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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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溫思然醒來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緩慢轉動著腦袋,環顧四周,視線還很模糊,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白。

這是哪裏?

反正不是他的房間。

有人站在不遠處的窗邊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但溫思然聽力過人,仍能一字不落全聽進去。

“嗯,今天先不過去了,我一個朋友生病了。”

“不是女朋友……”

“也不是男朋友,暫時沒談。”

“他家人應該沒在這邊,表哥出去度蜜月了。”

“好,我知道,你們也註意身體,嗯。”

溫思然循聲看過去,幹澀的眼眨了眨,窗前男人的背影越發清晰。

高大挺拔,深灰色長款大衣被他穿得格外板正。

通話結束了,男人轉過身來,和他正正對上視線。

溫思然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最後定格在他破皮的下嘴唇上。

大段記憶湧進腦海。

暈倒、被呼喚、主動獻吻,被人吸著舌頭失去了主動權。

極致的快樂和飽腹感讓他即將失去理智,他怕自己控制不了魅魔體征,所以咬了他。

昏睡之前,他聽到男人低啞的聲音:“是你要親的,怎麽還生氣了?”

溫思然當時沒法回答他,他想說他不是生氣,他是真的太喜歡了。

男人踱步向他走近,說:“醒了?”

溫思然有點害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眨了兩下,點頭回答他的問題。

聞溪伸手把被子拉了下來,不鹹不淡道:“你以為醫院裏的被子很幹凈嗎?”

溫思然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盯著他,抿唇傻笑著。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聞先生似乎並沒有生氣,還在關心他。

溫思然搖頭,輕聲道:“沒有。”

“醫生說你是低血糖加上勞累過度暈倒的。”說到這,他頓了下,似乎在思考接下來的措辭,“你很缺錢嗎?”

溫思然先是點頭而後又搖頭。

聞溪道:“到底缺還是不缺?是不是有外債?”

他確實有點外債,欠路森野的,但他不想說出來讓聞先生擔心。

“沒……”他心虛回道。

“你可以說實話,我會幫你的。”

聞先生這副樣子,讓溫思然又想起了在魅魔之都他偷改作業評分的那件事。

那時候他答應聞先生,自己以後不會再撒謊,可他現在……其實又騙了聞先生。

他真的好壞。

溫思然有點愧疚,在聞溪的註視下,他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道:“對不起……但我想自己解決,我覺得我可以的。”

“你解決的方式就是,讓自己累暈倒,然後每天掙幾十塊,有時候還花一半的收入給我買禮物?你覺得對嗎?”

聞先生的語氣並沒有什麽波動,也算不上兇,他是一個很有涵養的人,不會大喊大叫,可溫思然就是察覺出了他在生氣。

溫思然很怕他生氣。

他拽著聞溪的衣袖用了力,很認真地答道:“也許在你看來不對,可我真的在努力適應這裏。我知道你會幫助我,但我不能一直都接受別人的幫助,我需要長大,需要有足夠的底氣在這裏活下去。”

“給你買禮物,是我想這麽做,比起你給我的,那些東西真的不值一提,我不想做一個只知道索取的人,我想像你一樣,獨立、慷慨,在照顧好自己的同時,也能照顧好別人。”

“所以請你不要生我的氣,也千萬不要不理我,請相信我能做好,可以嗎?”

他小心翼翼說著自己的想法,又小心覷著聞溪的臉色。

聞溪在很認真聽他說話,眼神也從不理解變得柔和下來。

半晌,他說:“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可以和我商量,我尊重你的決定,也希望你不要太為難自己,沒有什麽比身體更重要。”

看吧,他的聞先生,就是這樣一個紳士善良的先生。

他怎麽可能不愛他呢。

他真的快要愛死他了。

溫思然應道:“嗯。”

他抓聞溪袖子的手被聞溪握進了掌心。

男人的手掌寬厚溫熱,包裹著他很有安全感。

他聽到聞溪道:“不是說自己體溫偏高嗎?怎麽手這麽涼?”

