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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姑娘謬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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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姑娘謬讚

他撩的不是袍子,是我的心!

展昭微一楞,這話是不是過頭了?不過是例行巡街罷了。

但見眼前的姑娘碧玉年華,如枝頭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沾著雪沫在扶光下晶瑩耀眼。景天色披風帶著蓮花纏枝暗紋,領口白色皮草毛茸茸一團,裹著不施粉黛的瑩白臉龐,墨發及腰用天青色發帶束著。

素雅至簡,又不失少女的俏麗。

一雙眸子尤為亮晶,正望著自己,溢美之意毫不遮掩。

這姑娘無疑是被嬌養大的,似乎不大通人情世故,行事說話透著些誇大。

微垂眼簾對視清亮的眸子,聲音淡淡:“姑娘謬讚,不過是職責所在例行公務。”

溫如溪輕輕搖頭,“便是公務,日覆一日風雨無阻也值得敬佩。哪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開封府裏的諸位大人替我們百姓負重前行罷了。”

展昭唇角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寒暄笑意,尋常百姓可不會這麽說話,念頭隨著垂眸一閃而過,扯開話題:“姑娘可是去花廳?我也要過去,一道吧。”

說罷邁開步子在前頭帶路。

溫如溪落在他身後兩步不緊不慢地跟著,確認積分到賬,低頭遮掩幾乎要壓不住的嘴角。如今自己重孝在身,表情管理一定要做好。

系統發出花癡的感嘆:[嘖嘖嘖,展昭的小蠻腰多麽婀娜。姐妹,你不想摟一摟嗎?]

擡眼看去,前頭的展昭人高腿長寬肩窄臀,黑色腰帶束著勁腰,紅色官袍隨著穩健的步伐撩動,確實賞心悅目。

但見他撩袍拾階而上,系統尖叫:[啊!!!他撩的不是袍子,是我的心!姐妹,替我摟一摟他的小蠻腰,50積分!]

溫如溪在心裏呵了一聲,不理會系統的花癡。

美色害命吶!戀愛腦萬萬使不得!

進了花廳,展昭略彎腰俯首向包大人行禮,溫如溪跟著寒暄見禮,隨後才見廳中坐了好幾位陌生面孔。

昨日展昭說會傳喚溫家各處鋪子掌櫃來協助調查,想來這些人便是。目光緩緩在眾人面上掃過,皆無半點印象。

直到左側上首的一張面孔映入眼簾,不由脫口喚道:“溫叔!”

這位溫叔原是無名無姓乞討為生的乞兒,一次小偷小摸被抓現行差點被打死,溫遠舟路過遇見於心不忍出手相助,救下他的性命。

他從此誓死跟隨溫遠舟,隨了溫姓,取名常青。

溫如溪能一眼認出他,是因為當年他被打在臉頰處留下了寸許長的傷疤,破了相。再有,在原文裏溫常青是真心報答溫遠舟的救命知遇之恩,溫家出事之後他依舊竭盡全力幫原主打理溫家產業。

原主只要不作死,溫家的家業她根本揮霍不完,偏戀愛上腦自尋死路。

溫常青的眼圈隨著一聲溫叔泛了紅,昨日聽聞溫府出事,他第一時間前去打探,奈何開封府守著大門,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今日得開封府傳喚才知道溫府上下五十幾口全都死於非命,老爺和夫人更被人砍了頭顱,幸好小姐平安無事。

心中雖悲痛,卻也慶幸溫家還有血脈遺存。

“小姐!”

溫如溪上前兩步,迫不及待追問:“溫叔,我爹娘從不跟我說生意上的事,也從來不提從前的事。你跟我爹共事二十幾年,可知道我爹從前的事?他可是生意上得罪了人?或是得罪了江湖上的人?”

在坐的掌櫃面面相覷,他們跟隨溫遠舟的時間不如溫常青長,可也知曉溫遠舟最是和善。就是有人搶生意也只一笑而過,總說天下生意多了去,犯不著為了些微小利結仇。

在他們看來,溫遠舟拱手相讓的生意不計其數,不大可能在生意上得罪人。

那是得罪了江湖上的人?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溫常青身上。

溫常青跟隨溫遠舟時溫家生意才剛起步沒多久,他看著溫家生意一點一滴做起來,但溫遠舟再之前的事他也不清楚。

嘆了口氣,微微搖頭:“我只知道老爺是從別處來汴京討生活,從走街串巷的貨郎開始慢慢把生意做起來。我從未聽老爺夫人提過往事,也不見老爺和江湖上的人有來往。”

溫如溪秀眉糾結,原文裏溫遠舟只是一筆帶過的炮灰,生的閨女是戲份頗多的炮灰,一家子炮灰命!

可她不想炮灰!不禁暗罵作者偷懶,滅門慘案都不肯多費筆墨交代!

包大人和公孫先生對視一眼,越發覺得案子蹊蹺。溫遠舟仿佛是沒有過去的人,這怎麽可能?

展昭略沈吟,道:“溫管事,你近日可有覺得溫老爺有異樣?”

溫如溪盯著溫常青,心裏打著鼓,他要是能提供點線索,案子說不定能早點破,她也能早日解除警報。

溫常青皺眉思索良久,終還是搖頭,“老爺和平時無異。”

溫如溪眼裏的光暗下去,難道真的要成無頭懸案?原文裏原主也不是一步不踏出開封府,所以,自己其實沒有生命危險?

不行不行!怎麽能拿命去賭?

