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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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爺爺？爸爸？◎
蔣巍嘴裏還哼唱著歌, 她下意識看向奶奶後又轉向客廳裏的人：“爺爺，你怎麽來了。”
一件意料不到的事。
房子內彌散著詭異的安靜。
“我來看你。”錢方甯身姿挺拔，眼睛炯炯有神, “看你們。”
不知道為什麽蔣巍總感覺有一些尷尬, 剛剛還和奶奶聊這件事, 有一種說曹操曹操就到的既視感, 她摸出手機：“你怎麽又沒給發消息, 萬一我出差工作去了不在家呢。”
“他就是這樣。”蔣書慧換好鞋越過這位慢拍的小人兒，來到客人的身旁，和他眼神接觸，用正常的語氣和表情說，絲毫沒有任何不歡迎, “幾點來的？吃飯了嗎？”
錢方甯：“剛來不久。”
蔣書慧豈能不知, 悶葫蘆早就來了, 不打招呼就貿然過來，等不到人默默離開。
此前孫女跟她說過有一天工作回來看見在他家門口等著，一查監控才知道等了幾個小時, 為了不“虐待”老人, 才將密碼給他。
錢方甯：“也沒吃飯。”
蔣書慧臉上浮現笑容。
拋去一些老古板的倔脾氣, 他還是很好玩的，說他智商高聰明吧, 做事又是一根筋，寧願等幾個小時也不打電話。
距離兩人離婚都過去多少年了。
都是古稀的老人，蔣書慧對於俗事是越來越能看開，畢竟身邊認識的朋友是見一面少一面。
蔣書慧略帶著嫌棄的口吻說道：“剛好我和巍巍也沒有吃飯, 你等著吧。”
蔣巍註意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 每次都是單獨和他倆在一塊, 這回罕見和兩人同框，為什麽她還有那麽點興奮。
人的情感和情緒真的太奇妙。
她馬上跟進廚房，晚上兩人本來打算一起做飯，享受一下親子時光。
別說。
自開始嘗試下廚後，蔣巍對烹飪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恰好奶奶這段時間都和她住在一起，兩人沒事便一起研究。
感情那叫進步一個神速。
蔣巍都感覺身體舒暢且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我們剛才還在車上聊，他馬上就出現了，我都懵了，這也太巧合了吧，說句實話，作為你們的中間人，我有那麽一點小尷尬，哎呀，為什麽會這樣啊。”
蔣巍腦袋上是大大的問號。
蔣書慧捏了捏她的臉：“你太可愛了。”
蔣巍表情茫然。
蔣書慧一語道出真相：“你可能是擔心我不自在吧。”
“對咯。”蔣巍自然是怕奶奶不舒服，在她看來兩人有恩怨，上次聊天奶奶似乎情緒不太好。
“我挺自在的，我和他的關系還是不錯的，沒有那麽僵，離婚後有來往，我的工作原因，一進劇組就是好長時間，他在妍巖的學習上出了很多力。”
“哦，這樣啊。”
蔣巍表示了解，看來家長的關系小孩還是難已琢磨啊。
任何關系似乎都有多面性。
一直埋頭工作，想著冒尖出頭，蔣巍發現她脫離現實生活太久，生活也很有局限性，思考停滯下來，難怪她的演技總是缺少了一味靈魂。
不能當空心人，要當一個有生活閱歷的人才能演好戲。
蔣巍一點兒都不拐彎抹角地問：“奶奶，你跟著我新劇圍讀了一個星期，你覺得我的演技有沒有進步。”
蔣書慧實事求是：“有，靈動了很多，也務實了很多。”
一點兒誇獎都讓她自信心爆棚。蔣巍搖頭晃腦：“開心。”
祖孫倆聊得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
一道陰影將兩人籠罩住。
錢方甯：“我用不用幫忙。”
蔣書慧：“沒你的位置哦。”
錢方甯搓搓手，站了兩秒，又返回客廳。
蔣巍盯著爺爺僵硬的動作，小聲和奶奶說：“我覺得他很局促。”
蔣書慧渾然不在意，她問起一個關心的問題：“他來看你頻率是多少。”
蔣巍：“我還真沒註意。”
“應該是一個月一次，要麽是1號，要麽是15號，要麽就是月末，一定要有規律。”
“我想想。”蔣巍仔細一想還真是，“奶奶你也太，神機妙算了吧。”
好歹是青梅竹馬，也和他一起生活過，蔣書慧哪能不知道他的習性：“死腦筋就是這樣的。”
廚房裏時常傳來笑聲。
蒸菜制作非常快速，祖孫倆並沒有在廚房裏忙活多久。
重新回到客廳。
怎麽能晾著客人呢。
蔣書慧打開了電視，好讓房子裏多點熱鬧，她主動開口道：“現在還在帶學生嗎？”
錢方甯：“嗯，博士生，笨得很。”
蔣巍總是有稀奇古怪的笑點，此時笑翻了天：“爺爺，你在說什麽，博士生都苯，那我算什麽，你該不會是那種思想吧。”
錢方甯：“什麽思想。”
蔣巍：“人再笨都不可能學不會微積分。”
錢方甯盯著她好一會兒，良久才坦言道：“你智商確實有偏家族水平。”
