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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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此話當真？
“姑娘真心，我定回以真心。”
展昭瞧著她, 她還真是半點不跟他客氣。
上回她提此事，他並沒有太往心裏去，想著她是不是另有所圖。今回她再提, 便笑問：“姑娘想要什麽？不妨直說。”
他猜不著她的心思, 在他看來她什麽都不缺。
溫如溪搖頭, “哪有人指定禮物的？未免太不通人情世故？”
這話叫展昭聽得哭笑不得, 她通人情，怎得還討禮？橫豎禮都在她那。
然而, 姑娘笑得嬌俏，又拿花言巧語哄人，“展大人, 只要是你帶回來的，不論什麽我都喜歡。若帶回一棵草，我就種在盆裏, 每日澆水照料。若是一塊鵝卵石，我也將它養在盆裏, 種一片青苔襯它，也每日澆水照料。”
展昭被她哄笑，“此話當真？”
“那是自然！”
他以為她大抵是哄他給她帶禮, 不過，著實被哄到了。情不自禁低眉輕笑出聲，自從遇見這姑娘, 自己笑的時候似多了許多。
忽然想起往日巡街時偶遇的糾紛, 或是鄰裏矛盾, 或是妯娌不睦, 亦或是夫妻吵架。總能聽到勸架的人說過日子少不得磕磕碰碰, 誰家沒有糟心事？各退一步便過去了。
他還未成家, 只一心追隨包大人，滿心滿眼全是公務。從未想過若是成家日子會過得如何，是不是和所有人一樣，免不了糟心事？
然而，此時此刻，忽然覺得日子和誰一起過是不一樣的。
若是眼前的姑娘，她定能每日哄得自己開懷。
“你笑什麽？”溫如溪不知道自己那一句話惹得他發笑，不過，燭火搖曳晃在他俊挺的五官之上，半明半滅勾著輪廓，有些看不清，反倒更勾眼撩心。
“沒什麽，被姑娘哄得開心了罷了。”
“哄你幹嘛？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嗯。”他眼睛亮得很，“姑娘真心，我定回以真心。”
溫如溪一窒，他怎麽回事？突然長出戀愛腦了？
“展大人，你究竟有沒有聽清我同你說的事？”她同他說東，他跟她表真心，她同他說西，他也跟她表真心！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
“姑娘不是盼著我的禮麽？不拘什麽都要養在盆裏悉心照料，一片真心我聽得清清楚楚。”
嘶……
溫如溪瞪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會好好珍惜禮物。”誰不想自己送出去的禮被人珍惜？她以為這麽說他聽了會高興，更上心一些。
他確實高興了，也上心了，可是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救命！
展昭很是淡定地反問：“那姑娘為何不盼著旁人的禮？為何不對旁人說這些？還總是發自肺腑地哄我開心。”
溫如溪被問的啞口無言，旁人送金山也無濟於事，她又不缺金山！就得他送才行，她就缺他！
拍了拍胸口，狠狠吐出一口悶氣。說不清楚，半點也說不清，被他繞進去了！真是憋死她了！
“姑娘可是害羞？”
“才沒有！”她有什麽可害羞的？她才不會像夏淺淺那樣傻乎乎的玩暗戀，默默奉獻做好事不留名！
見他又笑，那模樣顯然沒將她的話聽進去。
雙手往腰上一叉，嬌蠻道：“都說了不許提！”
