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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心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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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心驚了一下

仰頭看看身側的展昭,幸好昨晚他的手沒事。

溫如溪今晚煙花放了個痛快, 足足熱鬧了小半個時辰才散去。

春杏回家團圓去了,今晚客院裏就她和夏淺淺兩人守歲。剛剛那般熱鬧,這會兒難免覺得冷清, 不過時不時還能聽見別處的鞭炮和煙火聲, 年味濃濃。

枯坐著守歲怎麽成?

溫如溪在炭盆上放了兩個福橘, 一小把花生並幾個紅棗, 橘香棗香不知不覺縈繞鼻尖。

夏淺淺手裏做著針線打發時間,瞧著她鼓搗這些, 笑道:“年夜飯我都吃撐了,同你在一塊成日就是吃吃吃!我才來開封府多久?人都胖了一圈。幸好冬衣春衫都要做新的,要不然舊衫要穿不下了。”

溫如溪回頭打量她, 好像臉頰是圓潤了些。她原本就瘦,現在這樣反而剛剛好。

“過年不就是吃吃吃?”

夏淺淺一想也是,便是在家裏, 到了過年每日除了吃飯好像便沒有旁的事了。

溫如溪湊過去看她做針線,夏淺淺來了這麽久從未見她動過針線, 不免好奇:“你平日裏不做針線打發時間麽?”

“我不會……”嘶……這時候針線活好像是姑娘家的基本技能,她半點不會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她一個千金大小姐,自有丫鬟侍候, 學這些費眼費頸椎的技能做什麽?

夏淺淺打趣她:“雖說這些也用不著你親自做,可往後若是嫁人,也不管夫君的衣衫?貼身的裏衣總得給他做兩身吧?”

溫如溪才不會被這樣的打趣羞到, 反而將話推回去:“好端端地怎麽扯到嫁人上頭去了?莫不是你……”

話說一半, 笑起來:“開封府陽氣旺, 來來往往的都是小夥子, 可有看順眼的?”

不能光等著展昭主動, 夏淺淺這邊她也要推一把。

她既然離了家, 多半只有嫁人一條出路,這事她肯定比展昭上心。

夏淺淺嗔她一眼,伶牙俐齒!

低頭做針線,認真道:“來來往往的小夥子又如何?我和家裏斷了關系,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能尋到什麽好人家?”

為了等許志遠那個渣男,硬生生拖大了年紀,眼看著媒婆一次一次上門,說得親一次比一次差。

話裏話外地挑剔她年紀大,挑剔她家裏窮。

誰家結親不看門第家世?她如今有什麽?可她也不願意胡亂把自己嫁了。

溫如溪瞧她臉上不見頹色,不由佩服她心性堅韌,不愧是女主,沒有把男人當作天,將人生目標定在嫁人生兒子上。

“挑剔你家世,欺你沒娘家撐腰的男人不要也罷。不是說好了待到李子熟了腌李子賣嗎?你手藝好,不拘什麽,只要能想到都試一試。”

夏淺淺一楞,她都忘了這茬,噗呲一聲笑出來,“我現在算想明白了,什麽都不如銀錢可靠。在家中十來年,幾回給我添過新衣衫?我才離家個把月就自己給自己添了衣衫。如溪,我後者臉皮求你一回,一定要幫我一把,我定要活出個人樣!”

溫如溪塞給她一個福橘,“歇一歇,吃個橘子。”

這才上手縫幾針就要歇了?夏淺淺哭笑不得,卻也不退卻。烤得溫溫的橘子吃起來橘香更濃郁,不由感慨:“橘子好吃,可惜過了這陣就要等明年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溫如溪腦子裏靈光一閃,冒出做橘子罐頭的想法。

“我在書中看到過做橘子糖水的法子,你若有興趣可以試試。將橘子剝皮去筋,加冰糖煮開,再裝罐便成了。”

“橘子已經這麽好吃了還要加冰糖煮?”

“你做成了放外頭凍上,待到天熱時候拿出來賣,不就賺錢了?我家中冰窖大得很,你做多少都放得下。”

夏淺淺眼裏閃過驚喜,還得是如溪腦子活。這幾日閑著也是閑著,就試試看!

待到子時,外頭的鞭炮聲劈裏啪啦此起彼伏吵作一團,二人聞聲出了屋,瞧見有人放煙火。

夏淺淺道:“我長這麽大,頭一回瞧煙花瞧了個夠。”

“我還沒放夠,元宵節我們再去汴河邊放煙火。”

“你出去可以嗎?”

“我央了展大人一道去,有他在無妨。”

夏淺淺了然,就說呢,若不是有展大人護著,誰也不敢讓她出門。

煙火散去,二人才各自回去歇息。

溫如溪卻是半點睡意沒有,今天晚上簽到加上觸發的兩個任務積分累積下來,她已經有1114.3積分。

迫不及待地讓系統開啟衛生間功能,進去瞧了一圈,激動地她這裏摸摸那裏看看,天知道這些日子她受了多少苦,從今往後她又可以享受科技的福了!

瞄了眼積分餘額——143.3,無妨,夠買姨媽巾和暖寶寶。

睡覺!明天繼續簽到薅羊毛!

***

翌日是被鞭炮吵醒的,昨晚雖睡得遲,早上卻精神得很。

大年初一沒什麽事,吃過早飯便去給包大人拜年。

包大人見了她便想起身上穿的羽絨夾襖,著實暖和輕便。昨晚他們在儀門放煙火,他雖沒去,也在院裏瞧見了。

開封府往年過年可沒這般熱鬧。

溫如溪去時公孫先生也在,正同包大人喝茶閑聊。

溫如溪笑得俏:“包大人,公孫先生,新春大吉,恭喜發財!”

