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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憋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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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憋在心裏

“展大人,你這是引誘我!”

溫如溪在心裏嘶了一聲, 不禁對系統抱怨:[他為什麽能把夢中的事記得這麽清楚?沒有一鍵刪除記憶的功能嗎?]

夢醒了不該是模模糊糊的記憶嗎?他卻找到了夢中一模一樣的石頭!而且,真的是夢嗎?為什麽夢裏的石頭真的能被找到?

系統無辜道:[我只是把你的意識送進他的夢中,在入夢功能的加持下增加一點夢境的真實感, 至於夢到什麽, 醒來後記不記得, 不是我能決定的。]

夢境是基於現實生成的, 夢裏的石頭能被找到有什麽奇怪的?

溫如溪也懶得問其中的原理,遇事不決, 量子力學。解釋不通,穿越時空。她自己都穿書了,再入個夢算什麽?

見展昭盯著自己探究, 她還是裝傻,“哦?大人夢見我了?我幹什麽了?”

展昭知道自己覺得那兩個夢同她有關太過天方夜譚,她又不是精怪, 如何能入他的夢?然而,明明相隔千裏, 她為何脫口便道這塊石頭是夢中的石頭?

說其中沒有蹊蹺,他也是不信的。

她究竟有什麽隱秘?

盯著她的眸子,緩緩將夢中之事告知, 又將那塊石頭豎立起來,“姑娘說這塊石頭像山。還說可惜是在夢中,若不然就帶回來。”

溫如溪接過他手中的石頭, 紋路確實像山, 神色淡淡:“所以, 大人特意在醒了之後去尋了這塊石頭?石頭是有些趣, 可這個夢平平無奇。”

“姑娘特意叮囑我午睡, 好入我夢中, 怎會平平無奇?”

溫如溪一瞪眼,真是一不小心處處留破綻。又裝傻起來,“有些話大人自己憋在心裏便好,不必說給我聽!”

“我不說你如何知道”

她要知道這些做什麽?

同他大眼瞪小眼,半晌,索性直接動手將人從椅子上扯起來外外推,“大人剛回來必定堆積不少公務,莫要耽誤正事,快些回去把。”

展昭輕笑出聲,仍有她推著往外去,“姑娘當日說好生照料石頭,可當真?”

“當真當真!大人放心,我定將它養得白白胖胖!不信你過兩日來瞧。”誒?一時嘴快,又將人招惹來了!

雙手抵他寬厚的脊背上更用力將人往外推,他快些走吧,少油嘴滑舌!

他偏不,回頭朝背後瞧:“那我過兩日再來。”

她不說話,只推著人,直將人推出了院門才松手,還是抿唇不語。

展昭笑看她,“晚上可要出去走走?”

旁的就罷了,這個她實在拒絕不了。天知道這麽些天她就出去了兩趟,一趟半道折回,一趟去鋪子裏匆匆一瞥,哪裏能盡興?

雖然想去,可又有些不甘心。

一時間微微惱羞,“展大人,你這是引誘我!”

展昭氣定神閑地雙手環胸,“姑娘且說去不去。”

哼!

“去!自然要去!”

展昭這才笑著點頭,大踏步離去。

***

待到晚上出門,門房的羅大爺都瞧出溫如溪的歡快,打趣說展大人一回來,她走路都帶風。

溫如溪心情好,往羅大爺手裏塞了一把糖,“我都悶了好些天了,可算把展大人盼回來了。”

夏淺淺也打趣:“下回讓展大人帶著你一道出門,免得悶壞你。”

平日就罷了,橫豎出門也是閑溜達。偏這幾日鋪子開業,事情千頭萬緒,怎麽可能不掛心?就是她也掛心,在廚房幹活時候也惦記著鋪子,擔心秦嫂子一個人忙過來。自己得閑了還能出去幫忙,她卻不成。

兩個姑娘手挽手說笑著往鋪子去,展昭默默跟著聽她們一路閑聊。

到了鋪子,他在角落尋了個位置坐下,溫如溪端來一些吃食喝茶給他打發時間。

“展大人,您坐一會兒,我去幫忙。”

展昭微點頭,讓她忙去。

目光追著姑娘忙碌的身影,心說大小姐偶爾來鋪子裏幫忙純粹當是游戲,玩得不亦樂乎。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唔……牛奶泡茶?還是甜的?怎麽還配了勺子?勺子同尋常的勺子不大一樣,更長一些。

攪了攪,底下似有東西,用勺子撈起一瞧,嘿嘿小小的圓子?這是什麽?嘗了兩個,微甜有嚼勁。

他不禁笑意上唇,是姑娘孩童喜歡的口味。

雖在角落坐著,卻並不無缺,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再看看姑娘忙忙碌碌的身影,時間過得不知不覺。

秦嫂子見時辰不早,催溫如溪和夏淺淺先回去,展大人都枯坐了一晚了。

溫如溪見時辰確實晚了,且東西也賣得差不多了,便點頭,“要不我們打樣吧,一起收拾了再回去。”

秦嫂子笑道:“不用,等會兒陳大哥回過來幫忙打樣。”

既然陳賀會來幫忙,那她們先回去也好,都占用展昭一晚上時間了。朝展昭投去一瞥,他似有感應,瞬時也朝她看來。

紅唇忍不住翹起來,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人家趕了幾天的路回來,好心好意陪自己出來透透氣,卻叫人枯坐一晚。

正要過去他那邊,忽聽有人喚自己。

“溫姑娘。”

循聲看去,是張正瑞。

收住往展昭去的步子,轉而朝張正瑞迎了兩步,“張公子,我還以為你離開汴京了。”

都好幾日了吧,汴京雖大,尋醫問藥這幾日也夠了吧?