展昭眸中笑意閃爍，心說姑娘終歸還是害羞。不提便不提，她不願將話說透，那便先掩著，彼此心裏明白就好。
將撞翻的椅子扶正，拿了蠟燭同她一前一後出了鋪子，拐去隔壁布莊。
溫如溪笑盈盈地同掌櫃寒暄：“多謝燭火，隔壁鋪子是我的，過幾日開業免費試吃，掌櫃也來熱鬧熱鬧。”
王掌櫃看看展昭，再看看她，展大人同這姑娘一道的？模樣水靈靈的，怎得額頭鼓一個烏青的包？莫不是方才抹黑瞧不清撞的吧？
隔壁原是溫記的雜貨鋪，才幾日就被人接手了？還是個姑娘，瞧著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且誰家讓姑娘拋頭露面做生意？
不過姑娘笑盈盈的，他也笑著寒暄：“多謝，姑娘如何稱呼？”
溫如溪道：“我姓溫，我爹是溫遠舟。”
王掌櫃吃驚地瞪大眼，不敢置信：“溫，溫姑娘？
溫家遭遇滅門慘案，街頭巷尾議論紛紛，都說溫老爺一生行善沒有落得善終，都替他鳴不平，案子至今未破。
都以為溫家死絕了，產業被溫常青把持，遲早要易主，沒想到溫家姑娘還在！
王掌櫃是聰明人，既然展大人陪著一道，那溫姑娘這些日子多半是被開封府保護了起來。直到近日才有動靜，他還在想溫家都死絕了哪裏冒出個小姐，大張旗鼓地布施。
莫不是溫常青捏造出個小姐，借口養在閨閣之中不輕易見人，好方便他行事。沒想到竟真的是溫小姐！
溫如溪有心借王掌櫃之口將她開鋪子的事傳出去，待開業那日定有不少人來瞧熱鬧，能給她添不少人氣。
展昭還要巡街，二人從布莊出來之後便一路巡著往開封府去。
她步子輕快走走停停，展昭卻沒有她的松快心情。近來她著實有些高調，布施惹眼，現在開鋪子也大張旗鼓，深怕別人不知道她活蹦亂跳。
然而，引蛇出洞得做法也有道理，查了這麽久半點線索都沒有，溫常青直說溫遠舟不走南邊的生意，南邊那麽大，沒有線索從何查起？
且溫遠舟顯然有心隱瞞，怕是蛛絲馬跡早被他抹去。
看她一派天真爛漫的模樣，忍不住叮囑：“我不在時，姑娘盡量不要外出。”
溫如溪應得很是爽快，反倒叫展昭擔心她過耳不過心。罷了，回頭交代張龍幾個多照看著些。每日巡街來鋪子瞧瞧，同她說說外頭的情況，省得她掛心。
一條街一日三次地巡，再熱鬧也能看膩，展昭就已經沒了新鮮。不過，見溫如溪一雙眼睛忙不過來，不免心情跟著好幾分。
姑娘笑道：“我從來沒出過汴京，展大人你走南闖北，游歷過的地方多，別處的夜市也這般熱鬧嗎？”
“各有特色，若論熱鬧繁華，當屬汴京。”
溫如溪來了興致，接著問：“展大人，你們出門在外，若是遇著晚上趕不到客棧該如何是好？去農戶人家借宿？或是在野外露宿？”
趕了一天路，到了晚上萬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怎麽辦？
展昭瞧她一臉認真，不由覺得可愛，這確實是深閨小姐能問出的話。
笑了笑：“無處投宿便露宿。”
真露宿啊？
“露宿不怕蛇蟲鼠蟻，豺狼虎豹，或是山匪搶劫？晚上睡哪啊？”
展昭哭笑不得，若真要趕遠路，大多會帶些驅蟲藥粉，行囊必不可少。她不會以為直接睡在草地上吧？
不待他回答，姑娘又問：“露宿吃什麽？打獵？要是不巧下雨怎麽辦？”
展昭反問：“依姑娘看下雨該怎麽辦？”
溫如溪想了想，清明時節雨紛紛，綿綿細雨有時沒完沒了，難道等放晴了再趕路？有馬車還好，騎馬要穿蓑衣吧。這麽一來出行要帶的行囊半點不少，好麻煩！
想想都替他覺得難受，真想讚助他一頂帳篷。
