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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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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 王?!!

林喻:“……”

他似乎也沒有做什麽吧。

只是很將心裏話說出來而已, 可是宴焱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呢。

他微微啟唇,想要說些什麽。

宴焱卻沒有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他將分叉的舌尖伸進去, 輕挑地在林喻的上顎一刮,感受著青年在他懷裏顫動的氣息,冷鉛色的眸子裏面侵略性毫無保留。

他每次親密的時候都喜歡睜著眼睛,將林喻的神態都貪婪地收入眼底。

他知曉著對方的一切, 他掌握著對方的一切。

這種時刻保證青年在自己視線之內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林喻卻總是不太適應,他總是容易害羞, 每每這個時候,他的全身都會泛起粉霞,從白皙的肌膚裏面沁出來, 眼睛也會變得格外的清淩, 像是浸泡在水裏。

在他的懷裏漂亮得不像話。

宴焱喜歡這樣的青年。

只可惜他現在真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他最後輕輕地在林喻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然後用力將青年攬入懷裏。“我去給你準備早餐。”

林喻早上不喜歡冷食, 相比於鹹甜的面包他更喜歡帶著湯水的面食,所以每天早上都避免不了要重新準備食物, 宴焱雖然還是偏愛生食, 卻願意為林喻準備熱騰騰的早餐。

幾個精神力觸手舉起鍋碗瓢盆,熱火朝天地開始工作。

林喻慵懶地躺在宴焱的懷裏, 瀏覽著星網上面總結出來的旅游勝地。

在那個隕石的沖擊下,很多地貌都發生了改變,一些陸地從海裏誕生出來, 也有很多陸地沈入海洋, 林喻最終還是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個擁有著銀色貝殼的海域——暗海。

說是暗海,可是顏色卻不是漆黑若淵的深色,而是可以和天際融為一體的藍。因為生物資源豐富, 其中有一類特殊的微生物漂浮在距離海面不遠的位置,像是龐大而幽深的影子。所以取名為暗海。

盡管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林喻卻冥冥之中覺得,暗海就是之前他曾經看過的那片海,也是因為目睹過那樣心曠神怡的藍,他才會給宴焱最開始取名為海鹽。

只是最後相處過程中稱呼變得更加親昵了些,林喻突然有點好奇,宴焱一開始對他之前取的名字沒有任何的印象,最後竟然選擇了相似的音作為名字。

他仰起頭向後一看,準確對上宴焱的眼睛。

宴焱:“??”

為什麽這個眼神看著他。

每次視線的接觸,目光的對視,都讓他仿佛隔空觸摸到了林喻的身體。

他將青年擁得更緊,微微垂眸,視線停駐在林喻微微勾起的嘴唇上,他一邊再次輕問怎麽了。一邊慢慢靠近。

然而下一刻就被林喻毫不留情地制止了,林喻的手掌隔在了兩人的嘴唇之間,他的眼睛在此刻也笑得更加燦爛,彎成一道皎潔的月牙,“不可以哦。”

最近宴焱吃得已經夠飽了。

而且他們還要出去玩。

林喻可不想讓那些難以啟齒的原因影響他們出去玩的進程。

宴焱只好輕輕吻在他的手掌心。

林喻:“……”

這樣好像跟吻在嘴唇沒有區別,沒有那麽纏綿,輕輕的像是一團漂浮的柳絮,卻帶著讓人難以忽視的存在感,至少在幾分鐘之後,林喻的手掌心依然泛著熱意。

他終於明白,他們兩個應該暫時分開冷靜一下。

宴焱不讓。

他嚴厲制止了青年的提議,並且霸道地再次將蛇尾纏上來。

林喻:“……”他就多餘說這一嘴。

偷偷開溜卻更加刺激某條心靈脆弱的大蛇,林喻只好避免不再刺激對方,人為保持距離,他率先開啟話題。

“你的名字……”

青年坐在他腿上的時候,宴焱總是喜歡將頭搭在林喻的肩頸處,聞言他微微一頓。

“你給我取的名字。”

