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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寵物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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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寵物絕育

白郁當然不會真的隨便讓其他人攔住克萊森。這是他按住對方下巴檢查有沒有口腔異物的時候發現的。

之前他還慶幸其他人應該只是簡單觀察了一下,不然也輪不到他撿漏。現在……更像是有人下的套啊。

他和白銀都沒有感覺到不適,要麽多麗絲在騙他,或者說紅色珍珠的副作用需要條件。

有人借克萊森的死找倒黴鬼探路。

白郁更加肯定考生之間存在時間差,這個人不僅拿到更多線索,還找到了脫離灰尾侍女控制的方法。

會是誰呢……

白郁一邊回憶廣場上試探的結果一邊撫摸著銀色生物,沿著鱗片紋路仔細觀察,試圖找它的脖子,視線轉了七八回,他才終於摸到熟悉的纖長傷口,上面有一顆朱砂色的紅點,很小。被摸到關鍵部位的時候,白銀似乎有些難受,不自在地掙開他的手。

白郁想象過。

唯獨沒想過它居然只有這麽一丁點。

年輕人輕笑一聲,心中愛憐,又升起惡作劇的心思。

他把白銀貼到自己的側臉上,感受那虛弱的呼吸聲,這個動作持續了三四回才又松開。

“看來你病得不輕呀。”年輕人臉上是略微做作的苦惱,“真是小可憐。沒關系,作為你的父親,我會努力治好你的。”

“聽說有些地方,主人會給他們養的魔獸絕育,這樣對身體好。”

“可憐寶寶。”他嘆了口氣,語氣帶上憐惜,悲天憫人道,“你知道什麽是絕育嗎?就是去掉一部分雄□□官,這樣會讓魔獸變得溫順,壽命也能更長。缺點就是失去雄性功能,不過沒關系,我養你一個就夠了。”

銀鱗生物緩緩張開嘴,露出幾排尖牙,針狀瞳孔一收一縮,難掩震驚。它晃了下腦袋,不知不覺流露出些許茫然,好像不知道該攻擊還是該思考。

可愛得要命。

接著它又不知道想到什麽,脫離宕機狀態,身體扭動,尾巴的骨刺炸開,背棘和爪尖一會兒伸長,一會兒又收斂起來。

不過兩三秒,糾結、痛苦、掙紮等無數情緒匯聚在一起,最後變成了憤怒,張牙舞爪地沖年輕人嚎了兩聲。

偏偏它還是個啞巴。

光有動作沒有聲音。

更可愛了。

也更可憐了。

“……”

白郁:“……”哈哈哈哈!它居然真的在認真思考!

它怎麽這麽好玩!哈哈哈!

年輕人強忍著笑意,繼續嚴肅道:“絕育,是一門很高級的醫術,我沒學過,為了你我會努力的,這是父親的責任。”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白銀終於忍不住了,長著蜿蜒骨刺的尾巴直接甩向白郁的嘴唇。

就差叫他閉嘴了。

面對這樣的攻擊,年輕人躲都沒打算躲,不出所料,跟先前一樣,只是撓癢癢的程度,還沒靠近白郁的皮膚的時候骨刺就已經收起來了。

好像之前能把人開膛破肚的不是它一樣。

白郁輕咳一聲,把它從臉上揪下來,塞到脖子上,像是終於想起正事,“尤拉怎麽還不來,多麗絲說的事情,我還想去求證一下。總覺得她會給我挖坑。”

哈哈哈!實在是他再不找點別的話題就要笑出聲了!

它竟然真的信了誒?!

它居然真的會信啊?

白銀不能說話,只能纏著他的脖子,憤怒地甩著尾巴,在青年想摸它肚子的時候,更是“嗖”地一下鉆到他的後頸,抗拒得要命。

如果它能說話,估計要指著白郁的鼻子陰陽怪氣大半個月,還是摻了九成人身攻擊那種。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白郁維持著一本正經地語氣說,“山不就我,我來就山。我們去找……尤拉……”他頓了頓,最後幾個字終於洩出幾分笑意。

而白銀似乎也感覺到了,又拿尾巴洩憤似的抽了兩下他的後頸。

等一主一仆打打鬧鬧走出房間的時候卻被灰尾侍女攔住。

灰尾侍女道:“王子殿下,請去跟公主說說話吧。”

這麽快?!白郁掐指一算,發現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公主在哪?”白郁問。

灰尾侍女沈默不語,只是一昧重覆剛剛的話。

白郁換了幾個說法都沒能從她嘴裏打探出消息,當他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其餘人也陸續被侍女從房間裏叫出來。

“怎麽這麽快,一點線索都沒有,你怎麽樣?”年輕男人試探道。

“我怎麽可能有這本事,我們今天不會要死在這裏了吧?”

“盯著那幾個顯眼的,尤其是審判庭的那兩個,等下她們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年輕男人繼續教唆。

“你自己不幹讓我來幹,你安的什麽心?”

“我這是為了你好……你!”

“滾滾滾!他娘的,誰不知道你是什麽心思?”