溫思然撒嬌道:“因為在你身邊手就會自動變涼,這樣就能找借口接近你啦。”

“哼……”他聽到聞溪不輕不重哼笑了一聲。

醫生說他沒什麽大礙,方才也不是昏迷,純粹是太困了,睡著了,因此在拿到所有體檢報告後,聞溪帶他出了醫院。

兩人在外面吃的午飯,溫思然因為早上和聞先生接吻了,這會兒飽腹感很足。

可聞先生不放心他,一直叮囑他多吃點。

溫思然撐得不行,上車的時候都還是懵的,手裏被人塞了杯熱奶茶。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問:“我可以待會兒喝嗎?我真的吃不下了。”

聞溪看了他一眼:“可以。”

回到小區,聞溪告訴他早上多虧了來福,才能及時發現他暈倒,聞溪還說,當時走得匆忙,就把來福安置在了自己家,兩只小狗可以作個伴。

溫思然想起來福說過,要好好考察福仔,而且來福最近對福仔大有改觀,於是笑說:“還是你想得周到。”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聞溪打開門時,來福正仰倒在地,福仔趴在他的上方在舔它的嘴筒子。

聽到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兩只小狗都嚇了一跳。

福仔警惕彈開,來福翻身起來,“duang ”,它的背上忽然長出了一只翅膀。

聞溪呆站在原地,指著來福看向溫思然,說:“它……”

話才出一個字,“duang ”,另外一邊又彈出一只翅膀。

與此同時,來福一抖一抖的,張著嘴像是要嘔吐。

溫思然嚇瘋了,“啊”的一聲沖過去,撲倒在來福身上,用衣服把它裹進自己的懷裏抱起來。

他說:“不好意思啊,聞先生,打擾你們了,今天真是麻煩了,來福可能又生病了,我先帶它回家。”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話,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聞溪的家,直到隔壁“砰”的關門聲傳來,聞溪和福仔面面相覷。

聞溪遲鈍地補全了剛剛的話:“它是不是長翅膀了?你看見了嗎?”

福仔:“嗚?”

晚些時候,聞溪主動給溫愛溪發去了消息,問:【來福怎麽樣了?】

隔了一小會兒,溫愛溪回:“它沒事啦,就是最近腸胃不大好,已經給它餵過藥啦。”

聞溪:【福仔很擔心它,方便過來看看嗎?】

今天發生了太多詭異的事,聞溪想再確認一下。

溫愛溪:“可以呀。”

聞溪牽著福仔去了隔壁鄰居家。

來福趴在軟墊上,有氣無力地看著它們。

它穿著白色毛絨衣服,衣服上有一對小翅膀。

溫愛溪說:“來福最近一直有點消化不良,它的腸胃很脆弱,經常生病,今天幸好我們發現得早。”

聞溪沒說話,他徑直走到來福身邊蹲下,擡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又不動聲色捏了捏它衣服上的小翅膀,布料的,真的是衣服上自帶的。

難道上午是他看錯了?

來福本來穿的是有翅膀的衣服,因為被福仔壓著,導致翅膀被壓扁了,所以起身後,來福甩了甩身體,翅膀才一只一只恢覆原狀?

但……早上剛見到來福的時候,它真的穿的是有翅膀的衣服嗎?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當時他太擔心溫愛溪的情況,根本沒空註意來福的衣服,現在的記憶像是在被強行篡改。

“聞先生……喝,喝茶嗎?還是咖啡?我會煮咖啡哦。”溫愛溪在他身後,聲音弱弱地打斷他思考。

聞溪:“沒關系,不用麻煩,我坐坐就走。”

“那不行,我給您做咖啡吧。”

溫愛溪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吧臺後開始磨豆子。

聞溪盯著他的背影陷入沈思。

室內開了暖氣,溫度很高,溫愛溪沒穿外套,只有一件圓領套頭毛衣,雪白的脖頸曝露在空氣中。

聞溪走到他身邊,溫愛溪正準備給摩卡壺加熱,看到他過來,先是一怔,隨後問:“怎麽啦?”

聞溪低垂著眼,視線在溫愛溪的脖頸上仔細掃過,說:“沒什麽。”

沒有紋身,什麽都沒有。

太奇怪了。

溫愛溪:“等等我,很快就好。”

“嗯。”

聞溪坐回沙發,看見茶幾上有一疊便利貼,每張都寫了文字:按時吃飯,感謝相遇,天天開心。

他拿起來看了眼,醜得這麽別致的字,還真有點眼熟。

溫愛溪在這時端著咖啡過來。

見聞溪在看便利貼,笑道:“我之前看你點的外賣,店家都在飯盒上貼了這個,所以我也想試試貼在包裝袋上,希望會有更多回頭客。”

聞溪:“嗯。”

-

回到家,聞溪給自己掛了精神科,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看看。

醫生約在五天後,這期間,他與溫愛溪仍舊正常來往,溫愛溪不僅沒有任何異常,還網購了一個小推車,準備在樓下的烤肉店和火鍋店門前賣手打檸檬茶!