蔣巍抱住奶奶，她的脆弱小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啊，我傷心了，爺爺說我是笨蛋。”
蔣書慧沒有安慰她反而說：“還好，他沒有說我。”
錢方甯補充說：“你奶奶上學時候也很笨。”
蔣書慧嘴角的笑容凝固住。
蔣巍眼睛瞪得像銅鈴。
哦吼吼。
爺爺簡直是無差別攻擊。
蔣巍現在想，難怪奶奶不要他了，和這種沒情商的人生活真是要了命了。
錢方甯絲毫沒有察覺到他說錯了話。
蔣書慧依然還是保持微笑，和他生氣做什麽，別氣壞了身體。
蔣巍卻利落地指出：“你說錯了爺爺，不能這樣說奶奶。”
錢方甯道歉得很快，態度又理直氣壯：“對不起，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實事求是。”
一瞬間活躍的氛圍似乎又陷入了僵硬。
好在飯熟得很快，忙碌了一天，吃上香噴噴的飯心情總是美妙不少。
用完晚飯後，人沒急著走，泡了茶，可以聊一聊近況。
錢方甯先行開了口：“有覆出演戲的想法嗎？”
蔣書慧點點頭：“有啊，有很多工作找上來，我比較挑，目前正在看劇本的階段，看中了一部電影。”
錢方甯話不多：“很好，挺好的。”
蔣巍認為兩人聊天，可能她停留在這裏不太合適，還是給兩人一點空間：“我要不要。”
“在這聽著吧。”
蔣書慧認為不需要她避開，他選擇今天上門，肯定沒有那麽簡單，讓她聽一聽有利於她的身心健康。
蔣巍也是很感興趣，太想知道兩人會聊什麽。
“我看了節目。”錢方甯還是先行提供了話題，“看到你們被采訪，聊到了婚姻的話題，聽到了你的想法。”
時過境遷。
人的想法和觀念也會產生新的變化。
這也正是蔣書慧好奇的點。
錢方甯有些話在心中埋了很久：“當時我非常不理解你的選擇，我認為我們的婚姻沒有任何問題，後來我才後知後覺，一切都是錯的。”
蔣書慧並無任何表情波動：“你才想清楚，在離婚時我就已經想清楚了。”
他們的思想太不合拍。
在當時的社會情況下，且人在年輕的時候認知並不完整。
蔣書慧並不後悔自己做的任何選擇：“也不一定都是錯的，我們總要經歷不是。”
錢方甯：“我總是落後於你。”
蔣書慧向來都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所以說，你很笨啊。”
錢方甯：“你說得對，我很笨。”
“哈哈哈哈。”
蔣巍不合時宜笑了之後，捂住嘴巴。
“你們繼續。”
在聽兩人聊天時她一直都是挽住奶奶的胳膊靠著她的身體，本來以為心情會浮躁，結果相當寧靜。
腦子在飛速運轉。
在奶奶身邊生活，會多多思考，洞察力也高了很多。
兩人又繼續聊了好了一會兒。
蔣巍才知道他們並不是劍拔弩張的氛圍，反而挺有趣，像奶奶一個高情商的人，接人待物都很和氣，怎麽會把關系弄僵呢。
看來還是她了解得不夠多。
不知道為什麽，蔣巍聽得津津有味，覺得太有意思，看看奶奶又看看爺爺，她的腦袋裏忽然冒出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不清楚模樣，是她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
有點好奇。
爺爺不宜待到太晚。
祖孫倆將他送到門口。
蔣書慧叮囑道：“下次，過來看她的時候要通知她，別再那麽笨了。”
“我知道了，祝你事業再創輝煌。”
“也祝你少生點學生的氣。”
兩人送上對對方最誠摯的祝福。
祖孫目送他進了電梯，關上房門。
蔣巍邁著輕松又愉悅的步伐說：“爺爺狀態挺好的，奶奶你的狀態更好，看來我將來老了也是這麽精神煥發。”
蔣書慧：“我們家可是有長壽基因。”
“那可不。”蔣巍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和奶奶坦白，“你知道我剛剛在你們聊天的時候想到了一個特別的人嗎？”
“你的爸爸。”
蔣巍超級驚訝，奶奶怎麽知道她的想法，也太厲害了吧。
“我們在家裏，談的又是家庭的事，你會想起一點也不奇怪。”蔣書慧回到餐桌，收拾著餐盤，“你媽跟你說過的，這種事我們都不會瞞你。”
“對啊。”
沒有一個小孩不會對家庭好奇。
蔣巍小時候知道家裏沒有爸爸的存在，那時候不懂，為什麽別的小朋友家裏都有，她家卻沒有，還是會纏著媽媽問。
稍微懂事能夠理解之後媽媽和她開誠布公地聊了。
她的生物學父親是維和警官，在執行任務時犧牲了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當時，蔣巍了解之後是震撼的，她萬萬沒有想到事實多麽得令人震驚，讓小小的她緩沖了好長時間。
蔣書慧停下手中的動作，給了她一個擁抱，她是性情中人：“現在提起，我們依然感覺到惋惜。”
蔣巍也不知怎的，一下變得那麽感性。
“是啊。”
“媽媽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老實說，我小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感覺，也沒有說想他，今天卻，我想的是媽媽一定很難過。”
