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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勞煩展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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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勞煩展大人

展大人,可否幫我撬開鎖?

溫如溪在心裏暗暗嘶了一聲,並不想跟展昭有過多接觸。轉念一想,包大人這麽安排也是出於安全考慮。

既然推測此案是江湖上的殺手組織所為,必然武功不差,取一個弱女子的性命只需躲在暗處用暗器足以。展昭身手好,若有暗器他多半能攔截。

對展昭點點頭,“勞煩展大人了。”

公孫先生略一沈吟,道:“張龍趙虎一道去吧,再帶幾個衙役幫忙。”

這一趟過去少不得搬箱籠,姑娘家瑣碎多,溫姑娘瞧著又是講究的精致人,多帶些人好一次性把東西規整好。

想了想,又補充道:“讓春杏也跟著去幫把手。”

姑娘家的東西他們幾個大男人不好沾手,光是靠溫姑娘自己,怕是不成。

溫如溪心下感激,公孫先生當真心細,考慮得面面俱到。

一行人出開封府,展昭走在前頭,張龍趙虎走在後頭,衙役分別走在兩側,溫如溪和春杏被圍在中間。

如此一來,便是有人偷襲也能最大限度保她性命。

街上熱鬧,各色商鋪攤子目不暇接,還有雜耍賣藝的吆喝。看得心癢好奇,待改日警報解除,她定要來逛個夠。

溫府前有衙役看守,溫如溪擡頭看了眼溫府的匾額,心中默嘆,一夜之間死了五十幾口人,她心裏的陰影一時半刻消不了,不敢住這了。

進到裏面,屍體還在院中,不過都蓋了白布,沒有早上見時那麽驚悚嚇人。院中各處有人在清理血跡。

她還是渾身緊繃起來,道:“展大人,這些……人該怎麽辦?”

死了人該辦喪事吧?溫家如今只剩她一人,自然是她來操辦,可她哪裏懂這些?

展昭回頭,姑娘景天色披風上嵌著雪白的皮毛,軟乎乎地裹著驚惶的面龐,很是茫然無措。她怕是不僅十指不沾陽春水,也兩耳不聞窗外事,嬌嬌俏俏無憂無慮只顧歡暢。

忽然間遭逢巨變,哪裏應付得過來?

淡聲道:“府中下人要先查清身份再做安排。”

溫如溪點點頭,有家眷的要通知家眷認領,人是在溫府沒的,還要賠些銀子。沒有家眷的便要溫府來安葬。

目光小心翼翼地瞥向溫遠舟夫妻方向,“那我爹娘……我該怎麽給他們操辦後事?”

展昭眉頭一皺,心中頗為感慨。溫遠舟夫妻樂善好施,卻落得死無全屍的結局,實在叫人唏噓,就連溫如溪想親自操持後事也是不成。

微一嘆,“溫姑娘,你身邊危機四伏,喪事……怕是要找人代為操持。”

她最多是到靈堂前磕頭上香。

溫如溪低眉垂首,也只能這般了。

眼下溫府雖暫時被開封府管控,還是不好多逗留,匆匆趕去原主的小院。張龍趙虎帶著人在屋外戒備,展昭跟著一道進屋,始終確保人在視線之內。

溫如溪說收拾東西,卻根本無從下手,連東西怎麽歸置的都不清楚。還是春杏找到放置衣物的箱籠,直接招呼人擡走五大箱。

又找出幾個上鎖的匣子和小箱子,想來收著貴重物品,可拿在手裏又輕飄飄的。

“展大人,可否幫我撬開鎖?”大戶人家的小姐,衣衫首飾都是大丫鬟幫著打理,她這會兒沒地方找鑰匙,只能□□。

展昭瞥了眼被她捧在手中的玲瓏精巧木匣,不說裏頭是什麽,單是這個木匣就價值不菲。巨闕出鞘寒芒閃過,鎖頭應聲而落。

裏面是一個個小巧金元寶壓著一疊銀票。

溫如溪微瞪眼,是原主的小金庫!雖說原主有錢,可她手裏一個銅板都沒有,這次就是來找小金庫。有了銀子,添置日常所需不過是花錢而已,有何難?

