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 你給營長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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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你給營長帶句話
◎趙強要走◎
雷振山的第二場比賽，不出意外，又輸了。和尚贏得比楚星更快更直接。
兩強相遇，硬碰硬，山一樣的壯漢，竟然撞不過瘦瘦弱弱身姿修長的英俊和尚。
兩場負分，終於激出雷振山的血勇，他連克太極楊玉安，譚腿，蛇拳，進入決賽。
最後七座名單出來：文武試第一的楚星又以弱勝強，KO了雷振山和同樣成績耀眼的和尚雙雙直接晉級。
剩下五個特招班的學員：太極楊玉安，八極雷振山，迷蹤拳霍雲，蛇拳柳一鳴，軍體拳。
體委領導鼓勵幾句之後，京師大學堂就為他們辦理了學籍，並且減免了學費，給七人辦了學校宿舍。
特招班只有兩個女生，楚星和楊玉安一個宿舍。
不過，她暫時沒打算住。
她還想給楚月壓力，逼這家夥現原形呢。
站在京師大學堂寬闊的體育場中，楚星心中都有些激動。
這可是華國頂級學府，她穿書前，也並沒有機會在這裏上學。
她默默朝著西南方向，在心中無聲悼念：“星星，我完成了。我們重新站在了這裏。你渴望了十多年，一直想上的學校，我來上。”
她的心中還是有些黯然。
那個未來的物理學家，終於還是不可能再現了。
她是楚星，是她自己，走實驗室，做物理大佬，這對於她一個從小以武為生的詠春傳人，是不可能的路。
她也不可能強迫自己，去走既不擅長也不喜歡的路。
她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楚星，她要走的是獨屬於她的，長滿荊棘也開遍鮮花的道路。
安息吧，我的物理天才少女。
趙強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笑嘻嘻踏步走上來：“恭喜你啊，楚妹兒。蒼天總算不負苦心人。我有你這樣一個京大學子的妹兒，你趙哥都驕傲得很。”
“謝謝你，趙哥。”楚星輕聲道謝，“這些天多虧有你。”
趙強撓了撓頭，有些苦惱：“可惜得很，我得回去了。”
楚星有些驚訝：“你要走。”
趙強咧嘴一笑：“我是戰士呀，當然要回部隊。京師大學堂是你的戰場，前線卻是我的戰場！”
“營長說過了，一旦你真正安穩下來，就讓我回去報道。現在，你重新站在了華國最頂級的學府，開始你新的人生。我也來了大半個月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楚星是真舍不得。
在她來說，雲省那座大山，雖然是一場噩夢。
可是這場噩夢，也給她帶來那麽多的小夥伴。
像張梅，陳菊花，李隊長，林公安，甚至陳富貴。尤其是趙強，還有……還有他……
這些人，在楚星心目中，才是她和世界真正的連接。
楚家也好，光學儀器廠也好，他們的愛恨情仇，都是因為另一個楚星，那個物理天才少女。
對於她來說，總有一種抽離的，觀察者甚至審判者的視角。
他們對不起的，辜負的，陷害的，痛恨的，統統都不是她本人。
而雲省的人們卻不同，他們從一開始，認識的就是楚星她自己。
一起並肩戰鬥的，就是楚星她自己。
一起去改變那片土地的，就是楚星她自己。
那裏，有她所有的情緒和情感。
關心，惦念，希望，回味……
雲省是她真正被看見，被需要，被珍視的地方。
趙強代表著他們，一直陪在她身邊，那種感覺，就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雲省。
就好像某個人通過趙強，一直在陪著她……
而今，連他都要走了。
他是她與雲省和那支軍隊最後的橋梁。
也是她與那個人唯一的紐帶。
連趙強都要走了，那些生死與共的經歷，知遇的情誼，全都徹底化為了一段永遠不會遺忘的記憶。
而不再是鮮活的，就在生命裏的現在。
楚星竟然有些哽咽。
她知道她不可能留住趙強，留住一個前線的偵察排長，就像她不可能留在雲省，留在那個人身邊，卻眼睜睜地看著他成為烈士。
他和她，都有自己的責任要負，有自己堅定的信念要做。
她的紅唇微顫，好半天說出一個：“好。”
趙強這小子卻是粗中有細：“楚妹兒，你別難過啊，你眼圈怎麽紅了？哎呀，你這……讓你趙哥都難過了。”
他悶悶了半晌，忽然說：“你舍不得，我都舍不得。要不，我還是給營長打報告吧。”
聽見他提陸宸烽，楚星的心猛地一跳，忙追問：“什麽報告？”
趙強搖了搖頭：“營長不讓我說。”
楚星更好奇了，但也知道部隊紀錄：“軍事機密嗎？那我不問了。”
趙強搖頭如撥浪鼓：“不是。”
“那是什麽報告？”楚星追問。