蔣巍對一個沒有見過面的人哪有那麽多感情，她心疼的還是媽媽，前面遇上個沒品的渣男，後續又碰上一場驚天動地的事。
蔣書慧：“生死離別在所難免。”
蔣巍懂得道理，她將內心深處的想法說了出來：“我並不會覺得我家會低別人一等，太多喪偶式孕娃，有沒有父親似乎都不重要，奶奶你和媽媽還有太奶奶所給我的愛一點都不少，甚至是強過很多家庭。”
蔣書慧欣慰又心疼地看著她：“你真的是長大了。”
“長大是一件好事嗎？”
“我不覺得。”蔣書慧否認道，“一輩子是個小孩，未嘗不好。”
蔣巍孩子氣地說：“那我不要長大了。”
感性過了。
來點歡樂的事。
蔣巍掏出手機，緊急發問：“這幾件禮服，我該選哪件呢，奶，你一定要幫我參考，這次能不能逆襲就靠你了。”
蔣書慧拍拍胸口：“好，包在我身上。”
有奶奶在身邊就是安全，蔣巍想著這次紅毯，她應該不會被嘲沒有品位穿得難看吧。
等著吧。
等著她一雪前恥。
舊的蔣巍已經過去，新的蔣巍已經在來的路上。
“來，讓我起一個口號吧。”蔣巍靈光一閃，“祖孫出擊，寸草，不是，鮮花盛開。”
蔣書慧疑惑中還帶著抗拒：“真的好嗎，你會喊嗎？”
蔣巍瘋狂甩頭：“不要，丟面子，觀眾都說我一個很愛面子的人，在節目裏總是丟面子，還做了那麽多糗事，立一個Flag倒一個。”
蔣書慧鄭重其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系，你的表情包已經火遍了大江南北。”
是的。
蔣巍憑借著生動而有趣的表情，成為網絡上新晉的表情包供應大商。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出圈呢。
*
和奶奶一起參加盛典活動還是頭一次。
蔣巍底氣比以往都足。
出圖後好評連連。
蔣巍心中那叫一個說不出的舒暢，這回她上的是紅榜而不是黑榜了吧。
不僅網友滿意她也很滿意，在奶奶的幫助下她終於找對了風格，在奶奶的熏陶下她的時尚品味也好了不少，近期穿搭都在線。
而且這次居然是壓軸出場，蔣巍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歡迎兩位蔣老師。”
【終於見到了新鮮的祖孫組】
【咱奶還是太時尚了】
【果然優雅永不過時】
【這次最好的紅毯造型是咱奶，法拉利老了還是法拉利】
【蔣巍終於穿對了衣服】
【那可不，咱奶的指導】
蹲守在直播間喜歡祖孫組的觀眾可算把她們給盼來了。
時隔多年走上紅毯。
蔣書慧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暴露在大眾媒體絲，踏上熟悉又陌生的工作領域，她毫不怯場，一切讓她挺直腰背的從來都是她的作品和榮耀。
盛典這樣的小場合，再大的紅毯她都征戰過。
簽名。
面對媒體鏡頭。
無數的閃光燈向她襲來，蔣書慧根本不放在眼裏，閃爍且眩暈的白光朝她襲來，讓她幻視從前。
蔣巍偷瞄奶奶，是她沒見過王者歸來的氣場。
而她簡直就是穿上大人衣服的小孩，小孩又怎樣，她還年輕，自然沒有奶奶老練和老成的氣場。
全場都在歡呼奶奶的名字。
很少人喊她。
不要緊，她為奶奶驕傲。
拍照過後是簡短的采訪環節。
主持人：“網絡上呼籲蔣老師，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您怎麽看。”
蔣書慧：“新作品已經在來的路上。”
她的回答，讓喜歡她的觀眾沸騰。
【新作品，真的嗎，不是假的吧】
【替咱奶開心】
【可算是盼來了，果然許願還是有用的】
【明天拍後天上，就這麽愉快得決定了】
【這是誰啊，感覺沒見過，名氣這麽大】
【蔣書慧，不認識沒關系，退圈好久了】
【很厲害嗎】
【超級厲害，要不要去網上搜搜她的獎杯，多到離譜】
【原來這麽厲害，高低要去了解一下】
主持人也非常上道：“能不能跟我們透露一點信息。”
蔣書慧：“是一部溫情片。”
觀眾忍不住開始探討。
【溫情片，鬥膽猜測一下，會不會是孫導的片】
【不會吧】
【有什麽不可能的，我感覺就是，這是孫導擅長的風格】
【強強聯合啊，咱奶的眼光準沒錯，肯定又得捧回幾座獎杯】
【不要半場開香檳啊，一切以官宣為主】
【蔣巍你要加油咯，追趕奶奶的步伐】
【蔣巍：？？？】
【蔣巍：你們是不會懂有一個如此優秀的奶奶壓力多大】
剛剛的一小段采訪，在網絡上掀起了巨大的風浪，年關盛典活動熱度本就大，何況蔣書慧自帶熱點。
她宣布了一個震撼的覆出消息，自然是有數不清的人探討。
紅毯環節結束不久，到了正式晚會環節。
奶奶在第一排，原來以蔣巍的咖位只能坐第三排，蹭著奶奶的光環，今天她坐到了第二排。
“你有什麽需求要第一時間跟我說哦。”
考慮到奶奶肯定不熟悉現在的工作流程，而且場地這麽大，蔣巍自然是時時刻刻關心她的一舉一動。
蔣書慧知道她的好意：“放心吧。”
