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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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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棘手

我都明說了姑娘還裝糊塗,

展昭瞧著她極力撇清關系的模樣, 笑笑:“姑娘似是對我是越發地不坦誠了,甚是懷念姑娘從前毫不吝惜的肺腑之言。”

溫如溪抿唇不語,哪裏還敢隨意花言巧語?含羞帶惱地嗔眼, “展大人, 你從前不是這般的!現在滿腦子兒女情長就算了, 還掛嘴邊!”

“我都明說了姑娘還裝糊塗, 若不說,只怕更不當回事。”

“前些天還說不提的!”她忙左右瞧瞧, 其實沒頭沒尾的話旁人聽了也不知道他們說什麽,可她就是忍不住心虛。

環視一圈,目光回到他臉上, 怎麽覺得他神情中帶著幾分委屈?頓時覺得自己過分了,故意說要招婿為難人,他沒有半點猶豫, 自己還要如何?

真論起來,自己確實招惹了他。

嗯……跳過這茬, 說點旁的好了。

“我將石頭種下了,大人可得空去瞧瞧?”

展昭笑應了。

臨近端午,太陽曬得眼花。

溫如溪一路躲在樹蔭下, 招手讓展昭也躲進來。那麽丁點的樹蔭不過遮一半的身子,他才不過去。

“姑娘多曬曬太陽,免得動不動抽筋。”

“曬太陽也得冬日曬, 這時節要防曬!”說罷仔細打量他, “展大人, 你近來曬黑了些。”

展昭是完全沒有留心這些, 男人黑一些又有何妨?可她眼睛在他身上轉來轉去, 轉了好幾圈。

不禁問:“姑娘看什麽?”

溫如溪在腦補他身上的色差, 自然不能說出來,隨口道:“大人就是黑了也好看。”

“哪一日我若不好看了,姑娘可還看我?”

“我豈是那種膚淺的人?好看的皮囊千千萬,我敬重的是大人的人品擔當。”

不論是不是花言巧語,可算聽到一句順耳的了。

前頭沒了樹,姑娘一溜煙躲到他身後的影子中去,展昭略回頭,無奈笑笑。

但聽她道:“這幾日那位溫少爺在外頭招搖過市,他若是平安無事,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展昭略沈吟,“若是平安無事多半是可以,此事不急於一時,先查清金玉珠母子身份再說。”

溫如溪的腦子自動過濾了他的話,只聽見可以二字,不禁高興起來。也不怕曬了,從他身後繞上來,笑道:“待我回去了,宴請大家去府上做客,當日你答應我若是得空就一定赴約,可別食言。”

他記得,當日並不想應下,如今倒是非去不可。

她不可能長久地住在開封府,可是回去之後也並非沒有隱患。那麽大的宅子必定要重新安排仆人,她一個嬌嬌弱弱的姑娘,同一群不相熟的人住一起,難保沒有隱患。

就算有秦嫂子和陳賀,終歸人單力薄。

回了客院,平安顛顛地跑出來迎接,溫如溪一把抱起它,“平安好乖!來跟展大人大問個好。”

說著抱到展昭面前,“展大人,你有一陣子沒瞧見它了吧?是不是長大許多了?”

展昭淺笑點頭,忽然生出歲月靜好的溫馨來。不論外頭如何得艱難兇險,能有這麽一個人令他心中安寧,哪怕只短短片刻,也能安撫疲累。

姑娘放下平安,轉身去洗了手,甩了手上的水珠,指著架子上的盆栽道:“瞧,在那,我再尋個小亭子擺上去。”

展昭順著她的手指瞧去,還真將石頭栽進盆裏做了盆景,青苔是新挖的,過些時日才能長好,倒是有趣。

笑道:“光有山石差了點意思,再種棵樹。”

這可把溫如溪難住了,她哪裏知道這麽小的盆能種什麽樹。

展昭笑說改日去公孫先生那處瞧瞧。不論什麽東西,小了都顯得可愛,他也忍不住順手拿了水壺澆水。

溫如溪仔細瞧了瞧幾株番茄,找到兩顆紅透的摘了給他。

“嘗嘗看。”

系統出品的番茄果真長得又快又好,結的果子也多。她們三個姑娘是熟一個吃一個,天天早上都要來瞧瞧。

展昭驚訝,這麽小的番茄?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不由問:“怎得這麽小?”

若是偶有一個這麽小的就罷了,他瞧著一串串半青半紅的都這麽小。

“不知道溫大哥從哪裏尋來的種子,說是稀罕品種,給我種著玩。”她一股腦推在了溫雲水身上,反正他不會去問。

催著他嘗嘗:“甜不甜?”

