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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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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試探

白郁話音剛落,克萊森卻在這時動了起來,他晃了晃魚尾,好像看不到面前站著的男男女女一般直直地往前沖。

眾人下意識避開了一條路。

克萊森也順著這條路飛快地從房間裏沖出去,速度越來越快,不過幾秒間就游出數十米,一直追隨他的灰尾侍女也緊跟其後。

白郁反應最快,想都沒想就追上去。

另一個藍尾男人不解:“他就這麽跟上去了?他不怕變成克萊森那樣嗎?”

“蠢貨。”多麗絲罵了一聲,毫不猶豫轉身跟在白郁身後,其他人隨即也反應過來了。

“誒?!你們!”藍尾男人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白郁的速度比克萊森慢很多,或者說他們一行人都比他慢,哪怕白郁反應最快也只能勉強看到灰尾侍女的身影。

裏斯學院既然把所有人的魔力抽空,又對參試人員進行了年齡限制,就不可能讓他們的身體素質發現改變,克萊森身上一定出了什麽問題。

多麗絲問:“你不是說克萊森死了嗎?怎麽他又能動了?”

連這個時候都想來套話,白郁不信多麗絲真心以為克萊森這樣算活著,這女人真可怕。

白郁沒打算理她,悶頭往前沖。

一行人緊趕慢趕,越過他們的房間,沖出珊瑚堡,之後的路越來越熟悉,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克萊森的目的是廣場。

眼見著克萊森快要沖到灰尾守衛面前,他們卻只能看見一點水波,白郁皺了皺眉,腦海裏忽然劃過某個想法,突然頓在原地。

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跟著他停下。

阿西娜問:“怎麽了?”

年輕人轉頭看向他們:“他死了。但他也要贏了,他拿到紅色珍珠了!快攔住他!”

眾人心下一驚,還沒來得及問現在是什麽情況,又聽見這個年輕人繼續道:“快點啊!我不擅長打架你們也不擅長嗎?守衛如果放他過去我們都要死!”越說他的聲音越焦急,最後幾個字甚至有些發顫。

“你他娘的,你最好說的是真話!”阿西娜嘴裏快速罵了幾句臟話,兩三秒後又轉為某種含含糊糊的聲音。

隨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她的脖子逐漸伸長,直至變得像一根又細又長的水管,讓她的頭足以浮在水中。

緊接著,她偏頭伸頸,扭成一個詭異的弧度,脖頸漸漸伸長,直至頭顱距離克萊森不過一兩厘米。

“快點啊!你們還楞著幹嘛?!”白郁看見克萊森離廣場不過幾步之遙,聲音越發急促。

尤拉看上去也急得要命,她反覆地摸向腰間,然而什麽也做不了,不知想到什麽,她死死地瞪了旁邊的多麗絲好幾眼。

而多麗絲對上她充滿恨意的目光,卻若有所思地看向旁邊的白郁。

年輕人是這些人裏最著急的,他像是沒察覺到多麗絲的目光一樣,嘴裏瘋狂禱告著:“阿西娜,靠你了!”

阿西娜似乎已經半魔物化,沒辦法回應他,她吐出分叉的舌頭卷住克萊森的脖子,打算把他拖回來,然而克萊森的力氣比她更大,好幾次都快掙脫開了。

白郁見狀,咬著牙,怒吼道:“你們這時候還藏!阿西娜快堅持不住了!到時候是我們所有人一起死!”撂下這句話他就猛地朝克萊森的方向游去,動作之大,魚尾帶動的海水起了一串串泡泡。

而他脖頸間的銀色生物卻毫不在意地把身體蜷得更緊,維持在不讓年輕人難受的程度,綠眸裏盛滿了倦意,甚至還有閑心打了個哈欠,另一只爪子則自始至終沒有松開,牢牢裹住了裏面的東西。

尤拉冷冷地瞥了多麗絲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把我的能力搶走了,現在卻在這裏當看客,呵呵,我真後悔有你這樣的朋友,背後給我捅刀就算了,現在還這麽沒用。”

多麗絲指尖輕輕揉了一下眉心,柔聲道:“尤拉,我覺得還能再等等。”

“等什麽?!等死嗎?”剛剛跟在最後的藍尾男人也趕到了,想都沒想就跟在白郁身後。

克萊森似乎已經沒有理智了,只知道盲目往前沖,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無論白郁和藍尾男人怎麽擊打他的要害,他都沒什麽反應。

三人急得不行。

最終是藍尾男人抓起旁邊的一塊鋒利的碎石,果斷砸斷克萊森的脖子。

跟從克萊森的灰尾侍女只是麻木地看著這一切,全程沒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正如年輕人所說,克萊森已經不是活人了,淡綠色的液體滴滴答答,從他的脖頸處滲出。

白郁大口大口喘著氣,幸好現在他是一條人魚,不然早就溺水了,他憤憤不平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個人,罵道:“合著你們就等著我們來救是吧!好!那我拿到的信息也不會跟你們交換。”

緊接著他洩憤一樣,也撿起一塊碎石,狠狠砸向克萊森的軀體,一次不夠,又猛地砸了好幾次,直至看到裸露的灰白泛綠的內臟和體積比正常小了一圈的脾臟,他才不動聲色地瞇起眼睛。

器官蒼白和脾臟代償性收縮,典型的大量失血癥狀,跟皮膚皺縮也對得上,那個綠色的又是什麽?