盛典就是一個巨大的活動派對。
蔣巍性格活潑，雖然旁邊坐著的演員都沒合作過，不妨礙她的社交，和誰她都能聊上幾句。
一心二用。
蔣巍在熱火朝天社交中，一只眼睛在放哨。
第一排坐的都是大佬，很多人特意找到奶奶打招呼，可見地位。
甚至奶奶和他們交流時還會帶上她。
每次從前方投遞過來眼神時，蔣巍都會回應一個禮貌的微笑，笑笑總沒錯，混個臉熟，說不定某位導演在籌備作品想到了她。
“真是好久不見了。”
“是好久了。”
蔣書慧也是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一個更新疊代如此快的圈子，還能夠見到這麽多相識的朋友。
說明他們那一代業務能力還是抗打。
“剛剛聽你說，你的新作品在準備中，我還準備找你合作呢。”
蔣書慧左邊坐著趙導，合作過《崢嶸歲月》，他是電視劇領域的天花板導演，水平擺在那兒，她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那好啊。”
位於她右邊的餘靚傑，也插入了話題：“那我有沒有機會呢，趙導，我還想和蔣老師合作一把，畢竟合作到就是賺到。”
兩位都是優秀的演員，趙導何嘗不想：“那我讓助理發劇本咯。”
蔣書慧笑著說：“看來，我們這對母子，又要重出江湖咯。”
餘靚傑：“我的榮幸。”
晚會正在進行。
蔣書慧今天也有任務，做頒獎嘉賓，和趙導一起上臺。
“年度潛力演員。”
奶奶上臺，蔣巍自然是不會錯過，拿出手機拍拍拍，記錄這一幕，沒想到猝不及防和奶奶對視。
心跳直線加速。
是她想得那樣嗎？
果不其然，下一秒奶奶喊出了她的名字。
蔣書慧帶著燦爛的笑容宣告說：“蔣巍。”
蔣巍真的有點懵了。
還有她的獎。
拿了獎就是好事，她高高興興上臺，並且從奶奶手上接過了獎杯。
【啊啊啊，恭喜】
【咱奶今天晚上有獎項嗎】
【肯定有的啊，一般情況下都有獎，就看是什麽獎】
【傑出演員，實力演員，無非就是這些】
拿完獎，兩人手牽手下臺，並回到後臺。
蔣巍開心極了。
蔣書慧真心替她高興。
“每一座獎杯都來之不易啊，我感覺我未來的演繹生涯一定是蒸蒸日上。”
好心態決定好成就。
蔣書慧為她點讚。
快樂之餘，蔣巍沒有忘記關心奶奶：“坐了這麽久累不累，冷嗎，要不要吃點。”
“不累，也不冷，這裏很暖和。”
蔣巍：“那我就放心了，再堅持，我們就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我可以的。”
蔣書慧常年鍛煉，身體素質自然好。
從下午開始的紅毯活動，盛典晚會進行了很長時間，保持待機狀態超長，到後面確實累人。
主持人：“接下來我們將頒發一個特殊的獎項，在頒布之前呢，主辦方有一段視頻要送給她。”
主持人的串場詞還沒說完。
蔣書慧便敏銳地捕捉到鏡頭對準她，即使鏡頭沒有在她身上，只要是工作場合，她儀態都是良好。
此時更是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
大屏幕上播放了她影視作品的合輯視頻。
從入行的第一部作品開始，一個一個形象接連展示在她眼前，打拼奮鬥的畫面在她眼前如幻燈片一樣閃過。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眨眼就過了。
主辦很有誠意。
蔣書慧是感動的。
她的表情很穩，眼神是經過歲月沈澱過後的從容淡定，由內而外散發著絢爛的光芒。
蔣巍比奶奶激動，眼中閃爍著淚花。
【這就是老藝術家的牌面】
【全都是經典作品啊，咱奶的實績太強了】
【擔咱奶的人，今晚簡直爽翻了】
【是啊，一出山就是壓軸，紅毯圖一出來各個博 主都在誇，而且還是最佳著裝，事業批不要太爽】
【《退圈二十八年後，歸來仍舊頂流》】
視頻播放完畢，主持人說：“有請最佳成就演員，蔣書慧。”
全場響起最熱烈的掌聲。
蔣書慧起身對著嘉賓席位鞠躬。
在全場的註目下，她開始了她的發言。
“好久不見，我是蔣書慧。”
“近段時間有很多大朋友小朋友在我的賬號下留言說很喜歡我的作品，還問我什麽時候拍新的作品，我想說謝謝大家還記得我。”
“我今年七十歲了，我雖然老了，但我的作品永遠年輕，依然有很多年輕朋友在追看，他們用眼睛記錄著我的成長和變化。”
“作為一個演員我很幸運，能夠被觀眾記在心中。”
“我的孫女會問我一個問題，如何能夠演好戲，我的回答很簡單，多觀察、多感受，重要的還有一顆赤誠和熱愛的心，我也由衷地祝願各位，向著熱愛出發，就能找到心中的答案。”
蔣巍拍掌不停。
奶奶的發言太好了，太有格局觀。
今晚又是奶奶的高光之夜。
蔣巍將這一幕深深鐫刻在腦海中。
頒獎禮有多高興。
在《親愛的他們》出發前一天，蔣巍就有多氣餒，她們將要飛往一個新的城市。
不清楚流程，一切都是未知數。
【作者有話說】