林喻:“但是你一開始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怎麽還是會記得這個名字。”

宴焱思考了一下,也想不太清楚了,“那個時候,腦子總是有人在叫這個名字,那些獸人問我的時候,我也沒有想到其他的名字,我總是有種感覺,那就是我。”

“不過他們不懂是哪兩個字,我也認不得字。”

林喻偷笑。

宴焱偷偷斜了林喻一眼,收緊尾巴,“我現在認得了。”

林喻點頭。

他誇獎道:“你真棒。”

雖然有種被敷衍的感覺,但是宴焱還是收下了這個稱讚,他黏黏唧唧扒在林喻身上繼續道:“後來他們就在字典裏面找,在我的準許下取了這個和原來讀音蠻接近的名字。”

林喻:“挺好。”

雖然聽起來沒有很霸氣,但是比之前還是要不軟萌一點。

焱,和對方仿佛燃燒著的尾巴也很貼合。況且當時的情況下,宴焱在那些獸人心中的形象肯定接近光和火這種無比耀眼溫暖的意象,這個名字算得上十分貼切了。

宴焱:“你要給我改名嗎?”

林喻:“為什麽我要給你改名,你不就是我的鹽鹽嗎?”

他只是有點好奇,加上兩人現在的姿勢太過親密需要轉移註意力,而找尋了一個話題而已。

雖然他之前不太理解為什麽人相處的時候會漫無邊際地說一些廢話,但是現在。

他突然有點明白了。

那怎麽叫做廢話呢?

關於彼此的,從來不是廢話。

宴焱:“畢竟現在的名字和之前的名字不是完全一樣。”

林喻:“也沒有必要完全一樣。”

宴焱:“嗯。”

他心裏面輕輕重覆著青年的話語。

我的……

林喻說他是他的。

宴焱很喜歡這樣來自對方的占有欲。

他當然是他的。

名字,這種簡略代指特定事物的詞語,當一個人給另外一個東西取了特定的名字之後,他們的羈絆便由此展開,如此,他們的生命長河之中,都會留下蜿蜒而下的痕跡。

林喻不知道自己無心的話語會讓宴焱如此滿足開心,宴焱的胸膛帶著微微涼意,肌肉緊實,不是很好的靠墊選擇,所以林喻左右扭動著,終於把自己從男人的懷裏解救出來,他像個毛毛蟲一樣縮進被子裏,然後卷起來。

只留下一個圓乎乎的後腦勺給宴焱。

宴焱知道這是自己被短暫嫌棄了,卻不因此感到沮喪生氣,在過去這段時間裏面,他對於青年的一些生活習慣簡直太清楚不過了,這只是單純靠著不舒服,加上被窩裏面太舒服而已。

他於是也跟著躺下去,將青年一撈,充當著一面堅實的墻壁,後背和胸膛毫無縫隙地緊貼在一起,他向下垂眸一看,果不其然看到青年微微舒展的眉眼。

既然是決定的當成外出旅游,林喻就沒有要求宴焱動用力量直接趕路,而是規規矩矩地訂了兩張票。

索勒帝國國內的公共出行方式只有兩種種,那就是懸浮列車和公共飛行器。

後者價格偏貴,卻更加快速直達,不過林喻沒有打算那麽迅速就到達目的地,他更喜歡邊走邊玩。

反正暗海因為地理環境,很多區域並不對外開放。他們根本不用考慮客流量和龐大的人流。也就不用計算著時間。

當然這對於宴焱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安橋知道一邊含淚計算著自己的年假,一邊把林喻的身份證明辦好。

【可惡啊,上次明明說好要一起出去玩的。】

林喻笑了一聲,安撫著他。

【下一次一定。】

雖然他也不能確保下一次宴焱會答應他們的二人世界中多出一人一寵。

安橋露出迷離的微笑,在繁忙的公務中狠狠啃下一口精神糧食。

【絨絨可想你了。】

宴焱垂下眸子,輕喃道:“絨絨?”