隨後他轉頭看阿西娜,像是完全沒看到到女人的詭異長脖,語氣好了不少:“阿西娜小姐,如果你想知道克萊森的情況,隨時來找我,現在這裏人多眼雜。”

說著他哼了兩聲,又對藍尾男人說:“傑拉德先生,你也一樣,我們三個可以信息共享。”

阿西娜本來還有些游移不定,看到他這個態度,也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嘴裏念著幾句咒語,緩緩把腦袋縮了回去。

白郁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臉色比剛才蒼白了一個度,他掃了一圈身後神情各異的人,有後悔的、有松了一口氣的,以及……似笑非笑的多麗絲。

他微微勾起唇角,沖多麗絲眨了眨眼睛,又把那幾個松了一口氣的人記下來,畢竟除了這幾個人,其他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面上依舊憤慨:“哼,我跟你們這些人沒什麽好說的,阿西娜、傑拉德,我們回去!”這一次他沒再喊敬稱,顯得更加親近。

被點名的二人對視一眼,心下各有成算,默默跟在白郁身後,傑拉德還要點面子,阿西娜已經喊起白哥了。

講道理,白郁並不是很想當白鴿。

白郁把這一切都映入眼底,但他像什麽也沒發現一樣,回去路上裝模作樣感嘆道:“沒想到咱們這裏還有你們這樣的熱心人,運氣真好。”

他像是不經意地說:“阿西娜,你剛剛那是什麽啊?不是說進來大家都沒有魔力了嗎?啊,抱歉,你要是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說。”

阿西娜沒說話,傑拉德就先回答了:“那是返祖能力,不需要魔力的,不過殺傷力也會被壓制,哎,不過這東西都是命啊,天生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說到後面還摻了幾絲羨慕。

阿西娜翻了個白眼:“我倒是不想,太醜了,變身的時候能隨即嚇死幾個膽小的。也就是我沒什麽魔力,不然進來這裏,返祖的時候也會很虛弱。”她沒有否認傑拉德的判斷,這似乎不是什麽秘密。

白郁細細咀嚼著“返祖”這兩個字,手不知不覺撫上了頸間的銀鱗生物,冰涼的鱗片被他的皮膚浸得溫暖,指尖輕柔地劃過白銀的肚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良久之後,年輕人不知想到了什麽,眼底漸漸染上笑意。

阿西娜笑瞇瞇地打斷年輕人的沈思:“白哥,你能說說剛才的事嗎?”

她看上去和藹可親,但白郁知道如果自己不能給出合理的答案,她馬上就會把對付克萊森的能力用在自己身上。

白郁止住腳步,環視了四周,確定四下無人才把克萊森的死因告訴他們:“我聽說他之前被拖到廣場的時候,出血量也大得奇怪,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

“我想,在這裏每一個傷口都會被無限放大,他很有可能是受傷了才會變成這樣的。”

至於到底是不是?誰知道呢,他只是實話實說。

他頓了頓,又意有所指地說:“你們受傷了可以來找我。”

似乎是怕對方聽不明白,他又說得直白了一些:“我是某個傭兵團的醫師,所以……你們明白的。”

聽了白郁的話,傑拉德瞬間恍然大悟,阿西娜沒有那麽明顯,但表情也放松不少。

“至於紅色珍珠,我想在場所有人都有一個推測吧。”年輕人笑了一下,沒有直接點出來,但眼前兩人都聽懂了。

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呢。

白郁覺得用鮮血染紅珍珠的可能性已經無限低。結合歌謠裏的“王子勇敢又深情”,要放血估計只能放自己的。

命都沒了還通什麽關?

但哪怕他這麽說了,這倆人也不見得會信。

阿西娜:“所以你也不確定他到底沒有拿到就直接讓我們莽上去了?”她有些不悅,連白哥都不叫了。

白郁沒有著急解釋,反問道:“如果是你們會攔著他嗎?”

阿西娜聞言,頓了頓,擡頭同他對視,而年輕人只是微笑著看她。幾秒後,阿西娜咯咯地笑出聲:“白哥,你說得對。”

傑拉德也點了點頭,直到走回房間,三人都在愉快地交談著。當然,是誰都沒有再說有用信息那種,你來我往,楞是找不到一個老實人。

“就這樣,我們下次再合作。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白郁笑瞇瞇地同二人告別。

而屋內,如白郁所料,早就有人在裏面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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