上,手腕被牢牢抓住,一陣風從路遇眼前刮過,他都沒看清許知決怎麽到他前邊去,梅天碩就已經倒了。

倒在棗紅色跑車旁邊,吭都沒吭,直接抖著眼皮翻著白眼徹底沒了意識。

梅天碩臉邊的水泥地上還甩著兩顆帶血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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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決: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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