“安橋養的那個小寵物?”

林喻點頭。

宴焱想起之前林喻還經常去格緹森林裏面給對方采摘果子,一人一寵的關系由此可見算得上十分要好了。

大概是剛剛不久前還提到了名字,現在宴焱突然間有點吃醋。

絨絨也是疊字呢。

他哼唧蹭過去,“你喜歡那樣的小寵物嗎?”

沒等他林喻說些什麽,他自顧自霸道下了指令,“不許養。”

林喻微微一楞,然後無奈一笑。

“我不是已經養了一個醋壇子了嗎?”

宴焱吐出蛇信,舔舐著青年的耳廓,他的眼睛豎立著,是捕食者警戒狀態下才有的眼神,語氣偏執霸道。

“主人知道就好。”

他絕對不會允許另外一個生物來分享林喻本就不多的關註度。

林喻伸手拍了拍他。

“好啦,你身上可真酸。”

宴焱享受著青年的安撫,輕輕哼唧一聲。

林喻:“你怎麽跟個哨子一樣。”

一點風摧草動就開始吱吱做響。

宴焱回以無辜的眼神。

出行的前一天晚上,兩人還是淺淺地糾纏了一番,不過在林喻的強烈要求下,宴焱十分克制,所以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林喻幾乎沒有感覺到有不適的地方。

他摸了摸下巴,從被窩裏面鉆出去,很快就被宴焱抱起來進行清洗。

林喻懶懶地靠著宴焱,“我覺得以後我們到那個程度就可以了。”

宴焱微微抿嘴,他根本沒有滿足。

連淺嘗截止都算不上,似乎一觸即分,所有的親密行為都變成了難以言喻的撩撥。

現在某個人還要跟他說以後都這樣。

宴焱:“……”

他沈下眼神,牽過青年的手停在某處蓬起的地方。他明明白白地告訴著青年,他尚未感到滿足。

林喻:“……”

他幽幽松開手,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

他還是先不發表言論了,那東西好像要爆炸了。

溫熱的水將一切疲累都沖刷走,等到宴焱也逐漸冷靜下來之後,兩人就來到了售票大廳。

索勒帝國的人口本就算不上多,又有很多獸人不喜歡多此一舉來到線下,所以寬闊的大廳裏面只有宴焱和林喻兩個人,還有一些打掃的機器人在不停地溜達。

地磚幾乎跟透明的鏡子沒有兩樣,清楚地倒映著的他們的影子。

他們正牽著手。十指交扣著。

林喻微微一笑,然後拿起宴焱專門淘過來的相機,作為大災難之前的物品,它本來已經損毀得不成樣子,只能充當模型玩具,但是宴焱看到林喻微微皺起的眉頭,不知道從哪裏淘來了這個單反。

奇跡般的,跟他上個世界的使用的型號別無二致。

林喻若有所思地收下了這個禮物。

“哢嚓。”

清脆的聲音響起,林喻點開查看著地面倒映出來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影子,和相扣的指間。他裝作不經意地滑動屏幕,一抹藍色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那是一個盤踞在躲避下的藍色小蛇,尾巴仿佛燃燒著烈焰,緊緊閉著眼睛,正在休息。視線中間還有兩根呈現v字形狀的手指,通過視覺錯位將小蛇的蛇頭夾在中間。

那是宴焱原型的樣子。

毫無疑問,這個相機竟然是他的。

也是,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巧合。

這一刻,時光好像從來沒有在他們身上流逝過,或者那分離的一百年只是彈指一揮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林喻的指尖下完成了躍遷,在此刻被照片完美地連接起來。

林喻垂眸翻看著以前的照片,大多數都是關於宴焱的,他不愛出門,所以某條小蛇就成為了他的專屬模特,其中各種睡照占據大頭,宴焱彎腰將腦袋搭在林喻的肩膀上,和他同步瀏覽著這些照片。