趙強臉色一會紅，一會白。掙紮了好半晌，忽然說：“營長，對不住了。我要打報告，也得和當事人說清楚啊！這也是你教的。”
楚星又好氣又好笑：“到底什麽報告啊？”
趙強悶悶擠出一句：“結婚報告！”
楚星怔了怔，好半天才問：“趙哥，你找到嫂子啦？是不是好漂亮？”
趙強從衣服兜裏摸出一面不知哪來的小盒子，遞給楚星。
楚星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這是啥意思。
她怔怔地接過那盒子，打開。
裏面竟然是個晶瑩剔透的小玻璃鏡面，照出她彎彎的眉，大大的杏仁眼，小小的瓜子臉。
“什麽意思？”楚星沒明白。
趙強嘿嘿笑：“我跟營長說，要打結婚報告的對象是你啊，楚妹兒。”
楚星只覺得天雷滾滾，這，是她想都沒想過的可能。
平時多麽機靈聰敏的一個人啊，硬是被炸得外焦裏嫩，反應不過來。
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趙哥，難道……難道你喜歡我？”
趙強點點頭：“喜歡啊！”
楚星的臉色變得奇怪極了。
趙強趕緊補充：“楚妹兒，你別誤會啊，我說的喜歡，不是那種想幹壞事的喜歡。就是一個哥對一個妹兒的喜歡，就是戰友對戰友的喜歡。”
楚星哭笑不得，好半天才問：“那你打什麽結婚報告？”
趙強撓撓頭：”營長也這麽問我。“
他嘆了口氣：”我是看你這一路太不容易了，那些長舌婦當時又說你肯定沒人要，就這麽想，你要成了軍屬，看誰敢再嚼舌根子！“
楚星聽得十分感動，這趙哥竟然為了一份戰友之誼，為了保護她竟然準備犧牲他自己的婚姻！
但，同時，她的心中又十分不安。
聽趙哥這意思，他已經跟那個人說了……
那個人……
會怎麽想？
會不會誤會，她和趙強在談戀愛？
還是，其實根本不關心，不在意她和誰談戀愛……
“陸……陸營長他怎麽說？”楚星畢竟是十分強大的現代女性，與其自己糾結，不如直接問清楚。
“營長啊！”趙強又嘆了口氣，“他不讓我打報告。”
“怦怦，怦怦。”
那是楚星的心跳聲。
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麽，心裏像揣了頭小鹿。
“為啥？”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讓趙強聽不清。
“不知道啊。”趙強一臉納悶，“我問他，這個報告是不是他想自己打？”
楚星驀地擡眼看他，簡直不可相信，趙強這家夥竟然……
她都想不出她想說竟然什麽。
這一次，她連追問都不追問了。
趙強只好自己說：“結果，營長啪一聲把電話給掛了。“
楚星愕然，好半天忽然哈哈哈大笑。
她這趙哥，還真有點說相聲的天賦！
＊
第二天，京市火車站。
穿著綠軍裝的趙強，比來時輕松多了。
他的行李就只有一個解放軍包。
倒是來送別的楚星，提了大包小包。
趙強慌忙想接過去幫她拎。
楚星笑笑，一樣樣交給他：“趙哥，這包大白兔奶糖，你回了軍營，和戰士們分著吃。雲省是前線，大家夥肯定不容易吃到。”
趙強點頭，笑得開心極了：“是啊，我們連白糖都少得很。大家夥只有過年，才吃得上糖醋排骨。”
楚星又交一包給他：“這是我買的沙琪瑪和桃酥，你在路上吃。”
趙強晃了晃自己的包：“我買啦，好幾張餅，一路都夠吃到軍營啦。”
楚星故意做出嗔怪的樣子：“你買的是你買的。我給我哥準備的，你這當哥的不吃？”
趙強笑得憨厚：“吃，吃，當然吃。”
楚星又拿出一包封的嚴嚴實實的紙包，好半天才肯說：“這……這是送你們營長的。”
趙強好奇地問：“是啥啊？”
她聲音有抹恍惚：“我自己做的雞蛋糕。”
她和他，就是從山神廟開始。
那時，她就想分給他一塊雞蛋糕。
他卻為了保存她的生命能量，一點都不肯吃……
趙強眼睛亮了，馬上問：“我可以嘗一塊嗎？楚妹兒。”
楚星不說話了。
趙強再憨直也明白了，馬上說：“好，我直接給營長，那群小崽子，我見都不給他們見！”
楚星甜甜一笑：“謝謝你，趙哥。”
趙強想了想又問：“你有沒有什麽話，讓我帶給營長啊？”
楚星一雙杏仁眼晶亮，她忽然開口：“你就跟他說，楚星天天都祝福他開心順遂。”
“哦，好，我給你帶到，祝營長天天順遂。”趙強順口重覆。
楚星趕緊說：“不是，趙哥你跟我說兩遍，千萬別說錯了。”
看她說得鄭重，趙強忙說：“楚妹兒，你說。趙強保證完成任務！”
她笑嘆了口氣，教他：“是楚星天天都祝陸宸烽開心順遂。”
趙強跟著念：“楚星天天都祝陸宸烽開心順遂。”
念了兩遍，確認無錯。
趙強才自言自語了句：“咦，這不是差不多嘛！”
楚星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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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場負分，終於激出雷振山的血勇，他連克太極楊玉安，譚腿，蛇拳，進入決賽。