甜,不過,比不得她甜。

心口被她甜俏漲滿,想到或許過不了多久她就要回去,屆時想再像現在這般見面怕是不易。

些微遺憾悄然上眉,聲音放輕:“回溫府的事不急,待我替你安排妥當再說,你孤身一人我不放心。”

“只要案子破了便沒有性命之憂。”

“偌大的宅子只你孤身一人,萬一有人藏了歹心……”他話沒說完,眉頭皺了又皺,“離了開封府,訪客怕是也會多起來。”

溫如溪略想了像才明白他指什麽,撲哧一笑:“我招婿。”

“你若將消息放出去,只怕屆時上門的人只多不少。”

溫如溪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男人總是普信,覺得自己入贅是莫大的犧牲。

長得醜?願意入贅了還挑剔顏值?有那顏值誰入贅?

沒本事?有本事還誰還入贅?

家徒四壁?誰好人家的男人入贅?

反正入贅像是遮羞布,什麽羞什麽醜都遮了。

不成不成,她可不能給普信男幻想的空間,招婿這事以後萬萬不可提!

展昭同她在院裏略說了會兒話便要辭去。

方才他送她回來,這會兒她又送他。

展昭笑道:“姑娘留步。”

她不放心道:“案子有眉目了嗎?你尋個辟邪的物件帶著,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案子很是棘手,他不願說給她知道,免得她跟著憂心。至於辟邪的物件,嘴上是硬了實際半點沒上心。

瞧著紅色身影遠去,溫如溪嘆口氣。自己是有系統,可戀愛系統頂什麽用?不過也就是吐槽一下,戀愛系統再不頂事也是金手指。如果能跟展昭共享空間,倒也能幫他的忙,可惜現在不行。

*

一晃過了三天,溫如溪留心著案子的進展,卻半點消息沒聽到。三張嬸幾個提起案子就連聲求菩薩保佑,恨不得將諸天神佛求一遍。

溫如溪心裏惴惴不安,以往的案子再棘手,面對的也是活生生的人,而這回面對的卻是精怪。包大人雖能斷陰陽卻沒有神力,展昭武功再好也是肉體凡胎,怕是難敵。

且自那日之後便再也沒見著展昭,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不僅他就連張龍趙虎幾個也不見人影。

夏淺淺也憂心不已,近來因鋪子開張,加之林嫂子出了月子,她便沒再去針線處幫忙。不過遇見了少不得寒暄問好,聽說這幾日張龍趙虎幾個的衣衫總有被刀劍割破的口子。

光是聽著就叫人膽戰心驚。

溫如溪實在受不住枯等消息,想去前頭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打探到點什麽,說不定展昭這幾日只是不得空去食堂吃飯。

夕陽將影子拉得細長,回身瞇眼迎著光,心想若是遇著展昭還能一道看落日。然而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卻是失望。

羅大爺見她這般,以為她是憂心外頭關於溫少爺的流言,還寬慰她莫要憂心。

她搖頭:“開封府定能替我主持公道,我是憂心這回的案子。大爺這幾日你可瞧見展大人?”

提起提起紙人擊鼓鳴冤,羅大爺心有餘悸。這幾日夜裏總是提心吊膽,生怕再有詭異。皺眉搖頭:“有幾日不曾見到展大人了,張大人幾位倒是有進出。展大人多半是查案去了。”

話一頓:“這案子詭異得很,半點都不能耽擱。展大人沒有三頭六臂,少不得將姑娘的事放一放,姑娘莫怪。”

“我的事不著急,我在開封府穩妥得很。這回的案子詭異,我是擔心幾位大人。”

說著話,張龍和趙虎行色匆匆地從外頭回來,溫如溪忙迎上去:“張大人,趙大人。”

張龍趙虎當真著急,便是見著她也沒有慢下步子,她只能快步跟著二人一道往裏去,“二位大人,案子可有進展?我聽說展大人好幾日未歸了。”

張龍趙虎也在為展昭憂心:“三日前我們查到線索,直指城郊的棺材鋪,展大人奉命前去察看至今未歸。”

溫如溪心中一緊,隱約記起原文劇情,這貌似引誘展昭的陷阱。

她還想說什麽?趙虎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溫姑娘,此案很是棘手,那張真在開封府大牢不翼而飛,聖上命包大人七日之內找到張真,若不然……眼下只剩下三天期限,偏展大人那頭也不知情況如何,唉……”

她跟著他們的步子幾乎要小跑,氣喘道:“你們可去棺材鋪尋過展大人?”

張榮龍點頭:“我們剛剛從棺材鋪回來,鋪子裏有打鬥的痕跡,卻不見展大人。”

她大驚失色,展昭多半是出事了,要不然他不可能這種時候不見人影。然而她連開封府大門都不能輕易踏出去。又能做什麽?

滿懷擔憂的回去,想做點事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卻怎麽也甩不掉焦慮擔憂。

在屋裏來回踱步,現在能聯系上展昭的唯一方法是入夢。可是看看天色,太陽都還沒落山,展昭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睡覺?

唉,除了等真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好不容易熬到戌時末,準備入夢試試,外頭的院門被猛然撞開,夏淺淺喘著氣跑進來:不好了,展大人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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