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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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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只是夢!

“溫姑娘,多有得罪。”

展昭凝視著她, 久久沒有言語,她的話每一個字都透著荒誕。

然而,自己收在櫃子裏的發簪真真切切地戴在她的發髻之上, 自己還同她心意相通?她說的若是真的, 自己為何半點印象沒有?

自己是遇到了某些變故才將她忘了?

不對!

就算他將她忘了, 旁人總該認得她吧?一路走來並沒有人認識她!

“姑娘口口聲聲說我將你忘了, 為何開封府裏的旁人也認不得你?姑娘是初來開封府?”

也不對,初見時她說家中遭遇屠殺, 借住在開封府避禍。可方才遇見張龍趙虎,他們顯然不認識她。

溫如溪急得跺腳:“這是你的夢!你都把我忘了,你夢裏的人怎麽可能記得我?”

她又上前一步抓著他的手臂使勁搖晃, “我要是別有所圖接近你,怎麽會扯這麽離譜的借口?我說的都是真的!”

展昭毫不留情地掃開她的手,“你如何證明你的話?如何證明這是夢?”

他想到開封府近日詭異的案子, 紙紮人半夜擊鼓鳴冤,險些傷了包大人, 依公孫先生的說法是背後有人用妖法操縱。

保不齊她就是背後作妖的人,尋些奇奇怪怪的的借口接近,再伺機對包大人下手!

“我……”溫如溪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還能怎麽說。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偏聽起來天方夜譚。還有這審視的眼神,自己在他眼裏是不是滿口胡言亂語的騙子?騙人的話術還很低級荒謬。

“姑娘還是先自證身份之後再議其他。”

她算是明白了什麽叫百口莫辯, 還以為有了信物能打打感情牌, 結果更加重他的疑心。他不僅忘了她, 連長出來的戀愛腦也一並忘了!

她是真沒轍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跟著再回到前頭去, 先前在院裏玩耍的安寧公主已經不在了。她暗暗琢磨, 自己在開封府小半年也沒聽說聖上來開封府私訪,還帶著公主來,這合理嗎?混亂的邏輯難道不能證明這是夢?

試探著問:“公主是回宮了嗎?”

展昭瞥她一眼沒有作答,招了一個衙役問話,得知方才聖上帶著公主回宮了,他這才帶著她往花廳去。

她道:“展大人,你不覺得奇怪嗎?聖上怎麽突然帶公主來訪?又匆匆離去。”

展昭眉頭微蹙,是透著古怪。近日案子詭異,聖上便是關註也該傳喚包大人進宮,怎得親臨開封府?更古怪的是帶了安寧公主一道前來。

“所以,這是夢,不是真的。”見他露出疑惑之色,她趕緊趁熱打鐵。

“若是夢,我該如何從夢中醒來?”她若能說出個理來,他倒是可以酌情考慮試一試。

溫如溪被問住,她還真不知道。前面兩次是她退出夢境,第三次他們在破屋裏相擁而眠,醒來夢就醒了。

只要能聯系上系統,她隨時可以從夢中退出,卻從來沒問過他是怎麽醒來的。

見她這般,展昭的懷疑更深一分,滿口胡言!

溫如溪想吶喊,冤枉啊!真是的,越說越叫他懷疑,還不如一開始就假裝弱不禁風捅他一刀來得快!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進了花廳,包大人和公孫先生都在。她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現在身份這麽可疑,要不要來個滑跪自證清白?

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展昭已經將事情原委稟報。他才說完,張龍趙虎也帶著溫遠舟回來了。

她心中哀嘆,完了完了,來得這麽快嗎?

不過心裏也對溫遠舟頗為好奇,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怎麽倒黴的差點全家團滅?

但見一個中年美大叔跟在張龍趙虎身後,氣質很是儒雅。雖說從原主的模樣就能瞧出爹娘模樣肯定不差,沒想到親爹這麽好看,她都有些看傻眼了。

溫遠舟先是同包大人見禮,而後瞧見了站在展昭身側的溫如溪,大吃一驚:“如溪?你怎得在這?”

隨後上上下下打量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且不說她為何在開封府,她一身素縞是怎麽回事?難不成開封府傳喚自己就是因為她惹事了?

展昭也跟著皺眉,她真是溫如溪?還當她是徹頭徹尾的騙子,溫遠舟好好的,她為何說溫家無視幾口被人屠殺?