忽見生面孔,展昭立即警覺地起身,溫姑娘在開封府足不出戶,認識往來的人屈指可數,這男子是誰?他快步朝她去,離著兩三步遠時聽那男子道:“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溫如溪笑意微落,自己同他不過兩面之緣,他有什麽事需要借一步說話?

展昭站到她身後,目光審視地在張正瑞身上轉了一圈,淡聲道:“坐下說吧。”

張正瑞看看展昭,心說自己守了幾日都不見她出門,今晚路過意外遇著,還以為她單獨出行,原來身邊還是跟著人嗎?

溫如溪介紹:“這位事開封府的展大人,不是外人,公子有事盡可告知。”

展昭朝他略一點頭,又聽溫如溪繼續介紹:“這位是張公子,來汴京尋醫問藥。”

展昭了然,這便是她在夢中說的那位身中奇毒的男子。念頭一頓,更覺得姑娘有隱秘,若不是她入夢,夢中的她如何能說出這位張公子的事?

若真是她入夢,她是如何辦到的?

夢中他笑問她可是精怪,儼然不可能,莫不是什麽邪術?傳聞中的邪術多半血腥殘忍,且有反噬的危險,輕易不用。

她入夢來不過是同自己在村中閑逛,這種事犯不著用邪術。

將飄遠的思緒收回來,三人在方才的位置落座。

張正瑞神色有幾分局促,看了展昭好幾眼才道:“溫姑娘,我……其實,我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展昭眼中盡是審視,溫姑娘自身難保,他有什麽事能求到她?

溫如溪也納悶:“你且說說,我不一定能幫上忙。不過,還有展大人。”

張正瑞似有些難以啟齒:“我來汴京有一些時日了,尋醫問藥開銷著實在不小,想尋個活計,只是人生地不熟,又身中奇毒……所以,想問問姑娘鋪子可招人?”

溫如溪還以為要她幫忙打聽醫術好的郎中,原來是想打工。看他穿得不差,不像為錢發愁的主。不過尋醫問藥加上住店夥食,日子久了確實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看他模樣長得還不錯,留在鋪子裏招呼客人也行。

便道:“巧了,我正準備招人幫忙,你來試試也行。”

張正瑞大喜,“那我明日過來。”

道謝之後才離去。

溫如溪同夏淺淺和秦嫂子說了張正瑞明日過來幫忙,兩人對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秦嫂子不知道這位張公子的來歷,只覺得以他的穿著打扮言行談吐,根本不適合在鋪子做活。來來往往都是女客和孩童。少不得要溫聲細語,還要哄著孩童。

他行嗎?

夏淺淺卻是知曉張正瑞的事 ,聽說以前是鏢師,一個五大三粗的鏢師,來小吃鋪端茶送水?雖說他模樣俊秀,可骨子裏就不是那麽回事。而且身中奇毒,萬一在鋪子裏發作,豈不是把客人嚇跑?

有些遲疑道:“他要是在鋪子裏毒發……唉,我看不成。我們也不認識他,誰知道會不會有仇家尋上門,還是招個機靈的姑娘吧。”

溫如溪嘶了一聲:“是我思慮不周,可話都說出去了,先讓他試幾日,我讓溫大哥幫忙再尋個差事安頓他。”

也只能如此。

說話間鋪子裏的客人都散盡,陳赫也過來幫忙打烊。

秦嫂子更催促他們先回去,時間確實遲了。三人出了鋪子便見張龍趙虎巡街而來。

張龍嗓門大:“展大人,溫姑娘,你們也來了?”

溫如溪笑道:“我實在掛念,厚著臉皮讓展大人陪我走一趟。”

這話說得張龍趙虎有些不好意思,他們雖然能陪她出來,卻不能陪她在鋪子裏耗時間。還得是展大人耐心好。

幾人結伴而行。溫如溪和展昭落在後頭。趙虎步子快,走在最前頭,張龍和夏淺淺並肩而行。

誰說這二人沒有進展?自打鋪子開起來,夏淺淺每天晚上都來鋪子幫忙,張龍日日陪著一道回去,多少是上心的。

只是這二人誰也不說破,叫人看得幹著急。

快到開封府大門。遠遠瞧見鳴冤鼓前立著兩個姿勢怪異的人,幾人不由加快腳步,走到近前一瞧,竟是兩個紙紮人。

紙人做得惟妙惟肖,可臉卻一片蒼白,說不出得詭異。

夏淺淺嚇得往後躲:“這這不是喪事用的紙紮人嗎?誰把他們放在這的?”

幾人正疑惑,紙人忽然動了起來,開始咚咚咚地敲打鳴鑼鼓。

夏淺淺驚叫一聲,躲到張龍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擺。紙人怎麽會動?

溫如溪也嚇得後退兩步,救命!她差點忘了包青天是玄幻劇,是有妖魔鬼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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