驚訝過後,唇角微翹兩分。纖白素手捏起一枚金元寶遞向展昭,“展大人,今日勞煩你和幾位大人了,這個請大家喝酒聊表謝意。”

巨闕入鞘,寒芒盡沒,展昭眉間帶著疏離冷淡,劍刃的寒芒似轉到他眸中,“職責所在不必言謝。溫姑娘,財不宜外露,且收好。”

溫如溪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心裏一個咯噔,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她只當得了意外之財見者有份,卻忘了這般瞧著像是將官差當仆人使喚打賞,更有賄賂之嫌。

訥訥地收回手,努力描補:“展大人別誤會,本就是因我私事勞煩幾位大人陪我走這一趟,路上還要照顧我的安危。實在給幾位添麻煩,千言萬語難以表達感激。天寒地凍的不容易,想請大家夥吃些酒菜暖暖,不想弄巧成拙。是我思慮欠妥,還望見諒。”

展昭聽著她著急解釋,面上不見情緒,聲音依舊淡淡:“多謝姑娘好意,職責所在,不必言謝。”

藏在披風下的手暗暗握緊小巧金元寶,當真尷尬,卻也只能點點頭不再言語。

春杏機靈地轉開話題:“溫姑娘,我看把這些上鎖的箱子都帶走吧,宅子空著保不齊有人起心思。”

開封府只能看管一時,之後如何還有待商議,值錢的物件還是得妥當安置。

溫如溪頭疼起來,環顧屋子一圈,琳瑯滿目擺著的都是好東西,春杏的顧慮不無道理。宅子裏剛死了這麽多人,就算她願意花大價錢請人看宅子,願意來的怕也難尋。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剛剛搬出去五個大箱子,再加上上鎖的大大小小十來個箱子,春杏又幫著將她梳妝臺上的零碎一並首飾了一箱。來時空著手,離去時一輛板車都裝不下。

溫如溪有些尷尬,自己真的是有些多事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大箱小箱的。自己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可這一趟過來實在有些不知輕重失了分寸。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展昭,訕訕道:“呃……要不大箱子少帶兩個,一輛車就裝得下了。”

展昭沒有回應她,對衙役道:“再去借一輛板車來。”

說罷看才看向她,“溫姑娘,將令尊令堂屋裏貴重物品一並帶走吧。”

溫如溪松了口氣,這樣也好。

待回開封府,大大小小箱子擺了一屋子,越看越不好意思。虧得公孫先生有先見之明,叫多帶些人一道去,若不然恐怕還要分兩趟。

沈府離開封還頗有些遠,冰天雪地的勞煩大家夥跑一趟,怎麽也得有點表示。答謝的事不急於一時,再一個多月便要過年,屆時送些節禮更合適。

在幾個裝衣衫的大箱子裏找出厚實的衣衫換上,終於是可以脫了笨重的披風。只不過在冰天雪地裏走了一遭,雙腳都凍得麻木。跺了跺腳,趕緊回隔壁屋烤火。

回去一瞧,炭盆早熄了。

不禁嘆氣,春杏不在,她都不知道該去哪裏要炭。還不能出門,真是有錢也花不出去!夠嗆!

花言巧語系統又冒了出來:[姐妹,我的商城裏有暖寶寶喲,三十片裝只要39.9積分!不比炭盆安全方便?別翻白眼呀!就算不做任務,每日簽到也有積分,白薅的羊毛不要嗎?蚊子腿也是肉吶!]

溫如溪記得院子裏還有個廚房,沒有炭盆,她燒點熱水總行吧?