聞溪他們所在的小區並不是煙火氣很重的老小區,相反,他們這裏的房價並不低。

因此樓下底商做得非常好,出了小區門,就是咖啡廳、西餐廳和甜品店。

再往下去負一層,有快遞驛站和生活超市。

最近負一層新開的火鍋店生意很火爆,溫愛溪看準了商機,想試試能不能背靠大樹來掙錢。

聞溪沒理由攔著他,只能隨他去。

約見醫生這天,聞溪出門很早,跟溫愛溪發過消息,說中午不能一起吃午飯,晚上住在爸媽家,就不一起遛狗了。

消息發送成功,他頓覺茫然,事無巨細的報備行程,感覺像在談戀愛,可他們現在除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吻,並沒有確定任何關系。

溫愛溪回得很快:“好的呀,那你把福仔帶下來,今天讓它今天住我這裏吧,晚上你要是不回來,就讓它和來福玩兒,免得你來回折騰。”

明明認識時間並不算長,可溫愛溪的溫柔體貼,早讓聞溪卸下了所有戒備,無條件地信賴他,願意去“麻煩”他。

聞溪應下,把福仔送到了溫愛溪的小吃攤前,接著開車去了醫院。

一系列檢查下來,醫生看著他的各項數值和心理評估,說:“根據報告來看,你沒什麽問題。先前你說,你看見了鄰居眼睛會變色以及他的狗長出了翅膀?”

聞溪點頭道:“對。”

醫生道:“這種情況,我們考慮兩種原因導致。一種是視覺錯覺,人的視覺系統會受光影、角度和認知偏差的影響,從而自認為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還有一種是睡眠不足,壓力過大,導致產生的幻覺。”

“你是不是經常熬夜,並且用眼時間特別長,比如長期對著手機和電腦?”

聞溪:“是的。”

醫生了然一笑:“那就不難解釋了。你現在應該保持充足睡眠以及心情愉悅,癥狀會慢慢緩解的。”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也盡量減少視覺疲勞。現在很多人過度依賴電子產品,對科幻電影也非常癡迷,導致想象力過於豐富。”

“我有個朋友,之前還說他的愛人長了翅膀和尾巴,眼睛會變成愛心……”

聞溪好奇:“後來呢?”

醫生:“後來發現他是那段時間看了八次阿凡達,他的愛人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他們現在很恩愛。”

“雖然他的幻覺偶爾還會出現,不過他說了即使他愛人真的變成了阿凡達,也無所謂,是很酷的存在,他接受他所有的與眾不同。”

聞溪笑了下:“嗯。”

出了醫院,聞溪回了爸媽家。

上次說陪他們吃飯,結果因為溫愛溪住院耽擱了,今天怎麽也得補上。

裴英姿在收到他要回家的消息後,早早就讓阿姨買了他愛吃的菜。

聞溪踏進客廳,裴英姿就拉著他聊家常,說他最近氣色好,沒有先前那麽瘦了,整個人看起來陽光健康了不少。

聞溪說:“多虧了一個朋友,他做的飯很好吃。”

裴英姿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眉,又道:“今天怎麽沒帶福仔回來?它一只小狗在家多可憐啊。”

聞溪:“他在朋友家,朋友也有條小狗,福仔和它很好,剛好可以作伴。”

裴英姿:“你上次說住院的那位……”

聞溪:“也是他。”

裴英姿:“你們關系好像很不錯?”

“還行。”

裴英姿來了精神:“叫什麽名字啊?今年多大了?有沒有照片讓媽看看?”

“媽,你怎麽像查戶口一樣?”

裴英姿哼聲道:“我上次問你,是不是戀愛對象,你說的是暫時沒談,兒子,你知道暫時這個詞代表什麽意思嗎?代表階段性的沒發展,以後肯定會有發展。你很難得這麽不篤定地否認和一個人的關系,你是不是喜歡這個朋友啊?”

如果是從前,聞溪會非常淡定地否認,可現在,那句“不是”他沒有說出口。

“滴滴~”恰時,微信彈來新信息。

聞溪看了眼手機,是溫愛溪發來的,他起身道:“我去趟衛生間。”

回避了他媽的問題。

溫愛溪發來的是福仔和來福趴在一起看電視的照片,配著語音說:“好朋狗~”

聞溪不自覺跟著笑了,回:【很可愛。】

到底說的是溫愛溪可愛還是兩只小狗可愛,他自己也不知道。

晚上聞溪約了周明宇喝酒,就在暮色酒吧。

他決定聽從醫囑,先好好放松一下,減少直播時長。

推杯換盞間,周明宇提起自己最近總是睡不夠,天天沒精神,腰酸背痛的,哪哪都不得勁兒。

聞溪勸他去醫院看看,自己今天才剛檢查完,圖個安心。

周明宇放下酒杯,問:“你檢查什麽?”