蔣巍：開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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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爸爸？◎
蔣巍嘴裏還哼唱著歌, 她下意識看向奶奶後又轉向客廳裏的人：“爺爺，你怎麽來了。”
一件意料不到的事。
房子內彌散著詭異的安靜。
“我來看你。”錢方甯身姿挺拔，眼睛炯炯有神, “看你們。”
不知道為什麽蔣巍總感覺有一些尷尬, 剛剛還和奶奶聊這件事, 有一種說曹操曹操就到的既視感, 她摸出手機：“你怎麽又沒給發消息, 萬一我出差工作去了不在家呢。”
“他就是這樣。”蔣書慧換好鞋越過這位慢拍的小人兒，來到客人的身旁，和他眼神接觸，用正常的語氣和表情說，絲毫沒有任何不歡迎, “幾點來的？吃飯了嗎？”
錢方甯：“剛來不久。”
蔣書慧豈能不知, 悶葫蘆早就來了, 不打招呼就貿然過來，等不到人默默離開。
此前孫女跟她說過有一天工作回來看見在他家門口等著，一查監控才知道等了幾個小時, 為了不“虐待”老人, 才將密碼給他。
錢方甯：“也沒吃飯。”
蔣書慧臉上浮現笑容。
拋去一些老古板的倔脾氣, 他還是很好玩的，說他智商高聰明吧, 做事又是一根筋，寧願等幾個小時也不打電話。
距離兩人離婚都過去多少年了。
都是古稀的老人，蔣書慧對於俗事是越來越能看開，畢竟身邊認識的朋友是見一面少一面。
蔣書慧略帶著嫌棄的口吻說道：“剛好我和巍巍也沒有吃飯, 你等著吧。”
蔣巍註意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 每次都是單獨和他倆在一塊, 這回罕見和兩人同框，為什麽她還有那麽點興奮。
人的情感和情緒真的太奇妙。
她馬上跟進廚房，晚上兩人本來打算一起做飯，享受一下親子時光。
別說。
自開始嘗試下廚後，蔣巍對烹飪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恰好奶奶這段時間都和她住在一起，兩人沒事便一起研究。
感情那叫進步一個神速。
蔣巍都感覺身體舒暢且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我們剛才還在車上聊，他馬上就出現了，我都懵了，這也太巧合了吧，說句實話，作為你們的中間人，我有那麽一點小尷尬，哎呀，為什麽會這樣啊。”
蔣巍腦袋上是大大的問號。
蔣書慧捏了捏她的臉：“你太可愛了。”
蔣巍表情茫然。
蔣書慧一語道出真相：“你可能是擔心我不自在吧。”
“對咯。”蔣巍自然是怕奶奶不舒服，在她看來兩人有恩怨，上次聊天奶奶似乎情緒不太好。
“我挺自在的，我和他的關系還是不錯的，沒有那麽僵，離婚後有來往，我的工作原因，一進劇組就是好長時間，他在妍巖的學習上出了很多力。”
“哦，這樣啊。”
蔣巍表示了解，看來家長的關系小孩還是難已琢磨啊。
任何關系似乎都有多面性。
一直埋頭工作，想著冒尖出頭，蔣巍發現她脫離現實生活太久，生活也很有局限性，思考停滯下來，難怪她的演技總是缺少了一味靈魂。
不能當空心人，要當一個有生活閱歷的人才能演好戲。
蔣巍一點兒都不拐彎抹角地問：“奶奶，你跟著我新劇圍讀了一個星期，你覺得我的演技有沒有進步。”
蔣書慧實事求是：“有，靈動了很多，也務實了很多。”
一點兒誇獎都讓她自信心爆棚。蔣巍搖頭晃腦：“開心。”
祖孫倆聊得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
一道陰影將兩人籠罩住。
錢方甯：“我用不用幫忙。”
蔣書慧：“沒你的位置哦。”
錢方甯搓搓手，站了兩秒，又返回客廳。
蔣巍盯著爺爺僵硬的動作，小聲和奶奶說：“我覺得他很局促。”
蔣書慧渾然不在意，她問起一個關心的問題：“他來看你頻率是多少。”
蔣巍：“我還真沒註意。”
“應該是一個月一次，要麽是1號，要麽是15號，要麽就是月末，一定要有規律。”
“我想想。”蔣巍仔細一想還真是，“奶奶你也太，神機妙算了吧。”
好歹是青梅竹馬，也和他一起生活過，蔣書慧哪能不知道他的習性：“死腦筋就是這樣的。”
廚房裏時常傳來笑聲。
蒸菜制作非常快速，祖孫倆並沒有在廚房裏忙活多久。
重新回到客廳。
怎麽能晾著客人呢。
蔣書慧打開了電視，好讓房子裏多點熱鬧，她主動開口道：“現在還在帶學生嗎？”
錢方甯：“嗯，博士生，笨得很。”
蔣巍總是有稀奇古怪的笑點，此時笑翻了天：“爺爺，你在說什麽，博士生都苯，那我算什麽，你該不會是那種思想吧。”
錢方甯：“什麽思想。”
蔣巍：“人再笨都不可能學不會微積分。”
錢方甯盯著她好一會兒，良久才坦言道：“你智商確實有偏家族水平。”
蔣巍抱住奶奶，她的脆弱小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啊，我傷心了，爺爺說我是笨蛋。”