最後七座名單出來：文武試第一的楚星又以弱勝強，KO了雷振山和同樣成績耀眼的和尚雙雙直接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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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招班只有兩個女生，楚星和楊玉安一個宿舍。
不過，她暫時沒打算住。
她還想給楚月壓力，逼這家夥現原形呢。
站在京師大學堂寬闊的體育場中，楚星心中都有些激動。
這可是華國頂級學府，她穿書前，也並沒有機會在這裏上學。
她默默朝著西南方向，在心中無聲悼念：“星星，我完成了。我們重新站在了這裏。你渴望了十多年，一直想上的學校，我來上。”
她的心中還是有些黯然。
那個未來的物理學家，終於還是不可能再現了。
她是楚星，是她自己，走實驗室，做物理大佬，這對於她一個從小以武為生的詠春傳人，是不可能的路。
她也不可能強迫自己，去走既不擅長也不喜歡的路。
她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楚星，她要走的是獨屬於她的，長滿荊棘也開遍鮮花的道路。
安息吧，我的物理天才少女。
趙強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笑嘻嘻踏步走上來：“恭喜你啊，楚妹兒。蒼天總算不負苦心人。我有你這樣一個京大學子的妹兒，你趙哥都驕傲得很。”
“謝謝你，趙哥。”楚星輕聲道謝，“這些天多虧有你。”
趙強撓了撓頭，有些苦惱：“可惜得很，我得回去了。”
楚星有些驚訝：“你要走。”
趙強咧嘴一笑：“我是戰士呀，當然要回部隊。京師大學堂是你的戰場，前線卻是我的戰場！”
“營長說過了，一旦你真正安穩下來，就讓我回去報道。現在，你重新站在了華國最頂級的學府，開始你新的人生。我也來了大半個月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楚星是真舍不得。
在她來說，雲省那座大山，雖然是一場噩夢。
可是這場噩夢，也給她帶來那麽多的小夥伴。
像張梅，陳菊花，李隊長，林公安，甚至陳富貴。尤其是趙強，還有……還有他……
這些人，在楚星心目中，才是她和世界真正的連接。
楚家也好，光學儀器廠也好，他們的愛恨情仇，都是因為另一個楚星，那個物理天才少女。
對於她來說，總有一種抽離的，觀察者甚至審判者的視角。
他們對不起的，辜負的，陷害的，痛恨的，統統都不是她本人。
而雲省的人們卻不同，他們從一開始，認識的就是楚星她自己。
一起並肩戰鬥的，就是楚星她自己。
一起去改變那片土地的，就是楚星她自己。
那裏，有她所有的情緒和情感。
關心，惦念，希望，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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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某個人通過趙強，一直在陪著她……
而今，連他都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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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趙強都要走了，那些生死與共的經歷，知遇的情誼，全都徹底化為了一段永遠不會遺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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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不可能留住趙強，留住一個前線的偵察排長，就像她不可能留在雲省，留在那個人身邊，卻眼睜睜地看著他成為烈士。
他和她，都有自己的責任要負，有自己堅定的信念要做。
她的紅唇微顫，好半天說出一個：“好。”
趙強這小子卻是粗中有細：“楚妹兒，你別難過啊，你眼圈怎麽紅了？哎呀，你這……讓你趙哥都難過了。”