廚房是有,柴也有,水也有,只是升火不大容易。

系統苦口婆心地勸:[寶,你在開封府閑著也是閑著,賞美男拿積分,吃不了虧上不了當,真的不考慮一下?]

眼看半天都升不起火,溫如溪有些心浮氣躁,話裏便帶了氣:[難道我還能被困在開封府一輩子?不考慮!]

系統委屈:[不要就不要,這麽兇幹什麽?我們既然綁定了,就是命運共同體,難道我會害你?太傷人家的心了……]

溫如溪看著竈膛裏的火苗再一次熄滅,煩躁地起身,算了!不燒了!氣鼓鼓地出了廚房,被寒氣一激,突覺小腹墜墜的。

心裏一個咯噔,這種感覺從穿過來開始就斷斷續續……不會是要來姨媽吧?

腳下一轉,匆匆往茅房去。救命!還真是姨媽來訪!

完了!天都要塌了!沒有姨媽巾怎麽活?

好在剛剛翻找衣服找到了塞了棉花的月事帶,足有二三十個。看來大小姐的生活還是比尋常人奢侈,都用上棉花細棉布做的一次性月事帶了。

只是這個用起來還是很不方便,大冷的天這麽折騰一通,她凍得不行,連打幾個噴嚏,往床上一歪,感覺姨媽開始發力疼自己。

系統又冒了出來:[寶,姨媽疼你啦?]

溫如溪只覺得小腹越來越疼,閉著眼秀眉擰成一團:[吵死了!]

[姨媽疼不過兩顆布洛芬的事,再來一套姨媽巾日夜搭配組合和一盒暖寶寶,保管把姨媽侍候得妥妥當當。]

溫如溪閉著眼不搭理,她才不會為了這點東西入套!

系統毫不氣餒:[我給你算算這些一共要多少積分……20+44.9+33.9=98.8,姐妹,不到一百積分就能讓生活品質有質的飛升?你還在猶豫什麽?就算你不做任務,每天跟展昭打個招呼簽個到薅的羊毛也夠你改善生活。]

[第一天簽到1積分,第二天2積分……第十天10積分,十天以後只要不斷簽,每天都有10積分進賬,一個月白薅三百積分,不要白不要!]

溫如溪糾結的眉心緊了又緊,大小姐金尊玉貴怎麽沒把身體調養好?疼死她了!身下猛然一熱,顧不得肚子疼,急匆匆又往茅房跑!

這樣不行,三十個月事帶也經不住這麽用,又沒有丫鬟給她做!肚子還一陣陣絞痛!

虛脫得再度躺平,有氣無力地拖著聲:[就算簽到,也要簽十天才有100積分,頂什麽用?]

系統激動起來:[姐妹,你可以做任務啊!第一個任務純純地送積分!只要跟任務目標打個招呼完成簽到就有100積分的獎勵。]

只要打招呼?

在小腹再一次傳來絞痛之後,溫如溪咬咬牙,不管了先熬過姨媽這一關再說!

披上披風出門尋展昭去,自己現在的情況想找借口搭訕不要太容易,只是展昭這會兒在哪?她是越走腳步越虛浮,搖搖晃晃要扶著墻壁才能穩住身形。

這種頭暈眼花,雙腿發軟的感覺……難道是姨媽疊加了低血糖?自己不過是中午挑食吃得少了些,大小姐這麽身嬌體弱嗎?

扶著墻喘了兩口氣,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忍著疼出來做任務,無功而返不甘心,可身體又有些撐不住。

正為難間,迎面來了一道紅色身影,挺拔高大氣宇軒昂,是展昭!

心中一喜,嬌聲喚道:“展大人……”

低血糖警報閃著刺眼紅燈,身體隨著話音軟綿綿地倒下,意識消失前聽見系統響起任務完成的獎勵音,之後便墜入沈沈黑暗。

【作者有話說】

[吃瓜]這一次展大人有沒有扶住說倒就倒的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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