失望地垂首嘆氣,被困在開封府裏跟坐牢有什麽區別?造孽!

溫常青面露遲疑,思忖片刻對包大人道:“大人,我有一事尚不能確定。”

包大人心中一提,“哦?且說來聽聽。”

“早些年我同老爺外出進貨,路遇七八個山匪攔道。當時我被幾人圍毆得暈頭轉向,混亂中好像看到老爺……”

話說一半頓住,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我爹怎樣?”溫如溪追問,這肯定是關鍵線索!

“老爺好像會武功。”溫常青又不確定地搖頭,“我當時被人敲了後腦,只瞥了一眼便昏了過去,不確定是不是看花了眼。醒來時已經脫險,老爺說是恰好有人路過救了我們。此事無從考證,我也說不準。”

溫如溪瞪大眼,原文裏可一個字都沒提溫遠舟會武功,難道是從前江湖上的仇家尋仇?江湖上的事恐怕還得問展昭,急迫地扭頭看他。

展昭眉間刻痕深深,同她視線相觸碰,並不能給予她任何回答,轉而看向包大人。包大人撚須沈吟,此案背後的牽扯怕是不簡單。

在座的掌櫃紛紛交頭接耳,稀奇了,溫老爺以前是江湖中人?不論從前如何,如今遭此巨變,留下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黃毛丫頭在開封府避禍,偌大的產業怕是要守不住了。

公孫先生暗暗將眾人神色看在眼裏,不禁替溫如溪處境唏噓,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如何鎮得住這些圓滑的人精。

有溫常青在,溫如溪並不擔心生意上的事,只盼著多些破案線索。見展昭沈默以對,心知自己強人所難了,僅靠一句好像會武功如何讓展昭推斷?

便又對溫常青道:“溫叔你再想想,我爹還有沒有其他不同尋常的地方?”

溫常青為難,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什麽。

包大人道:“溫管事,你且慢慢想,若想到什麽,定要第一時間來知會開封府。”

溫常青應下,扭頭對諸位掌櫃道:“諸位回去也想想老爺可有哪裏不同尋常。”

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面色微沈,“老爺夫人不在了,今後小姐便是家主,該如何行事還和從前一般,”

溫如溪掏出手絹輕輕按壓眼角,聲音哽咽:“溫叔,爹娘不在了,我就只剩你這麽個親人了……如今我不好出面為爹娘操辦後事,只能托付於你。”

溫老爺對自己有救命知遇之恩,這些事就算溫如溪不開口,他也會幫著操持。

待各處掌櫃離去,溫常青留下處理溫府各項事務,溫如溪雖沒有頭緒卻也跟著旁聽。在開封府只是暫時,她終歸要回溫府,生意上的事也要學著接管。

溫常青將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只一個時辰便裏裏外外都做了安排。

準備離去時,忽然想起什麽,對包大人道:“大人,老爺在經商上頭無往不利,卻從來不往南邊做生意,會不會是南邊有什麽忌諱?”

江南富庶,他曾提過往南邊去,老爺卻總說對南邊不熟,不好輕易涉足。他雖覺得惋惜,卻自以為猜出老爺幾分心思,老爺就一個女兒,再大的家業終歸要易主。北邊的生意紅火,好好守著也夠幾輩子衣食無憂了。

如今看來是自己猜錯了。

包大人正愁不知往何處查溫遠舟的祖籍,溫常青這話倒是指了方向。商人重利,溫遠舟不做南方生意必定有蹊蹺!

只是時間久遠,能查到什麽尚不好說。

溫如溪暗暗心驚,還以為自己只是穿成戀愛腦炮灰女配,萬萬沒想到女配的支線這麽錯綜覆雜。說好的戀愛為主案件為輔的言情小甜劇怎麽離題十萬八千裏?

眼下她愁也無濟於事,只能靜觀其變。

送溫常青出了院,溫常青便不讓她再送,“小姐,府裏的事我自會辦妥,你莫要掛心。”

“溫叔,辛苦你了。”溫如溪真心感激,如今她能信能用的人只有他了。

想了想又道:“爹娘一生行善,如今人雖不在了,善舉卻不能斷。每月十五仍要在集市布施,勞煩溫叔安排。”

溫常青正要應,展昭出聲打斷:“溫姑娘,布施怕是要暫緩。若是讓躲在暗處的人得知溫家還有人,恐對你更加不利。”

溫如溪臉色發白,被展昭一語驚醒。自己只想著立住樂善好施的人設,卻忘了自己僥幸逃過一劫是因為對方誤以為溫家已經被滅門。

既然被滅門,哪裏還能在集市布施?

見姑娘被嚇得花容失色咬唇不語,展昭繼續緩聲道:“便是去溫老爺溫夫人的靈堂前上香也要速去速回。”

溫常青一怔,心中長嘆,老爺夫人一生行善積德,最終卻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連唯一的女兒都只不能送他們走完最後一程。

怎能不叫人唏噓?

送走唏噓的溫常青,溫如溪也回了客院對著積分唏噓。

剩餘的2.2積分加上任務獎勵20積分,再加上簽到的2積分,結餘24.2積分。

解鎖洗手間要1000積分。

怎麽覺得自己這輩子只能混間廁所?

[系統,三瓜兩棗的任務積分猴年馬月才能解鎖洗手間?有沒有積分高的任務?]

系統高興地跳出來:[姐妹,你終於被展昭的魅力折服了嗎?]

【作者有話說】

溫姑娘的花言巧語太空泛了,這樣怎麽撩得到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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