糾結的神色又叫展昭忍不住想笑，這就難住了？還說想和他同行，半點苦吃不得的嬌氣，還是好好在開封府待著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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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瞧著她, 她還真是半點不跟他客氣。
上回她提此事，他並沒有太往心裏去，想著她是不是另有所圖。今回她再提, 便笑問：“姑娘想要什麽？不妨直說。”
他猜不著她的心思, 在他看來她什麽都不缺。
溫如溪搖頭, “哪有人指定禮物的？未免太不通人情世故？”
這話叫展昭聽得哭笑不得, 她通人情，怎得還討禮？橫豎禮都在她那。
然而, 姑娘笑得嬌俏，又拿花言巧語哄人，“展大人, 只要是你帶回來的，不論什麽我都喜歡。若帶回一棵草，我就種在盆裏, 每日澆水照料。若是一塊鵝卵石，我也將它養在盆裏, 種一片青苔襯它，也每日澆水照料。”
展昭被她哄笑，“此話當真？”
“那是自然！”
他以為她大抵是哄他給她帶禮, 不過，著實被哄到了。情不自禁低眉輕笑出聲，自從遇見這姑娘, 自己笑的時候似多了許多。
忽然想起往日巡街時偶遇的糾紛, 或是鄰裏矛盾, 或是妯娌不睦, 亦或是夫妻吵架。總能聽到勸架的人說過日子少不得磕磕碰碰, 誰家沒有糟心事？各退一步便過去了。
他還未成家, 只一心追隨包大人，滿心滿眼全是公務。從未想過若是成家日子會過得如何，是不是和所有人一樣，免不了糟心事？
然而，此時此刻，忽然覺得日子和誰一起過是不一樣的。
若是眼前的姑娘，她定能每日哄得自己開懷。
“你笑什麽？”溫如溪不知道自己那一句話惹得他發笑，不過，燭火搖曳晃在他俊挺的五官之上，半明半滅勾著輪廓，有些看不清，反倒更勾眼撩心。
“沒什麽，被姑娘哄得開心了罷了。”
“哄你幹嘛？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嗯。”他眼睛亮得很，“姑娘真心，我定回以真心。”
溫如溪一窒，他怎麽回事？突然長出戀愛腦了？
“展大人，你究竟有沒有聽清我同你說的事？”她同他說東，他跟她表真心，她同他說西，他也跟她表真心！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
“姑娘不是盼著我的禮麽？不拘什麽都要養在盆裏悉心照料，一片真心我聽得清清楚楚。”
嘶……
溫如溪瞪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會好好珍惜禮物。”誰不想自己送出去的禮被人珍惜？她以為這麽說他聽了會高興，更上心一些。
他確實高興了，也上心了，可是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救命！
展昭很是淡定地反問：“那姑娘為何不盼著旁人的禮？為何不對旁人說這些？還總是發自肺腑地哄我開心。”
溫如溪被問的啞口無言，旁人送金山也無濟於事，她又不缺金山！就得他送才行，她就缺他！
拍了拍胸口，狠狠吐出一口悶氣。說不清楚，半點也說不清，被他繞進去了！真是憋死她了！
“姑娘可是害羞？”
“才沒有！”她有什麽可害羞的？她才不會像夏淺淺那樣傻乎乎的玩暗戀，默默奉獻做好事不留名！
見他又笑，那模樣顯然沒將她的話聽進去。
雙手往腰上一叉，嬌蠻道：“都說了不許提！”
展昭眸中笑意閃爍，心說姑娘終歸還是害羞。不提便不提，她不願將話說透，那便先掩著，彼此心裏明白就好。
將撞翻的椅子扶正，拿了蠟燭同她一前一後出了鋪子，拐去隔壁布莊。