他看著迷你版自己的各種憨傻姿勢,似乎也能體會到對方按下快門那刻的心情。

像是一朵棉花糖那樣柔軟。

林喻也沒有對那些照片專門解說進行旁白,那些曾經消失的時間變成溫暖的水流淌在他們的眉眼,寧靜而祥和。

然而下一刻,這樣的平靜就被打破了,只見畫面中出現了一只胖嘟嘟的肥尾守宮,睜著圓溜溜漆黑的眼睛趴在白皙的手掌心上,像一顆飽滿的橘子瓣。

這個生物對於宴焱來說很陌生,但是這個手心卻很熟悉,那無名指內側的小痣曾無數次夾在他和林喻交握的指間。

他微微挑眉。學著林喻的姿勢伸手往旁邊一滑。

在之前的時候他並沒有專門去查看這些被遺留下來的物品,在漫長的時間中,失去記憶的他並不經常踏入那個緊鎖的房間,這些存在的死物總是會讓他感到莫名的不適。

直到林喻提出旅行計劃,在計劃表上面隨手畫上了一個卡通相機,他才恍然想起之前對方拿著這樣奇形怪狀的東西對著自己,只不過在撞擊之後,裏面的存儲卡根本無法讀取,宴焱又悄悄找到白鐸,緊趕慢趕終於在出發之前將這個相機修覆好了。

這些自然不必對著林喻說明。

下一張還是這個胖橘子。對方還帶上了一個小小的紅色編織帽子,格外喜慶,看上去就像是個番茄炒蛋的配色,宴焱曾經在林喻大掃除的時候看到過相關的線團,分量不一,有些只剩下小小的一點,所以這個編織小帽出自誰手不言而喻。

可惡,宴焱心中冒著酸泡,像是發酵的醋壇。

林喻瞅了他一眼,笑容有點僵硬著想要上前奪回相機。

宴焱幹脆利落地放手,精神力卻早就將存儲的照片全部都看了個透,他對這些小小的醜醜的東西有點印象,很多次這些不知死活的小玩意兒都會在他的玻璃箱前胡亂爬行,他很多次想要加餐。

只可惜出不去。

後來在一只腦袋不聰明的守宮逃獄差點爬進他的飼養箱之後,林喻就把那些小家夥送走了。

宴焱的眉眼中帶著幾分得意之色,為自己後來者居上的勝利。

盡管在他的計算下,那個胖橘子的年均照片比他還要多上幾張,宴焱微微挑眉繼續往下查看著。

林喻不知道宴焱心中具體的彎彎繞繞,但是在這些不短暫的相處時間中,他已經可以從宴焱的微表情上大概猜到一些含義了,比如現在。

對方估計又是在某處很小的事情上較勁了。

因為什麽呢?

林喻註意到宴焱的指尖微微在橘子頭上的帽子上停頓了一下,他有點無奈一笑。

他墊腳捧住宴焱的臉,宴焱的視線飄游著,遲遲不肯和他對視著。

林喻:“看我。”

宴焱不著痕跡地稍微矮了矮身子,這才擡眸看向青年的眼睛,裏面倒映著他的影子。

視線糾纏著,屬於彼此的呼吸在方寸之間交融,林喻紅著臉快速湊過去在宴焱的唇印下一吻,還沒有等他撤開,後頸就被人掌握住,他剛剛離開的唇上又傳來濕潤溫熱的觸感,在他沒有註意的角落,宴焱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

他吻得深入,眼神也沒有絲毫的轉移,力求完成視覺和觸覺的雙重侵占。

幾聲唔咽從林喻被封住的唇間隱隱飄散出來。

“宴……停。”

在外面如此親熱還是有點挑戰林喻的處世準則了。

他的臉皮薄得可以,粉色的霞透出皮肉,像是一顆飽滿多汁的桃,宴焱伸出舌尖在上面輕輕舔舐了一下。

林喻的身體完全僵硬著,他也根本不敢看向其他地方,只能惱怒地用頭捶了宴焱的胸膛。

氣死他了。

“咚。”

一聲脆響。

林喻頂著反作用力產生的紅印準備快速離開這個地方。

轉身那刻,他的眼睛溢出一滴淚水。

痛。

他絕對不會再心軟了。

他才懶得管對方吃不吃醋,淹死了也是活該!