蔣書慧沒有安慰她反而說：“還好，他沒有說我。”
錢方甯補充說：“你奶奶上學時候也很笨。”
蔣書慧嘴角的笑容凝固住。
蔣巍眼睛瞪得像銅鈴。
哦吼吼。
爺爺簡直是無差別攻擊。
蔣巍現在想，難怪奶奶不要他了，和這種沒情商的人生活真是要了命了。
錢方甯絲毫沒有察覺到他說錯了話。
蔣書慧依然還是保持微笑，和他生氣做什麽，別氣壞了身體。
蔣巍卻利落地指出：“你說錯了爺爺，不能這樣說奶奶。”
錢方甯道歉得很快，態度又理直氣壯：“對不起，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實事求是。”
一瞬間活躍的氛圍似乎又陷入了僵硬。
好在飯熟得很快，忙碌了一天，吃上香噴噴的飯心情總是美妙不少。
用完晚飯後，人沒急著走，泡了茶，可以聊一聊近況。
錢方甯先行開了口：“有覆出演戲的想法嗎？”
蔣書慧點點頭：“有啊，有很多工作找上來，我比較挑，目前正在看劇本的階段，看中了一部電影。”
錢方甯話不多：“很好，挺好的。”
蔣巍認為兩人聊天，可能她停留在這裏不太合適，還是給兩人一點空間：“我要不要。”
“在這聽著吧。”
蔣書慧認為不需要她避開，他選擇今天上門，肯定沒有那麽簡單，讓她聽一聽有利於她的身心健康。
蔣巍也是很感興趣，太想知道兩人會聊什麽。
“我看了節目。”錢方甯還是先行提供了話題，“看到你們被采訪，聊到了婚姻的話題，聽到了你的想法。”
時過境遷。
人的想法和觀念也會產生新的變化。
這也正是蔣書慧好奇的點。
錢方甯有些話在心中埋了很久：“當時我非常不理解你的選擇，我認為我們的婚姻沒有任何問題，後來我才後知後覺，一切都是錯的。”
蔣書慧並無任何表情波動：“你才想清楚，在離婚時我就已經想清楚了。”
他們的思想太不合拍。
在當時的社會情況下，且人在年輕的時候認知並不完整。
蔣書慧並不後悔自己做的任何選擇：“也不一定都是錯的，我們總要經歷不是。”
錢方甯：“我總是落後於你。”
蔣書慧向來都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所以說，你很笨啊。”
錢方甯：“你說得對，我很笨。”
“哈哈哈哈。”
蔣巍不合時宜笑了之後，捂住嘴巴。
“你們繼續。”
在聽兩人聊天時她一直都是挽住奶奶的胳膊靠著她的身體，本來以為心情會浮躁，結果相當寧靜。
腦子在飛速運轉。
在奶奶身邊生活，會多多思考，洞察力也高了很多。
兩人又繼續聊了好了一會兒。
蔣巍才知道他們並不是劍拔弩張的氛圍，反而挺有趣，像奶奶一個高情商的人，接人待物都很和氣，怎麽會把關系弄僵呢。
看來還是她了解得不夠多。
不知道為什麽，蔣巍聽得津津有味，覺得太有意思，看看奶奶又看看爺爺，她的腦袋裏忽然冒出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不清楚模樣，是她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
有點好奇。
爺爺不宜待到太晚。
祖孫倆將他送到門口。
蔣書慧叮囑道：“下次，過來看她的時候要通知她，別再那麽笨了。”
“我知道了，祝你事業再創輝煌。”
“也祝你少生點學生的氣。”
兩人送上對對方最誠摯的祝福。
祖孫目送他進了電梯，關上房門。
蔣巍邁著輕松又愉悅的步伐說：“爺爺狀態挺好的，奶奶你的狀態更好，看來我將來老了也是這麽精神煥發。”
蔣書慧：“我們家可是有長壽基因。”
“那可不。”蔣巍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和奶奶坦白，“你知道我剛剛在你們聊天的時候想到了一個特別的人嗎？”
“你的爸爸。”
蔣巍超級驚訝，奶奶怎麽知道她的想法，也太厲害了吧。
“我們在家裏，談的又是家庭的事，你會想起一點也不奇怪。”蔣書慧回到餐桌，收拾著餐盤，“你媽跟你說過的，這種事我們都不會瞞你。”
“對啊。”
沒有一個小孩不會對家庭好奇。
蔣巍小時候知道家裏沒有爸爸的存在，那時候不懂，為什麽別的小朋友家裏都有，她家卻沒有，還是會纏著媽媽問。
稍微懂事能夠理解之後媽媽和她開誠布公地聊了。
她的生物學父親是維和警官，在執行任務時犧牲了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當時，蔣巍了解之後是震撼的，她萬萬沒有想到事實多麽得令人震驚，讓小小的她緩沖了好長時間。
蔣書慧停下手中的動作，給了她一個擁抱，她是性情中人：“現在提起，我們依然感覺到惋惜。”
蔣巍也不知怎的，一下變得那麽感性。
“是啊。”
“媽媽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老實說，我小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感覺，也沒有說想他，今天卻，我想的是媽媽一定很難過。”
