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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遼夏金[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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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遼夏金[VIP]

【大宋立國後很長時間都在和遼夏動刀槍。遼朝由契丹族建立, 初滅於金,剩下的殘存勢力又被蒙古切吧切吧吃了。契丹原本是游牧民族,但很難得,他們非常清楚沒有本國文字的文化就是一盤散沙, 風一吹就散了, 於是很重視內部教育和文化學習。

引進作物, 學習耕種方法,鼓勵開墾,其獨特的農業與畜牧業的混合經濟讓契丹不同於其他游牧民族的短暫與顛沛,對漢文化的學習與尊崇孔聖、開考科舉等行為也有效地培養了人才,此類種種, 使該政權維持了二百多年。

遼太宗得了石敬瑭幽雲十六州的孝敬, 中原人自此無險可守, 每次打仗都很窩心。遼國則搞起了南北面官制度,契丹人管契丹人的,漢人管漢人的,大家各自安穩,民族摩擦減少了,自然有力氣謀發展。

在隔壁大宋為抑武想辦法的時候, 遼方把控朝局的是哪怕現在依然享有美譽的太後蕭綽。這位的人生放到大女主劇裏少說得拍個五六十集,勵精圖治,重農桑, 少賦稅,整軍隊,興文事, 雖說女主都免不了被罵“牝雞司晨,女主專政, 腥穢盈溢,夷夏聞知”,但《遼史》裏還是要誇一句“後明達治道,聞善必從。”

真宗在澶淵之盟結下了友好條約,大宋獲得了短暫的喘息時間,能騰出手應付西夏,但精神上也刻下了歲幣的烙印——這次能用錢解決問題,下次自然也可以。只要源源不斷奉上金錢,我大宋就能保持永世安寧。

外部平穩了,就該輪到內部出問題,遼國在興宗上位後逐漸衰敗下去。時間到了,土地兼並的問題也變得嚴重,民生雕敝,朝堂上多方也為自身利益大撕特撕,遼國也抽出了他們能與宋徽宗一較的絕代N卡天祚帝耶律延禧。愛看人跳舞是吧,很快就輪到自己親身上陣給別人取樂了。】

趙光義默然,想到他視為恥辱的那場戰役,遼國如今正鼎盛,子孫竟也不頂用,可知再英明果決之人都無法預料後事。

遼人尊孔子學詩書他向來知道,也讀過他們的詩文,做得不成樣子。北邊到底蠻荒,當年僥幸教他們得了幽雲,以此為恃拿捏大宋,還自居正統,稱宋為南朝。他諷笑一聲,實在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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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的帝王卻愕然,大賀摩會率部落聯盟背棄突厥歸唐的往事仍在眼前,他設松漠都督府,賜李姓,本是教他們沐大唐之風,但愈往後愈控制不了麽?

許多不起眼的小國與部族,日後卻易成大勢……太宗皇帝對著天幕深思起來,不知身後一幹人摩拳擦掌,亟待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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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那頭又有點不適,澶淵之盟之前也提過一嘴,說的是約定互為兄弟之國,他雖不喜到底沒說什麽,如今歲幣二字一出,就算瞎了眼也無法忽視。

誰給誰歲幣?遼給宋還是宋給遼?趙匡胤心中自有答案,卻不願承認。以歲幣換和平,縱然安穩百年,卻滋長惰性與不成器的心思。如天幕所說,往後再有戰事,後世子孫會想的也只是先用金銀再用兵戈,到那時……

他幾乎有些不敢再想了。

【西夏則是黨項族建立的王朝,在此主要起到一個和宋遼糾糾纏纏不斷騷擾的作用。

對宋和遼稱臣納貢,從宋朝得歲賜,和遼合作,又被遼暴打,同樣出了厲害的太後,同樣國力衰頹下去,直至哲宗給了狠狠一悶棍。向金國俯首,又被後面的蒙古鐵蹄踏破。

而我們即將重點關註的金,就在這個“你打我,我打你,我們停戰我打他,你怎麽又打我”的□□面中突然冒出來了。

女真族特產多,耶律延禧上位後對其壓榨很厲害,女真在這種重壓下積攢了許多對遼人的仇恨,就等爆發。遼帝這時候在頭魚宴上命各部首領歌舞,完顏阿骨打不應,天祚帝欲殺之,被蕭奉先勸下,結果完顏阿骨打一回頭就開始磨刀準備把遼人都給宰了。

遼與金開始他們的混戰,阿骨打進攻寧江州,遼帝正在打獵呢,尋思這算啥啊灑灑水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在意,失敗了;出河店一戰,金以3700人對號稱十萬的遼人,大勝;金國建立,耶律延禧想親征,又放不下享樂,嘿嘿,打獵,嘿嘿,後來實在沒法子,親征,又被暴打一頓。

在此情況下,金國bug一樣的戰鬥力肉眼可見,是個人都要警惕起來,但大宋卻被一道海上之盟迷住了。

如果大宋同意與金合作伐遼,便能得到燕雲十六州的回報——那可是親愛的燕雲十六州!從本朝太//祖開始便勤勤懇懇攢錢想要贖回來的燕雲十六州!有了它,咱們大宋還怕被人打麽?