這回輪到宴焱無奈了,他看著青年額頭上格外突兀的紅印,想要伸手去揉。

“下次你要撞的時候,先跟我說一聲。“

他先把身體放松下來,就不會如此堅硬了。

林喻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一人一蛇登上長途列車,在安橋的安排下,這列車廂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極大地讓林喻快速地放松下來。

雖然他也喜歡熱鬧滿員的車廂,有種蓬勃的生命力,可是置身其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更別提他的樣貌根本見不得人。

還是人少清靜點好。

索勒帝國疆域遼闊,就算懸浮列車速度極快,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也依然在7小時之後了,林喻枕著宴焱還算柔軟的胸膛,懶懶地睜開眼睛。

路程後期總是避免不了犯困,林喻也不是高精力人群,但是在宴焱的懷中,他睡了一個堪稱舒適的覺,無論姿勢觸感還是溫度都十分合他心意,他拍了拍對方的胸膛,姿勢語氣像是一個拔吊無情的渣攻,“不錯。”

“五星好評。”

宴焱:“五星好評?”

他站起來攬住青年的腰,“不給點獎勵嗎?”

林喻:“再多下去就只有一星了。”

誰知宴焱聽到這句話更是激動,他對於人類社會的一些用詞並不在意,也不熟悉,很快就答應下來。

林喻微楞,被宴焱抱緊。

兩顆心隔著肋骨激烈跳動著,只不過一個稍快,一個稍慢,但是某一刻,它們重合在一起。

林喻垂眸,明白了這才是宴焱理解的一顆星。

不過也沒有錯。

只不過他早就給出去了。

林喻微微嘆氣,“好吧。”

“下次你可以多做一次。”

宴焱的瞳仁頃刻間就變成豎立模樣,他食髓知味般地露出尖齒,是飽含獸性的模樣,只是很快,這點進攻性就完全消失不見,被隱藏在白皙的人類皮子下面。

多做一次,但是沒人規定這一次要多久。

宴焱早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區別。

——

“本次列車已到暗海西部一區,請帶好各位旅客自己的行李物品下車。請註意,暗海尚未完全開發,請勿到野生自然區域游玩。”

等到人群開始散開,林喻他們才走出車廂,服務機器人扭了扭腰,將腹部折疊進去,這才彎下腰,語氣歡快,“祝您旅途愉快。”

林喻:“謝謝。”

雖說已經帶了口罩,做好了遮掩,不必擔心出現的那一刻就直接點爆星網,可是林喻的心中依然有點忐忑,這要是一不小心露出真容,那可真的就是走進科學了——旅游勝地竟出現死去多年的人,究竟是死而覆生還是刻意噱頭,讓我們走進科學。

林喻:這可一點都不科學。

不過按照白鐸的說法,其實還是有點科學的,那些隕石能量也是通過他的DNA再造出來一個他。

不然他早就死翹翹了。

游離的思緒被手心上猝然緊握的力道拽了回來,林喻對視上宴焱有點幽怨的眼神,輕輕一笑。

宴焱不喜歡林喻在他身邊的時候還走神的樣子,這讓他忍不住多想。

是因為他表現得不好,或者有更加有趣的東西吸引到了對方嗎?

他無法不去想。

林喻知道他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他不多解釋什麽,只是同樣回握上去,屬於彼此的溫暖觸感沒有隔閡在他們手心蔓延,宴焱很快就被哄好。

宴焱看著青年眉眼中隱約露出的笑意,隔著口罩輕輕吻上去。

他依然保留著林喻喜歡的長發,只是顏色不再是藍色,那樣實在太過明顯,但是身材頎長,氣質出眾,就算人群已經散去,但是不少人的視線還是被吸引過來,更別說林喻露出的眉眼十分精致,像是被細細暈染開來的水墨,兩點黑珍珠透澈明亮。