蔣巍對一個沒有見過面的人哪有那麽多感情，她心疼的還是媽媽，前面遇上個沒品的渣男，後續又碰上一場驚天動地的事。
蔣書慧：“生死離別在所難免。”
蔣巍懂得道理，她將內心深處的想法說了出來：“我並不會覺得我家會低別人一等，太多喪偶式孕娃，有沒有父親似乎都不重要，奶奶你和媽媽還有太奶奶所給我的愛一點都不少，甚至是強過很多家庭。”
蔣書慧欣慰又心疼地看著她：“你真的是長大了。”
“長大是一件好事嗎？”
“我不覺得。”蔣書慧否認道，“一輩子是個小孩，未嘗不好。”
蔣巍孩子氣地說：“那我不要長大了。”
感性過了。
來點歡樂的事。
蔣巍掏出手機，緊急發問：“這幾件禮服，我該選哪件呢，奶，你一定要幫我參考，這次能不能逆襲就靠你了。”
蔣書慧拍拍胸口：“好，包在我身上。”
有奶奶在身邊就是安全，蔣巍想著這次紅毯，她應該不會被嘲沒有品位穿得難看吧。
等著吧。
等著她一雪前恥。
舊的蔣巍已經過去，新的蔣巍已經在來的路上。
“來，讓我起一個口號吧。”蔣巍靈光一閃，“祖孫出擊，寸草，不是，鮮花盛開。”
蔣書慧疑惑中還帶著抗拒：“真的好嗎，你會喊嗎？”
蔣巍瘋狂甩頭：“不要，丟面子，觀眾都說我一個很愛面子的人，在節目裏總是丟面子，還做了那麽多糗事，立一個Flag倒一個。”
蔣書慧鄭重其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系，你的表情包已經火遍了大江南北。”
是的。
蔣巍憑借著生動而有趣的表情，成為網絡上新晉的表情包供應大商。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出圈呢。
*
和奶奶一起參加盛典活動還是頭一次。
蔣巍底氣比以往都足。
出圖後好評連連。
蔣巍心中那叫一個說不出的舒暢，這回她上的是紅榜而不是黑榜了吧。
不僅網友滿意她也很滿意，在奶奶的幫助下她終於找對了風格，在奶奶的熏陶下她的時尚品味也好了不少，近期穿搭都在線。
而且這次居然是壓軸出場，蔣巍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歡迎兩位蔣老師。”
【終於見到了新鮮的祖孫組】
【咱奶還是太時尚了】
【果然優雅永不過時】
【這次最好的紅毯造型是咱奶，法拉利老了還是法拉利】
【蔣巍終於穿對了衣服】
【那可不，咱奶的指導】
蹲守在直播間喜歡祖孫組的觀眾可算把她們給盼來了。
時隔多年走上紅毯。
蔣書慧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暴露在大眾媒體絲，踏上熟悉又陌生的工作領域，她毫不怯場，一切讓她挺直腰背的從來都是她的作品和榮耀。
盛典這樣的小場合，再大的紅毯她都征戰過。
簽名。
面對媒體鏡頭。
無數的閃光燈向她襲來，蔣書慧根本不放在眼裏，閃爍且眩暈的白光朝她襲來，讓她幻視從前。
蔣巍偷瞄奶奶，是她沒見過王者歸來的氣場。
而她簡直就是穿上大人衣服的小孩，小孩又怎樣，她還年輕，自然沒有奶奶老練和老成的氣場。
全場都在歡呼奶奶的名字。
很少人喊她。
不要緊，她為奶奶驕傲。
拍照過後是簡短的采訪環節。
主持人：“網絡上呼籲蔣老師，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您怎麽看。”
蔣書慧：“新作品已經在來的路上。”
她的回答，讓喜歡她的觀眾沸騰。
【新作品，真的嗎，不是假的吧】
【替咱奶開心】
【可算是盼來了，果然許願還是有用的】
【明天拍後天上，就這麽愉快得決定了】
【這是誰啊，感覺沒見過，名氣這麽大】
【蔣書慧，不認識沒關系，退圈好久了】
【很厲害嗎】
【超級厲害，要不要去網上搜搜她的獎杯，多到離譜】
【原來這麽厲害，高低要去了解一下】
主持人也非常上道：“能不能跟我們透露一點信息。”
蔣書慧：“是一部溫情片。”
觀眾忍不住開始探討。
【溫情片，鬥膽猜測一下，會不會是孫導的片】
【不會吧】
【有什麽不可能的，我感覺就是，這是孫導擅長的風格】
【強強聯合啊，咱奶的眼光準沒錯，肯定又得捧回幾座獎杯】
【不要半場開香檳啊，一切以官宣為主】
【蔣巍你要加油咯，追趕奶奶的步伐】
【蔣巍：？？？】
【蔣巍：你們是不會懂有一個如此優秀的奶奶壓力多大】
剛剛的一小段采訪，在網絡上掀起了巨大的風浪，年關盛典活動熱度本就大，何況蔣書慧自帶熱點。
她宣布了一個震撼的覆出消息，自然是有數不清的人探討。
紅毯環節結束不久，到了正式晚會環節。
奶奶在第一排，原來以蔣巍的咖位只能坐第三排，蹭著奶奶的光環，今天她坐到了第二排。
“你有什麽需求要第一時間跟我說哦。”
考慮到奶奶肯定不熟悉現在的工作流程，而且場地這麽大，蔣巍自然是時時刻刻關心她的一舉一動。
蔣書慧知道她的好意：“放心吧。”
盛典就是一個巨大的活動派對。
蔣巍性格活潑，雖然旁邊坐著的演員都沒合作過，不妨礙她的社交，和誰她都能聊上幾句。