宋徽宗是個醉心書畫沒經過政治教育中途上位的皇帝,滿朝文武清醒的說話不頂用,頂用的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眾人都被燕雲十六州能在這一代收回、他們借此名留青史光宗耀祖的幻想迷住了,完全忘記了古人有個說法是“唇亡齒寒”。

大夥覺得遼國眼看著是要沒了,反正和他們也有舊怨,那向金表示一下友好也沒什麽嘛。問題卻在於,連和你們纏纏綿綿許多年的遼都被打成這樣了,換作大宋又當如何?

在失去了中間可以做緩沖地帶的遼國後,金人一擡眼,看到的可就是“雕車競駐於天街,寶馬爭馳於禦路,金翠耀目,羅綺飄香,八荒爭湊,萬國鹹通”的大宋繁華了啊。】

嬴政正處理政務,聽至此處深感無言:“昔日晉南面有二國,虞虢世代相守相連,晉欲滅虢,贈虞金銀寶馬借路攻虢。虞國君以晉勢大,不顧宮之奇勸阻借道,晉軍滅虢後順路滅之,宋朝君臣已忘假途滅虢矣。”

一旁的蒙毅隨之慨嘆:“皮之不存,毛將安傅,晉惠公舊事亦可為參照。大約春秋太遠,宋人只看得見眼前。”

王座上的帝王搖頭,春秋對宋確實遠,但千年光陰,這樣的事只會越來越多,每一次都是無數血肉鋪成的教訓。

大宋能借鑒參照的舊事太多,但什麽都沒有當下的利益來得誘人。大約宋徽宗與他的臣子在忘卻歷史的那一刻,就已經成了新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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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忘記歷史的宋代皇帝已經氣到說不出話了,章惇生怕給這位氣出什麽好歹,第一次以強力將天子摁回座上。

左相心裏莫名有種“這才剛開始”的念頭,躊躇一番還是選擇勸官家先回室內躺著,有些事還是等天幕都結束了看記錄的好。

趙煦卻沈下臉:“教太醫多熬些湯藥,今日朕絕不能暈厥。把端王捆來跪著,讓他好好看著……清醒地一字一句看著。”

【徽宗朝最出名的有“六賊”,蔡京是很標準的投機主義者,在新黨舊黨之間橫跳。他推行的社會救濟制度還行,但掩蓋不了其巨奸老惡,舞弄權術,後期個人勢力在朝堂上根株結盤,門前討好之人眾多。

王黼以錢財買空城報捷,被宋徽宗稱讚有加,升為太傅,封楚國公,在女真面前炫耀財富,使其生出侵略之心;梁師成與其勾結,號為隱相,二者共同推進聯金攻遼的燕京之役。

童貫和蔡京一條路子,以宦官身握兵權多年,百萬貫贖空城,宋史稱其“窮奸稔禍,流毒四海”;李彥圈地三萬餘頃,朱勔尋花石綱搜刮東南,終誘發以“誅朱勔”為名的方臘起義。

宋史雲:“今日之事,蔡京壞亂於前,梁師成陰謀於後,李彥結怨於西北,朱勔結怨於東南,王黼、童貫又結怨於遼、金,創開邊釁。”

但天下唯此六賊麽?當然不是,當然不止。

朝中奸佞趴在人民身上撕咬血肉,但讓碩鼠們在朝堂任性妄為不去管束的是天子,愛花木奇石的是天子,被方臘征討的朱家背後站著的是個姓趙的,而海上之盟的達成,最終也要這位姓趙的來拍板。

在昏君與奸臣的共同努力下,原本再怎麽樣也還能喘氣的大宋,徹底栽到溝裏了。】

趙桓恨不能直接鼓掌,這一切當然要怪他那個不成器的父親!有事太子無事趙楷,偏愛弟弟搞得他這個長子地位尷尬,如今大宋禍事將近,君父又想起他來,急著退位,二人拉扯至今,父子情簡直薄得像張紙。

若這個不堪為君的父親早點自知退位,他肯定能將這個江山料理妥帖,才不會有這等奸臣和後續禍事,海上之盟也不會發生……太子已完全忘記了還有個和徽宗並列的欽宗,兀自陷入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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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墻深深,向太後在殿中垂頭念經,天幕的聲音卻依舊清晰。她放下手中佛經,原本歷史上是她一力推崇端王上位,她自然熟知趙佶脾性。文人,輕狂,愛好享樂,任意妄為,只顧眼下。

趙佶並非蠢物,一個擅書畫對嬉戲游玩之事一通百通的人不會蠢到哪裏去。更何況他當上了帝王,視野更廣,權力更多,對臣子的小動作豈會不知。

他只是不在乎,向氏想。他不在乎那些百姓會因他的愛好失去些什麽,不在乎臣子圈地,不在乎手下的奉迎是真心還是假意,不在乎獻上的東西是否沾染血跡,他要的只是自己快活。

太後在此世流下遲來的淚,曾布在兄長面前跪著,躬身悲泣。

天下豈止六賊……皇座唯此一賊。

作者有話說:

其實皇座也不止一賊,但大家目前還沒聽到欽和高……

《中國通史 第七卷》

《河東集 卷一》

《遼史 卷七十一 列傳第一》

《遼史 卷三十 天祚本紀》

《東京夢華錄》

《宋史·卷四百五十五·列傳第二百一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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