聞溪:“可能熬夜太多了,最近總產生幻覺,前兩天看見鄰居家的狗長了翅膀。”

原以為周明宇聽了會笑,沒曾想周明宇表情非常嚴肅,他說:“萬一不是幻覺呢?”

聞溪:“什麽?”

周明宇神神秘秘道:“我有一個朋友,在管理局任職,他說我們其實和另一種生物共存,他沒說是什麽,只說如果身邊人長了尾巴和翅膀,不用驚慌,不用懷疑自己,就是那個東西來了……”

杯子抵在唇邊,聞溪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了醫生的話:“我有一個朋友,之前說他愛人長了尾巴和翅膀,眼睛還會變成愛心……”

-

第二天中午,聞溪才從爸媽家返回小區,準備去接福仔。

敲開隔壁鄰居家門時,溫愛溪正在洗檸檬,晚上要用的。

他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瞇瞇問:“聞先生,吃午飯了嗎?要不要給你做點?”

聞溪:“吃過了,謝謝。”

說完,他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道:“回來的路上看見的,覺得很適合你,剛好你晚上擺攤可以戴。”

溫愛溪伸手接過禮品袋,裏面是一頂黑色毛絨小熊帽,和圍脖是一體的,厚實又防風。

溫愛溪當著聞溪的面把帽子戴上,問:“好看嗎?”

這張臉確實好看,好看到不似真人,聞溪“嗯”了一聲,給了肯定回答。

晚上溫愛溪出攤了,聞溪呆在家裏看電影,是《阿凡達》。

這部電影剛上映的時候他就看過,劇情特效已經全部見過,沒什麽新鮮感,他一邊就著背景音,一邊玩起了手機。

微信“叮叮”響了兩聲,是業主群發來的消息。

他們這個群平時都沒什麽人說話,大家都很隨和,因此聞溪並沒有設置消息免打擾。

今晚是2102的住戶發了兩段視頻,拍攝地就在小區樓下。

2102:【樓下火鍋店門口打起來了,那小夥子一腦瓜的血,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喲,遇上酒瘋子,真是太倒黴了。】

群裏忽然活躍起來,紛紛詢問怎麽回事。

聞溪點開視頻,看不清裏面的人,只看到一個小推車翻倒在地,地面上全是血。

他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外套都沒拿,就沖出了家門,一邊按電梯,一邊給溫愛溪打電話。

聽筒裏傳來關機的提示音,心慌意亂的感覺快要將他覆滅,他的手都跟著抖了起來。

他一遍遍祈求電梯下行速度再快點,一遍遍祈求受傷的千萬別是溫愛溪。

“叮~”

電梯抵達一樓。

聞溪從單元門口沖出去,跑向小區大門。

冷風猛烈灌入他的鼻腔,讓他的喉嚨和肺都跟著疼起來。

“咕嚕嚕”

有滾輪的聲音傳來。

聞溪停下腳步,循聲看去,昏暗的路燈下,一個頭戴黑熊帽,身穿黑色長款羽絨服的男人正推著小推車,慢悠悠向這邊走來。

“溫愛溪。”聞溪顫著聲音試探喊了一聲。

男人擡起頭,鼻頭紅紅的,回:“誒?聞先生,你怎麽在這裏呀?你穿好少哦,不冷……”

話音未落,聞溪已經上前把人摟進了懷裏,他緊緊抱著他,仿佛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

去他的矜持,去他的謹小慎微,去他的害怕沒結果。

剛剛那一刻,他對溫愛溪的擔憂達到了頂峰,那種怕失去,怕他受傷,怕他被欺負,各種情緒折磨得他不輕。

如果先前還不敢確定自己的心意,經過這一遭,他已經能萬分肯定,自己喜歡上溫愛溪了,非常非常喜歡。

哪怕溫愛溪身上諸多疑點,哪怕溫愛溪可能不是人,認了。

他真的認了。

“聞先生,出什麽事了嗎?”溫愛溪問。

聞溪快要跳出口的心終於回歸平靜。

他松開了溫愛溪一點,伸手想摸摸他的臉,可一想到自己的手總是冰冰涼的,又縮了回去。

沒想到溫愛溪主動拉起他的雙手,放到了自己頰邊,讓他撫著他的臉蛋,軟糯糯說:“是不是很暖和呀?多虧了聞先生的帽子。”

聞溪手微微用了點力,把他的臉壓得變了形,嘴巴也跟著嘟起來。

“幹嘛呀……唔。”

這一次,是聞溪俯身,親在了他的唇上,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不幹嘛,只是想和溫愛溪談戀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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