般配。

林喻也感受到了那些停留在他們身上的好奇的,羨慕的視線,他嗔了宴焱一眼,最終還是無奈一笑。

算了,自己養大的蛇,還能扔了不成。

反正他已經做好了偽裝,宴焱也和之前展露出來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多重保護措施下,應該沒有人腦洞大開。

兩人乘坐觀光車來到了開放區域,只是這裏的人稍微有點多,大部分都是帶著寵物一起出行的。

那些毛茸茸的寵物似乎比獸人更加靈敏,在數不清第幾次被小寵物盯著以至於他們的主人也好奇投過來目光之後,林喻牽著抱胸擋在他身前的宴焱的手離開了。

雖說宴焱做了偽裝,但是他幼稚地不肯完全大變樣,美其名曰要時時刻刻保持林喻喜歡的模樣,所以只要仔細觀察的話,那些獸人就會發現,這個家夥——竟然和他們的王相差無幾。

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宴焱早就不想在這裏待了,那些脆弱的小東西的視線實在讓蛇惱怒。

落在林喻身上的目光多到他想發瘋。

他垂著眉眼乖乖地跟著林喻離開,走到一半還不忘對著那些毛茸茸的白胖子們露出挑釁的笑容。

即使他不毛茸茸,也不好rua,被選擇的也是他。

翻騰的醋意又被宴焱自己按壓下去,只是走到隱秘的角落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稍微得寸進尺了一下。

成年蛇要懂得給自己謀福利。

林喻默默將領口合上,“你沒有斷奶嗎?”

宴焱表情一如既往的無辜。

“不一樣。”

他如此說道。

“呵呵。”

輕薄的布料被風吹拂,觸碰到那處都有種令人顫抖的感覺傳來,實在有點過於敏感了,而罪魁禍首還舔著臉裝無辜。

林喻狠狠一想,對方就是吃定了他。

可惡啊。

宴焱的視線也落在那處,好像似乎有點腫了,他不要臉地繼續說:“唾沫可以消腫。”

林喻:“放屁。”

他指著遠處,“滾。”

宴焱選擇帶著林喻一起滾。

這是個沒有多少人會註意到的地方,宴焱不必擔心被人發現,他帶著林喻直接趕路到沒有開發的區域,只是一瞬間,兩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海浪喧囂,嶙峋的怪石排列在海岸處,繞過這片小山丘,另外一邊就是完全平坦遼闊的沙灘。

宴焱和林喻的身影出現在這裏,海天一色,入目都是令人心曠神怡的藍色,一呼一吸之間,似乎都有潮濕的水汽擴散開來,仿佛天地都變成

林喻也一下子就被哄好了,他走到海水不會蔓延的位置,用手指輕輕劃下一個愛心。

他以前總是覺得這樣的橋段實在有點老土,現在也不免落入俗套。

但是沒關系。

他本來就是普普通通的凡世俗人。

宴焱看著他的動作,想起之前在對方夢境中看到的場景,他蹲下來在愛心中間寫下自己的名字,十分板正。

林喻本來還想炫一下自己飄逸的字體,看到對方如此一筆一劃無比端正的樣子,也不自覺稍微正經了一些,宴焱的視線灼熱,在他的目光下,林喻甚至覺得自己仿佛是在婚書下面簽字一般。

無法描述的心情像是一朵漂浮在天空的雲朵,柔軟而飄忽,被這潮濕的水汽一包裹,就變得沈甸甸的,林喻知道自己不夠熱烈不夠堅定,每次感到觸動的時候,他都會想要逃避,會擅自為快樂的時光設計一個悲觀的結局。

他始終通過避免太過猛烈的歡喜,來避開對比之後不如意的悲痛。

在他停頓的時候,一只手突然覆蓋上他的手背,最後一筆豎勾深深刻進沙土中。

林喻側眸看向宴焱,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偽裝出來的漆黑眸子如同無法探知的淵藪,帶著深沈寒意。