一心二用。
蔣巍在熱火朝天社交中，一只眼睛在放哨。
第一排坐的都是大佬，很多人特意找到奶奶打招呼，可見地位。
甚至奶奶和他們交流時還會帶上她。
每次從前方投遞過來眼神時，蔣巍都會回應一個禮貌的微笑，笑笑總沒錯，混個臉熟，說不定某位導演在籌備作品想到了她。
“真是好久不見了。”
“是好久了。”
蔣書慧也是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一個更新疊代如此快的圈子，還能夠見到這麽多相識的朋友。
說明他們那一代業務能力還是抗打。
“剛剛聽你說，你的新作品在準備中，我還準備找你合作呢。”
蔣書慧左邊坐著趙導，合作過《崢嶸歲月》，他是電視劇領域的天花板導演，水平擺在那兒，她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那好啊。”
位於她右邊的餘靚傑，也插入了話題：“那我有沒有機會呢，趙導，我還想和蔣老師合作一把，畢竟合作到就是賺到。”
兩位都是優秀的演員，趙導何嘗不想：“那我讓助理發劇本咯。”
蔣書慧笑著說：“看來，我們這對母子，又要重出江湖咯。”
餘靚傑：“我的榮幸。”
晚會正在進行。
蔣書慧今天也有任務，做頒獎嘉賓，和趙導一起上臺。
“年度潛力演員。”
奶奶上臺，蔣巍自然是不會錯過，拿出手機拍拍拍，記錄這一幕，沒想到猝不及防和奶奶對視。
心跳直線加速。
是她想得那樣嗎？
果不其然，下一秒奶奶喊出了她的名字。
蔣書慧帶著燦爛的笑容宣告說：“蔣巍。”
蔣巍真的有點懵了。
還有她的獎。
拿了獎就是好事，她高高興興上臺，並且從奶奶手上接過了獎杯。
【啊啊啊，恭喜】
【咱奶今天晚上有獎項嗎】
【肯定有的啊，一般情況下都有獎，就看是什麽獎】
【傑出演員，實力演員，無非就是這些】
拿完獎，兩人手牽手下臺，並回到後臺。
蔣巍開心極了。
蔣書慧真心替她高興。
“每一座獎杯都來之不易啊，我感覺我未來的演繹生涯一定是蒸蒸日上。”
好心態決定好成就。
蔣書慧為她點讚。
快樂之餘，蔣巍沒有忘記關心奶奶：“坐了這麽久累不累，冷嗎，要不要吃點。”
“不累，也不冷，這裏很暖和。”
蔣巍：“那我就放心了，再堅持，我們就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我可以的。”
蔣書慧常年鍛煉，身體素質自然好。
從下午開始的紅毯活動，盛典晚會進行了很長時間，保持待機狀態超長，到後面確實累人。
主持人：“接下來我們將頒發一個特殊的獎項，在頒布之前呢，主辦方有一段視頻要送給她。”
主持人的串場詞還沒說完。
蔣書慧便敏銳地捕捉到鏡頭對準她，即使鏡頭沒有在她身上，只要是工作場合，她儀態都是良好。
此時更是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
大屏幕上播放了她影視作品的合輯視頻。
從入行的第一部作品開始，一個一個形象接連展示在她眼前，打拼奮鬥的畫面在她眼前如幻燈片一樣閃過。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眨眼就過了。
主辦很有誠意。
蔣書慧是感動的。
她的表情很穩，眼神是經過歲月沈澱過後的從容淡定，由內而外散發著絢爛的光芒。
蔣巍比奶奶激動，眼中閃爍著淚花。
【這就是老藝術家的牌面】
【全都是經典作品啊，咱奶的實績太強了】
【擔咱奶的人，今晚簡直爽翻了】
【是啊，一出山就是壓軸，紅毯圖一出來各個博 主都在誇，而且還是最佳著裝，事業批不要太爽】
【《退圈二十八年後，歸來仍舊頂流》】
視頻播放完畢，主持人說：“有請最佳成就演員，蔣書慧。”
全場響起最熱烈的掌聲。
蔣書慧起身對著嘉賓席位鞠躬。
在全場的註目下，她開始了她的發言。
“好久不見，我是蔣書慧。”
“近段時間有很多大朋友小朋友在我的賬號下留言說很喜歡我的作品，還問我什麽時候拍新的作品，我想說謝謝大家還記得我。”
“我今年七十歲了，我雖然老了，但我的作品永遠年輕，依然有很多年輕朋友在追看，他們用眼睛記錄著我的成長和變化。”
“作為一個演員我很幸運，能夠被觀眾記在心中。”
“我的孫女會問我一個問題，如何能夠演好戲，我的回答很簡單，多觀察、多感受，重要的還有一顆赤誠和熱愛的心，我也由衷地祝願各位，向著熱愛出發，就能找到心中的答案。”
蔣巍拍掌不停。
奶奶的發言太好了，太有格局觀。
今晚又是奶奶的高光之夜。
蔣巍將這一幕深深鐫刻在腦海中。
頒獎禮有多高興。
在《親愛的他們》出發前一天，蔣巍就有多氣餒，她們將要飛往一個新的城市。
不清楚流程，一切都是未知數。
【作者有話說】
蔣巍：開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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