溫如溪笑盈盈地同掌櫃寒暄：“多謝燭火，隔壁鋪子是我的，過幾日開業免費試吃，掌櫃也來熱鬧熱鬧。”
王掌櫃看看展昭，再看看她，展大人同這姑娘一道的？模樣水靈靈的，怎得額頭鼓一個烏青的包？莫不是方才抹黑瞧不清撞的吧？
隔壁原是溫記的雜貨鋪，才幾日就被人接手了？還是個姑娘，瞧著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且誰家讓姑娘拋頭露面做生意？
不過姑娘笑盈盈的，他也笑著寒暄：“多謝，姑娘如何稱呼？”
溫如溪道：“我姓溫，我爹是溫遠舟。”
王掌櫃吃驚地瞪大眼，不敢置信：“溫，溫姑娘？
溫家遭遇滅門慘案，街頭巷尾議論紛紛，都說溫老爺一生行善沒有落得善終，都替他鳴不平，案子至今未破。
都以為溫家死絕了，產業被溫常青把持，遲早要易主，沒想到溫家姑娘還在！
王掌櫃是聰明人，既然展大人陪著一道，那溫姑娘這些日子多半是被開封府保護了起來。直到近日才有動靜，他還在想溫家都死絕了哪裏冒出個小姐，大張旗鼓地布施。
莫不是溫常青捏造出個小姐，借口養在閨閣之中不輕易見人，好方便他行事。沒想到竟真的是溫小姐！
溫如溪有心借王掌櫃之口將她開鋪子的事傳出去，待開業那日定有不少人來瞧熱鬧，能給她添不少人氣。
展昭還要巡街，二人從布莊出來之後便一路巡著往開封府去。
她步子輕快走走停停，展昭卻沒有她的松快心情。近來她著實有些高調，布施惹眼，現在開鋪子也大張旗鼓，深怕別人不知道她活蹦亂跳。
然而，引蛇出洞得做法也有道理，查了這麽久半點線索都沒有，溫常青直說溫遠舟不走南邊的生意，南邊那麽大，沒有線索從何查起？
且溫遠舟顯然有心隱瞞，怕是蛛絲馬跡早被他抹去。
看她一派天真爛漫的模樣，忍不住叮囑：“我不在時，姑娘盡量不要外出。”
溫如溪應得很是爽快，反倒叫展昭擔心她過耳不過心。罷了，回頭交代張龍幾個多照看著些。每日巡街來鋪子瞧瞧，同她說說外頭的情況，省得她掛心。
一條街一日三次地巡，再熱鬧也能看膩，展昭就已經沒了新鮮。不過，見溫如溪一雙眼睛忙不過來，不免心情跟著好幾分。
姑娘笑道：“我從來沒出過汴京，展大人你走南闖北，游歷過的地方多，別處的夜市也這般熱鬧嗎？”
“各有特色，若論熱鬧繁華，當屬汴京。”
溫如溪來了興致，接著問：“展大人，你們出門在外，若是遇著晚上趕不到客棧該如何是好？去農戶人家借宿？或是在野外露宿？”
趕了一天路，到了晚上萬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怎麽辦？
展昭瞧她一臉認真，不由覺得可愛，這確實是深閨小姐能問出的話。
笑了笑：“無處投宿便露宿。”
真露宿啊？
“露宿不怕蛇蟲鼠蟻，豺狼虎豹，或是山匪搶劫？晚上睡哪啊？”
展昭哭笑不得，若真要趕遠路，大多會帶些驅蟲藥粉，行囊必不可少。她不會以為直接睡在草地上吧？
不待他回答，姑娘又問：“露宿吃什麽？打獵？要是不巧下雨怎麽辦？”
展昭反問：“依姑娘看下雨該怎麽辦？”
溫如溪想了想，清明時節雨紛紛，綿綿細雨有時沒完沒了，難道等放晴了再趕路？有馬車還好，騎馬要穿蓑衣吧。這麽一來出行要帶的行囊半點不少，好麻煩！
想想都替他覺得難受，真想讚助他一頂帳篷。
糾結的神色又叫展昭忍不住想笑，這就難住了？還說想和他同行，半點苦吃不得的嬌氣，還是好好在開封府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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