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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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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螳螂捕蟬

◎荒野◎

陳月生沒有猜錯。

檢查站的突然嚴格檢查,就是沖著他來的。

被派往林場的趙強,很快就去回覆陸宸烽了。

林場的人說,沒有任何不正常的信號。

老孫頭還拍著胸脯說,連耗子都沒鉆過去一只,別說大活人了。

風平浪靜,讓解放軍軍官只管放心。

不過,趙強是很耿直的性子,完成任務是他的第一天職。

管你怎麽說,他還是帶著兵把林場查了一遍,包括木頭堆子,都仔仔細細找過。

一無所獲。

然後,他把林場這兩天的出車記錄,抄了一份回去。

“報告營長,運木頭的車和往常的計劃也沒有什麽不同。”趙強雙手將小本子遞給陸宸烽。

陸宸烽仔仔細細翻看,接著又打了電話給哨卡那邊。

劉衛東是班長,是哨卡的負責人,所以還是他接電話。

“報告營長,接到電話後,哨卡布防,總共攔下67輛車,全部進行了地毯式檢查,查出違禁品7例,可疑人員3個。”

“什麽違禁品?”陸宸烽問。

劉衛東:“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雲豹的珍貴皮貨。”

“嗯。”陸宸烽點點頭,“可疑人員是誰?”

劉衛東報告:“三個偷獵的。”

“裏頭有沒有陳月生?審問過他們沒有,告訴他們,窩藏殺人犯,罪加一等!”

陳月生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山第一獵人。

還有個可能的去向,就是和這些偷獵的混在一起了。

說不定會偷摸出國境。

陸宸烽思索。

劉班長:“報告營長,內中沒有陳月生,審查過了,他們都說不認識陳月生。”

陸宸烽立即朝著一邊吩咐:“帶幾個人去,把那偷獵的帶回來。我就不信,他們在這一帶偷獵,沒拜過山頭。”

“是。”趙強領命走了。

“林場出去的運木頭的車呢?你們檢查了幾輛?”陸宸烽問得十分仔細。

“報告營長,一共檢查了7輛,分別是車牌53-26015,這一趟的目的地就是省會。拉的是建築木材。53-26016……”劉衛東如數家珍,全部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以上所有車輛,我們的將木頭全部搬下來徹查,駕駛室人員一一比對。確認沒有窩藏犯罪分子。”

陸宸鋒聽了,卻眉頭皺的更緊:“今天出車的一共是12輛運木車,53-26151,53-26177,53-26183,53-26185,53-26189,這五輛呢?飛啦?”

劉衛東:“報告營長,這5輛車因為發車很早,清晨就到達哨卡,當時還沒接到你的電話,我們就是按例行檢查的。我也看過,沒有可疑才放行。”

陸宸烽神色更冷:“木頭搬開了嗎?車上有沒有暗箱?有沒有凹槽?車底盤看過了嗎?”

劉衛東汗如雨下:“對不起,營長。劉衛東請求責罰。”

陸宸烽聲音冷硬:“那五輛車的去向,你總記錄了吧?”

劉衛東趕緊匯報:“川省,湘省,黔省,雲省富寧港口,鄂省。”

陸宸烽掛了電話,很快就給公安打電話,又給五個省的兄弟部隊打電話。

五個省接到電話,都立即布防,要查的就是雲省方向來的車。

尤其是運木車,尤其是那5個車牌的車。

戎州是三省重鎮,連接雲貴川,又是長江的起點。是雲省出發的第一個重要交通樞紐。

無論是想要走私,還是逃亡,從這裏過了,局面就更加覆雜

這裏的檢查站,立即嚴陣以待,動用了不少力量駐防守卡。

被攔下來,不敢過去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可不止陳月生一個。

那個美麗老板娘的飯館,就是這樣聚集了往常幾倍的生意。

她的手藝的確沒話說。

那道活水魚,就霸道的很。

又鮮又燙又辣,還帶著一點點的麻味。

偏偏那魚肉嫩得很,陳月生扮演的是內向的小李,他也懶得說話,甩開了腮幫子拼命吃。

他夾一口魚肉,再夾一夾豆芽,就扒拉扒拉吃了小半碗飯。

熱騰騰的飯菜下肚,他舒服得發出一聲喟嘆。

這才緩了下來,筷子卷了一張又大又薄的白肉,燈光一照,透亮,蘸了特制蘸水,剛剛送進嘴裏,陳月生就怔住。

這特麽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這一頓,吳司機心事重重,沒吃多少。

陳月生卻是風卷殘雲,把幾樣菜都吃完了,又足足吃了三大碗飯。

他們結賬出去的時候,檢查站的車輛還在大排長龍。

“走,不過站了。隨便開哪個野地裏,今晚歇一晚。”陳月生吩咐。

吳司機苦著臉答應一聲。

踩下油門,運木車緩緩開出。

他們的車剛走,立即有幾個人從飯鋪走了出來。

正是那桌一直默默吃飯的漢子。

為首的那個朝著車子開走的方向,挑了挑下巴。

一行人上了一輛大卡車。

也倒轉方向,朝著運木車開走的方向開了過去。



夜晚,無星也無月。

離縣城還遠得很的荒郊野外。

運木車靜靜地停在泥路上,旁邊到處都是金黃色的麥穗。

運木車趴窩在這,像是變色龍融入了環境。

這,是陳月生指定停的地點。

今天,不曉得為啥,陳月生沒有去和那堆木頭一起睡 。

兩個人都在駕駛室。

可能是他更信任吳司機一些了,也可能是吃飯的時候,喝了不少酒,醉糊塗了。

卡車的大燈都歇了。

兩個人歪在駕駛室中,陳月生酒足飯飽,呼呼大睡。

吳司機提心吊膽,睡都睡不著。

不一會,陳月生鼾聲如雷。

吳司機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手心裏都是汗。

他扭頭看一眼,那把十分鋒利,一看就見過血的獵刀,正握在陳月生手裏。

雪亮的刀鋒是,松松垮垮地對著地面,像是隨時都會掉落下去。

趁現在,他手腳輕點,就能從對方手中拿過刀。

拿過來……

拿過來!

他的腦子中,就像有一個聲音在蠱惑他。

吳司機緩緩地伸出手。

卻停在了半空中。

“等我這趟從京市平安轉來,給大侄子帶鐵臂阿童木……”陳月生隱含深意的威脅,仿佛又在他的耳邊響起。

一股勃然地怒氣,驀地從這個懦弱了一路的普通人心裏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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