其中必有蹊蹺!

當即道:“溫老爺,你仔細瞧瞧,她真的是溫小姐?”

“這……”溫遠舟面露茫然,他還能認錯自己的女兒?“她不是如溪?”

包大人也是驚詫,“展護衛你這是何意?”

展昭道:“江湖上有些人擅易容。”

啊?

溫如溪嚇一跳,他懷疑她易容?等等!她還有發簪信物,他是半點不信?若是按照他的思路,豈不是她易容成開封府丫鬟混進來偷了發簪?

堂堂南俠被人偷家了竟然沒發現。這合理嗎?

不等她開口替自己辯解,就聽展昭道了聲得罪,一把掐著她的下巴強硬地擡起來。

“放開!”她雙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掙脫,“我是溫如溪,我沒有易容!”

他手下略施幾分力她便再也不能掙紮,眼睛一瞬不眨盯著俏麗的面龐,另一只手略帶薄繭子的指腹在下頜處細細摸索,試圖找到人皮面具。

溫如溪是半分都掙紮不得,一動就被他掐得生疼,話也說不利索。好一會兒真沒發現人皮面具,他才松手。

垂眸道:“溫姑娘,多有得罪。”

溫如溪急忙往後退開幾步,揉著臉很是不滿:“展大人!你無憑無據,憑什麽懷疑我的身份?包大人還在這,你就用官威欺人!”

“如溪!不得胡言,展大人也是為了查案。”溫遠舟上前將她拉到身後護住,趕緊對展昭道:“大人莫怪,小女嬌蠻,您莫要同她一般見識。有什麽事,您盡管問我。”

展昭瞧著揉臉的溫如溪,他沒用幾分力,傷不到人,她倒是氣性大。

緩聲道:“我且問姑娘,為何要說溫家出了命案?意欲何為?”

“什麽命案?”溫遠舟一頭霧水,今日的事怎得奇奇怪怪?

溫如溪心說完蛋了,腦子燒幹了也沒辦法將話圓過去。下意識往後退,想著自己如果奪門而逃能不能逃走。

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可眼下她要是不逃,恐怕就要進大牢。到了那地步翻盤的機會微乎其微,就連捅展昭一刀的機會都尋不到!

然而,四雙眼睛齊齊盯著自己,她都瞧見展昭握劍的手緊了緊,只怕她再動一下,劍就會橫在她脖子前。

救命,她怎麽把牌打的稀爛?

正僵持不下,張龍領著婦人進來,“大人,這位嬸子說他們村尾的棺材鋪有古怪,懷疑和案子有牽扯。”

棺材鋪?

溫如溪猛然回頭看去,展昭就是去棺材鋪查案才受傷昏迷的,不能讓他去!不過,因著婦人的出現,倒是緩了她的危機。

婦人繪聲繪色地說起棺材鋪的古怪來,旁人怎麽想的她不知道,反正她越看越覺得婦人有古怪。她……會不會是冥河姥姥幻化的?故意將展昭引如陷阱!就算知道婦人有古怪,為了查清真相他也會冒險前去!

不行!

不能讓他去!

她若不知道就罷了,既然直到了就不能讓他涉險!

左右看看,突然一個箭步奪了張龍手中的劍,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毫不猶豫地一劍刺向那婦人。

對展昭下不了手,旁人她不怕,都是假的!何況這個人還是冥河姥姥!

千鈞一發之際,一抹寒光迎著突刺的劍刃而來,手腕被震得一麻,劍脫手而出。下一瞬,寒光落在她肩頭,挨著脖頸。

展昭面若寒霜:“好大的膽子,竟公然行兇!”

她為何突然發難?莫不是擔心開封府去棺材鋪查出什麽?她果然可疑!

溫如溪沒想到展昭身手竟然這麽快,自己剛剛還想從他眼皮底下逃走,簡直異想天開!這下是真完了,自己要敢再亂動,只怕沒好果子吃。

溫遠舟嚇一跳,“如溪,你幹什麽?”

這會兒他有些明白方才展昭為何讓他仔細瞧瞧,看看這是不是他女兒。自己女兒身雖嬌蠻任性了些,可絕對不會也不敢殺人。

她……不是他女兒!她是誰?

他不禁往後退了兩步。

溫如溪緊盯著大驚失色的婦人,焦急道:“她是冥河姥姥!棺材鋪是個圈套!你不能去!你就是去了棺材鋪才受傷昏迷的!展昭,你信我,你快醒醒啊!”