他悶悶了半晌，忽然說：“你舍不得，我都舍不得。要不，我還是給營長打報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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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又好氣又好笑：“到底什麽報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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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嘿嘿笑：“我跟營長說，要打結婚報告的對象是你啊，楚妹兒。”
楚星只覺得天雷滾滾，這，是她想都沒想過的可能。
平時多麽機靈聰敏的一個人啊，硬是被炸得外焦裏嫩，反應不過來。
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趙哥，難道……難道你喜歡我？”
趙強點點頭：“喜歡啊！”
楚星的臉色變得奇怪極了。
趙強趕緊補充：“楚妹兒，你別誤會啊，我說的喜歡，不是那種想幹壞事的喜歡。就是一個哥對一個妹兒的喜歡，就是戰友對戰友的喜歡。”
楚星哭笑不得，好半天才問：“那你打什麽結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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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
會怎麽想？
會不會誤會，她和趙強在談戀愛？
還是，其實根本不關心，不在意她和誰談戀愛……
“陸……陸營長他怎麽說？”楚星畢竟是十分強大的現代女性，與其自己糾結，不如直接問清楚。
“營長啊！”趙強又嘆了口氣，“他不讓我打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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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楚星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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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趙強一臉納悶，“我問他，這個報告是不是他想自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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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笑笑，一樣樣交給他：“趙哥，這包大白兔奶糖，你回了軍營，和戰士們分著吃。雲省是前線，大家夥肯定不容易吃到。”
趙強點頭，笑得開心極了：“是啊，我們連白糖都少得很。大家夥只有過年，才吃得上糖醋排骨。”
楚星又交一包給他：“這是我買的沙琪瑪和桃酥，你在路上吃。”
趙強晃了晃自己的包：“我買啦，好幾張餅，一路都夠吃到軍營啦。”
楚星故意做出嗔怪的樣子：“你買的是你買的。我給我哥準備的，你這當哥的不吃？”
趙強笑得憨厚：“吃，吃，當然吃。”
楚星又拿出一包封的嚴嚴實實的紙包，好半天才肯說：“這……這是送你們營長的。”
趙強好奇地問：“是啥啊？”
她聲音有抹恍惚：“我自己做的雞蛋糕。”
她和他，就是從山神廟開始。
那時，她就想分給他一塊雞蛋糕。
他卻為了保存她的生命能量，一點都不肯吃……
趙強眼睛亮了，馬上問：“我可以嘗一塊嗎？楚妹兒。”
楚星不說話了。
趙強再憨直也明白了，馬上說：“好，我直接給營長，那群小崽子，我見都不給他們見！”
楚星甜甜一笑：“謝謝你，趙哥。”
趙強想了想又問：“你有沒有什麽話，讓我帶給營長啊？”
楚星一雙杏仁眼晶亮，她忽然開口：“你就跟他說，楚星天天都祝福他開心順遂。”
“哦，好，我給你帶到，祝營長天天順遂。”趙強順口重覆。
楚星趕緊說：“不是，趙哥你跟我說兩遍，千萬別說錯了。”
看她說得鄭重，趙強忙說：“楚妹兒，你說。趙強保證完成任務！”
她笑嘆了口氣，教他：“是楚星天天都祝陸宸烽開心順遂。”
趙強跟著念：“楚星天天都祝陸宸烽開心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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