半晌,林喻聽到對方的聲音,“沒關系的,我最會等待了。”

所以,就如他等到林喻回到他身邊,等到林喻肯留在他身邊,他也能等到林喻完全對他敞開心扉,他的愛至死不渝。

對方要他做自己,掠奪和占有是他的本性,即使對方退一百步,那他也可以自己走完一百零一步。

他註視著有點惶然的青年,“不過,我現在有點生氣。”

在林喻的視線下,他身形一變,藍色的小蛇出現他的腳下,扭著身軀鉆進了林喻的褲腳裏面,冰冷的光滑的鱗片摩擦過林喻的腳踝,膝蓋,一路往上,路過腰間…

林喻:“!!”

他急忙伸手去抓,“宴焱!”

“宴焱!”

“別給我裝聾作啞。”

宴焱盯著眼前的紅色小珠,含糊道:“好紅。”

林喻:“……”

混蛋,還不是都是你啃的。

他是著實沒有想到有天自己會在野外玩這種play,就像他實在想不到自己有天會和非人類在一起一樣,林喻的下限顯然在這些事情的沖擊下變得更加富有彈性。

他將手臂搭在額角,準備等對方舔夠了再算總賬。

那處是他的敏感地帶,幾縷抑制不住的低吟從他的口中傳出,又被林喻死死憋回去,只剩下幾聲如煙如霧的喘息尾音,宴焱一下子就支棱起來了。

他松開嘴,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這處搭建一個舒適的巢穴。

然而下一刻,腳步聲從遠處的海岸上響起,並且逐步逼近,在和林喻相處的時候,為了避免林喻體內的能量產生太過激烈的波動,繼而不穩定,宴焱幾乎將精神力散了幹凈,這也就導致他第一時間沒有發現那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不然他是絕對不願意林喻現在的樣子被別人窺伺分毫的。

他幾乎立刻就想要把林喻轉移走,管這人之後會怎麽說。

和他的念頭同步響起的卻是一道陌生的聲音。

“你是誰?”

從海裏面走出來的獸人有著一頭棕黑色的頭發,面容粗獷,皮膚黝黑,雙眼也十分渾濁。

他上下打量著出現在這裏的林喻,皮膚白到好像能反光,明明是帶著幾分冷淡的眉眼此刻卻被泛紅的眼尾勾起幾分旖旎潮意,匱乏貧瘠的精神力也因此被沁濕,在海底被壓抑的胸腔在此刻也急速擴張著,他咽了咽幹澀的喉嚨,上前一步。

“你想要珍珠嗎?”

說罷,他從口袋裏面掏出許多光滑瑩潤的珍珠,這些珍珠帶著奇特的藍色色彩,他看了看自己腳邊的愛心,從中挑選一個接近心形的珍珠,想要遞給這個不知名的漂亮獸人。

“你的獸耳呢?”

“還有你的尾巴?”

為什麽他都沒有看到,這是個有點奇怪的獸人,不過都沒有關系,只要相貌趁他心意就行。

他無法順暢思考的大腦完全沈浸在另外一種激烈的欲望中,有些人說合理釋放欲望也可以緩解精神狂躁的癥狀,他想,這個出現在這裏的漂亮獸人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吧。

他邁出一腳,踩在愛心的邊緣上,“這個珍珠很貴的。買你一……”

沒有宴焱的作亂,林喻臉上的潮紅頃刻間就被海風吹散,他有點茫然地看著對方。

什麽意思?

而他懵懂的神情相反的是宴焱的反應,雄性獸人只看到對方伶仃白皙的手腕上藍色一剎而過,下一秒鐘就被細長的黑色取代。那赫然是個豎立的瞳仁,泛著無盡寒意。

晏焱發出嘶嘶的警告聲,如同雷鳴炸響在獸人的耳側。

“你在看誰??”

他的語氣,他的肢體,無不在直白告知——這個漂亮人類,是他的。

獸人看著那個小小的生物,身體卻好像被那利刃般的瞳仁劃開一般,開始顫抖。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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