“一派胡言!”展昭厲聲呵斥,“張龍,將她押下去!”

誒!!!

不是!

“展昭!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能去棺材鋪!”她除了嘴上還能喊話之外根本不敢動,劍還架在脖子邊呢!

張龍半點不惜香憐玉,一把將她手臂扭到身後。動刀動劍要傷人性命的人,哪怕是姑娘也要提防,可不能讓詭計多端之人鉆了空子。

溫如溪嘶了一聲,“展昭!”

張龍推了她一把,“快走!”

可惡!

她掙紮著不肯走,扭頭朝展昭喊:“展昭!你就算不信我也不能輕信她!先去村裏打聽打聽有沒有她這個人!她是冥河姥姥,故意設下陷阱害你性命,只要困住你,她就能對包大人下手!”

那婦人面露無辜:“姑娘,我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汙蔑我?”

她嘴裏說著話,一步一步朝她靠近,近到一步之遙,手中突然憑空多出一把匕首,表情陰狠起來:“你知道的太多了!”

下一瞬,匕首沒入她的心口。

啊!!!

溫如溪瞪大眼,並不覺得疼,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支離破碎,展昭驚駭地朝這邊沖過來。她已經聽不見周遭的聲音,視線模糊起來,意識被抽離,眼前一黑,再睜眼已經從夢中醒來。

猛地坐起身,摸了摸心口。

只是夢!

展昭!他醒了嗎?

急忙跳下床往他的院子趕,院裏靜悄悄的,丫鬟在廊下煎藥,見了她起身相迎。

“溫姑娘。”

“展大人醒了嗎?”

丫鬟搖搖頭。

溫如溪望了眼西沈的夕陽,心急如焚。看來她還要再入夢看看什麽情況!

“我來煎藥,你回去歇一會兒吧。”

丫鬟點點頭,“再煎一刻鐘便好。”

見著人出了院子,她急忙進了屋,推了推展昭,他毫無反應,怎麽就不醒了?他要是在夢中中了陷阱,會不會陷入更深的昏迷?

那豈不是更糟糕?

[系統,入夢!]

一陣失重襲來,是真的跌進夢裏。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裏跌下來,摔得屁股疼。

“哎喲,疼死我了!”揉著屁股艱難地爬起來,四下昏暗一片,還沒等她看清,一道寒光直逼脖頸。

嚇得她連忙舉手投降。

劍刃朝前,有人在她身後拿劍架在她脖子上!

救命,這次開局比上次還地獄!

眼珠僵硬地轉動,轉到極限也看不到身後,只覺得劍刃寒光陣陣,叫人膽顫。

隨著身後人腳步移動,劍刃也繞著她的脖子轉圈。一抹紅色闖進眼簾,她心一提,展昭?

“溫姑娘?”展昭不敢置信,“你……”

“展,展大人,有話好好說,刀劍無眼,能不能先……”救命,雖然是夢,可誰向被劍架在脖子上?

展昭收了劍,一時間不知從何發問。她被一刀捅進心口必死無疑,也確實是死了,然而屍體卻消失不見。這般已經疑點重重,現在她怎麽又突然現身?

“你究竟是誰?”

“我都說了,我是溫如溪!”

“溫姑娘明明好好地在溫府!”事情這般詭異,開封府自然要查。一查之下發現溫小姐好短短地在溫府,毫發無傷。

“我說了,這是夢!溫家在半年前被人一夜之間屠門,只有我躲在櫃子裏逃過一劫!如果這不是夢,我怎麽可能死而覆生?”

展昭對她是半點信任都沒有,上上下下打量她。

溫如溪見還是說服不了,索性扯開話題,環顧四下,“這是哪?”

待看見四下擺著棺材和紙紮人,自己剛剛還扶著棺材爬起來,嚇得她一個激靈趕緊往展昭身邊靠。

一下就腿軟了,“棺,棺材鋪?不是叫你別來嗎?你怎麽還是來了?”

雖然她說的話成了真,那個婦人確實在捅了她之後變幻了模樣,還化作一道黑煙逃了,棺材鋪卻是唯一的線索,不能不來。

溫如溪仔細打量一圈,“這個地方……和我們上次來的那個屋子差不多。”

展昭當即追問:“什麽時候的事?”

“在上一次夢裏,我們被困在差不多的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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