包大人撚須笑得和藹:“恭喜發財。”

說罷遞了個紅包過去,這原本是給展昭幾個備的紅包,他視幾個年輕人如子侄,每年過年都他們備著。

沒想到今年先來拜年的是溫姑娘。

這姑娘歡俏,很是討他喜歡。

公孫先生也笑著遞了紅包過去:“同喜同喜。”

溫如溪一楞,隨即不客氣,歡歡喜喜地接了,“這是……壓歲錢?多謝包大人!多謝公孫先生。”

接了紅包坐下喝茶,才送到唇邊來不及喝,便聽外頭傳來孩子的哭聲並展昭急聲叫喚:“公孫先生!”

從未見展昭如此焦急,她心驚了一下,放下茶盞往外頭張望。

下一瞬見展昭抱著個五六歲的孩子匆匆進來,“公孫先生,這孩子被鞭炮炸傷了手!”

溫如溪驚得起身,瞧見孩子血淋淋的手,臉上血色跟著褪去。天吶!昨晚才半開玩笑地想說要請包大人開展安全教育,今天一早就有孩子被炸傷了手。

公孫先生跟著起身上前查看,孩子皮肉嫩血流不止,溫如溪不忍地別過臉不敢看。卻聽公孫先生吩咐去打水來,她忙點頭應聲而去。

可出了花廳又傻眼了,去哪裏打水?她連盆都沒有。真是的,關鍵時候自己別幫倒忙耽誤治療。正要回去問,卻見展昭急匆匆地出來。

“展大人,哪裏有盆?去哪打水?”

展昭大步從她身邊掠過,“我去打水,姑娘幫忙哄一哄孩子。”

也好,省得她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瞎撞。

進了花廳,孩子縮在椅子上哭得嗓子都啞了。溫如溪瞧見那血就心驚,不敢細看傷口,這時候醫療條件有限,要是傷了手指,不知道能不能恢覆好。

只是孩子一直哭,不配合公孫先生查看,她從荷包裏摸出兩塊糖塞到孩子另一只手上,柔聲道:“不哭不哭,吃個糖就不疼了,等糖吃完手就醫好了。”

孩子終歸是孩子,聽見有糖便哭聲漸緩。溫如溪剝了一個糖塞他嘴裏,又用手帕輕輕給他擦臉上的淚。

“甜不甜?”

孩子有些楞楞地瞧著她,這個姐姐真好看,她身上香香的,手帕擦在臉上軟軟的,塞進他嘴裏的糖又香又甜,吃了糖手好像真的沒那麽疼了。

終於止住了哭,輕輕點點頭。

展昭此時打了水進來,手裏還多了個藥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去公孫先生的院子取來了藥箱?溫如溪微微吃驚,看來自己對他的輕功一無所知,也太快了吧?

公孫先生忙接了藥箱,打開來將要用的藥物取出,朝溫如溪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哄住孩子,清洗傷口上藥要遭些罪。

溫如溪臉一下就白了,她也怕啊,看都不敢看一眼傷口。展昭一看她就知道她不成,這姑娘嬌滴滴的弱不禁風,別先把她給嚇昏了。

忍不住道:“溫姑娘,你也吃個糖吧。”

溫如溪:“……”

雖心中微惱,卻還是乖乖聽話也吃了一個,別自己昏倒添亂。

展昭這才一手虛扶在孩子肩頭,以防他掙紮。一邊問道:“你是怎麽被鞭炮炸到手的?”

孩子抓著糖舉給他看,“兩個鞭炮抓在手裏,不小心炸了。”

熊孩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還好這會兒沒有窨井,若不然直接飛上天都可能。

公孫先生開始清洗傷口,孩子頓時疼得掙紮起來,要不是展昭制著,溫如溪根本哄不住。眼看孩子要鬧起來,她忙將荷包遞給他,“馬上就好了,你忍一忍,我將這一荷包的糖都給你。”

說著還將荷包裏的糖全都倒出來,嘩啦啦地撒在孩子身上椅子上,還有不少掉地上,又成功地轉移了孩子的註意力。

“會數數嗎?我們數一數多少個,一,二,三……”

好不容易哄著將傷口處理好,等她起身,雙腿發麻眼冒金星差點要栽倒。

展昭忙扶她一把,“小心!”

公孫先生偏頭看來,早有耳聞這姑娘體弱,當真是,蹲一會兒就頭暈眼花。改日得空了也得給她診診脈,調理調理才是。

溫如溪被展昭扶著在椅子上坐下,緩了一會兒腳麻才褪去,瞧了眼孩子包的嚴嚴實實的手,問道:“他傷得怎樣?”

剛剛她一眼都沒敢瞧。

公孫先生搖搖頭:“食指炸斷了一截。”

溫如溪嚇得肩膀一縮,這麽嚴重?斷了一截手就這麽包紮一下?孩子還懵懵懂懂地吃著糖,她卻不敢再看。仰頭看看身側的展昭,幸好昨晚他的手沒事。

展昭感應到她的視線,垂眸同她對視,姑娘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惶,他就說她見不得這些事。

溫如溪想的卻是旁的,低聲訥訥道:“展大人,元宵節放煙花就……算了吧,太危險了。”

【作者有話說】

展大人,你嬌滴滴的女朋友嚇壞了[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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