白郁想起之前克萊森的下場,決定先照侍女說的做,正好他也想知道克萊森的珍珠有沒有用。

有些人跟他想法類似,有的人就沒那麽配合了。

白郁還沒往前走兩步,就看見住在隔壁的傑拉德正沈著臉跟灰尾侍女商量著什麽,侍女當然不會有什麽反應,只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同樣的話,交談失敗,傑拉德的表情愈發難看。

最後不知道侍女說了句什麽,他立刻閉上嘴,跟在她身後,也就在這時,他對上了白郁的視線。

年輕人微笑點頭,完全沒有窺探被發現的局促。

白郁說:“很擔心?想這麽多也沒用,說不定過去還有別的轉機呢。”

傑拉德不知想到什麽,身體忽然松弛下來,笑道:“白哥,你說得有道理。”

奇怪的是,傑拉德在看到白郁之前,已經肉眼可見的緊張,現在反而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松了一口氣,盡管對方努力掩飾,但白郁還是能感覺到他來來去去的貪婪視線。

那是審視獵物的眼神。

白郁立刻警惕起來。

他掃了掃另一個方向,這時候所有人都出來了,走在最前頭的是多麗絲,長相柔美的女人直直從他身邊掠過。

他想都沒想就游到了尤拉身邊。

白郁:“尤拉小姐,聊聊?”

女人的回應是一道冷厲的目光,譏諷道:“多麗絲沒給你開出合適的條件嗎?”

“不要說得好像我們之間的關系多親密一樣,必要的時,你也會給我兩刀吧?”他朝先行一步的多麗絲揚了揚下巴,“比起朋友,我以為你現在會更信任利益關系。”

拉踩不道德,但在這種場合,好用極了。

這話似乎是說到尤拉心坎裏了,她沒有再拒絕年輕人的搭話,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傑拉德,馬上就明白他的來意,“白郁,現在是你求我了,他想殺你。”

“這裏所有人都想解決其他人。我也不是什麽好人。”白郁說,“有來有往的叫交易,單方面協助叫慈善,尤拉小姐,我給的報酬你會滿意的。”

他把跟多麗絲的談話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尤拉。

“你……”尤拉神色古怪,完全沒想到白郁會托盤而出,她不自然地點頭,肯定了多麗絲說的驅散魔法的事,但關於公主的眼淚她表示並不清楚。

灰尾侍女帶著他們朝廣場的另一邊走,談話間,不知不覺他們落在隊伍的最後面,傑拉德好幾次把視線投過來,看到尤拉待在白郁身邊,二人相談甚歡,又猶豫著退了回去,繞到阿西娜身後。

賭對了,看來他也覺得審判庭的人不好惹。

尤拉嘲笑傑拉德:“又慫又蠢的家夥,也想跟我們爭優勝?不自量力。”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認為白郁能和她平起平坐。

說著她看向白郁:“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你不也是嗎?”

“我不擔心是因為我絕對能通關。跟你這種野路子不同,我的老師交代過了,我什麽都不用做,坐等成功就行。”尤拉揚起下巴,傲然道。

烏雅指不定在哪給你挖坑呢。

白郁不認為烏雅會是什麽好人,畢竟她舅舅就是個人渣王八蛋。

這麽想著,他又覺得自己確實得去學習一下寵物絕育手術,說不定這輩子還真有用得上的時候。

那個詞怎麽說來著?有備無患。

“那多麗絲呢?我好像聽說你跟她是同門吧。”白郁抓住她話裏的漏洞。

“……”尤拉聽到熟悉的名字,面容扭曲,幾秒後,她加快速度,直接把白郁甩在身後。

他們這次要去的地方特別遠,越游地勢越低,很快就看到了兩側隆起,大概是某個海谷,一路過來沒出現任何活物。

灰尾侍女帶著他們游到最底下,幾乎貼著底,漸漸地,兩邊的扇形藻類愈發茂密,約莫有幾米高了,海底幽深,灰尾侍女的身影也更加疏淡。

眾人默契地加快速度,生怕掉隊。白郁沒有放下對傑拉德的防備,他也不覺得這支隊伍裏只有傑拉德一個人想對他動手,因此他始終掛在最末尾。

他一邊游一邊撫摸著白銀的背,或許對方也感受到了他的緊張,用尾巴輕輕卷著他的食指,一點點收緊,也許是在撒嬌,盡管這家夥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承認。

沖突是在他們快要離開海谷的時候發生的。

白郁正防備著四周,就聽見隊伍前段傳來的騷動聲,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沒等他看清楚,有人驚呼有人破口大罵,並且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不一會兒就有人退到白郁旁邊。

年輕人皺著眉頭又稍微拉遠了一點距離。

“阿西娜,你要幹什麽?”傑拉德吼道。

密匝匝的海洋植物讓周圍形成視覺盲區,隊伍肉眼可察慌亂起來。

阿西娜在眾目睽睽之下,時不時吞咽唾液,伸長細頸,即使是在這樣昏暗的地方,白郁也能看見她伸出猩紅的分叉舌尖,張開尖碎的牙齒,啃咬傑拉德的肌肉,跟魔物如出一轍的狩獵方式。

猩臭的血氣在海水間彌漫。

傑拉德沒有坐以待斃,一邊大吼著讓其他人幫忙一邊伸出尖甲試圖割斷長舌,尾鰭也朝女人的脖子刺去,然而阿西娜的動作比他更快,女人分叉的舌頭瘋狂穿刺傑拉德的腹腔。

其餘人見狀,別說上去幫忙了,如果不是怕灰尾侍女的限制,他們恨不得有多遠跑多遠。

傑拉德的聲音越來越小,隨著最後一道哀嚎聲落下,阿西娜終於稍微頓了一下,或許是口水的透明液體夾雜著細小的粉色肉塊從她齒間滑落。

與此同時,傑拉德尾巴抽搐幾下,似乎還在掙紮,阿西娜一從他身上脫離,他便像斷線的風箏,揚起一陣水波,搖搖墜落,徹底沒了氣息。

這個女人,之前在藏拙!

白郁眼尖,發現除了腹腔,他的心臟似乎也被女人掏了出來。

墨菲……返祖的時候也會這樣攻擊別人嗎?龍……也會這樣嗎?

像沒有理智的怪物。

年輕人的思緒恍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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