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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 假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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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假婆娘

◎背時喲,又遇到他了◎

“我日!”一聲低低的咒罵,從公交站不遠處的墻角傳出。

裹著棉猴,戴著一頂氈帽的男人,從地上站起來,惡狠狠地將燒到尾巴的煙蒂扔下去。

地面上,已經堆積了一地的煙頭。

那人推了推帽子,露出一雙兇狠的眼。

正是陳月生。

全國比武大賽的場子,他已經打探清楚,和集團認識的弟兄分頭踩點都踩了好多次。

他甚至去京師大學堂的學校附近轉悠過,想混進去,卻被門衛老大爺盤問了好多有的沒的。

他不想打草驚蛇,只好悻悻地走了。

由於各地區還在角逐地區冠軍隊伍,時間參差。

京市大決賽還有一個周才開始。

陳月生忙活了好幾天,閑下來沒事做。

又想到了楚月。

是的,他跟蹤她很多天,已經聽過她的名字叫楚月。

聽這名字的第一反應,陳月生就是啐了一口:“老子真是背時喲,怎麽遇到的婆娘一個二個全姓楚?”

想到那個把他毀了的婆娘,他滿腔的熱火頓時熄了。

以致他又過了兩天,才終於忍不住了,還是去了楚月學校附近的那個公交站。

他已經蹲了兩天了,竟然連楚月的影子都沒見到。

陳月生心頭暴戾。

這婆娘那天看見自己了,一定是在躲著自己!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給逮了關起來!

他倒是想看看,這唯一能喚起自己點熱望的婆娘,到底能不能讓他廢了的小兄弟,重新活過來。

陳月生打定主意,朝著那所大專就走。

其時,已經是黃昏。

學校的學生早就下課放學了。

門衛室的老頭半瞇著打盹。

陳月生乘他不留神,一個閃身,就進了學校。

這種大專院校學生們本身就成績不好,魚龍混雜,根本無紀律可言,所以比起京師大學堂,這裏的門崗根本沒啥責任心。

十次來,九次打瞌睡。

陳月生不是第一次混進來。

那次楚月站起來侃侃而談什麽鬼現代詩時,他就在窗外。

他也不用誰指引,熟門熟路,就找到了那間教室。

教室裏只有一兩個人,楚月當時的位置空蕩蕩的,課桌上什麽東西都沒有。

陳月生暗罵一句粗話,下一刻,目光卻被教室裏的一個人吸引住了。

那是個個子高挑的年輕男學生,一張臉長得比娘們還好看。

就是腦袋上還貼著塊紗布。

他正慢吞吞地收拾書包。

陳月生一看就笑了。

等那男學生出來,他立即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那個男學生正是楚月班上同學顧羨章。

那天,他在公交車站和楚月表白,被她婉拒了。

結果,回學校的路上,被人一磚頭砸倒在地。

住了一天院,回學校再不敢和楚月多說話。

過了大半個月了,他後腦勺的傷還沒好完。

只能自己慢吞吞地走在最後。

走過花壇。

學校裏還有三三兩兩的同學在走。

他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忽然又折了回來。

他死死地盯著墨綠色的布告欄。

前幾天,那張布告剛貼出來,這裏圍得水洩不通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敢過來看。

畢竟,還是挺多人知道他的心思的……

不光他,班上暗戀過楚月的都沒過來看。

而今,事情已經過了好幾天,該議論的早都議論完了,這裏才終於清凈了。

他這是第一次過來,親眼看這張傳說中的布告。

他的手都在發抖,漸漸在黑色褲縫間捏成了拳頭,攥得死緊。

只見那公告鬥大的黑字寫著:關於給予中文系學生楚月開除學籍處分的決定。

顧羨章的嘴唇有些哆嗦。

“道德品質敗壞”,“生活作風腐化”!

他的視線落在那些可怕的字眼上,像是被燙了一樣,一下子閃開了。

他再看了一遍,“呵”地笑出了聲,忽然捂住了嘴,猛地朝著男廁所跑去。

遙遙綴在他身後的陳月生這時才躥出來。

朝著男學生的背影翻個白眼,一口濃痰“呸”一聲啐在地上。

“二尾子,假婆娘,咋個,你還懷了?”惡狠狠的咒罵,聲音卻很低。

他對他看上的婆娘周圍的男的,都沒啥好感。

這個敢表白的,更是激得他兇性大發。

雖然,他那一板磚很有效,後續顧羨章靠都不敢靠近楚月,他卻還是恨得人家要死。

他不是男人了,就更希望別人也不是。

好半晌,他那雙牛眼,才瞥了一眼剛剛顧羨章盯著的地方。

要不是,那娘娘腔表現得太離奇,陳月生這輩子都不會去看這種貼了好些紙張的地方。

畢竟,他是山裏娃,讀書也就讀到小學三年級,實在讀不下去了,就跟他爹學打獵去了。

那些文縐縐的字眼,讓他看,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這一瞥之下,他不由又看了看。

他認識的字不全,卻也認出楚月,楚星兩個名字。

還有開除兩個字……

尤其是那墨團團下面的鮮紅的碗口大的紅章章!

這玩意,他在他哥那,可沒少看。

他曉得,這就是權力!

讓一個人做啥子,就得做啥子的權力!

楚月?

楚星?

是他那個死婆娘楚星嗎?

她們什麽關系?

這蠢布告到底在說啥?

他想了想,徑直朝著男廁所走去。



隔間裏,顧羨章正吐得“嘩啦,嘩啦”的。

隔板間的門忽然響起了幾聲響亮的敲門聲。

顧羨章修長的手撐住板壁,氣喘籲籲地說:“謝謝同學,我沒事。”

誰知,外邊傳來一個戲謔的,極粗俗的男人的笑罵聲:“假婆娘,吐啷個兇,你肚子裏真有了?”

顧羨章聽見罵他,瞬間暴怒,張口就想罵回去。

還沒出聲,忽然張口結舌楞住了。

這聲音,他死都不會忘!

這不就是那個在後腦勺偷襲他,給了他一板磚的流氓的聲音!

當時他打了他,他也沒看見人。

就聽見一句粗聲粗氣的粗口和威脅。

他……

他竟然又來了?

年輕人忍不住簌簌手抖。

他是個學生,是個乖乖牌,哪裏經過這些。

好半天,才伸出手,想拉開門。

外面卻驀地伸出一只又粗又大的大掌,卡在擋門的門扇上,他拉都拉不動。

他的聲音結結巴巴:“你,你到底要做什麽?我喊保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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